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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卌七回 精卫往昔今终了 共工前事昨已非 (15)

    偶有见闻
    事虽定,却还有许多收尾工作要一一完成;这就如同要分赃一般。以商代夏说到底其实乃是三教共议的结果,本没有胡卢师徒什么事儿,只因历代人皇并不信任阐、截二教门人弟子,胡卢才担了此番的主事之名;三教固然不情不愿,其实就算胡卢本人何尝不是如此?
    新朝初立,仓、柏鉴一个是丞相,一个是三军统帅,只怕十数年也脱身不得;胡卢虽不愿自己一脉多作参和红尘俗事,急切间却也只能默认,再三嘱咐二人莫要和阐、截两教相争,胡卢辞了商侯,驾起遁光,化青色长虹望火云洞而来。
    此去火云洞,主要是需要作个程序上的了结,实质性的内容倒也不多。
    书说简短,与几位人皇相见之后,各自见礼;胡卢略略叙了些新朝气象,重点向大禹说明了一下夏朝后裔的现状,然后将崆峒印、神农鼎取出,说道:“如今以商伐夏之事已经完结,此二宝理该物归原主。”
    神农炎帝忙道:“贫道一早便将神农鼎送给了葫芦道兄,道兄如何又拿它来说事?至于这崆峒印,更是吾等几个共同送给道兄的礼物,岂有再收回之理?”其它人皇亦是连声附合,皆道:“正是,崆峒印是吾等几人共同炼制,除了老师,还有何人配执掌此等人教功德圣器,若要交给别人,谁也不合适啊!”轩辕说道:“弟子本还打算借此机会,将自己的配剑(轩辕剑)交由老师执掌呢,如今看来,难度不小呀,还请老师勉为其难收下吧!”
    这事弄的。神农鼎、轩辕剑、峒印,除了混沌灵宝就是无上功德圣器,一边推三阻四不想要,一边死说活说非得给,这要给别的修士看到,要么抢宝打破头,要么得怀疑眼前这些人都是疯子、傻子?!
    胡卢经历了许多事之后,尤其是飞熊的意外身陨,心境已经有了着实不小地转变。对于神农等人的反应,胡卢早有几分意料。但他认为,亲兄弟还需明算帐,单凭一相情愿地想象是不行的,凡事还是说清楚的好。
    略作推辞之后,胡卢却也不再矫情,将神农鼎、崆峒印收了,说道:“即是汝等几人的一番厚意,贫道便愧领了。”几位人皇皆道:“合该如此!”神农心中一动,忽道:“道兄千万莫要再将这两件法宝中的任意一件,交给当代帝皇了。免得被别有用心之人窥觑,另起争执。反而不美。”
    轩辕等人闻言,亦道:“正是,如今人族为天道主角,已经成为三界焦点,老师只须从旁略作照看便可,实在没必要将如此重宝轻许于人,若再有九鼎阵法组天道一事,反是罪过了。”胡卢原先还真打算将印,交给商汤做镇国之器,闻轩辕等人等之言想及九鼎护国之事。叹道:“道友等说的有理,匹夫无罪,怀宝其罪!”
    伏羲身份特殊,即是女娲之兄。份属妖族,又是人族之皇;原没打算发表意见,闻言忽道:“果然是精辟之语。”胡卢却觉用“匹夫”来指代商汤。只怕有些不当,尴尬的笑了笑,亦不多言。正事叙完,几人又闲聊了些时候;胡卢说道:“贫道还有要事在身,尚须往天庭一趟,便不打扰几位道友清修了。”遂辞了火云洞,望天庭而来。
    少时,至南天门;当值将佐认得胡卢,哪感待慢?一面派人通报玉帝,一面头前引路、小心作陪。正行间,忽遇几个天庭小官,竟是关龙逢等人。两相见过,关龙逢问道:“太师亦到天庭为官么?”胡卢笑道:“贫道在天庭只是挂职,并无实缺。”
    忽有人插言道:“太师,还认得育潜么?”胡卢笑道:“之前同殿为臣,贫道如何不识?”育潜冷笑道:“似你这等里通外国、卖主求荣的叛臣,吾却耻与你为伍。”胡卢闻言怔住,还未说话;陪同胡卢的将佐却已大怒,抽出配剑,指育潜大声呵斥道:“尔等无名小吏,莫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焉敢冲撞真君法驾?稍时少不得斩仙台上一刀诛之!”
    胡卢吃了一惊,真怕被那将佐真将育潜一剑斩了,忙道:“将军稍安勿躁,待贫道问个清楚。”那将佐闻言,立时收剑,恭声言道:“谨尊真君法旨!”胡卢对那将佐点了点头,表示感谢,然后才向关龙逢等人问道:“育大夫之言何意?”
    此事非后世可比,能在天庭为将,皆是修为精深之辈,绝无有无用之辈。
    当真是:出剑处杀气迸发,问话时直指人心。
    单论威严或者尚不如此时地人间帝王,但若说到气势则就不知强了几许,即使当事人心中无愧、不惧生死,被天将偌大气势一压,亦要叫你觉愧不敢当,死得其所。
    关龙逢等人原为肉体凡胎,又是文官,机缘巧合,上天为官,毕竟时日尚短,下意识地对天庭中人,心存莫大畏惧,虽仅仅是小受波及,却已是吓的不轻,更遑论育潜本人了。育潜心神被创,一脸痴呆,如何能回答胡卢的问题?关龙逢、费昌见育潜无力说话,害怕那天将借机生事,急忙上前解说。
    其实事情很简单,无非还是因为以商代夏那点破事儿,
    卢身为夏朝太师,最终却不辞而别,反去帮助商侯。笑,实在不愿多作纠缠,说道:“履癸何等样人,你们岂能不知?如今你们有幸在天庭为吏,何必抱着旧事不放?此一时,彼一时,日后你们在天庭待得久了,自会明了其中缘由。”
    关龙逢、费昌只是忠直了一些,本身并不愚顿,听出胡卢话时有话,心知事情不是那么简单,适才又被吓的不轻,急忙连声称是。胡卢也懒得多说,转而问那天将道:“将军似乎对贫道异常熟悉。不知将军如何称呼?”那天将忙道:“真君折杀小将了,小将力牧,怎敢劳真君下言动问,只因小将曾在轩辕黄帝帐下听令,逐鹿之战时,有幸识得帝师真容,是以识得真君!”
    胡卢笑道:“原来却是故人。”随后有一句没一句地和力牧聊了起来,心中却已明了,定是玉帝听了自己的话,有意识地将历代人皇的精锐部下收为已用。
    此时育潜基本上已经恢复过来。却也知道胡卢在天庭身份竟是非同小可,再不敢随意造次。奈何关龙逢等几人,亦有要事求见玉帝,和胡卢同路,只得小心翼翼的跟在身后。闻及胡卢与力牧地谈话,关龙逢几个登时又听了一惊,心中不知何样滋味。
    一行人来到正殿,玉帝早得消息,至殿门来迎胡卢,笑道:“真君来得正是时候。寡人已经恭候多时了,未曾远迎。罪过罪过!”胡卢亦笑道:“既然贫道来得正巧,如何会叫陛下久候?”玉帝略怔,失笑道:“真君仙风依旧,说话却比往日风趣了许多。”
    他二人说笑,当值将佐知道胡卢身份,便不以为异;关龙逢等人却不免大吃一惊,尤其是育潜,心中更是骇异非常;毕竟玉帝的玩笑,可不是随意能开的。不论心中如何作想,关龙逢等人可不敢君前失仪。急忙行礼参拜,山呼万岁。
    玉帝见了,微感诧异,回视胡卢。问道:“这几位是……”胡卢接道:“此皆是履癸旧臣,适才在半路与贫道偶遇,想来有要事来见陛下。”玉帝说道:“原来如此。”复又问关龙逢等人道:“尔等来见本帝。有何要事?”
