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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卌七回 精卫往昔今终了 共工前事昨已非 (16)

    足几个必要地条件:首先,必须成为人族共主,并得到人教地承认;其次,功绩过人,有莫大功德随人,开创一代盛世;最后,自身须对大道有必要的认知。但是,由于人皇之位,乃是老子借鸿蒙紫气而立,是以对人间帝王的自身修为要求并不高。
    不过,在经历了三皇五帝之后,鸿蒙紫气地效用大大减弱,以后再有人间帝王,欲成就人皇圣果,可就不是那么容易地事情了。这也是为什么后世不乏被人教认可的明君,却再也没有人间帝王能成就人皇圣果的原因所在。
    仓、柏鉴等辅佐商侯的有大功地股胘之臣,亦分得不少好处;单以表面情况看来,却以柏鉴的风头最盛,此却是柏鉴有兵书传世之故,只是降功德时放到一起罢了。奈何旁人不知,多有别样心思,愤恨忌妒等心情,不一而足。
    尤其是阐、截两教的修士,原本对所谓顺应天道,助商伐夏之战,抱有极大地希望,以为此次必然是功德无量之功业。岂料到头来,果如文殊广法天尊所言:“只怕功德没有,业力倒是不少。”有道是:人比人,气死人。两教修士向来自视甚高,不由的怒中心起,怨由心生,寻思:“同样参加助商灭夏,扶真灭假,凭什么胡卢门下坐等其成,有大把功德可拿;吾等出力甚多,反而半点功业皆无?天道不公!又或是葫芦门下窃了我等应得之功劳!”
    且说庆典结束,胡卢师徒正等离去,空中忽有一小童来,言道:“葫芦老师,道祖鸿钧请你往紫宵宫一叙。”
    第二卷 118回 今与道祖论道事 开天辟地第一人
    上古时鸿钧老祖最后一次讲道以来,紫宵宫已经多年不要说那三十三天天外天并非是随意可去的所在,即便当真有大神通者到了紫宵宫,鸿钧老祖亦从不会现身来见。如今鸿钧老祖却一反常态,竟突然主动遣童子来,请胡卢往紫宵宫一叙,而道祖身体的童子竟然不以道长称呼而恭称为老师,实在是太给葫芦面子了,自然是怎么看都透着几分诡异。
    在场修士无不讶然,不知鸿钧老祖此举何意,实在是高深莫测,纷纷暗自猜测,疑虑重重。胡卢可不管旁人怎么样想的,尽管亦猜不透鸿钧老祖的心思,但鸿钧老祖的邀请却不能不应。当下把一干琐事安排妥当,令仓、柏鉴等负责,将五夷一脉的山门迁至那方丈仙山。
    随后,胡卢和道童一起,望三十三天天外天紫宵宫而来。沿途自有了不少“奇景”,胡卢初时还仅仅是单纯的欣赏,到得后来却愈见凝重,眼中不时闪过几道精光,分明已经运起了“千里眼”神通,面上渐有古怪之色,内心深处更是升起一种震惊、一种明悟。
    依照寻常修士们的描述:天外罡风密布,如刀似刃,外可伤人肉身,内可毁人元神,端地险恶异常,非有大能为、大神通者不能入;天外天则更是混沌世界。以胡卢现今的修为,自然不会将些许罡风放在眼里,但这不是关键,关键是胡卢在这险恶的环境里。感到一丝熟悉,一种非常熟悉地感觉!可是在胡卢的记忆中,自己分明没有来过这里!
    天外罡风,多么含糊的一个概念!事实上,在胡卢看来,“天外”这个称谓并不恰当,因为洪荒世界亿万生灵眼中的周天星辰,正是在这个所谓的天外,依照即定的轨迹运传不息。望着星罗密布的虚空。即修士们描述中的天外世界;在这刹那,眼前的现实与胡卢疑似梦中地记忆发生了重合。这让胡卢忽然感到一丝好笑,寻思:“此情此景,与记忆中的宇宙何其相似。所谓天外罡风,也不过是周天星辰散射出来的,各类有害射线的集合体,在记忆中亦有类似地存在,貌似应该称作‘宇宙风暴’吧。”
    洪荒世界有四块大陆,分别是东来胜洲、南蟾部洲、西贺牛洲、北俱芦洲,又有称呼有些“模糊”的东、南、西、北西海。但胡卢一直就明白,洪荒和记忆中的地球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各洲各海貌似是都处于一个几乎没有任何边际的平面。
    对于洪荒世界的生灵而言,自然觉得理所当然;但在胡卢而言,以他固有的世界观。委实无法理解,这究竟是怎样一个世界。若依“天圆地方”的观念,将天比作是一口倒扣地大锅,那么周天星辰的又是怎样一个概念?即使洪荒世界足够广阔,胡卢也无法将之与印象中无有边际的宇宙星空。联系在一起,形成一个总体上地认知。
    现在嘛,胡卢几乎可以肯定。这个修士们描述中的天外世界,尽管和记忆中的“宇宙”有细微的差别,比如周天星辰中必会有一个类似于地球的存在,但就眼前这个天外世界和记忆中那个宇宙地整体构形而言,应该是相差无几。
    至于说,记忆中地球所在的那个,作为天外世界存在的宇宙地“下方”,会不会有别一个类似洪荒的存在,那就不是现在的胡卢,所能关心的事情了。
    现在胡卢关心的是,如果说周天星辰按照即定轨迹的运动,抵消了相互之间的万有引力,那么周天星辰和洪荒大陆之间,存不存在类似的作用力?几乎明了的总体认知,伴随着许多无法解释的问题,引动了胡卢天马行空似的瑕想。
    不论胡卢也好,还是鸿钧遣来的道童也罢,两者的飞行速度均是极快;胡卢忽然有些明明,为何寻常修士谈“天外”而色变了。抛开天外罡风不论,仅仅是天外世界之广,就足以叫绝大部分修士头疼了。
    胡卢虹化之术何等了得,随那童子止一日,便到得那天外天紫宵宫,见一副奇景。
    正是:
