也好,还给轩辕也罢。都是你们师兄弟间地事儿,为师就不多参合了。”
胡卢再次离开陈塘关,驾遁光化虹来到西方极乐之地,与接引、准提相见;说道:“亏得两位道友将宝旗相见,方始把阵破了。”准提说道:“自家兄弟,何必客气。”接引把青莲宝色旗收好。问道:“道友此来,应该已经把战事安排好了吧,可否动身去血海?”胡卢笑道:“战事自有仓、柏鉴主持,贫道这做老师的不过是个跑腿之人。”
准提道人羡慕道:“道友却是收了许多好弟子,个个都有不凡的成就,尤其是那仓,假以时日,便是成就圣位亦非无望。”胡卢笑道:“好弟子多得是,只是道友眼光太高,不愿收录罢了。要不然以道友身份,不知有多少人想拜在道友门下呢。”接引道人难得露出个笑容。说道:“道友先在教中住下,待贫道把教务略作安排,便可起身去见冥河。”
待接引道人把教务安排妥当,已是月余之后;说道:“贫道已经安排妥当,今日便可动身到地界一行。”祖,自往血海便是,为何非要绕远,往地界不可?”问道:“却不知两位道友有何计较?”准提接道:“地界本是三界之中最为荒凉之境地,后由祖巫后土生大慈悲,以身化六道轮回,方始有了生气,我等此行事关六道,却须先去见一见后土陨落化身平心娘娘。”
三人各施神通,只须臾间便来到地界,却见:阴蒙蒙,冷飒飒;阴蒙蒙不见天日,冷飒飒彻骨森寒。暗云黑土,鬼火莹光;三千弱水怒涛奔流,亿万鬼众儿狼嚎飞窜。前一刻还是熔焰四射,此一时已是地泉汹涌;端的荒凉险恶,阴森可怖。三人并不久留,驾遁光来到铁围山,果然比它处富有生气,更见秩序。
接引早派弟子事前知会,待得三人驾临,那后土化身,平心娘娘亲自迎出,分宾主落座,接引将胡卢引见给平心娘娘,说道:“此为天工至人道德先师无量显圣真君葫芦道人,冥河乱六道之事,须由葫芦道友出面,方可解决,如今却须娘娘说下具体情况。”
祖巫后土舍身化六道轮回,实有无量功德,足可即身成圣,虽是必死之局,天道怜悯,却因此生出变数,生出一尊元神,化为平心娘娘;情况倒和盘古开天辟地,以身演化洪荒,因此生出三清类似。平心娘娘虽在地界,却也知道葫芦之大名,毕意同是有无量功德之人,想不注意也难;见礼之后,说道:“六道确立之后,冥河于修罗境借血海之利,立下修罗教,原是符合天道循环正理之善举,奈何冥河并不安分守己,大肆收拢恶鬼历魂,扩充修罗一族,幸有西方教两位道友相助,情形才略有好转。但天道运转,适逢人间战乱将起,生灵死亡数量剧增,修罗一族可以将魂魄掠取,用血海转生修罗部众,贫道这面却不能如此行事,毕竟除了大恶之人,皆要安排投胎转世的。如此一来,修罗众地势力日渐强大,贫道一方却并无变化,此消彼长,再不能与修罗一族相抗衡,因此六道轮回地控制权却渐渐落入那冥河之手,此却非三界幸事,故厚颜请三位道友出力相助。”
第二卷 083回 一番谋算时未至 几度叮咛果有临
心娘娘一番述说,言语间颇有凄苦之色、求助之意。土舍身化六道轮回,虽因天道存一线生机,借无量功德,化出平心娘娘,陨巫身得已化生元灵。二人一脉相承,几乎就可以说是同一个人,但说到底却始终并非一人。平心娘娘虽有的祖巫后土的记忆思想,却没有祖巫后土本身的修为法力,更没有强横到极点的肉身;几乎就是从头开始修炼,肉身又已经演化为六道轮回,失去了祖巫血脉,魂灵独存,根本不适合修炼原有的巫族密法,进步非常有限,自然也就更加无力独抗已是准圣一级修为的冥河老祖。
若是寻常时候,此类情况多半是由准提道人接话,但这一回,却是接引道人率先说道:“冥河所持不过是已将血海炼成自己的化身,明欺贫道害怕因果纠缠、业力缠身,不敢冒天地之大不讳,将血海蒸干,把修罗一族尽灭,拿他无可奈何。然而因果循环,天理昭昭,有一生必有一克,葫芦道友却正是那血海最大的克星,冥河若失去血海庇护,岂敢再肆意妄为?如若不然,贫道虽是慈悲之人,为了天下苍生,说不得亦要化为怒目法相,将其打杀,永绝此三界大患!”
胡卢既然来到地界,便是存了帮忙之心,做好出力动手的准备,但接引行为委实太过激动,大异于胡卢心中原来的形象,心中诧异,寻思:“接引平日里一脸苦瓜相。常怀慈悲心,见到一切事。总是这也哀叹、那也愁苦,为何今日如此失态,言语间、行为里多有急躁之意、迫切之心?难道接引和冥河老祖有甚旧怨?”
他却不知自己的猜想虽不中,亦不远矣;接引与冥河虽无深仇大恨,却有极大因果纠缠。天地未开,混沌未辟之时。有八种混沌无上灵根,除了胡卢身为其中之一地五行灵根,还有混沌青莲、黄钟李、五行果三种。接引和冥河的因果,正由混沌青莲而来;混沌青莲原有三层,第一层化为一座十二品金莲,被接引所得;中间一层在混沌开辟之时,下落不明,而第三层亦化为一座十二品莲台,不过却是血莲,为冥河所得。
不论是西方教地接引也好。还是修罗教的冥河也罢,两人均把莲台化为本命法宝。性命交修,后来又用莲台作为立教之基。两座莲台原是一体两面,生来便有对立之意;接引和冥河各自立教之后,教义更是格格不入,几可说截然相反,便如那天生的对头一般。若是仅仅如此。接引与冥河最多也就是相互不待见,生来没有好感,倒也不至于互把对方视作生平大敌。
关键是二人的莲台均是混沌青莲的一部分,由此演化出来的教义并不完整,接引只有明没有暗,冥河只有幽没有煌,这么明显地事儿,自然各自把脑筋动对方头上,欲用对方的教义莲台作为补充,方可阴阳皆备。只不过接引已经成就混元。证得圣位,又有准提从旁帮衬。冥河老祖自然处于绝对的下风,唯有只求自保,借无边血海蕴化生机,成就亿万化身,于是才有了“血海不枯,冥河不死”之说。
胡卢虽然也曾听说过有关混沌青莲的秘闻,但是却只当作趣事奇闻来听,即使接引的行为言语略有反常,也只是微觉诧异,以己度人,却未曾往深处想。
准提与接引亿万载的的交情,如何不知接引心中所想?暗自叹息一声,接着说道:“娘娘尽可放心,修罗教众之事已关乎三界,洪荒生灵均要受其影响,我西方教下讲求慈悲之意,断然不会袖手旁观。然而,修罗一族虽然生来粲傲不逊、凶残好杀,但终是应天道而生,何况现在这等局面多是因为冥河老祖从中作梗的结果,我等理应常存宽容之心、慈悲之意,先向冥河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若其不服,再作打算不迟。”