    关龙逢等人言道:“臣等几个,有幸被陛下看中,得以上天为官,心中甚是感激。不意日前听说琅辛亦在陛下录用之列,琅辛此人,臣等甚为了解,乃是趋炎附势贡谀献媚之罪,实为小人也,臣等羞与此人为伍,唯恐陛下被其欺瞒,是以前来进谏,希望陛下能将其贬斥。”
    玉帝还是首次碰到这种事儿,心中古怪之余,一时竟不知如何处置,喝道:“太白金星!”关龙逢等人,就是被太白金星从地府接引来地,自然知道太白金星在天庭的分量,再观玉帝神情,心中不由大喜,暗道:“天帝果然不凡,非是可以轻易欺瞒。”
    —
    少时,太白金星来,问道:“不知陛下唤老臣何事?”玉帝指关龙逢等人言道:“这几个人是怎么回事儿?”太白金星忙把关龙逢等人来历叙了一遍,虽有些文不对题,总是在有意无意中提到了些许有关琅辛地事儿。
    玉帝终于明白过来了,心中甚是不悦,寻思:“这些人把天庭当成什么地方了?把本帝当成什么人了?到了天庭不好好做事儿,尽整些有的没的,没事儿搞什么进谏,居然把凡间恩怨也带上来了,纯粹是吃饱了撑的,太白金星怎么办的事,把这几头烂蒜给招上天了,真把本帝地天界当善堂!”
    要知天庭的首要职责便是维护三界稳定,只要三界不乱,基本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若有恩怨,通常是自行解决、各凭手段,只要不影响到三界稳定,玉帝根本不会过问,除非是真闹的不可开交了,才会由玉帝出面协调。即使想构陷某个仙官,亦须等事发了,才能由玉帝下旨处罚。哪有直接到玉帝面前,说谁谁是个坏人,不问罪状就让玉帝处置的?
    因此,玉帝很生气,所以后果很严重;只是此事和琅辛有关,琅辛又和胡卢有关,因此玉帝觉得尽管此事小之又小,最好还是征求下胡卢的意见,以显示自己非常重视对方,于是问道:“以葫芦真君之见,此事应该如何处置?”
    胡卢如何不知其中奥妙?心中好笑之余,说道:“此乃天庭内部事物,陛下著情处置便是,不必顾忌贫道。”
    玉帝对胡卢地回答,认为葫芦真君身份虽高,却还是非常的尊重自己的,自然是相当的满意,待要处置关龙逢等人时,却又为难起来;因为关龙逢等人仅仅是说错了话,并无确实地罪责,实在没必要太过计较。
    太白金星从旁说道:“日前为臣奉命召琅辛来我天庭为官,如今琅辛已经走马上任,将政事打理地井井有条,确是才华横溢,乃大才之人。只是诸事烦多,单凭琅辛一人,工作略显繁重,又是初来天庭,正缺几个跑腿传讯的小吏,不如……”
    玉帝闻言大笑,赞道:“爱卿之言甚是有理,很好,非常好!”
    第二卷 113回 说旧论新琐事多 谈情理事称心少
    论是太白金星的“巧妙”建议,还是玉帝的“另类”里均透着一丝阴险十足的味道,以至于让事情的结果很有几分诡异+戏剧性。关龙逢等人“自作自受”,大抵会很有些不满吧,但是形势比人强,不管乐不乐意,最终也只能无可奈何地接受,真的不愿意自己去斩仙台好了,绝对没有人拦你!胡卢看得分明,心中苦笑之余,却也并不认为这对于关龙逢等人来说,是件坏事情。
    以关龙逢等人的性情,无疑很容易得罪人和被人利用当枪使,若是自身不知收敛改进,也许在不远的将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让关龙逢等人,在琅辛手下当差,眼下或者难以接受些;或者说,琅琅可能会因为此事,故意给关龙逢小鞋穿。然而,无论如何,琅辛终是和关龙逢等人有几分“香火之情”,对他们的性情为人都是非常了解的,断然不会因旧怨而致他们于死地,说不定在某些关键时刻,甚至会救下他们的性命。
    因此,胡卢根本没有半点想让玉帝改变主意的打算,自然也就不会为关龙逢等人求情说话什么的。玉帝只把此事当作一个很小很小的插曲,并不会真的投入太多的热情,吩咐太白金星着手处理之后,就不再过问,把胡卢迎入殿内叙话去了。
    胡卢来天庭,主要是打算就瑶姬一事,对玉帝一个说明,毕竟之前派人送还素色云界旗时,并非提及瑶姬的现状。二人来到殿内,分宾主坐下,略略叙了段闲话。胡卢说道:“日前贫道在巫山遇到瑶姬公主,双方就人仙相恋及素色去界旗一事,交换了意见并达成协议。瑶姬公主曾言需用百年光阴,助那凡人成就仙道……有贫道设下的隐藏结界,料想甚少有人能寻到瑶姬公主的踪迹,时间应该足够;陛下亦不必太过忧心。唯一可虑的是,在此期间瑶姬公主及其儿女,不能使用太过神异地法术;若有万一,还请陛下多多担待一二。”
    玉帝接道:“如此甚好,当真多谢真君成全。百年光阴转瞬即过,瑶姬若能将那凡人顺利导入仙道,寡人亦可借此由头减轻处罚。至于担待弥补——不能不做,又不能太过明显……却坡有几分难为啊!”
    胡卢亦知玉帝之意,只是他也没也没有好办法;两人一时无语,最终玉帝说道:“真君不必为难,能有此结果,已属不易;若是果真躲不过,也只能说天数如此。”
    此事暂且告一段落,玉帝叉开话头。说道:“前不久,真君为确立六道轮回秩序一事奔波劳碌。听闻如今地府的建设成果丰硕,行政体系效率极高,机关设立更是分工明确,甚至还在天庭之上,而这一切均出自真君之手。还请真君莫要厚此薄彼,对我天庭建设规划,指点一二。本帝这里先谢过了!”
    既然胡卢能说给地府,自然也就不认为有什么应该保密的地方,于是笑道:“指点却也谈不上,不过到底只是贫道一家之言。具体还须陛下仔细圣裁。”遂把自己知道的,各种行政体系的分工、职能,以及相互之间的优略对比,按自己的理解。叙述了一番。
    这些知识虽然在胡卢看来没什么,但是就现阶段而言,终是超前了太多。尚须数千年的经验总结;因此,对玉帝而言,却当真是闻所未闻,少不得抚掌赞叹,连声称妙。原本胡卢对这些知识一知半解、多有疏漏,实在经不起仔细推敲,以玉帝的执政经验,一旦提问往往就极具深度,凭胡卢那点半吊子水平,根本无从解答;奈何玉帝先入为主,只道胡卢故作不知,给自己发挥的机会,反赞胡卢不但英明神武、智慧非凡,而且善解人意,着实精通处事之道。
    到了最后,基本上已经成了玉帝一个人地独角戏,依着自己的理解,说的是滔滔不绝;胡卢还勉强面露微笑,扮出一副高人风范,心中却是暗暗叫苦,异常怀疑玉帝所说和自己之前所述,根本就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
    于是胡卢估摸了一下时间,寻个由头,起身告辞,说道:“陛下果然天赋过人,悟性超然,实非贫道能及;本待多住几日,细细和陛下交流一番,奈何贫道天生劳碌命,还有许多琐事要办,只好就此告辞。”
    玉帝却是意犹未尽,再三再四的热情挽留,奈何胡卢去意已决,只好说道:“真君智通天地,施是寡人的良师益友,若有闲瑕,定要常来天庭做客,寡人还有许多疑难之处,须要请教真君。”
    胡卢随口应下,心中却已决定,以后必须少来天庭,即使来了,也要尽量避免和玉帝探讨政治问题。辞别玉帝,胡卢逃难也似的离开大殿,正待驾起遁光,自回五夷山。忽有琅辛前面现身拦住去路,施礼说道:“弟子琅辛,见过老师。”
    胡卢只好停下身形,也没在意琅辛称谓上的变化,随口说道:“原来是琅辛大人啊,听闻你如今已在天庭为官,可还习惯么?”