    鸿蒙蒙胧似云烟,虚空空寂唯飘渺;
    滚滚氤氲今未止,巍巍宫室亘古立。
    布局雄浑气势重,装饰典雅品味高;
    三界传颂道祖居,宇内皆知紫宵名。
    胡卢随道童入内,与鸿钧老祖见礼,胡卢本欲执弟子礼,鸿钧老祖却执意与其分宾主坐下;胡卢问道:“不知道祖唤贫道来何事?”鸿钧老祖含笑道:“此次烦劳道友远路而来,实乃有要事相请。日前贫道因飞熊之事,与道友阵前相会,约定五百年后让其转世投胎,以顺天数,以历杀劫;不过道友亦知,飞熊乃是历劫之人,是以转世投胎之后,当不可再有生前些须记忆。”
    胡卢怔了怔,已明鸿钧老祖言外之意,失笑道:“道祖过虑了,贫道岂是因私废公之人,日前贫道还和镇元大仙说起此事,言那六道轮回须用洗梦汤,洗去转世之人的生前记忆,当可免却相互之间因果纠缠,记恨报复,徒
    ;只是于六道轮回者中有大修为者不在少数,若使用记忆,却唯恐伤到魂魄本原,反而不美,一时未有万全计较,制出那洗梦汤。”
    鸿钧老祖闻言,心下却有些为难,其实这次请胡卢来,并非如表面上那么简单,仅仅是为了“洗梦汤”,不欲叫飞熊带着前生记忆转世投胎。而是另有原因,否则的话,鸿钧老祖既然可以主动现身,阻止胡卢为飞熊塑形,自然也能为此事,主动现身来见胡卢,实在没有必要,非要请胡卢来紫宵宫一趟。
    自鸿钧老祖以身合道的身份。天下走势尽在其掌控之中,小事或有疏漏,大势却极难有变数。倘若有心推算某个生灵地过去未来,那更是无往不利,极少有失误的时候。然而这一切,却因胡卢一人,渐渐变得不确定起来。
    初时还好,尚在鸿钧老祖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内,但就在前不久。飞熊这个关键性的人物,差点因为胡卢的缘故,彻底改变了原来的命运、命数轨迹。有道是牵一发而动全身,飞熊这个关键性的人物若是出了问题。势必会影响到数百年后无量量劫的走势,甚至引发三界大劫!
    自然而然,鸿钧老祖推算了一下胡卢的过去未来,岂料推算地结果竟是一片蒙胧,连原来还可以看清的大体走势,如今都看不真切,更遑论细节了。在鸿钧老祖看来,能出现这种结果。唯一的可能就是胡卢代表了天道遁去的一。天道至公,鸿钧老祖既然过去容忍了胡卢地存在,现在也不会去抹杀胡卢。不说胡卢身上那惊世功德,仅仅涉及到遁去的一,就不能不慎重考虑。鸿钧老祖无奈之下只好现身说法儿,让胡卢莫要为飞熊塑形,以合天数。
    然而。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即使胡卢完全配合,鸿钧老祖亦发现。貌视自己也无法完全清晰天下大势的走向。鸿钧老祖认为,这一切一定和胡卢及飞熊有关,因此决意遣人将胡卢请来,试探一二,并设法把胡卢留在紫宵宫中一段时间,印证其中变化。
    按照原本鸿钧老祖的想法是,以“飞熊不能带着前生记忆转世投胎”为借口,假意请胡卢来商讨此事,然后颇为大度的将“洗魂配方”说出,叫胡卢着手负责,虽说是自己出言相请,但说起来却是送了对方一场极大的功德,顺便化去前一番结下的因果,可谓一举多得。
    但依现在的情形却是,胡卢一早便有了这个打算,再按原计划行事,无疑变成了因为鸿钧老祖地介入分薄了胡卢应得的功德。
    再加上初次见面时,出言相请欠下胡卢的那一点儿人情,这因果却是愈结愈大了。最为关键地是达不到即定的目的。
    因此,鸿钧老祖心念电转,瞬间已经有了主意,说道:“不意道友早有此打算,贫道不才对此略有心得,正好与道友探讨一二。”胡卢不知鸿钧老祖心思,却是闻言大喜,只道凭鸿钧老祖的见识手段,正可顺利解决如何炼制“洗梦汤”的难题,当下接道:“愿闻高论。”
    随即,鸿钧老祖开始就“如何炼制洗梦汤”这一议题,发表演讲,并就其中用料做出一定地解释说明。由此引出新的问题,再作解说,如此一而再,再二三,终于顺利跑题,绕来绕去,竟开始说起大道妙法,直说的天花乱坠,唾沫星子乱飞。
    胡卢初时还只觉鸿钧老祖果然不愧道祖美誉,当真知识渊博地不像话,心中佩服的不得了。随着时间推移,胡卢终于意识到,面前这位老先生,貌似总是习惯性地跑题,酷爱旁征博引,但出于礼貌,胡卢要么故作不知,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要么善意仅仅提醒一下。
    很明显,胡卢低估了鸿钧老祖“跑题”的离心力,无奈之余,只好听之任之,寻思:“料想一个‘药方子’能有多少内容?即使不断跑题,总有个说完的时候!”岂料鸿钧老祖说起来没完,很多佐料明显就是生生用来凑数的,胡卢又非不通药理,终于意识能只怕对方是有意为之。不过鸿钧老祖所讲的内容,尤其是涉及到大道妙法的地方,绝对是真知灼见。可谓一针见血,当真了得,其实这也是废话,如果不是一针见血,就枉为“道”祖了
    胡卢想了又想,终是猜不出鸿钧老祖的用意所在,仅仅是隐隐觉得对方欲将自己留在紫宵宫一段时间,估量了一下自己的本钱,寻思:“直接翻脸的话,胜算全无,未有丝毫益处,反不如听之任之,多多少少还能有些收获。既然鸿钧老祖选择了迂回手段,料想‘洗梦汤’之事还须贫道来完成,在飞熊转世投胎之前,总能脱身,便不会误了大事,何况道祖专给一人讲道,自开天辟地以来,从未有过吧,而且貌似我们俩这也不算是讲道听道,很明显是‘论道’啊,还是贫道高明!”不知道,这是算阿Q精神呢,还是傻呢?