平心娘娘接道:“全凭三位道兄做主。”准提、胡卢连道“不敢”,平心娘娘终是有无量功德之人,便是心中存了三分轻视,面上也须有七分敬意。接引道人也已意识到自己刚刚颇有些失态,暗道一声“惭愧”,寻思:“事关己身,贫道这做师兄便已不如准提师弟豁达,尚须修身养性呀!”说道:“道友若无他事,贫道等三人即刻便往血海一行。”
三人望血海而来,平心娘娘却不便随行,亦不能随行;平心娘娘本是应天地而生,元神所化,六道轮回就是其肉身,以平心娘娘目前的修为法力,尚不能远离。三人有事在身,路上也无甚好光景,不值得留意,须臾间进入了修罗族的势力范围。
修罗一族教义及生存之道大异于三界寻常生灵,凶残好斗,个个都是无穷无尽地因果业力缠身,穷凶恶极之辈,天生对身怀功德之人最
好感。偏偏葫芦等三人皆是身有无量功德,修罗部味儿的狼一般,纷纷从四面八方赶了过来。三人祥云何等迅捷,哪是区区普通修罗部众可以正视,往往未及反应,三人已在千里之外,只有吃尘地份儿。换作其它种族,多半就此放弃,修罗族却非如此,不单是心狠手辣,而且均有一颗永不言败的斗心,于是人数越集越多,紧紧跟随,不肯稍离。
待胡卢等三人一路快行,来到血海地界,把云光落下,周围的修罗部众已达数十万众,这还是有极多修罗部众因为实力不济,无法跟上,在场的往往原就离此不远。一见胡卢等人停了下来,修罗部众缓缓围了上来,或尖声咆哮,或龇牙咧嘴,或面目狰狞,均是恶形恶状、恶声恶语。若不是惊惧于三人无量功德金身法光,简直叫人喘不过气来,先前又见三人云光迅捷,料想不是易与之辈,早发狠向前攻击出手。接引、准提二人早已成就混元,证得圣位,把情况看在眼中,并不放在心上;倒是胡卢首次经历这等场面,便已是准圣修为,心中还是不禁略略有些发悚,但一想到有两位圣人同行,倒也放心的很。
准提道人失笑道:“不过是些土鸡瓦狗,人数虽众,又能奈我等如何。”接引道人接道:“师弟此言差矣,我等固是不惧,他人却非我等,若换作旁人,此番只怕难以幸免。窥一斑而略知全貌,可见修罗众是何等嚣张跋扈,此皆说是修罗教主之过,是那冥河之过,若是不加以限制管教,势必会祸乱三界。”准提如何不知接引之深意,心中苦笑,暗道:“师兄平日何等慈悲,今日却是对那冥河念念不忘,委实是因果纠缠,圣人也不可免俗!可惜葫芦道友是个实成心善之人,想当初燃灯道人何其无理,葫芦道友也不曾下了死手,师兄你却是枉费心思了。”
正这时节,忽有修罗四子越众而出,当先一人身长二丈四尺,面如活蟹,须如铜线,背一口“青云剑”,断喝道:“尔等为何方高士,来我修罗血海意欲何为?”胡卢答道:“却是欲见你家教主冥河道友一面,有要事相谈。”
当先那人却不答话,反盯着胡卢猛看,半晌回顾其它三人轻声问道:“吾觉此人所不曾蒙面却倍觉眼熟,诸位兄弟可看出什么?”其中一低声答道:“兄长说的是,吾亦觉得眼熟,却当真不曾见过!”又有一人低声道:“或者便是教主要我等留意,万万不可得罪之人。”当先那人恍然大悟,说道:“亏得有三弟提醒,险险坏了大事。”
胡卢等人皆是神通广大、功力玄通之辈,对方虽刻意压低声音,却也被听了个清楚明白。接引心中暗自叹息,寻思:“原想引修罗部众出手冒犯、触怒葫芦道友,贫道再顺势说动,未尝不能请葫芦道友出手净化血海,断了冥河地保命根基。到了那时,虽说冥河有立教功德,但其自身业力亦是不小,如何处置,尽在贫道一念之间;不意冥河亦是玲珑之人,却叫贫道计较落空。修罗一族果然气数未尽,强求不得!”
眼见对方迟迟不曾答话,胡卢笑道:“两位道友,修罗一族雷声大、雨点小,想是认出两位道友身份,冥河倒也识得情趣,知道圣人之威,西方教之能,不愿与两位道友交恶哩!”准提道人却没有想这许多,不觉苦笑道:“葫芦道友,贫道和接引师兄虽为圣人,但实际上,冥河并不十分惧怕我们师兄弟,更不会吩咐手下注意我们二人。反是道友你身俱无量功德,三光神水又是神妙无比,生来便是修罗一族的最大克星,想是冥河知晓了道友根脚能为,不敢与道友交恶放对,又怕手下部众无意间得罪了道友,必然吃了大亏,这才暗中吩咐。”
这时,修罗族这面也有了反应,仍是当先那人,丑脸上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说道:“原是贵客临门,我等修罗一族身处穷乡僻野,未曾见过大世面,不识高士,好奇围观,难免人心不齐,若有得罪之处,还请三位贵客见谅。小人这就令他们各自散去,众位且随小人至僻静处略作休息,我家教主稍后便到。”
胡卢见此人虽然生得面像凶恶,但应对得体,倒是个难得的人材,随口说道:“贫道听闻修罗一族生来好逞勇好斗,却是天性如此,亦算是一种真性情。所谓不知者不罪,道友其实不必太过放在心上……唔,还未请教,道友如何称呼?”那人却是诚惶诚恐,说道:“前辈却是折煞小子了,小子魔礼青,万万不敢承前辈以‘道友’相称。”
第二卷 084回 一样见面冥河现 两种对待老祖策
?魔礼青!?胡卢重生以来貌似已经见过许多“知名不是因为碰到“四大天王”之一魔礼青而感到惊奇,而是难以相信记忆中非常有名的佛教四大护法天王竟然是来自修罗族,又瞧见适才一个与魔礼青兄弟相称的修罗,背上背一口宝伞,于是试探地说道:“你原来叫魔礼青呀,那这位想必是叫做魔礼红喽?”
背伞的修罗恭身和声应道:“不意前辈竟知小子名号,小子确是叫魔礼红,我们兄弟共有四人,另外两个兄弟,乃是魔礼海、魔礼寿,已一起去通知我家教主了。”胡卢心道:“果然如此!”说道:“贫道见你们兄弟四人形貌不俗,日后又颇有机缘,只要好生修炼,体悟天心,他日必当能有大成就。”魔礼青恭身谢道:“承前辈吉言!”
接引、准提闻听他二人说话,心中忽然一动,隐隐觉得魔家四兄弟似乎与西方教有缘,暗自推算一番,奈何那过程、结果却是模模糊糊,未曾见得真切。一则是为时间有些久远,变数太多;一则是正逢中间有一大量劫将至,三界生灵俱在其中,天机混乱至极。既然推算无果,两位圣人也不强求,唯有暗自留意,寻思:“修罗教虽说与我西方教教义相佐,却也是正反两面,若能把修罗部众度化一部分至我西方教,一来可以限制冥河老祖的势力,二来也可作为我西方教的被充,完善教义。”
所谓“一语成”。此一番又是由胡卢以未来地认知影响今朝的进程,魔家四兄弟本来要在两千年后才会归于大乘佛教成就护法金身。不意因胡卢一言,大异于前,西方教原本也要在两千多年以后才大兴,亦因胡卢一语,提早兴盛!