    声答道:“烦劳老师挂念,弟子不胜诚恐。琅辛一却有一事请老师成全。”胡卢问道:“何事?”琅辛答道:“还请老师将弟子正式收入门墙。”
    当日胡卢出言指点琅辛,不过见他是个可造之才,一时善心随口一说,根本没有把他收入门下的打算,于是说道:“你能有此心,吾心甚慰;不过你我缘分浅薄,贫道不日即将归隐海外,却没有甚时间可教导于你。”
    琅辛略有失望之色,随即言道:“若无老师当日的些须点拨,岂有弟子今日?弟子只求拜在老师门下,即使挂名也好,不敢奢求其它,还请老师念在弟子诚心,将弟子收入门墙。”
    天庭可是个大旋涡。胡卢只求能和玉帝保持良好关系即可,本不愿多做沾杂,琅辛却已在天庭为官,胡卢如何肯收?但又不能就此拒绝,免得徒生事非,于是说道:“非是贫道不愿,实非不能;不如这样,贫道另给你介绍一位名师,身份修为更远在贫道之上……”
    “这……”
    胡卢知道琅辛心有顾忌,笑道:“你大可不必担心。贫道给你介绍之人三界有名,乃是贫道结义兄长,圣人之下第一人——地仙之祖镇元大仙,强胜贫道万倍。”
    琅辛初入天庭,亦知镇元大仙之名,虽说没有胡卢说地那么夸张,却也是不会侮没了自己,又见胡卢心意已决,当下不敢再强求,说道:“多谢葫芦老师指点。”
    胡卢遂辞了琅辛。驾起遁光,化青色长虹。望五夷山而来。回到五夷山,除了仓、柏鉴还须辅佐商侯十数年,其它弟子皆已回转,又有顼、九凤等候多时。师徒相见,少不得一番笑闹欢喜;随后,胡卢正试将顼、九凤收入门下,由于有轩辕的关系,所以顼、九凤二人与女娃相类,只为那再传弟子。
    —
    拜师宴上,应龙等纷纷向顼、九凤道贺祝酒。顼一时感概,对胡卢说道:“弟子此生有两大憾事,第一件便是未能一早拜在老师门下,如今却已实现;另一桩却是当年与九凤成婚时。未能请老师主持婚礼。”
    胡卢笑道:“这有何难,为师再给你们置办一次,补上便是。”顼、九凤面面相觑。却觉与礼不合,不由得有些迟疑:“这……”胡卢焉能不知他等心思?暗道:“这有什么,俺们那时候,流行地便是先上车后补票,甚至还有男女互嫖,美名其曰‘一夜情’,说出来吓死你们!”蛮不讲理地说道:“这什么这,为师说可以就可以,何况吾等修道之人洒脱不羁,求得就是本心不昧、逍遥自在,焉能被凡间俗礼所束?再说,世间礼法也为人定,今日便有为师另定一则,有何不可!”
    六耳弥猴知事,本就是个唯恐天下不乱之辈,一见老师发话了,哪管是不是符合什么礼仪,当下道:“合该如此。”女娃略微好点,却也是只图热闹,其它的皆在其次,立时附合;应龙、女魃相对稳重,但是出身复杂,同样不将“俗理”放在眼中,只需老师之言,边式天理,绝无反对之理。
    天道有凭,自那日起,三界便多了一项“新”规矩,师门长辈可以为门下弟子多置办一次婚事,虽然烦琐,却也为三界增添了许多妙事!
    顼、九凤一看大家都这样说,心中亦有几分喜庆,说道:“全凭老师吩咐。”胡卢大喜,将此事定下,吩咐众弟子不日操办。应龙等人随即再次向顼、九凤两个道贺,顼、九凤二人笑言谢过,神色里却流露出几分愁絮。
    胡卢瞧见,不由叹道:“若是你两个不愿补办,为师亦不会强求……”九凤接道:“老师误会了,弟子和顼欢喜地紧,只是有一事不曾向老师说明。”胡卢面露疑色,顼解说道:“商汤初掌大统,人心未安,非是弟子自夸,由于祖父轩辕黄帝的缘故,以弟子身份,实在不宜多在洪荒行走,却也无法在五夷山长住,准备随九凤一起入驻地府,是以才有伤感之意。”
    九凤言道:“巫族因助夏得罪商汤在先,各脉已经决定举族迁入地府,从此不再参与洪荒之事。弟子虽与顼一早声明支持商汤,只怕商汤也不会容得祝融一脉逍遥。所以……”九凤说话时一直注意胡卢神色,见胡卢不可置否,还道胡卢仍然在记仇,忙道:“弟子知道地府秩序乃是老师一手确立,平心娘娘亦一直感念老师恩德,虽说巫族不小心得罪了老师,但已知错,以后巫族一定唯老师之命是从,还望老师……”
    其实胡卢根本不是如九凤想的那样,当下摆了摆手,叹道:“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罢。九凤你亦不必多想,如今为师只求能把你和顼的婚事办好。”PS:十张月票了,明天加更还债!
    第二卷 114回 喜庆婚万仙来贺 谋后事百年大计
    来一开始,胡卢还仅仅只打算换顼一个心愿,自家门来,喝点小酒砍大山,热闹一下就算了;谁知道,顼、九凤提出说他们夫妇二人须到地府长驻,无法在膝下承欢,这无疑让胡卢有些难以接受,所以胡卢决定,婚事儿不但要办,而且要往大了办!
    怎么才算办大了呢?很简单,多请人!满三界的请人!请高人!于是,胡卢一句话发下来,应龙、女魃等一齐忙碌起来,四处大派请帖,凭着胡卢的“名头”,以顼、九凤的身份,三教各族、四海众修皆在邀请之列。身高位重的,请;德高望重的,请;交情深厚的,请;慕名愿来的,欢迎!
    一来二去,往返周折,自要费去不少时候;九凤一族、祝融遗脉的迁涉工作却是时间不等人。胡卢大手一挥,说道:“这也无妨,反正你们最终也要在地府安家落户,地府中不论平心娘娘、镇元大仙,还是镇河老祖,都和咱颇有交情。平心娘娘和镇元大仙,又可算是你们的长辈,干脆把婚事放到地府得了,那也算咱的地头,正好地方宽敞,五夷山地域狭小,倒不配你俩的婚事,正好了!”