    第二卷 119回 论道未歇天皇至 却是封神劫将起
    说鸿钧老祖将胡卢留在紫宵宫与其论道,眼见胡卢定心听讲,鸿钧老祖颔首示意,颇有欣慰之色,却叫胡卢很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
    鸿钧老祖所想其实也就是希望将胡卢留在紫宵宫片刻光景,不过他老人家的讲道时间都是按照千年、好几千年时间来计算,这个“片刻”光景也就可想而知了,不过除此之外,倒也并无恶意,并欲用讲道把这段因果了去,甚至反要胡卢欠他一份人情,所以这番讲道自是要多详细就有多详细,要多清楚就讲多清楚,更加不会在大道妙法上打什么折扣,其认真程度其至比当年还要高上多多,委实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用心的很。
    要说听鸿钧老祖此番讲道,对胡卢一点儿帮助也没有,那是纯属睁眼儿说瞎话,任谁也不会相信的,至少可以拓宽胡卢的眼界,增加对大道的认识面儿。但是要说帮助多大,却也不见得,要知如今可不比当年,上古时修士修行,多靠自己体悟理解,进而总结,很难形成相对完整的修行体系;现今却恰恰相反。以胡卢为例,虽说是散修出身,但也因种种机缘,有极高深的《伏羲先天八卦》、《太清上法简章》之类功法为基石,再以祖龙、共工的控水心得作参考,甚至集合本门之力,创出一门可称夺天地造化神奇的功法——《天地玄功》。
    修为到了胡卢这般级数。本身又有非常完善地修行体系,单凭鸿钧老祖的讲道,已经很难直接影响并提升胡卢的修为境界。尽管胡卢在修行前期,不可避免的、或多或少的受了鸿钧老祖所传道法的泽被,但毕竟隔了一代、甚至是几代,彼此间并无直接的因果关系。
    综上所述,此次鸿钧单独为胡卢讲道,至多不过是一个人情补尝,谈不上谁欠谁。和上古之时,三界真修云集紫霄宫听道祖讲道却不可同日而语。那时听道,不论你听明白了没听明白,记住了没记住,都要欠道祖莫大人情,所以不论算不算道祖门下,都要称其为老师,但是胡卢此次听道,情况确非如此,严格说一点,这次因果可说是道祖为还胡卢人情而强加给胡卢的。天道至公,便是合身天道的道祖也不例外,所以此次道祖还情。未必能收到预期的效果。
    尤其是胡卢又非单纯地听道、问道,有些时候亦会发表自己的观点,即某些较为合乎逻辑的,由心底深处两种截然不同的理念冲突,形成的种种假想和推论,某些特殊的理论更是出乎道祖所知范围的,令道祖鸿钧亦不免为之愕然。
    以炼器为例。让寻常修士们解释,必然要和大道扯上关系,神秘而玄妙;细究的话,往往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很难有一个相对系统而分明的理论体系,能对炼器过程做出细致而准确的说明。
    胡卢亦不否认修士们地说法不正确,只是他另有一套假想推论。胡卢认为,炼器的过程。其实就是将各种材料提纯的同时,对最细微地粒子进行组成结构的重新组合。就如将石墨变成金刚石一般。本质上其实没有变,但外在形态和具体功用。
    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当然,炼器过程中导致的料子组成结果的变化,远非如石墨变金刚石,仅仅是让让粒子组成三角形或四面体那般简单,而是依从种类繁多的阵法,进行各式各样不同而复杂的重组,形成一种或几种,目前还无法观察分明和解释清楚地完整的循环体系,甚或在某种必要的情况下,还需某些奇异的添加剂,如灵魂之类,以便使炼制出来的法宝,具有种类不一的神通。
    胡卢的这种假想,对鸿钧老祖而言,无疑是闻所未闻,想都不曾想到过,可谓新颖之极。鸿钧老祖在感到诧异的同时,对胡卢亦是刮目相看,寻思:“葫芦道友的见解果然独特,难道这就是‘遁去地一’所代表的‘道’?果然了得!今日也算别开眼界!”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讲,此次虽然是以道祖讲道为主,但胡卢也有提出自己地理论,所以称之为“论道”,也未尝不可!