众人各怀心思,由魔礼青头前引路。顺着冥河而行。冥河与血海相通,河内鬼满为患,厉啸嚎叫,促拥涌动;冥河老祖正是借此地利,才能大肆掠夺魂魄,转生更多地修罗族众。待胡卢等人来到血海,冥河老祖早得魔礼海、魔礼寿二人报入,亲自相迎,说道:“早闻葫芦道兄无量功德盛名,可说神交久矣。亦早有相见论交之心,奈何诸多琐事缠身。难离血海半步。不意今日,葫芦道兄不嫌血海污垢,亲身前来相见,实为人生一大快事。”
胡卢见冥河老祖待他如此客气,自然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以礼相还。冥河老祖却故意装作没看见接引和准提二人,有意冷落,只是一个劲儿地和胡卢说客气话。接引、准提二人岂有不知冥河心思之理?但接引、准提已经成就混元,心性气度非同一般,又是大慈悲之人,颇有容人之量,单以这点而论,却远在其他圣人之上。冥河老祖的这种作为在他们看来,实在有些好笑,寻思:“冥河老祖亦是有大神通的不凡之人。却是枉为一方教尊,竟做出这般举动。实在有失身份,不当人子,不当人子!”遂把眉头一皱,咳嗽一声,说道:“葫芦道友,还是先谈正事要紧,再论交情。”胡卢亦觉出不妥,忙道:“其实贫道此来……”
冥河老祖不待胡卢把话说完,抢先说道:“唉呀,却是贫道见得道友尊颜委实太过激动,只顾说话,却是待慢了道兄,勿怪!勿怪!”虽说胡卢并不是这个意思,但冥河老祖已经这样说了,只好接道:“道友却是太过客气了。”冥河老祖却已挥手将血海分开,又道:“请道兄入内相叙!”
胡卢算是看明白了,冥河老祖自己实在是热情的有些过分,同时又对接引、准提二人视而不见,分明是有意针对接引、准提二人,根本不会轻易给自己解说的机会,说道:“其实……”果然,原本在头前引路冥河老祖,恰好在此时,忽然说道:“我知道友是心善之人,但奴才就是奴才,却不可过于纵容,免得奴大欺主呀。”
胡卢几次欲说,均被冥河老祖抢先把话头接走,此时又听冥河老祖说出这等话来,颇觉尴尬,说道:“道友却是想差了,这两位乃是西方教的接引圣人和准提圣人。”冥河佯作吃惊地说道:“唉呀,贫道一时没注意,竟没有发现原是紫宵宫听道旧人。啧啧,实在是接引道友和准提道友太像葫芦道友你地随从了。”
如果这话换作旁人说出,接引道人多半不会放在心上,一笑既过,但说话之人偏偏是冥河老祖。即便如此,接引原本也不太把冥河老祖的举动放在心上,却不想冥河愈见猖狂无礼,先前还
装作不识,此时已经把话挑明,仍不知收敛。接引道:“着实可恨!虽说贫道不欲葫芦道友知道自己与冥河之间的因果恩怨,但事情到了这个份上,贫道若是再不说话,反而叫葫芦道友把我看轻!”怒道:“竖子安敢慢待于吾?”
冥河老祖冷笑道:“贫道不过是实话实说,两位又何必生气,凭白失了圣人面皮。”然后犹嫌不足似地,对胡卢说道:“贫道与此二人久未蒙面,一时没有认出,也在情理之中,他们却是没有一点容人的肚量,枉为圣人,枉为一教之主。”胡卢一时不知如何接话,准提道人却是说道:“冥河道友,你也是一方教尊,颇有神通之人,何必故作姿态,欺人欺己?孰是孰非,你我心知肚明,没由来,凭白叫葫芦道友耻笑!”
冥河老祖嘿嘿冷笑两声,却再不接话,只把众人迎入殿内,却见其中别有洞天。冥河老祖自立一教,身为修罗族至尊,所居之处岂是等闲?宫室连绵,阁楼林立,皆用黑石铺就,白骨塑成,不论在建筑规模,还是在装饰程度,均非寻常仙家洞府可比。正是:蒙蒙血海一色深红,巍巍殿堂六道首立,看似污垢灭绝之地,实则生机孕育其中。
众人分宾主坐下,冥河老祖问道:“道友此来想必有要事?”胡卢先把平心娘娘之言婉转的转述了一遍,接道:“贫道却为六道轮回之事而来,道友壮大修罗族之心无可厚非,贫道亦可以理解,但却不可因此扰乱了六道轮回的正常运转。”接引、准提冷眼观瞧,暗道:“任凭你先前诸般计较,却看你此时如何答话!”
冥河老祖一早便知道,三界高人决不会任由自己肆意发展修罗族众,一旦影响到人族的天道主角地位,三清、女娲必然会出手介入,限制自己。所以,冥河老祖不过是怀了一种侥幸心理,想乘三清、女娲尚未注意到地界和六道轮回,尽可能的壮大修罗族,若有可能,借此功德成圣也并非完全没有可能。
对于胡卢的来意,即见有西方教两位圣人相随,冥河老祖岂能没有几分猜测?心知定是西方教从中作梗,把六道轮回之事说与胡卢,一起来向自己施压。是以,冥河老祖闻听胡卢之言,并不觉得如何意外,不过此时得到确切的答案,虽说证实了自己地猜想,但心里却终是免不得有几分失落之感,寻思:“若我不应,只怕正中了西方教下的奸计,万一葫芦道人发起怒来,要将血海净化,又有接引、准提两人从中作梗,单凭贫道一人,决计是抵挡不住地,更遑论这葫芦道人实是我的天生客星,若血海一苦,必将性命难保。不过贫道岂是那不知天数之人,又岂会叫你西方教的算计得逞?”
说道:“道友所述,确是实情;只是道友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六道轮回秩序未立,魂魄转世投胎,全凭天意,行善于作恶却无根本区别,贫道当初也是好心,才将那些恶魂厉鬼收入血海,将其化身成为修罗部众。想来道友也知我修罗一族,生性好斗,凶残好杀,虽说未必入得道友法眼,却是惩治恶人的上佳所在。许是下面之修罗不会办事,曲解了贫道的意思,贫道忙于修炼,一时未曾注意,竟生出这般的大祸端。不想烦劳道友亲来述说此事,贫道亦非不通情理之人,岂会不应?这就传令叫下面地修罗,收敛一些,千年之内,修罗部众决计不会再增半成!”