    娲皇宫、西方教、天庭、商汤、火云洞几乎同一时间收到了请柬,人、阐、截三教不分先后地得到了通知,平心娘娘、镇元大仙、龙族、修罗族皆是亲旧邻里,亦在邀请之列。总之,这一场婚事搞的“贼”大,闹的“贼”凶,整个洪荒三界。认识的、不认识的、邀请地、没邀请的都知道了有这么一档子事儿;自然不乏对此感到奇怪的,因此争辩的。
    顼,轩辕黄帝之亲孙,嫡系血脉;九凤,巫族祝融遗脉族长。唔,他们两个不是早就成婚了么,据说曾孙都在满世界乱跑了,怎么又办什么喜事儿?不是弄错了吧?人家乐意!你管得着么?愿去就去,不愿去好好待着,莫不是没收到请柬。忌妒了吧!
    闲言不需多叙,且说那一良辰吉日,顼、九凤两个,一穿红袍,一戴凤冠,迎娶婚嫁。人皇轩辕黄帝与后土化身平心娘娘作为双方长辈坐在高位,胡卢作为主婚之人立在堂前,各方来宾贺客入席端坐。胡卢依习俗主持拜堂程序,顼、九凤照规矩行礼见客,盛宴正式开始。
    就在此时。上天忽把大量功德降下,落在顼、九凤及胡卢身上。一众亲朋宾客怔住。不知如此偌大的功德从何而来;有那机灵之辈反应过来,把大腿一拍,叫道:“是了,世有天、地、人三婚之说,如今新人在地府成婚,又有如此的大功德降下,必是三婚之一无疑!”
    众宾客恍然大悟,皆道:“恭喜恭喜!”原本按正常程序,新人拜过天地高堂,贺喜众亲朋宾客确该为亲人祝福一番;然而此时此景。亲朋宾客又皆是修道之人,对功德异常看中,道起喜来,无形中变了味。也不知是祝福新人成双,还是羡慕天降功德。
    一时间,喜怒哀乐各样情绪交织于宴上亲朋宾客心头。有那自作聪明的,暗暗想道:“怪不得葫芦道人不顾顼、九凤两个成婚在先,硬要再置办一回。原来是一早有惦记上了三婚之一的大功德,只看那葫芦道人面不改色、不觉丝毫意外,就知一二。高,实在是高!就凭这份眼光、这般手段,无怪乎葫芦道人能聚得无量量功德。”
    旁人或者只有羡慕忌妒的份,因为他们即使一早知道,也不可能无缘无故、非常凑巧地跑到地府来举办婚礼吧。平心娘娘和冥河老祖,甚至是镇元大仙则不然。前者由于是巫族出身,和九凤渊源深厚,乃是九凤名副其实的长辈,本身又是仁心善念之人。即使一早知道有功德可拿,亦不肯随便找个人把自己嫁了,自然不可能表示反对,是真心祝福一对新人。
    冥河老祖可就不一样了,心中当真含了百样滋味,寻思:“曾经有一份无比鲜美地偌大功德就放在我面前,但我没有好好把握机会,等到失去的时候才追悔莫急,尘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如果老天可以再给我一个再来一次的机会的话,我一定会好好把握,即使是随便从族内找个女子结为道侣,相互间又毫无感情可言,亦再所不惜。”
    镇元大仙的相法和平心娘娘相似,亦是真心祝福顼、九凤,至多感叹一下
    芦贤弟,果然高明,当真是轻易不出手,出手必惊人人于无形’啊。”
    始作俑者的胡卢本人,可没想这许多,哪知众人心思?之所以面不改色,不过是功德拿到手软,几乎已经到了麻木的地。这些年来,虽然有一段不短的时间不曾如此成批量地拿到过功德了,但是因为早年在有熊氏定居、教化人族,传下许多关于物理、数学方面的知识,以及仓造字地关系,功德的增长一直不曾中断过。
    也就是说,只要有人使用胡卢传下地理论知识和仓造出来的文字,乃至进行发明创作,得到地功德,均要算胡卢一份。此时顼和九凤再办婚礼,天降大功德,于胡卢而言,不过是小case罢了;虽然叫胡卢略感意外,但是却不足以让胡卢惊喜若狂,变幻脸色。
    —
    因此,胡卢显得异常镇定,就如早有意料一般,依旧按照娶亲婚嫁的程序,正色说道:“来宾献礼祝贺新人——”
    于是,准提圣人送了极品菩提子三颗,镇元大仙拿送了人参果一对,冥河老祖送了血莲莲实数颗,龙族送了奇珍异宝无数;其它亲朋亦是各有献礼,不一一细俱。此皆是亲自来贺喜的,还有那未来的,亦各派代表送来祝福;如西方教由准提圣人转承接引圣人送出雪莲子一枚,人教由玄都大法师送来招牌产品九转金丹百颗,阐、截二教虽然因伐夏之战与巫族有仇,但是顼乃轩辕黄帝之孙,人皇的面子不可不给,亦派代表文殊广法天尊和罗宣,有礼品送上。其它如娲皇宫、商汤等所送礼品,亦不一一细表,其中最俱有代表性的,莫过于天庭的老字号,各年份蟠桃每类百颗,名义居然是方便葫芦真君婚宴款客之用,大手笔啊!
    接着,觥筹交错,宾客尽欢;另有巫族有雄壮勇士献艺,修罗有极品美女演舞。来贺众仙,各皆玩赏。一场好宴,真个热闹。
    正是——
    宴请宾客喜庆婚,来贺真修笑祝福。中途忽有功德降,半路疑惑羡慕生。
    别样滋味道不明,岂料原只机缘巧。心虽诧异色不变,饱汉哪知恶汉饥?
    贺礼送来是奇珍,佳肴奉上为异羞。推杯换盏宾尽欢,走枿传觞主献艺。
    玉箫玄乐音韵好,绝艺奇舞姿态美。一场好宴起喧哗,几声欢歌有笑语!
    想那地界本是天地最荒凉之境地,何曾有过此等喜庆盛宴?当真是前无古人,即使是蟠桃盛会,亦未必胜过此次好宴庆典。且说宾主尽欢,盛宴落幕,来贺宾客各自散去,地界自喧闹喜庆中回复原本的平静,几乎又似往昔那般荒凉。但不论如何,三界来客终是借此机会,重新认识了地界,也许在不远的将来,地府就会真正跻身于三界盛景之列。
    也许,这才是这次婚宴真正意义所在!