    情况大体就是这样,说胡卢与鸿钧老祖论道,确实有些抬举胡卢,但不论如何,两人确实在“论”,至于“论”地是不是“道”,胡卢不敢肯定,鸿钧老祖同样不敢肯定。
    光阴就在这论“道”中,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两百余年。
    ,紫宵宫外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恳求老师现身一天有要事相请。”
    胡卢心下诧异,觉得来人声音甚是熟悉,用神识一扫,竟是玉帝亲来。胡卢抬眼看向鸿钧老祖,却见对方恍若未闻,依然语速平缓和自己说道论法,不见悲喜。胡卢寻思:“不知玉帝不安心做他地天庭之主,来紫宵宫何事;鸿钧老祖故作不知,想是不愿和玉帝相见。既然如此,贫道又何必多言?”
    玉帝在宫外静候了片刻,他往昔随侍道祖经年,如何不知鸿钧老祖,合身天道,无情无欲,若非有天道变数,再不愿见三界生灵?但玉帝却并未就此离去,反而跪在宫门,苦语相求,言道:“弟子奉老师之令,掌管三界,奈何天庭神位空缺极多,又有诸多不服管教之辈,枉视天条,不遵王化,弟子实力低微,力有未逮,还望老师慈悲。”
    鸿钧老祖仍是充耳不闻,不觉又过了三日,胡卢终于看不下眼,开口说道:“玉帝终是三界之主,不论道祖做何样打算,还是当面说清楚为好,何苦让他久在宫外相候。”鸿钧老祖叹息一声,说道:“贫道若是见他,只怕三界从此多事矣!”
    胡卢并不接话,寻思:“你不见他,便没有事了么?或者贫道正可借此机会脱身。”
    鸿钧老祖最终还是决定和玉帝相见;玉帝进来,大抵是知道紫宵宫寻常不见外客,一时竟没有想到,亦没有注意到胡卢坐在殿内客位。玉帝径直向鸿钧老祖见礼,说道:“弟子奉老师之令,有幸成为天庭之主,本该兢兢业业力保三界稳定。奈何三界动荡,天庭不稳,弟子修为低微,委实有心无力,又有飞扬跋扈之辈,仗着自己是圣人门徒,莫视王令,不遵天条,另几位师兄视而不见,弟子不愿和几弟师兄伤了感情,亦不敢大动干戈,还请老师做主。”
    玉帝话说的含糊,胡卢却大致明了玉帝的意思,暗道:“难道玉帝是在向鸿钧老祖求封神榜?”接道:“道祖和玉帝议事,是否须要贫道回避一下?”
    “无妨,天道之下,道友岂是外人。”鸿钧老祖接道,复又对玉帝言道:“此事吾已尽知,当于近日招集三教,共议封神之事,可解汝之忧。葫芦道友见识非凡,吾与之论道二百余年,方知世人所传不妄,汝有闲暇,记得多向葫芦道友请教,自有好处。”
    此却是鸿钧老祖一直认为,胡卢就是那遁去的一,又经两百年论“道”,发现胡卢果有其不凡之处,理所当然地把胡卢的地位,与自己平列。
    玉帝闻言,心中骇异之极,寻思:“之前只知葫芦真君神通广大,福德盖天,为三界有数之高人,却也不知此君竟臻至如此高深莫测之境,竟可与鸿钧老师论道说法达两百余年,复又让鸿钧老师如此称道。亏得一直以为自己对葫芦真君礼遇有佳,如今看来,之前还是有些拿大了。”当下玉帝谢过鸿钧老祖,言道:“谨遵老师法旨。”随后向胡卢执弟子之礼,言道:“弟子昊天,见过葫芦师叔。”
    胡卢穿越而来,向来不愿刻意高看自己一眼,亦不会刻意贬低自己一分,有意无意之间,习惯性的喜欢不分对像的和人平辈论交。因此,鸿钧称他一声道友,胡卢倒不觉有什么不妥,但玉帝称他为师叔,胡卢却甚感尴尬,忙道:“陛下却是折杀贫道了。”复又向鸿钧老祖说道:“时候已经不早,贫道亦该向道祖请辞,尽早将那六道轮回秩序确立,免得误了这三界大事。”
    鸿钧老祖目的已经达到,虽觉有些意犹未尽,但也不好再强留胡卢,于是接道:“合该如此!却是有劳道友了,今次论道未果,贫道却也觉大有裨益,道友若得闲暇,定要记得来紫宵宫,也好再谈大道,畅论大法。”
    胡卢闻言,暗自长舒了一口气,接道:“就依道祖之意,他日有暇,贫道定然不会爽约。”
    随即,胡卢和玉帝一起辞别鸿钧老祖,离开紫宵宫;玉帝欲言又止,胡卢却不曾注意到,说道:“贫道有事在身,便先行一步了。”玉帝寻思:“回到洪荒之后,葫芦真君迟自会知晓内情,倒也不必急于一时。”当下接道:“如此也好,恭送真君!”
    第二卷 120回 胡卢回归理后事 颛顼来见叙前情
    说胡卢化青色长虹,径直至地府,来见镇元大仙。元大仙说道:“贤弟来得正好,为兄正不知该如何解决此事。”胡卢问道:“何事叫兄长如此为难?”