胡卢虽知冥河老祖之言不尽然,但对方一直对自己客客气气,如今又做出如此大的让步,实在没必要把事情说破,凭白撕破脸皮,给自己竖下敌人,于是说道:“道友能如此作想,为三界安宁谋算,又有惩恶扬善之心,通情达理,贫道佩服。但道友行事却须小心谨慎,免得叫人误会道友私心作樂,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冥河老祖原本还担心胡卢对自己的说辞不满,此事却是放心下来,客气道:“道兄所言极是,这世上确有那么一些人喜欢以已度人,总是误解贫道,四处散步谣言,说贫道的坏话。贫道就不明白了,自己为六道轮回之事忙前忙后,没有功劳也有苦功,又一直藏身血海,甚少在洪荒行走,没招谁没惹谁,乍就总有人说贫道的坏话呢?”说罢还看了接引和准提一眼,意思不言而喻。
第二卷 085回 福相原是与生来 强求反倒不能得
河老祖表现出来的可说是两种几乎截然相反的态度,的热情客气,对接引、准提的却是冷落嘲讽,可谓是壁垒贫明,其用意自是昭然若揭、不言而喻。胡卢很清楚冥河老祖的心思,现代点说,无非是打一方、拉一方,摆明就是存了离间之意,可说是明里的“阴谋”即为“阳谋”!但是真正不能理解还是冥河老祖的热情客气中,透出的那一丝很明显讨好与害怕,毕竟胡卢原就没有对冥河老祖心怀恶意,更何况胡卢纵然功德无量,毕竟还不是圣人,“圣人之下,皆为蝼蚁”才是洪荒三界公认的“大道理”!低声下气吗?!
接引、准提两位圣人亦把冥河老祖的行为看在眼里,心中却是冷笑不已,寻思:“葫芦道友乃是心善之人,只会把人往好的地方想,却不会把人往坏处想,岂会被你言语所惑?吾等二人和葫芦道友结交多时,几经周折,好不容易才将将坐实了葫芦道友在西方教三教主的身份,对其为人知之甚详、了解颇深,亦不会因你这番作为,对葫芦道友生出芥蒂之心、防范之意。冥河你却是白费心机,枉做小人了!”
冥河老祖时时注意接引、准提二人反应,眼见两人竟似对自己的冷嘲热讽一点也不放在心上,暗道:“以为贫道的手段仅止于此么?这不过是开胃菜而已!且看贫道把手段使来,倒要看看你们二人还沉不沉得住气。且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大气,上档次!”说道:“葫芦道友远来是客,贫道原该悉心招待,奈何血海穷乡僻野。没有能拿出手来的奇珍异宝,只有血莲子数枚。权供道友品尝。”
胡卢闻听冥河之言,原没有放在心上,把血莲子接在手中,却见血光隐现,异香扑鼻,心中陡然一惊,面色微微一顿,暗道:“冥河老祖却是与贫道太过客气。尽说些自谦之言,这血莲子端是难得之物,丝毫不比天庭的蟠桃和五庄观的人生果差上分毫,甚至尤有过之。当真是洪荒异宝,不知是不是贫道没见识,这些洪荒大神通者总拿这些奇珍异果做人情!”
冥河老祖见胡卢面色微变,还道胡卢并不在意小小血莲,寻思:“葫芦道人乃是那混沌未辟时的灵根得道,得天独厚,又为多代人皇帝师,可谓见多识广,交游广博,什么宝物没见识、品鉴过。却未必看得上贫道这血莲子,虽说贫道自负血莲子亦是难得之物,但终是卖相稍差了些。若这葫芦道人心生不满,倒也在情理之中。只是万一发起怒来。却叫贫道如何是好?”想到此处,冥河老祖咬了咬牙。暗道:“罢了!今日不出血是不行了,若能作得此人情,却也值得!”
血海早被冥河老祖完全炼化为成亿万化身、载体,当真运使随心,变化着意;冥河老祖用手一指,施法将虚空划开,却已将血海精华之地移来,其中现出一朵巨大的血莲花,自有团团庆云升起,汇在一下,偶有余波散落处,亦皆化为血色舍利子。
混沌天地未开之际,混沌中有三件混沌无上异宝、五方本源、八大灵根;那三件异宝以混沌青莲为首、开天神斧次之、造化鼎(即为后世乾坤鼎、神农鼎)最末,五方本源为兑金之精、震木之精、坎水之精、离火之精、土之精,八种灵根为混沌青莲、黄钟李、五行果、蟠桃树、菩提根、葫芦藤、扶桑古木、草还丹(即为人参果树),也唯有混沌青莲可独占两席,同时居于三件混沌异宝和八种灵根之首。
胡卢仔细看去,只见那血莲花竟有十二品之多,属性却与接引道人地十二品莲台属性对立,寻思:“混沌青莲原有三层,上一层化为十二品金莲,为接引道人所得;下一层化为十二品血莲,为冥河老祖所得。料想此花便是传说中的十二品血莲,却不曾如接引道人地金莲一般化为莲台,大抵是冥河老祖不曾成圣,修为未达混元的缘故。不过这血莲宝气纵横,异像丛生,已是如此不凡,只怕还在贫道手中的玄元控水旗之上。据说中间一层更是了得,道祖鸿钧手中的造化玉碟,以及太上老君的八景宫灯,女娲娘娘的宝莲灯,还有一件不知去向的琉璃盏,其至燃灯道人本身,皆由此一层所化。却不知那混沌青莲又是何等异宝,会生出何宝异像!”
接引、准提二人亦是动容,但心思却与胡卢不同,准提道人寻思:“冥河老祖此举却是何意?难道想和吾等斗法不成?端是不自量力!”接引道人的心就比较复杂了,暗道:“这一朵血莲花与贫道地十二品莲台相比,丝毫不见逊色之处,若能把此莲取到手中,与贫道的十二品莲台相合,贫道修为必然大生色,就边西方教的教义也能更趋完美。”
待庆云升腾落散略尽,只见那十二品血莲花之上生出一片巨大的血色庆云,庆云上却有三朵较小地血莲花生长其中。冥河老祖复又一指,十二品血莲登时毫光大放,生出更多的血色庆云,莲花上最大的那朵血云亦是一阵收缩涌动,颗颗血舍利若隐若现,较小的三朵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成熟。冥河老祖把长势最好的一朵摘了,笑道:“荒凉污垢之地,没甚好东西招待道友,贫道就送给葫芦道友血莲花一朵,供道友玩赏,不呈敬意。”
冥河老祖说得似是轻巧,但此花乃是由十二品血莲衍生而来,又冥河老祖借血海罕见罕有的大生机法力催化,珍贵程度已在单一棵九千年蟠桃果树之上,甚至已不在人参果之下,端是难得的奇珍异宝。胡卢见花
朵,虽说冥河老祖把最好的一朵给了自己,但依冥河待接引、准提的态度,倒也在情理之中,自然不会拒绝。谢道:“多谢道友盛情!”
此也是天数因果有定,胡卢此即并不知此血莲花地罕有及珍贵程度。却与冥河老祖结下一份大大善缘,修罗一族也因今日善缘逃过了他朝灭顶之灾!
准提道人一见,暗叹一声:“冥河却是好大的手笔,以葫芦道友为人,当日向贫道求菩提根时,贫道虽然应了,却想借此拉葫芦道友入教,如今看来却是落了下乘。还不如冥河来地大气,贫道委实给比了下去,惭愧,惭愧。”
接引道人寻思:“冥河果然会做人。贫道那十二品莲台亦只生出三朵金花,前时却怎么就没有想到送给葫芦道友一朵,做个人情呢?如今倒好,反叫冥河抢了先手,如今便是要送葫芦道友一朵金莲,倒似学那冥河一般了,只得另寻时机了。”其实并非是接引道人未曾想到,实在是这莲台所衍生地绝品莲花太过珍贵,便是圣人也有不舍之意!