    这些且不必管他,单表胡卢师徒;胡卢将众位弟子唤到身前,与顼、九凤言道:“你二人成婚,为师还不曾送上祝福。九凤你身为祝融氏后裔,想来五行属火,此一枝火树银花,应可与你相彰得益。顼你已有画影、腾空二剑,皆属上品,威能不凡,即使为师能为你另炼神兵,只怕你也看不上眼。现有为师亲笔所书地《天地玄功》一册,料想能对你有所帮助,又能传于子孙,两全其美。”
    顼、九凤行大礼谢过胡卢重赐,胡卢又道:“为师不日将往东海一行,你等各自游历去罢。”众弟子领命,正待散去。胡卢忽然想起一事,遂将赤马猴明理叫住,说道:“你在洪荒游历,天下尽可去得,为师有一语赠你:可往西岐去,周室中当有佳徒候你,你可传其伏羲八卦、先天数术之法,将来自有好处。”
    待众位弟子散去,胡卢踱了两步,喃喃自语道:“六百年后,大劫将起,封神将至,贫道却须早往东海一行,把能三大灵岛之一方丈仙山收为已用,避世不出。只是世事难料,也不知能否当真能置身事外,让明理先行一步,或者用得上。若当真事无可避,说不得要下狠心、出杀手,总要保住一干门下性命!也不知镇元兄长能不能在封神之前成就混元,得证圣位……”
    第二卷 115回 镇元说事梦婆汤 准提论理谁郁闷
    说胡卢定下计较,临行之前,先来与镇元大仙相见,之事叙了一遍,说道:“吾知兄长淡泊名利,或者会说既然小弟不愿收,何必推到兄长面前,然大凡事事终须未雨绸缪,|Qī+shū+ωǎng|小弟这也是为兄长考虑。那琅辛为人才华横溢,甚为机敏,又有谨守自己的道德底线,长存感恩之心,断然不会坠了兄长威名,给兄长脸上抹黑。如今兄长已经入驻地府,在天庭却缺少耳目,不如收琅辛为徒,以为臂助。”
    镇元大仙略感诧异地望了胡卢一眼,不知自己这位贤弟,为何忽然说出这等话来。若说胡卢别有所图吧,实在不像,毕竟怎么说都是为自己好,之前又提点自己入驻地府,代自己谋求成圣之功德。于是说道:“既然贤弟全力推荐之人,必然是一时之选。为兄便却之不恭了。”
    此事暂定,镇元大仙犹豫了一下,又道:“贤弟,如今六道轮回秩序已立,各行政部门分工协作,魂魄投胎转世亦是井然有序,只是迟迟没有功德降下。冥河老祖已经和为兄说过多次……是不是你我弄错了什么?不知贤弟可另有计较?”
    胡卢怔了怔,失笑道:“难道没有功德,冥河老祖会退出地府建设,拒绝继续合作?莫不是兄长也急了吧!兄长也是,亿万年都等的,如何差这百十年的些许光阴?”
    镇元大仙尴尬的笑了笑,没有承认,亦没有否认,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毕竟机会放在眼前,该做的都做了。说不急那是骗人,莫说脾气本来就很暴躁的冥河老祖,就算老好人如镇元大仙也不例外。
    胡卢亦能理解镇元大仙患得患失的心情,玩笑归玩笑,该做地还是要做,仔细将如今六道轮回的情况,和记忆中的地府行政比照了一番,心中忽然一动,说道:“小弟明白了,定是缺了‘孟婆汤’的缘故。以至六道轮回的秩序未能当真完全。”
    镇元大仙自然不曾听过“孟婆汤”之名,亦无从知道“孟婆汤”为何物,奇道:“不知此汤要来何用,需用何样材料,任你我兄弟二人的修为法力,可能炼制?”
    胡卢解说道:“孟婆汤主要用来洗去陨落的魂魄之前生记忆,弱化因果业力,免得魂魄转世投胎之后,彼此间却相互记仇,争斗不休。”
    镇元大仙恍然大悟。说道:“为兄明白了,若是魂魄带着前生记忆转世投胎。确实是个极大麻烦;若能有此汤把关,诚为一大善业。为兄记得,之前贤弟就曾提前过,只是大家怕伤及魂魄,不知如何去做,才一直没有实施。只是,为何要叫‘梦婆’汤,可有什么说法儿?”
    “这个……”胡卢还真不知道如何解说,只好睁眼胡说道:“是这样,红尘俗世中凡人睡觉之时。大多做梦,醒来时往往一点印象也没有,就如什么也不甚想过做过似的。即使某些人在某些时候,会对梦境里的事情。有点儿模模糊糊的印象,最终却记不真切。而魂魄喝过此汤转世投胎,前世记忆就如梦境里地事情一般。所以叫‘梦婆汤’。”
    镇元大仙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胡卢的解说,但转念一想,又觉不妥,说道:“依贤弟所言,似乎叫‘洗梦汤’更为合适……”
    胡卢一头黑线,冷汗直流,忙道:“兄长所言甚是,就叫洗梦汤罢;现在的关键是,怎么炼制此汤,而不是讨论此汤叫什么名字。”
    镇元大仙面上含笑,暗道:“小样儿,叫你开为兄的玩笑!”略作沉吟之后,说道:“寻常魂魄倒是好办,你我随手寻几样药草,略作炼制之后,当能在不伤魂魄根本的前提下,洗去生前记忆。只是这样一来,对于那些强大的魂魄,却是效用甚微,或是全然无效。”
    胡卢亦道:“难就难在此处。”兄弟两个讨论了一番,最终也没个结果;胡卢说道:“此事却也急不来,一时难有万全之计;不过,既然已经找对了方向,终有解决之时。小弟还有事在身,须往东海一行,不如各自细思,过些时日,再作计较不迟。”
    镇元大仙亦觉急切间难有个好想法,于是说道:“贤弟自去办事,若是实在不行,为兄有意将此事说与冥河老祖和平心娘娘,或者会有新的进展,不知贤弟意下如何?”
    胡卢听出镇元大仙的言外之意,摇头笑道:“那点功德,小弟还不放在眼里,何况此事本来就是大家共同的事情,兄长着情处理便是。”
    镇元大仙苦笑道:“洪荒三界,也就贤弟不把次等偌大功德之事当回事儿,倒是为兄枉作小人了。”
    胡卢干笑了两声,辞了镇元大仙,正待离开地界,往东海一行。不意准提圣人迎面赶来,远远便道:“葫芦道友,贫道终于寻见你了。”胡卢只好站定,问道:“准提道友寻贫道何事?”
    准提圣人笑道:“葫芦道友,你此次处事可有些不地道呀!确立六道轮回秩序多大的事情,亏得贫道当时还在场,道友怎可将我西方教排除在外?前日顼、九凤成婚,贫道没好意思和道友提起,可道友却好,竟然故意躲着贫道,几番寻找,也不见人影。”
    胡卢讶然,奇道:“道友何出此言?当日
    ,道友不在现场,又不曾提前说明,贫道不过一个外意为贵教指配工作?”
    准提圣人接道:“贫道只是和道友开个玩笑,何必当真?何必说那见外地话,道友岂能不知我西方教上下,早就默认道友为三教主,怎么能说是外人一个?”
    胡卢心道:“你们默认了,贫道可没有承认。”当下也不欲在此问题上多作纠缠,以免有理说不清,惹得双方不快,只道:“当初地府建立。是贫道遍走五洲四洋,天上人间,三界有大神通的道友有那个没有通知到?!准提道友今日却如何怪到我地头上!何况贵教若当真是有意为地府出一份力,贫道和平心娘娘等欢迎还来不及呢,岂有拒绝之理?别说贵教一早便已入驻地府,为维护三界稳定出力甚多,就算是三清教下欲来地府搭把手,贫道及平心娘娘等亦是举双手欢迎。”
    “打住!”准提圣人先听胡卢诉苦,一琢磨确实是这么一回事,倒显的自己有些鼠肚鸡肠了。颇有些郁闷!再一听胡卢提到三清,忙道:“道友可不能引狼入室啊,若是三清教下真个入驻地府,岂有我等好处可言?万万使不得!”
    胡卢如何不知准提心思?失笑道:“道友不必担心,贫道和三清一无深交,二无旧情,岂会自降身份,刻意卖好于他。何况贫道主动上门说明此事,奈何三清教下眼高于顶,早把全副注意力投到了洪荒世界。短期内根本不会‘看上’地界这等荒凉之地?”