    镇元大仙苦笑一声,遂把事情梗概叙了一遍,说道:“当年以商代夏,阐、截两教不少修士,应劫身陨,倒有半数落得个形神俱灭,半数却有幸存得一缕残魂。若是这些残魂未入六道轮回,旁人爱怎么处理,均和我等无关。现在的情况却是,残魂已经入六道,理应过一段时间便安排轮回转世。岂料阐、截两教忽然派人来生事,要求地府妥善安排、照顾一二,委实有违贤弟即定的方略,原本卖三清一个面子,也无可无不可。奈何如今地府之中,多有巫族参与理事,双方本就仇怨难解,不公报私仇已是不易,焉会顺从阐、截两教的心思?因此,双方迟疑未决,如今又已相峙不下,已经颇有些时日了。”
    胡卢怔了怔,心中忽生一计,笑道:“此事甚易,且将两教代表唤来,并请平心娘娘、冥河老祖以及西方教在地府的负责人从旁听证,小弟自有主张。”
    镇元大仙素知胡卢深谋远虑,智深若海,当下也不多想,依胡卢之言,命人安排。少时,众人皆来,却见阐教以燃灯为首,截教以多宝为尊,各有三五修士随行。胡卢见文殊广法天尊、罗宣皆在。心下立时恍然,料想是他两个,因前者受邀参加顼婚礼,来地府一行,无意中发现了什么,才生出此事。
    眼见众人齐至,胡卢笑道:“此间争执贫道已经尽知,于情应依阐、截两教道友所请办理,于理该照地府即定规矩处置,委实叫人为难。
    幸好日前道祖鸿钧特意招贫道至紫宵宫一行。问及六道轮回之事,言道六道轮回须置‘洗梦汤’一项,以便洗去转世魂魄地前世记忆,免得互记因果、执着于前世纠葛,尤其是修行有成的修士转世重修,更是重中之重,并请贫道务必促成此事。贫道已经应下,那位道友若有异意,不妨找道祖鸿钧申斥,只要道祖鸿钧同意。贫道自然二话不说,一切按众位的意思来。”
    众人闻言,登时吃了一惊。鸿钧老祖有没有这样说过,他等不知;但两百年前胡卢被请往紫宵宫一行,却是事实。胡卢见无人接话,笑道:“贫道从紫宵宫归来不久,不日便将着手炼制洗梦汤,若有那位道友欲向道祖申斥,可要赶早呀。”
    找鸿钧老祖申斥?开什么玩笑。且不说紫宵宫根本就不是人人可去的地方,便是当真有本事去了紫宵宫,道祖鸿钧多半也不会现身相见。一众修士暗自摇头,哪里还敢有什么异意!
    待众人散去,胡卢遂把“洗梦汤”的配方说与镇元大仙,言道:“此事还须兄长出手。”镇元大仙怔住,想及胡卢适才言语,结合胡卢平时为人,又见“洗梦汤”中明文指出须用三光神水作引。无论如何也不认为胡卢会说慌,忙道:“吾知贤弟好意。但此事即是道祖鸿钧吩咐。直言请贤弟炼制,为兄实在不便越俎代庖。”
    胡卢笑道:“配方是道祖鸿钧给出不假。但却没说一定要小弟炼制。”镇元大仙奇道:“那贤弟刚才……”胡卢朝镇元大仙眨了眨眼,失笑道:“若是仅仅针对凡人,何用道祖鸿钧给出此方?既然是针对修士,那自然是‘重中之重’。”
    “原来……”镇元大仙方悟:“原来胡卢刚才是在扯虎皮、拉大旗。”感慨之余,镇元大仙虽见胡卢言词恳切,但也不愿凭白夺了自家兄弟的好处。
    在镇元大仙看来:今次却与前回,乃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当日,葫芦为六道轮加之事奔走,虽说自己参与进来,在某种程度上可能会分薄了葫芦的功德。但是,自己的主动参与,同样可以壮大葫芦的声势,势必能够更好地促成六道轮回秩序地确立。自己又有功德可拿,何乐而不为?今次却须另当别论,即使没有自己参与,凭葫芦的神通、手段,炼制“洗梦汤”,亦是不在话下。因此,仍是坚不肯受。
    胡卢叹道:“兄长何必和小弟客气?此一份功德,小弟有它不多,无它不少;对兄长而言,却是极为重要的,今日兄长不允,他日六道轮回秩序确立,万一所分功德,仍不足以叫兄长得证混元、成就圣位,岂不是百步行了九十九,功亏一篑?”
    镇元大仙闻言默然,心中还真不敢保证,今日不允,来日不会后悔。说起来,在确立六道轮回秩序一
    镇元大仙最为心焦,毕竟旁人均是别有所求,功德只个方面。镇元大仙则不然,参与六道轮回之事,最直接的动力就是有无量功德可得,以便顺利成圣。
    当即,镇元大仙亦不多说那虚话,干干脆脆地应了,心中暗暗想道:“葫芦贤弟可算是人至义尽,且不说将来须还这份因果,单只葫芦贤弟的这一番厚意,贫道这做兄长的便无以为报,他日岂可相负!?”