却听冥河老祖解说道:“十二品血莲花乃是贫道地立教之基,亦是贫道地本命法宝。原由混沌至宝混沌青莲演化而来,其间妙处,便是贫道也难以尽知。千年之前。祖巫后土身化六道轮回,贫道机缘巧合亦得以立下修罗教。十二品血莲也因此生出变化。结出三朵较小血莲花,只是一直不曾成熟。适才贫道不得已。只好借血海精华生机催化,期望加快其成长速度,不意借此机会加深了对血莲地理解,知道了此花的一幢妙处。道友可将此花炼化,其中妙处,自有体会。”
好东西谁不想要?又听冥河之言,似乎其间另有妙处,接引、准提二人虽已成就混元,证得无上大道,亦是眼热地很。准提道人寻思:“十二品血莲乃是先天至宝,得整个血海和修罗一族生机温养,一共才生出三朵血莲花,却是太过珍贵,绝不在接引师兄所有的金色莲花之下,端的是修罗教教中瑰宝,冥河能送葫芦道友一朵,已属异数,想来也没有贫道和接引师兄的份儿。不过贫道已经成圣,血莲花再珍贵,于贫道地作用也是有限的很。”
接引道人却因冥河之言生出一番联想,又是事关己身,反不如准提道人看得开,寻思:“若能得绝品血莲一朵,便是不如十二品血莲,对贫道来说亦有大助益,正可借此与贫道的十二品莲台相合,增长修为倒在其次,完善我西方教义才是要紧。”心中如此作想,望向冥河老祖的眼光亦更见热切。
冥河老祖看在眼里,心中冷笑,暗道:“沉不住气了吧!刚才贫道把血莲子拿出,不意你二人竟似不放在心上,贫道还当你二人已经修成那无上忘情大道,如今才知,圣人亦不过如此!”自言自语似地说道:“贫道这血莲花虽说妙不可言,却还只是针对未曾成圣之人,接引、准提两位道友已经成圣,贫道地血莲共才三朵,非常有限,怎好浪费!?”
接引岂能不知冥河之意?心中略感遗憾,随即却也释然,寻思:“以贫道的那三朵金莲,便可知道冥河血莲的珍贵程度,自然不可轻易送予外人,何况冥河本就和贫道有对立之意[奇+[书]+网],适才却是贫道动了贪念,一时存了妄想之意。”
准提道人则想:“冥河三番五次挑衅贫道和接引师兄,虽说贫道并不在意,但毕竟于接引师兄面皮无光,久留无益,不如及早归去。”于是说道:“此间诸事了了,贫道等三人各自有事在身,便不再打扰冥河道友。”接引说道:“正是,今次吾等三人讨扰道友,得道友‘盛情’管待,于心不安;道友若是得闲,可往我西方教一行,吾等三人一定悉心照待,定然不叫冥河道友失望。”
冥河老祖却道:“道友此言却是有误,贫道只和葫芦道兄论交,对两位道友却是多有怠慢,怎好厚颜到贵教讨扰?何况便是贫道去西方教做客,照待贫道也只是两位道友,与葫芦道兄何干?”准提道人却是心中一动,暗道:“来而不往非君子!汝作弄师兄与我多遭,口舌着忧,却报在眼前!”故做讶然道:“冥河道友难道不知么?葫芦道友却已是西方教的三教主了,道友只要来我西方做客,吾等三人自然是一齐管待。”
胡卢向来不肯承认自己是西方教的三教主,但是接引和准提两位圣人既然这样说了,却也不好直接驳了两人颜面,连道“不敢当”。冥河老祖却是信以为真,怔在当场;即使他与接引、准提矛盾重重,但也不认为接引、准提二人以洪荒圣人之尊、西方一教之主的身份会拿这种事儿开玩笑。至于胡卢之言,本就说得不清不楚,冥河老祖自然自动过滤了,哪有细究的心思。
接引、准提二人瞧见冥河老祖的反应,虽没有放声大笑,却也心中畅快之极,根本不给冥河老祖反应的时间,径直拉着胡卢,驾起祥云离去。独留冥河老祖一人在那里喃喃自语:“此番只怕却是亏大了!”半晌方才安慰自己似的说道:“虽说贫道白费了一番心思,但也交好了葫芦道友,落下一份人性不是?将来不论如何,他葫芦道人终须顾念点儿情份,只是贫道却须小心,万万不可在葫芦道友那里落下口实。”
正所谓“福兮祸所倚,祸兮福所伏”,吃亏或者就是占便宜,冥河老祖今日或者吃了一个哑巴亏,未尝不是他日一番善果!
第二卷 086回 六道地府初议事 三界部族多奔忙
说胡卢等三人辞别冥河老祖,接引道人说道:“此间道友若无要事,不如随贫道一起到教中,少住几日。”胡卢闻言,略感诧异,说道:“此间事情虽了,但于情于理,我等也该再去见平心娘娘一次,回个信儿,把事情交待一下吧?”准提道人接道:“接引师兄甚少在人间行走,对这些礼数却是不甚了了,又放心不下教中诸般事务,固有此语,不如接引师兄先回西方,由贫道和葫芦道友去向平心娘娘辞行。”
胡卢这才释然,他却不知,接引道人固然绝少在红尘人间行走,却也不会连这最基本的常识也不知道,只是因为平心娘娘虽是祖巫后土所化,身具化身六道的无量功德之人,终是修为甚是有限,根本不在接引道人眼中,若无必要,下意识便存了几分轻视之心。至于刚入地界之时,却又不同,接引提出须见平心娘娘一面,无非是想借平心之口,要胡卢知道自己所言未虚,并非信口开河,对冥河老祖生出恶感。
三人作别,接引道人自回西方教不提,单表胡卢、准提二人来见平心娘娘,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平心娘娘再三谢过,寻思:“葫芦道友果然是德高望重,连冥河老祖这般桀傲不逊之徒,都须拜服有葫芦道友的威仪之下。”这却是平心娘娘出身巫门,不通天数,并不知晓胡卢根脚、神通,正好是那冥河老祖的最大克星,和什么德高望重却没有半点关系。说道:“冥河老祖虽已应下,但修罗一族已成气候,放任不管终是个麻烦。况且六道轮回新立,秩序尚未建全。名不属实,葫芦道兄乃是三界少有大智慧者。不知可有甚建议以教贫道?”