    准提圣人闻言,心中那个美。暗道:“亏得贫道一早和葫芦道友交好,否则以葫芦道友智计手段,便是我西方教入驻地府在先,只要葫芦道友乐意,贫道和接个师兄若不施以强硬手段,单凭智计,也决计讨不到半点好处,不免要吃个暗亏。舒坦啊!”
    两人又就六道轮回之事聊了几句,准提圣人话头一转,说道:“日前贫道在地府。因道友之言,忽有所悟;随后又和接引师兄探讨多日,终于在教中即定的基础上,整理出一份较为完整地教义。还请道友评价一二。”
    胡卢谦虚两句,将准提所说的“教义”接过来大略一看,心里恁不是滋味。寻思:“西方教终于还是走到这一步了么?听准道的口气,貌似这份教义,和贫道还有不清不楚的关系。”胡卢叹了口气,想要说点什么,将要开口,却又无言以对。
    准提圣人颇为不好意思地说道:“当日道友说起确立六道轮回秩序,最终的目的却是要让轮回有序、善恶有常,按贫道的理解,应该就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和接引师兄商议一下,决定借轮回之说,导人向善,几经讨论之后,觉得还不错,于是就成这样了。”
    胡卢愕然,刚刚他觉得不知如何开口,就是想到了洪荒乃是神话世界,和自己记忆中地地球,竟似截然不同。这六道轮回不但存在,而且还是在自己的参与下,一手建立起来的;不管是轮回之说,还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均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不存在消极不消极。记忆中对“佛教”教义地反感,在如今这个神话世界里,貌似已经没有存在地理由。
    —
    然后,胡卢没想到的是,这种教义说法的始作俑者居然是自己,实在叫他很有些哭笑不得地感觉。仔细看了一下手中的“教义”,胡卢终于找到一点儿,可以说道说道的地方,“违心”言道:“总体上来说,还不错;只是感觉上消极了点。道友请看这里:‘今世忍让、行善,修来世不灭金身。’贫道不明白,为什么非要等来世,今世的事情今世做不好么?”
    准提圣人怔了怔,非常诧异的说道:“按照‘善有善报’的观点,和六道轮回转世投胎地标准,今世忍让行善,来世的出身资质理应比今世更好。既然如此,为了有更好地肉身资质,多花个百十年时间,等来世再成就道统,修成不灭金身,很划算呀!”
    “这——”胡卢不得不承认准提说的在理,只好退而求其次,问道:“那能不能将‘忍让’二字去掉,或者改成‘今世积极行善,修来世不灭金身’?”
    准提圣人奇道:“导人忍让一点不好么?这样一来,可以减少不必要的争端,免动嗔念,心思静了,有助于修行。”
    “咳,咳——”胡卢真个无语了,但有不得不承认准提说的在理,因为修炼上乘功法时几乎均须要平心静气。胡卢郁闷地叹了口气,寻思:“爱咋滴咋嘀,关我何事!”心中如此作想,终是有所不甘,说道:“不管信奉这教义的人有多少,当真能够有所成就的终是少数;对大部分人而言,与其空等来世,莫如把握今生。同样对道友而言,自然是希望众生在今日便信奉西方教,而不是等到来世。所以,贫道认为,道友应该在教义中多加点积极向上的东西。”
    准提圣人非常看重胡卢的意见,接道:“虽然贫道无法确切地理解道友的意思,但是以贫道想来,应该另有深意,待贫道和接引师兄商议之后,一定照办。”
    第二卷 116回 谁言葫芦好机缘,概因道人是主角
    说胡卢辞别准提圣人,回起遁光化青色长虹,一路望寻那阔别千年之久的方丈仙山。有了黄钟李分身的指引,即使方丈山漂泊不定,胡卢亦不愁找不到门径。据黄钟李的分身所言,距离方丈仙山再次现世,尚有一段不短的时日,所以时间上并不紧迫;因此,胡卢的行程甚是轻松,观日出,瞧月落,游山玩水,笑看红尘,过得分外逍遥自在。
    非止一日,胡卢终至东海;快乐时光过得总是十分短暂的,随后应是万般忙碌。胡卢起在空中,下面是碧水,上边是白云,心中无忧无喜;
    正是:
    涛涛浪来海无际,声声浑厚音不绝。
    风过雾移云几朵,飘摇离散尽虚空。
    少时,潮来浪高,雾浓气重;胡卢睁开双眼,探出元神。
    正是:
    水汽迷茫不可见,虚空扭曲岛忽现。
    重重草味扑鼻香,阵阵鸟鸣入耳悦。
    涛声渐低雾渐散,海波渐平云渐升。
    无垠碧水似仙境,一抹青山名方丈。
    方丈仙山已在眼前,胡卢却没有急着入山,而是面露思索之色。刚刚那一阵空间波动,和胡卢得自咫尺杖的挪移术,竟是如此的相似,以至于引动了胡卢的瑕想。寻思:“原来方丈仙山的漂移,居然是一种空间移动,怪不得时隐时现,每千年才得一现,连圣人也推算不出确切的地点。只不知方丈仙山空间移动之前的所在,又是怎样一个世界?”
    和这个世界的原住民相比,胡卢最大的不同,在于他固有地世界观。即使亿万年的修行生涯,几乎让胡卢认为那曾经的记忆。不过是黄粱一梦。然而,出于一个学者的严谨性,胡卢的内心深处,实在难以芶同。
    一直以来,胡卢都在寻找一个切入点,试图将两种观念真正的融会贯通;奈何因为种种原因、限制,胡卢根本无法让两者当真和谐统一。要么是自身对道法、修行的认识不够,要么是已知的科学原理无法做出系统、明确的解释,甚或东奔西走、琐事缠身,根本没有时间做较为深入的研究;经年下来。得出地不过是些许毫无用处,又或者根本经不起推敲的假想。
    这也是胡卢迟迟不能得证混元、成就圣位,最为直接的原因。胡卢也从来不曾奢求,用科学的方法修行道法,或者将道法手段和科学原理结合,自创某种威力强大的法术,甚至于炼制一件逆天的武器法宝;他想的,仅仅是解决两种理念的基本冲突。
    胡卢叹了口气,不再多想,否则只怕心魔难以抑制。将云头按下,举步往岛内去。
    但见:
    下连碧水。上接青天;氤氤氲氲雾霭,烂烂烟霞。碧水跳珠点点滴滴,虹霓流彩闪闪灼灼。对对彩鸾鸣,浑似律吕;双双丹凤啸,恍疑笙。奇花馥馥,异香依依。蒙蒙茸茸的碧草,龙须柔软;倚挺挺的秀竹,凤尾交稍。真个好山好水好景致!
    与黄钟李久别重缝,自有一番叙旧,胡卢也不客气。将来意说明;此却是胡卢觉得,分身虽与本体信息共享,但在传递过程中,难保没有缺失。黄钟李笑道:“道友来意。吾已尽知;能与道友比邻而居,于贫道可说是求之不得。区区千年弹指而过,道友却已臻至准圣顶峰。相信证道成圣指日可待,委实好机缘。”
    #奇#胡卢心中苦闷,自知若不能把心中地两种观念理顺,根本无望证道,但是这件事,涉及到穿越重生的秘密,委实不能为外人道也。当下也不接话,只把神农鼎取出,言道:“如今贫道已经决意在此地开辟洞府,道友亦可将分身收回了。”
    #书#黄钟李收了分身上地神念,笑道:“不意道友机缘如此之高,竟能得此混沌至宝,实在令人又羡有妒!”见胡卢面露疑惑之色,黄钟李解说道:“此宝前身,乃是三大混沌至宝之一,与混沌青莲、开天神斧齐名,乾坤鼎便是。道友即得此宝,该不会只拿来炼丹制药吧。”
    #网#此次黄钟李能认出神农鼎根脚,上回却未俱言,只因当时黄钟李,仅仅是把一缕元神,附在一枚果核上,并未真正成长为一个分身,神识所知甚为有限,便不曾觉出神农鼎的神异之处。
    胡卢心系封神量劫
    先是即惊且喜,随即想到:“神农鼎贵在造物,即使只怕除了用来砸人之外,想必威能有限。”然后尴尬的笑了笑,问道:“贫道亦曾听说过混沌至宝之名,却不知这混沌至宝与先天至宝相比,有何区别?孰优孰劣?!”