    镇元大仙急于成圣,胡卢何尝不急?眼见封神量劫将起,身边背后没个圣人依靠,胡卢心中委实没底。虽说胡卢与西方教的两位圣人交好,然而接引、准提终是大半个外人,胡卢本人又由于前世记忆的作祟,本能上很有些毫无道理的排斥,远不如镇元大仙来地亲切,毕竟镇元大仙才算“内人”。
    胡卢倒非担心自己,实乃为门下谋算。胡卢一心希望镇元大仙成就圣位,半数确实是出于兄弟情宜,但另有半数心思未尝没有存了别的心思。也许胡卢本人都没有明确的意识到,亿万年地洪荒生涯,尤其是前一段时间的经历,足以叫他的内心深处,于不知不觉中,发生此等异样的变化,在有意无意间,开始谋算起来。
    此事暂且告一段落,想那“洗梦汤”,乃是六道轮回秩序中,至关重要的一环。又事关己身,镇元大仙自然是不敢有半点马虎、丝毫懈怠,力求做得尽善尽美。镇元大仙如何炼制,不必细表;单说胡卢送别了镇元大仙,忽又有顼来见。
    问安之后,顼犹豫了一下,终于说道:“老师久未在洪荒现身,弟子此来,却有一件要事不敢不告。”胡卢很不习惯顼这种姿态,淡笑道:“无须多礼,但讲无妨。”
    顼遂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言道:“两百年前,瑶姬公主私与凡人相恋,一时弄得沸沸扬扬,最终却有一子一女流落洪荒。本来此事与我等无关,不意就在前不久,玄元师兄伙同瑶姬次子杨戬,竟行劈桃山求母脱困之事……”
    胡卢闻言大吃一惊,忙问究竟因果;顼答道:“尽管那杨戬天赋异秉,乃是少有的修道奇才,终是修道日短,本不足以破解玉帝亲自设下的镇压结界。岂料玄元师弟似乎甚擅破碎虚空地大神通,先射出三只震天神箭,动摇了结界,又化身为一神兵巨斧,受那杨戬驱使,最终顺利劈开桃山,救出了瑶姬公主。一时三界震动,玉帝发雷霆震怒,派天兵天将问罪,当场将瑶姬公主处死。原本玄元师兄和杨戬犯了天条,皆在处罚之列,但玉帝念在老师面上,不好轻易拿玄元师兄问罪,杨戬亦在随后拜在玉清圣人一脉玉鼎真人门下,有阐教相护,最终玉帝迫于无奈,只好不了了之。但如此拖着,也不是个事儿,还请老师发个话儿,弟子和众位同门也好有个计较。”
    “到底还是事无可避么?”胡卢暗叹一声,心中忽然升起一种无力感。一直以来,胡卢虽不曾刻意改变印象中的历史进程,但却明白,由于自己的参与,许多细节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胡卢原道有了自己的参与,玉帝和杨戬理该相处的更好,岂料……最终坏事的竟是自己的门下,那个平时看起来挺老实的娃——玄元!
    此时,胡卢已经顾不得同情玉帝地难处和杨戬的命运,首先要考虑自己在玄元一事上,应该站在何样地立场,寻思:“倘若换个时候,贫道抛却这张老脸,硬担下此事倒也无可无不可。但是如今封神将起,此事若是处理不当,只怕……”
    想到此处,胡卢把面一整,冷声言道:“很好!既然玄元枉顾师命,私自将《天地玄功》外传在先,之后又触范天条,蔑礼法度,于公于私,皆该重罚!顼,你即可命人通告三界,就说为师已经决意秉公处理,将玄元逐出五夷山门墙,从此后玄元再非我五夷山一脉弟子!”
    待顼领命离去,胡卢把思路重新理了一下,心中有些恍然了;寻思:“怪不得玉帝忽然跑到紫宵宫,去见道祖鸿钧。想是先有截教门下当恶人,叫玉帝不得不镇压瑶姬公主,后有阐教门下当好人,保下杨戬扫了玉帝地威严面皮。玉帝心中有怨念,却也可以理解,只是……唉,封神!”
    第二卷 121回 再会地府败兴归 终定轮回功德降
    说阐、截两教门下主事之人来地府生事,被胡卢用计教内,免不得述说一番。那元始天尊、通天教主,原没把地府及六道轮回放在眼中,岂料地府竟连一点面子也不给,又闻貌似连道祖鸿钧亦参与了确立六道轮回秩序一事。此等境况,由不得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心中生疑,寻思:“难道六道轮回之中,竟另有文章、别有玄机?”
    然而,地府势力格局已近大成,即使以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之能,一时也没个好主意,毕竟当日葫芦道人任谁都事先询问了,他们也都有言在先,人家现在好不容易有点成果了,且不说能不能顺利地横插一杠子,单就这事情本身就好说不好听,何况道祖鸿钧他老人家都发话了,再去生事,终须顾忌几分,万一惹来道祖不乐,却是得不偿失。
    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两个,几乎是下意识地,捏指那么一算,登时然变色,心道:“好你个地府,看在道祖鸿钧面上,轮回机密不能外泄倒也罢了,居然敢把吾教下多名不幸身陨的弟子,给直接投生到畜生道去了,这分明是公报私仇,有意落吾教面皮。
    ”
    于是,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即刻分别命燃灯、多宝,前去地府问个清楚。多宝倒是没有异意,立时动身;燃灯却推三阻四,今天说有要事在身,明天说忙于修炼,是说什么也不肯再去地府了。原来那燃灯自思和胡卢有隙。害怕胡卢借机发难,有意躲着胡卢;若非如此,以商代夏时,燃灯也不会执意置身事外了。前不久,不小心与胡卢在地府打了个照面,那是情非得已,如今岂能再自投落网?元始天尊不知究理,有确实听说燃灯于前不久得了一件异宝,正忙于祭炼,遂不再坚持。改派云中子前往。
    且说云中子、多宝两人,各率三五道友,文殊广法天尊、罗宣赫然在列,谁叫他两个与胡卢熟呢?万一起了冲突,也好出面说话不是?一行修士来至地府,由于胡卢之前地那一番话,牵扯到了道祖鸿钧,云中子和多宝倒也不好过于放肆,但此次另有掌教师尊为后盾,那态度却是强硬的很。
    一众巫士与阐、截两教旧恨未消。自然没个好脸色;冥河老祖及西方教,虽不想得罪阐、截两教,但也不愿见到两教霍然介入地府。亦是爱理不理,一推二六五。至于镇元大仙,原就是顶了个类似于“顾问”的名头,有道是“顾问,顾问,顾而不问”,一直很少理事儿。如今又忙于炼制“洗梦汤”。那有闲功失搭理云中子、多宝所为的区区“小事”?