“大智慧者?还三界少有?”对于平心娘娘的这个尊称,胡卢打心眼儿里高兴,但却不敢承认,说道:“贫道何德何能,当得道友如此赞谕。”准提道人接道:“葫芦道友却是太过谦虚,便以道友的经历——教化洪荒人族万民,指点仓造字,助轩辕战败蚩尤。导大禹治理洪水肆虐,那件不是关乎三界安危?便称为三界第一智者亦不为过。”
胡卢闻言,心中苦笑,寻思:“贫道行事原本没什么明确的目的。所行之事几尽属是机缘巧合、因缘际会,遇上之后,下意识地按照记忆中地历史进程行事,或者说叫‘顺天行事’,就算没有贫道参与,结果多半也不会改变多少。凭白落下这许多好处,心中已觉惭愧,再枉称三界第一智者,那就有些狂妄过分了。奈何别人不得而知,贫道又不能明言直说;照准提道友的说法。却是把贫道这‘智者’地称呼坐实了。”
平心娘娘、准提道人见胡卢默然不语,还道他已经默认了;一个说:“请道友不吝赐教”;一个道:“正要听闻道友高见”。
胡卢在地界已经很有些时日,对六道轮回亦有新的认识:三界六道就目前而言其实乃是个相对非常广泛的概念。三界为天、地、人三界,六道是天道、人道、畜牲道、修罗道、饿鬼道、地狱道;所谓祖巫后土身化六道轮回。重点乃是轮回。却非是六道。六道本来就是个概括的说法儿,以人道为例。并非单指人类,而是指洪荒一切人形生物;再如畜牲道,以字面意义来理解,应该是指被人放牧畜养的动物,实际上却几乎包括了洪荒世界的绝大部分物种,连得道未化形的妖类若不幸身陨也要入畜牲道,行轮回之事。
由于三界的生灵,目前只有人族创造了真正意义上地统一文字,所以在某种程度上,对六道轮回的描述也夹杂了太多的私人感情和习惯。还有一点须要明确,所谓祖巫后土身化六道轮回,只是增加了一个贯通三界,并具有轮回功能的枢纽。除此之外,三界一早就有其它通道,只不过“路”难走了点,不能适用于绝大多数地寻常生灵罢了。
洪荒亿万生灵真正常久居住的地方,是三界,而不是六道,六道只是六条“道”,并非指生存空间。至少人道中的“人”,畜牲道的“畜牲”,就共同生活在人界,而不是住在各自的“道”。洪荒和人界也不是同一个概念,而是泛指天、地、人三界。
六道轮回的现状,或者说地界的现状,也可谓是“诸侯”林立,由于原住民数量
又缺乏大神通者,只能依附于别人;因此地界的势力娘娘的地狱道、冥河老祖的修罗一族,以及极少量地西方教下门人,缺少统一、正规的行政系统。这个行政系统应该有两层含意,一方面是管理地界,一方面则是负责六道轮回的事议;就胡卢个人认为,后者才是重点。
于是胡卢沉思半晌,主要是借鉴忘记中关于阎君、判官等职责地描述,组织一下语言,然后叙述一番,说道:“贫道认为现在的主要问题是六道轮回缺少起码地秩序规则,生灵身陨,为善者未有善果,做恶者亦无恶抱,这就须要建立一个审判机构,设生死簿、判官笔及其相应官员,根据魂魄生前地功业,判定如何安排‘当事人’的下一世轮回转生。定要做到公平、公正、公开,万不可有例外,方可使六道轮回各安其所、井然有序,各族亦没有生事地理由。”
平心娘娘见胡卢闭口不谈地界,心中理解,有道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毕竟以胡卢身份,实在没有必与参与到地界的纷争,不免微微有些失望。但是,紧接着却又被胡卢对如何管理六道轮回的描述所惊,心中叹服不已,倒不是说平心娘娘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想不到,而是缺少明确的概念和详尽的实施办法,暗道:“果然是盛名之下并无虚士!这胡卢道人果然不负三界第一智者美誉!”
准提道人赞道:“道友此论绝妙,委实是暗合天道,大善之言。若能依葫芦道友所述的办法,来治理六道轮回,不但可使六道有序、轮回有纲,三界亿万生灵若知‘善有善报,恶有恶果’有心作恶亦会心中顾忌,如此一来,却有导人向善的无量功果。”准提道人一番感慨本是由心而发,说到最后,心中忽然一动,隐隐间似乎抓到了一点什么,却又似乎不是很明确,当真叫人心痒难耐。
平心娘娘毕意事关己身,尚须作通盘考虑,沉思半晌,含糊其辞地说道:“葫芦道友微言大义,果是至理,贫道深表赞同、并无异意,奈何事关重大、牵扯太广,与洪荒各族均有关联,必须征求一下各方意见,方可行事。但贫道又限于修为法力,身困六道轮回,不能轻离,难以向各族代表当面请教,还须两位道友帮衬一二。”
准提道人亦是一教之主,岂能不知平心娘娘心意?寻思:“平心所述不假,更重要的却是自知其本身威望有限、修为不足,难以服众,意图叫贫道和葫芦道友出面,为其分担压力,难听点说就是想让贫道和葫芦道友做出头鸟。虽说此事功德不小,贫道却是不合适出面;一则是我西方教声名未远播于洪荒三界、势力尚弱,教主名头还不如圣人身份管用,反不如葫芦道友在人族的影响、盛名,葫芦道友本就是主持此事的最佳人选。再则是三清又向来以盘古正宗自居,把贫道与接引师兄视作左道、旁门,非常排斥我西方教义,若是贫道在这件事上强行出面,势必会引来三清的注意,甚至是不满,以为贫道有什么谋划大计,团结起来打压我西方教便不好了。”
胡卢却不曾想这许多,马上大包大揽,倒非看重此事功德,而是胡卢很有些穿越人事的恶趣味,非常乐意参与到这等大事件当中。这种恶趣味就如到某地游玩,写一句“某某到此一游”一般。问道:“却不知须要向那些道友征求意见?”准提道人玩笑道:“道友你身为人族圣父,当是其中之一。”胡卢微怔一下,已明准提道人之意,却听平心娘娘说道:“确是如此,首先要询问的便是胡卢道兄,然除却地狱道和饿鬼道,其它四道,皆须得到至少一位代表人物的首肯,这样算下来,至少需问讯天庭、女娲娘娘、老子、冥河诸位大神通者。”
准提道人忽然说道:“以贫道之见,葫芦道友应该先去问一问女娲娘娘的意见,然后再去天庭,较为妥当。”平心娘娘亦附合道:“正是,女娲娘娘同时代表人、妖两族,确该放在首位。”胡卢点头表示同意,心中却总觉此二人别有所指,只因目前洪荒世界的大部分仙人并不把天庭放在眼里。
第二卷 087回 前日考量今日失 今日因缘他日果
是却还是胡卢首次拜访玉虚宫,即见这般好景致,不府相比较一二,心中略略升起几分羡慕之意。据说从衣着举止,可以看出一个人的品味习惯;那么居所住处的布局用物,亦不会例外;或简朴或奢华,或清静秀丽或富贵堂皇,大抵总和个人喜好有关。凡人居处与仙家洞府自然不可相提并论、同日而语,但道理却仍是一样的。
从洞府布局上看,老子无疑是最接近太上忘情无为之道的人,玄都、火云二地是胡卢所见过的最是清静自然的仙家福地,并无丝毫做作。相较而言,娲皇宫、碧游宫就差了几分,前者透出几分富贵奢华之气,大抵是因为女娲娘娘终究是女儿身的原因,又有几分秀气;后者则与人一种异样的庄严肃穆感觉,亦与通天教主的性格有关。
现在这玉虚宫,既有老子的清静,又有娲皇宫的富丽堂皇,也有几分碧游宫的庄严肃穆,但给人的感觉,却与前三者皆不相同。单以胡卢的眼光来看,很有些“博大精深”的意思,只是在感觉上颇有几分古怪,很叫胡卢不喜,待要细说,却又不清不楚,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连日来胡卢拜访了多处福地洞天,几乎把洪荒有数几个大能的居处悉数走遍了,不觉心生感叹:五夷山的根基终还是太过浅薄了,不要说那些数得着的名山古脉,便是寻常的福天洞地都算不上,即使赤马猴天赋异秉,对易理八卦、风水推算等,有一种奇妙的先天灵感,对五夷山的布局设景可谓绞尽脑汁,耗尽心力,但与火云仙府、圣人福地相比,始终大有差距,差的可不是一点儿半点儿。
却说胡卢寻思:“据黄钟李老友所言。若贫道有准圣一级修为,便可在方丈仙岛开劈自家仙山洞府,将那洪荒三大仙岛之一收为己用。只是方丈岛可遇却难寻,不知何日才会再在四海现身,待此间事了,却须向黄钟李老友问个清楚,最好能尽快隐居海外,将凡间事放下,清心静修。才为逍遥。”
胡卢正玩赏感慨间,忽见一个道人落下云头,细看处,却是舜皇帝师,玉虚门下第一人——广成子。胡卢先是微微一怔,随即释然,心道:“巫族心射之法虽然厉害。十中九死,但广成子乃玉清圣人门徒第一人。自然为元始天尊看重,只要元始天尊有心救他。自然有办法保得广成子无恙。”于是向广成子打个稽首,笑道:“贫道有要事与贵教掌教元始道兄相商,烦劳道友通传一声。”
广成子不意在此碰到胡卢,错愕间闻及胡卢言语。不觉略感尴尬,说道:“贫道才从阵前回来,对教内近况并不清楚,与掌教师尊亦是多时未见。急切间只怕不便代道兄通传。不过我教事务,自千年前燃灯老师闭关静修以来,尽由大师兄南极负责掌管,贫道此行便是有事请南极师兄出面,道兄若不见弃,不妨便与贫道同去,把事情说与南极师兄亦是一样。”
之前去截教见通天教主,胡卢就遇到了类似的情况,只不过当时运气比较好,恰巧碰到了多宝道人,得以顺利与通天教主相见。现在却只是碰到了广成子,尚须通过南极,才能把消息传给元始天尊,因此胡卢并没有感到意外。虽觉程序多了一点儿,但由于胡卢对自己目前的身份地位、修为法力,始终缺少一个明确的定位,不认为自己有可以与元始天尊平起平坐的资格,自然也就没有如其他大神通者一般挑理的心思,于是说道:“便依道友之意。有劳了!”