    黄钟李答道:“大道五十,天演四十九。遁去的一,非是不能演,而是已经赋予了生灵万物;所谓一线生机,即由此来。混沌至宝与先天至宝相比,确实更胜一筹,强就强在这一线生机上。吾等修道之人,修为到了一定程度,就能以大法力,借助某些先天至宝,自创世界、演化诸天;但这自创的世界,永远也别想自己诞生生命。混沌至宝则不然,只要创世者超脱了这天地,便有造就另一个洪荒世界的可能。”
    胡卢恍然,寻思:“人定胜天之论,想必就是用自身的一,与斗天演的四十九;难度何其大也!”问道:“如此说来,对吾等而言,混沌至宝和先天至宝,其实并无明显的分别?”
    黄钟李失笑道:“若是自身不能真正超脱天地,根本就是没有区别。拿这乾坤鼎为例,其实它仍然是一件混沌至宝,但是在我等而言,由于无法发挥那‘一线生机’,不过是一件品阶最高的先天至宝罢了。甚至因为它地完美,才更为特殊,若是不用血祭之法,连成功祭炼都做不到。此等神物便是圣人也是无法完全祭炼的,然最基础的血祭之法反而可以祭炼,这也是大道至简,返朴归真的道理所在!”
    正如黄钟李所言,若非祭炼神农鼎须用血祭之法,让女娲娘娘和人皇伏羲,误以为灵宝择主,自己非是真正地有缘之人,早将神农鼎据为己有。唯有神农炎帝得鼎时,虽然同样无法祭炼,却只道自己法力低微,用了那血祭之法。至于胡卢,却完全是运气使然。
    言尽于此,黄钟李说道:“道友,事不宜迟,我为道友护法,道友可速速动手,炼化此岛;待洞府建成,你我有的是时间谈经说事、畅论大道。否则千年机缘又要错过!”
    胡卢亦知时间紧迫,点头应是,开始按计划行事。原来,早在胡卢此次来方丈仙山之前,就已与黄钟李的分身,在五夷山探讨多时,定下祭炼之法。祭炼方丈仙山,可不比寻常炼宝,还须顾忌到仙山内成千上万地生灵,因此便不能用常规的方法。
    —
    欲在方丈仙山开辟洞府,倒还容易,和在别处并无不同。关键在于方丈仙山漂泊不定,时隐时现,一旦离山,简直无法再次回到自己的洞府;即使有黄钟李分身的指引,亦须要特定的时间,方能入山。不能克服此点,洞府几乎等于无用。
    通常有两种方法,可以解决问题;其一,用大法力将方丈仙山定于某处,使其不在漂泊移动;其二,建立空间传送通道,前提是方丈仙山移动之后,仍可使用。
    胡卢看中的就是方丈仙山时隐时现的特性,自然不愿意选择第一种方法。胡卢从神农鼎中,取出蟠桃树、菩提树、扶桑古树、人参果树,依五方五行方位在方丈仙山中种下。此乃是胡卢当年四年奔走求得四种无上灵根,后经培养炼化,早与本体断开联系,成为了胡卢的四俱分身。
    分身即立,胡卢自顶上显出三尊葫芦法相,呼一声:“道友助我!”一道玄光自青碧葫芦法相中飞出,落地时已经化作三光道人,手持玄元控水旗,说道:“阵起!”四俱分身随即配合三光道人,升起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的异彩庆云,开始运作周天循环,立下坐标。
    胡卢本人则起在空中,顶现三尊葫芦法相之上,再升起一团玄气,内中有咫尺杖;胡卢神目一扫,方原千里尽入眼内,须臾间便自海底寻到一座山脉。然后用手一指,玄气裹着咫尺杖,落到选定的山角。一声雷响,咫尺杖放出数道毫光,升起一道门户。
    至此,空间传送通道初立;随后,胡卢又经过十数日的不断完善,终将传送通道暂时稳定了下来。紧接着,胡卢又在方丈仙山内,距黄钟李不远处,开辟了较为简陋的一处洞府。
    第二卷 117回 来回奔走琐事多 商汤逊位功德降
    说胡卢在方丈仙山安家落户,开辟洞府还只在刹那,间的反而是测试已经设立的空间传送通道,运作是否稳定准确,着可是个考究功夫的细工慢活,以至胡卢一时不能轻离。幸好胡卢暂无琐事缠身,亦可借此机会移植些奇花异草,美化环境,点缀洞室。
    又逢黄钟李无法行走洪荒,仅可遁出元神、幻化人形,在方丈仙山范围内自由活动。即使之前曾分出一缕元神,随着胡卢的脚步,略略见识了一下洪荒世界。但由于分身的修为法力有限得仅,充其量亦不过是当相于在五夷山建立了一个只能传递消息,不能随便移动的交流窗口。
    偏偏胡卢又经常有事在身,到处乱跑,黄钟李所能了解的大小事情,无疑更是非常的有限。常年累月下来,黄钟李的好奇心重的可怕,比之前从不与人交流之前还可怕,就仿佛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孩子,第一次在县城里住了下来,生活氛围远要比以前丰富,可是在县城外还有更广阔的世界,自然是特别的渴望。
    以至于就几乎没有他不感兴趣的话题和事情。如今黄钟李好不容易,逮到个相对合适的机会,可以和胡卢畅开了交流,哪肯轻易放过?
    于是胡卢和黄钟李两个大男人(黄钟李貌似也是个男人),在保证正常工作不受干扰的情况下,当真是:行成双,坐成对;日日谈天论地。夜夜说古道今。如此一日往复一日,出双入对,形影不离,不觉间已经过了二十多年。(只是纯道友的关系,有其他想法地读者请去面壁忏悔!)
    忽一日,胡卢觉得空间传送通道再无问题,估摸了一下时间,寻思:“自商汤即位以来,只怕已有近三十年的光景。料想退位在即,仓、柏鉴两人正可乘此机会脱身而去。如今进出方丈仙山的通道已立,贫道亦该有所行动,安排几个弟子认个门儿。也好能在封神量劫之前,及时封山避劫,乐得逍遥!”