    因此,云中子、多宝等修士,转了大半圈,寻到了飞熊及犴、吻螭这里,然则地府机密不可轻示于人,又事关阐、截两教,飞熊等却是不敢随意做主,最终还是落到了胡卢头上。
    这段时间,胡卢倒是一直待在地府。却是需要平息玄元一事的影响,暂时不好轻离。胡卢短期内横竖没有个要紧事儿。索性打算等到镇元大仙将“洗梦汤”炼成之后。六道轮回秩序正式确立,再回方丈仙山。
    了解清楚事情梗概。胡卢亦是吃了一惊,随即发作,怒斥飞熊等,言道:“尔等怎么办事儿的?阐、截两教乃是名门大派,门下亦是有道真修,即使只余一缕残魂,却也是顺应天道,有功之人,岂可随意判入畜牲道?如今又将审理、取证过程秘而不宣,莫不是心中有愧?贫道一再强调,吾等尽心费力,确立六道轮回秩序,乃是为了三界稳定,务必做到公平、公正、公开,尔等缘何视而不见、闻之不明?”
    飞熊等急忙称罪,先将相关的地府法度阐述一番,然后从“生死”中找出对应的资料,当着阐、截两教修士的面儿,将相关当事人的功过一一列举,言道:“老师明鉴,弟子等皆是按章程办事,断然不曾怀有过半点私心。”
    胡卢听罢,暗自心惊,问道:“这些个都是阐、截两教地门人所为?怎么贫道听着像是个十恶不赦之徒,似此等作恶多端之辈,简直应该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怎会是圣人门下?尔等确信没有弄错?”
    飞熊及犴、吻螭皆道:“断无错漏之理,这还是未曾将许多小过记录在案。”胡卢闻言,回视云中子、多宝,观其脸色神态,似在羞愧之意,竟未有半点辩驳之言,料想飞熊等所言不假,心中暗叹一声,言道:“既然双方没有异意,各自散了吧!”
    此一事,对于胡卢而言,不过是一段小插曲,随后便不放在心上,至多内心深处轻看了阐、截两教修士几分。但对于旁人而言,则是别一番心思了;那飞熊退去之后,心中暗道:“老师那神态言语‘装’的
    若不是我一早知道,老师素来看不惯阐、截两教修士径,猜出老师定是有意落阐、截两教面皮,几乎被老师瞒过。”
    那云中子、多宝等乘兴而来,败兴而退,各自回到教中,将事情梗概报于掌教老师。元始天尊寻思:“葫芦道人果然狡诈,时刻谨承公义、把握正理,还叫人挑不出半点毛病来。眼下量劫将起,六道轮回之事,却须放上一放。以后么,贫道却不信你永远不会犯错。”通天教主暗道:“这葫芦道人不负盛名,果然好深的计较,时时做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即使贫道看你不惯,亦不得不承认你很会做人,不过……洪荒终是要凭实力说话。”
    且说镇元大仙几经周折、一番忙碌,终将“洗梦汤”顺利炼制成功。“洗梦汤”关乎三界,乃是确立六道轮回秩序中,至为重要的一环,药成之时即有无量功德降下。胡卢来回奔走,提供至关重要的药引三光神水,及用来炼药的器皿神农鼎,分得两分;镇元大仙忙前忙后,独得六分。剩余两分,原该由给出药方的道祖鸿钧所得,但鸿钧老祖以身合道,自觉此功德于已益处不大,主动让给胡卢,以稍赎之前所欠下的因果。
    “洗梦汤”即成,六道轮回秩序亦随之正式确立。天地立时有感,有无量功德降下;单就制成洗梦汤地功德已属无量,确立六道轮回秩序更是不在话下,比之女娲补天造人、后土身化轮回,亦不逞多让,当为无量量功德。即使多人分薄,亦是瞩目之极。
    胡卢为确立六道轮回秩序一事,多方奔走,苦心筹谋,地府的行政体系、部门设立,几乎没有胡卢不曾参与的,又在炼制洗梦汤时出力不小,最终竟独占总数地四分之一。
    镇元大仙德高望重,坐阵地府,威慑宵小,起到了“定海神针”般的作用,又亲自炼制“洗梦汤”,自是功苦功高,无量功德之中,分得三分。
    平心娘娘即是确立六道轮回发起人之一,又是地府的最高领导人之一,虽因未含私心,在六道轮回行政体系设立期间,刻意让出不少权益,但“瑕”不掩瑜,亦分得两分。
    冥河老祖为人阴狠,但因胡卢劝说威慑,于关键时刻放弃成见,在确立六道轮回秩序的过程中,出力良多,提供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支援,几乎分得两分。
    剩于那些,却又分做多份,凡参与人等,因出力多少,功劳大小,各有所得。
    其中以犴、吻螭及飞熊等分得最多,连西方教下,竟也分到些须,虽只些须,但此次乃是无量功德降世,非同小可,便是些微也足称道。
    此一番无量功德降下,动静极大,三界之内,凡有能为者,皆有所感。一时间,诸多大能各怀心思,有懊恼心悔者,亦有不平愤怒者,羡慕与妒忌,仅一线之差。
    女娲娘娘略一推算,俏脸微变,寻思:“该死的葫芦道人,你便不能安生几日么?不好好修炼,体悟大道,功德再多终是不能立地成圣,又有何用?没的凭白浪费!本宫只怕再不能以三界功德至人自居了!”