二人与那南极子相见,胡卢说明来意;南极子寻思:“六道轮回事关三界,原是天地间地大事,不过地界终是僻远化外之地,可说是无甚要紧处,想来掌教老师多半不欲理会。葫芦道人此来,只怕也是出于礼貌,并非一定要征求我阐教的意见。”说道:“此事贫道已经尽知,这便去通传,请道兄稍候。”然后告罪一声,去见元始天尊。
胡卢乘隙向广成子问起战事,广成子遂把战事大略讲述一番,说道:“葛伯垠虽有多位大巫助阵,奈何终是逆天而行,怎敌我阐、截两教众多门人联手?又有道兄门下柏鉴、知事等通晓兵事,排兵布阵无一错漏,日前商侯连胜数阵,豫州一地几乎尽在掌握,葛柏垠本已无力抵挡,如今却是东方诸侯之长豕韦氏应邀来阵前助战,布下一特异奇阵,阻兵于城下……”
两人说话间,南极仙翁已经回转,对胡卢说道:“掌教老师请道兄入内相见商谈。”然后又问广成子,说道:“师弟此次回山所为何事?”广成子接道:“夏军有巫士相助,布下一木系特异奇阵,须到天庭借素色云界旗方可破解。”南极说道:“吾知道了,师弟你且先回阵前,待吾把旗借来,自去寻你。”三人各自散了,南极与广成子如何行事暂且不提。
单表胡卢来见元始天尊,把六道轮回之事说了一遍。元始天尊寻思:“葫芦道人果然是个玲珑之人,晓得照顾贫道颜面,果然明理、知事。”笑道:“此事与我阐教并无关系,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异议,但道友的这番心意,贫道却是记下了。不过,道友最好能尽快把此事办妥,毕竟伐夏之事乃是顺应天道之事,还须道友多多费心。”胡卢点头应了,心中却略感不快,遂向元始天尊辞行。
离开昆仑山,胡卢望东海而来,寻思:“元始天尊话说的客气,意思却和通天教主一样,均有怪罪贫道‘不务正业’之意。老子倒是清静无为,奈何看起来呆头呆脑,了无生趣,只可用来瞻观,不可与之交往。总地说起来,三清以盘古正宗自居,反不如接引、准提有奋发向上之心,兢兢业业之意……有道是入宝山空手而归,当指三清今朝之事,他日必有其后悔之时,却不可埋怨贫道事先没有招呼!”
思想间。已至东海海域,胡卢落下水色遁光,随手一指,把水路分开,径直来到海底。一路行来,早有巡海夜叉、虾兵蟹将上前行礼,连声口称“至尊”;不一时,炮云起千层巨浪,飞沙迷万里碧涛;呼呼响若春雷吼。阵阵凶似
;蟹鳖鱼虾两边分列,四海龙君朝上拜曰:“恭迎天先师无量显圣真君!小龙等迎候来迟,请老祖宗见谅!”
胡卢化形得脱已历万千载,自轩辕黄帝以来,在人族自是辈受无尽尊崇,但却也不曾遇过这等浩大场面,怎见得?但见:“浩浩旌旗滚。翩翩竹带飘。缨红似火,刃白如镣;鼓擂春雷震。锣鸣四海摇。海妖水怪百千种,精兵强将亿万数。”亿万子民一起行大礼参拜。任谁也不会无动于衷。待四海龙君把礼行过,胡卢定了定神,问道:“四位龙君这是演得哪出?”
东海龙王敖广恭声答道:“小龙等兄弟四人正联合演兵,准备征伐四海。兴讨不臣,不意老祖宗法驾降临东海,仓促间只好尽起三军来迎,廖表寸心。也好叫儿郎们识得我水中至尊真颜。”随后,四海龙王把胡卢迎入殿内,广设宴筵,悉心管待,又有龙子龙孙一一上来见礼。把祝酒饮过,“闲杂人等”退去,胡卢问道:“贫道记得自大禹治水以来,水族尽在龙族治下,适才却听闻四位龙君言道,欲征伐四海、兴讨不臣,不知何解?”
敖广恭声答道:“四海地域之广阔,远在四洲之上,龙族向来在水族称尊,不过是因为靠近四洲,名声才显。海外之地,尚有无数实力强大的水妖,割据一方,称王称霸,我等水族既不欲和人族争那天地主角,为谋求发展,只能向深海地域进军。”
胡卢深以为然,释然笑道:“四位龙君能决意不与人族争锋,安心发展水下势力,却是正途;水族上了岸,如何还能叫水族么?在贫道看来,所谓‘天地主角’只是圣人之言,未必便做的准,若是四位龙君能做到真正的统驭四海,至不济也可与人族并列,一为陆上主角,一为水中主角,才为天道至理。”
四海龙王皆道:“听了真君之言,小龙等兄弟四人方悟祖龙老祖宗深意。奈何老祖宗执意不肯出手襄助,小龙等四人却恐有力未逮。”胡卢正欲说话,却听一声朗笑,原是祖龙听到消息赶来。二人寒喧几句,祖龙指着四海龙王骂道:“四个不屑子孙,安敢如此欺心,只知妄想请葫芦道友出手相助,却不知提升自己修为法力,有朝一日事急,老夫和葫芦道友又不在身边,尔等该如何自处?坐着等死不成?”