    主意即定,胡卢遂辞了黄钟李,让化身三光道人留守洞府,自行完善仙山(其实是为了陪黄钟李聊天),本体驾遁光来见仓、柏鉴。师徒相见,把礼见过;胡卢说道:“为师此次往东海一行。已在彼处另辟一处洞府,环境却与五夷山不可同日而语。待此间事完全了结,你二人可通知应龙等门人。负责搬迁事宜。”
    仓、柏鉴恭身领命;仓忽然说道:“十数年前,玉帝曾数次遣人来寻老师,说是有要事请老师上天相商。”胡卢怔了怔,随即释然,料想是自己身在方丈仙山。全然隔绝了外来音讯,当下问道:“可知玉帝数次寻找为师所为何事?”仓接道:“似乎是为同一件事,但来人未曾明说。只是样子一次比一次焦急,内中详情弟子却不方便问。”
    柏鉴从旁说道:“玉帝数次派人寻找老师未果,紧接着天界却另发生了一件大事,却是那玉帝之妹瑶姬公主,私自与凡人仙凡相恋。玉帝闻讯震怒,令天将降下九天雷罚,将那杨姓凡人及其长子轰杀,瑶姬公主本人因有大法力护身,侥幸不死却也被镇压在桃山之下,凄惨之极;仅余一子一女幸存于世、碾转洪荒,下落不明。以弟子之见,玉帝寻找老师,当与此事有关。”
    胡卢叹了口气,心下黯然,亦知柏鉴的猜想应该八九不离十,寻思:“原想有了贫道的介入,瑶姬公主的命运理该发生变化,怎料最终还是走到了这一步……”说道:“看来为师稍后需往天庭一趟,和玉帝说个清楚明白。”
    仓接道:“老师,事情于人间却已经过去了十数年,想来早已物事全非,何必不急在一时,又有汤王逊位大典在即,不如等大典之后,老师再去天庭不迟。”胡卢问明汤王逊位的时期,说道:“尔等有所不知,此事另有蹊跷,却是宜早不宜迟,算来时间上还来得及,误不了汤王逊位大典。”说罢,胡卢遂辞了仓、柏鉴,往天庭来见玉帝。
    相见之后,各自见礼;胡卢颇为自责地说道:“贫道因有要事远赴海外、隔绝洪荒一切讯息,一时疏漏,未知陛下有事相召,委实抱歉。前日归来,又闻瑶姬公主不幸,已被镇压在桃山之下,之前陛下数次派人来寻贫道,为得可是此事?”
    玉帝黯然道:“确因此事。”遂把此中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恨声言道:“若非截教修士从中作梗,吾等一番美意,岂会败露?若非形势所迫、被逼无奈,寡人岂会亲自下令,处置瑶姬?可怜我那妹子在人间数十年积蓄莫大功德,一番心血尽数付诸流水,今日之恨,来日必百倍讨之。”
    原来瑶姬公主昔年行走洪荒时,曾在巫山一带,斩杀十二条孽龙,护得一方水土,有极大善名传于人世。岂料十二条孽龙的长辈,竟是截教的外门弟子;初始时还顾忌瑶姬公主身上,不敢枉自寻仇。待瑶姬公主与杨父相恋之后,却是有了把柄,正好借天条报复。
    尽管玉帝一早就有私心,派天将搜寻不过是做个样子,又有胡卢设下地结界术法相护,瑶姬夫妻只要成功撑过百年,顺利将那杨郎导入仙道,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但那孽龙的长辈却未曾放弃,一直在暗中查访,适逢一次机遇,那杨戬为救其妹,动用与生据来的三眼神目,法力波动穿透了胡卢的术法保护,被那孽龙地长辈查到踪迹,报上天庭,玉帝再也无从遮掩,又遍寻不见葫芦道人,无奈之余,只好传令重罚瑶姬公主。
    胡卢听罢,叹了口气,不欲和截教扯上关系。说道:“事已至此,多言无宜;为今之计,陛下应该考虑的反而是怎样破此噩局。”
    玉
    了一下心情,接道:“正要与真君商议此事,瑶姬那也了得,其三目神通委实惊人,不但护住其妹逃过天罚,而且还扬言立志,定要劈山救母。无论杨戬成功与否。将来均是个麻烦,委实叫人为难,不知真君对此可有计较?”
    胡卢沉吟片刻,寻思:“杨戬到底是注定要肉身成圣之人。三界扬名,再有玉帝背后照应,当能可完美解决此事,顺利‘救’出瑶姬公主。”当下说道:“以贫道推算,千年之内当有大变数,不过前提却是不能叫杨戬,在此期间将瑶姬公主救出,免得陛下难做。”
    玉帝将信将疑。却也知道胡卢不会信口开河,当下接道:“便依真君之见,本帝这就命人将桃山地封印加固。”胡卢补充道:“最好陛下能亲自出手。确定杨戬修为在准圣以下时,无法将封印破开。
    ”
    两人定下计较,胡卢遂辞了玉帝,复归人族。
    时有六耳猕猴知事,闻胡卢音讯。携一个“女”道人来见;那道人见胡卢便以弟子礼,行了跪拜大礼,涩声说道:“弟子清沥。素知老师慈悲,助弟子补全功法,恢复本我,永不敢忘老师大德。”胡卢不认得清沥,又见六耳猕猴一脸无奈,不知他两个是何关系,忙问究竟。
    六耳猕猴遂把事情经过大略说了一遍;原来清沥见六耳猕猴的神通,与自己修行的功法非常相似,为恢复男身,遂把主意打到六耳猕猴身上,死缠烂打人认知事为兄,求知事为其斡旋此事,然胡卢门下处事虽温和,但门规森严,绝无弟子敢私自将本门心法传于外人,所以前者葫芦所授于顼、九凤的一卷《天地玄功》才显弥足珍贵,而帮助清沥恢复男儿身,势必要将《天地玄功》之中极高深的心法透露给清沥,是以知事必须禀过老师,由胡卢定夺!
    胡卢面露古怪之色,言道:“即是如此,贫道并无异意,知事你便助他一臂之力便是。可择天地玄功心法助其脱此大灾,也算结一善缘!”
    适时又有柏鉴来见胡卢,说道:“此为弟子手书兵书心得,其中多有老师只言片语,微言大义,弟子将之整理,另有弟子一些浅薄心得,还请老师过目。”胡卢接过书卷,仔细看了一遍,说道:“甚好,你能提出‘以兵止戈’,最为不易,此才为兵家最大奥意!相信不久之后,你于兵法一道,必然可以超越为师,”柏鉴惶恐道:“弟子安敢有此奢望,弟子今日一点些微成就,皆老师教导之功,弟子欲以此书以老师之名传世,老师意下如何?”胡卢答道:“不可,此你多年心血所得,与我何干!”胡卢见柏鉴还要坚持,拍板道:“此时就这么定了,不得再争辩,此书只为你一人所出,不可更改,余者你自行决断即可。”柏鉴无奈恭身告退!
    柏鉴自佩服自己老师高风亮节我们不用管他,我们只需要鄙视一下胡卢,还“相信不久之后,你于兵法一道,必然可以超越为师”真不要脸!
    除此两样插曲之外,再无可叙之事,时候终于走到了商汤逊位之时。择了良辰吉日,逊位大典顺利进行,阐、截两教修士来者甚重,堪称一时盛会;套路却仍是老例,式样亦有些古怪。
    大禹之前,此大典乃是禅位于贤者,是为“贤天下”!
    如今却是传位于子孙,是为“家天下”。
    读罢祭文,告毕天地;空中忽生瑞霭,竟有莫大功德降下,满地氤氲。似此等异像,乃是上天对某件大事件,正式完结的一种最终总结。除了某些特点地情况,如女娲造人,上天会一次性降下海量的功德;寻常时候,功德的积累其实是一个渐进地过程。
    商汤的运气不错,在仓、柏鉴的辅佐下,又有三教能人齐心鼎力相助,早立不世之功,非常幸运的赶上了“末班车”,成为最后一位人皇,与伏羲、神农、轩辕等,并称三皇五帝。
    欲证人皇之位,须要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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