胡卢心中一动,省起哪吒闹海之事,知道祖龙说的不假,寻思:“元始天尊不待见贫道,贫道便开你门人的玩笑。”说道:“贫道有些微末之技,四位龙君若不见弃,可各选一个子孙,随贫道学上几日……唔,适才东海龙君身边地小子就不错。”
四海龙君俱是大喜,那敖广连连恭声欢喜道:“不意劣子竟能得如此不世福缘!小龙多谢老祖宗了!”其它三位龙君却是碍于祖龙在场,适才又被痛骂,一时不知如何反应来表达心中喜悦;却听祖龙笑道:“尔等还傻愣着作甚,葫芦道兄所创天地玄功何其玄妙,尔等子孙只须学得一分半分,便可纵横四海。”四海龙君急忙再三谢恩,料想胡卢与祖龙有事要谈,各自退去。
胡卢遂把六道轮回之事说了一遍;祖龙不以为意,说道:“龙族与道友本是一家,此等小事,道友自己做主便是,不须来问贫道。”
以三清之能,尚且没有意识到六道轮回中的利益所在。祖龙有此反应,胡卢并不意外。并非他们不清楚六道轮回的巨大作用,只不过就现阶段而言,眼光还局限于人世间,甚至仅仅是争夺人族的道统,就连天庭都不曾放在诸人眼中,何况地界这等荒蛮之地?
胡卢毕竟穿越而来,虽然对神话传说是个半瓶醋,但在大方向上地掌握和大体印象上可是不会错的,对地府轮回之事自然也颇有些认识了解,寻思:“祖龙与贫道交情非浅,龙族上下亦对贫道崇敬有加,贫道却须有所回报。”说道:“道友,你既然能把目光从人族移动海域,为何就不能把目光投注到地界?要知六道轮回之事大有文章可做,不要决定的太过草率。”
祖龙心知胡卢不会无地放矢,只是却想不出插手地界,有何利益,迟疑道:“地界环境恶劣,了无生机,并不适合水族生存,又有冥河这等老怪盘距,便是能占了一席之地,也是未见得有什么好处,只怕反徒增累赘,并无益处吧?!”
胡卢只得叙述一番,笑道:“道友却是误解了贫道的意思,此事地关键却并不在于占据地府的地盘,而是在于参与六道轮回地管理,取得一定的话事权!道友可有理解?”
祖龙又何尝不知六道轮回对三界地意义及其巨大的作用,只是有大能为者,即使肉身被毁,也可自保真灵,寻隙重塑肉身,重修道体,并非一定要经过六道轮回。因此六道轮回在修为高深之人眼中,着实不是什么必须经历地环节,自然也就不是很看重。
但祖龙得道数以亿万年记,心志何等通透,此时一经胡卢提醒,祖龙马上意识到,就整个种族而言,不入轮回的毕竟是极少数,若当真能在六道轮回中占有一席之地,对本族无疑大有脾益,叹道:“道友不愧三界第一智者盛名,果然独俱慧眼,深谋远虑,贫道自叹不如。他日水族得旺,皆拜道友之赐!”说罢对胡卢深施一礼。
要知胡卢本是全朋友之义,却有泄露天机之嫌,无形中把三界平衡影响,叫水族在六道轮回一事上抢得颇大先机、独美于前。其它各族各教自是棋差一招,省悟时,不免心生妒意,联系祖龙与胡卢的关系,不难猜出胡卢在其中发挥的作用。虽说胡卢没有向他们解说地义务,他们亦没有怪罪胡卢地理由,但是人心难测,少有人会反省己身,多半会将“责任”推到胡卢身上,心中生怨,暗施算计。届时因果纠缠,待到量劫起时,却须各了因果,各安天命。
祖龙正是深知其中道理,才不惜以水族、龙族至尊的身份向胡卢施大礼表示感谢!
第二卷 088回 南极失颜铩羽归 葫芦厚意得宝回
龙可算是洪荒三界“最”为老奸巨猾的生灵之一,眼独到,手段亦自高明,一早便注意到胡卢,并刻意拉拢结识,使得水族气运大涨。若非本身时运不济,差了那么一丝机缘,早已成就混元道果,证得无上大道,亦非妄想。此时得胡卢提醒,自然要在六道轮回一事上抢占得先机,当即唤来“九子”中犴、螭吻,一一仔细吩咐,各有叮嘱,只待时机成熟便入驻地府,可望占据一地。
正所谓“龙生九子不是龙”,其实乃专指庶出子孙,龙性最淫,几尽与洪荒物种交合,才多出多种“龙种非龙”的后裔!犴、螭吻便是祖龙的庶出龙种亲子,早年更曾参与过巫、妖大战,能幸存至今,可见他二位神通非凡。又谓龙生九子各有所好,各具神异大能,犴又名宪章,形似虎,在九子中排行第七,急公好义,性喜刑讼,更有明辨事非之能,正可入主地府,维护肃穆;螭吻又名鸱尾或鸱吻,龙形的吞脊兽,在九子中排行第九,口阔噪粗,平生好吞,性属水,有镇邪吞火之能,正可入地府,为犴臂助。
安排完毕,祖龙少不得要再三征求胡卢意见,胡卢斟酌着说道:“地府极缺三界生灵,更乏有大神通之能手,以他二人能为,欲得平心娘娘倚重,想来不难,唯一一点却是一定要把态度摆正,须知人心最公,照顾本族并不为过,却万万不可急近功利、落人口实,毕竟平心娘娘才是六道轮回的真正主人,他族他教亦将有省悟之时。”
祖龙闻言,寻思:“葫芦道友虽是本心之言,但是却可谋得最长远的利益,只要犴、螭吻处事公正,凭这一步先机,他族他教便是省悟。也只能外部干涉,而不能全然抛开我龙族,介入核心事务。果然是微言大义,发人深省!”接道:“道兄尽可放心,犴性情使然,断然不会叫道兄失望。今朝之事,实为道兄为我水族计的大恩义,祖龙代四海水族谢过道兄了!”
且说当日玉虚宫,南极子受广成子之托。去天庭借那素色云界旗。在南极子想来,原道是并不为难之事。于是收换了朝服,系了叮当玉佩,手执朝笏,离了玉虚宫,足踏祥云,飘飘荡荡。驾鹤而行。待来到瑶池,落下云头。见朱门紧闭。
如果换作胡卢前来,自然是咳嗽一声。待门童出来,烦请通报一声,然后入内相见,如访亲拜友。闲话家常。王母娘娘亦须礼数倍至,至少也得给胡卢看坐,摆上仙果茶水,款待一番。南极子却不敢如此作为。亦没有资格享受这般待遇,他为天庭臣子,只能行臣子见王上之礼,俯伏金阶,把借旗之事奏请一遍,候降敕旨。
少时,只闻乐声隐隐,金门开处,有四对仙女,与南极子说道:“敕旨付南极子道长:夏粲秽德彰闻,应当灭绝,原该顺应天心,借出仙宝,辅佐商汤,奈何瑶姬仙子私自下凡,把宝旗带走,并非与之为难不与,委实无宝可借。”
南极子闻言亦是吃惊不小,无奈间只好叩请谢恩,空手来阵前与广成子相见,把事情述说一遍。二人感叹一番,心中惭愧,寻思:“原意是为阐教显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