    三清心中有感,慨叹之余,颇有悔意,倒非眼红那功德,寻思:“早知今日,当初葫芦道人来游说时,便该主动参与进去。如今地府势成,尚有西方教旁边虎视,葫芦道人等又是一副公事儿公办地模样,想要插手,不知要等到何日。”
    西方教两位圣人其时正在讨论教义,觉出天地异像,竟有不菲功德突来,不由得面面相觑,随即各自推算,复又各自叹息;寻思:“我西方教入驻地府甚早,竟眼睁睁看着到手的无量功德凭空溜走,只得些微,天地何其不公也!至公也!”
    天庭玉帝亦有所感,寻思:“寡人名为三界之主,奈何有三教制肘,天庭之内都多有阴逢阳违之辈,洪荒人族更是鞭长莫及。如今又整出个地府来,看这情形,再加以时日,只怕又是不逊于天庭的一方势力。”
    若说以上只是羡慕、妒忌,或者别有考量,那么久隐不出的鲲鹏妖师,则是因妒生恨了。早在六道轮回初立时,鲲鹏妖师便有些不满,胡卢奔走三界,独独不来问问自己的意见。如今又见天降无量量功德,鲲鹏妖师虽知,即使胡卢来问自己的意见,只怕自己多半也会选择置身事外,但是胡卢毕竟不曾来过,鲲鹏妖师自然而然地将一切罪过皆推到了胡卢身上。
    暗道:“别人自己因错过机缘,眼瞅着功德,却没拿到手。贫道却是连错过机缘的机会都没有,那葫芦道人委实可恨!”
    第二卷 122回 证道之日三界思 恭喜之余闻惊秘
    载静修心早静,一朝闻讯意忽起;
    坐阵六道证混元,名扬三界就圣位。
    且说镇元大仙亿万年苦修,成名绝早,对大道的领悟,早已不下证得混元的圣人之下,所差得亦不过是那临门一脚。如今六道轮回秩序终立,天道降下无量量之大功德,镇元大仙因缘即会,借此绝大缘法,立时踏出了那最后一步,得证混元、成就圣人道果。
    天地间第八位圣人现世,洪荒众生岂能无感?镇元大仙证道,与三清等之前成就混元的圣人实有大大不同之处,除去必要的功德,全凭自身苦修领悟,并未依靠鸿蒙紫气那等外物。自身威势及天地异象,自然与三清等成就圣位时,略有差别,另有一番意味。
    忆当年,道祖鸿钧传下鸿蒙紫气,立圣人尊位;得者自然欣喜,未得者却也失意。虽说修道之人心志甚坚,失意、羡慕之余,所谓大道三千,皆可证道,无数真修高士自信,纵然没有鸿蒙紫气,同样可以证道混元。但是,却也有如鹏妖师一般谋算红云,争夺鸿蒙紫气?也有经年下来,如太一、帝俊等大神通者纷纷身陨,始终未能有人能突破桎梏,证得圣位!
    尽管绝大多数修士知晓,当年道祖鸿钧赐下鸿蒙紫气时,所选修士皆是得天独厚、资质过人之辈。纵然以接引、准提稍逊,然此二人亦是出类拔萃。更有可取之处,心志之坚韧,世所仅有。然而,亿万年过去,事实俱在眼前,灰心失望之余,一切最终还是归结到了鸿蒙紫气上。
    如今镇元大仙在未有鸿蒙紫气地情况下,成功证道,对于天下修士而言,无疑是一副令人振奋的大大强心剂。榜样的力量。在任何情况下都是非常恐怖的;一时间,众多修士的向道之心空前坚定,犹疑、失望等颓废之气,一扫而空。
    天外天紫宵宫,鸿钧老祖以身合道,一早便知道六道轮回秩序已立,天道会降下无量量之功德,但却没有料到镇元大仙会因此大缘法而证道成圣,心中叹道:“终有还是有人走出这一步了么?圣人之位,对于天下众修而言。再非可望而不可及,早先在修士心中埋下的种子,就此破灭坏死。
    三界从此多事矣!天数!定数!变数!如之奈何”
    “变数!果然是至大的变数!足以影响天数、定数的至大变数!原来变数的关键竟不仅限制于‘遁去的一’地本身,还在于‘遁去的一’对他人的影响和改变,此正以点带面之至理。葫芦道友,大约你一早便料到了今日,不然自身早已功德无量,无灾无劫,何以不潜心苦修以求早日证得大道。却迂尊降贵专程为那六道轮回之事忙前跑后?天道既然留下一线生机,自然有它的道理,非是贫道可触、可逆、可改。如今无量量劫将至,不知身为‘遁去的一’,葫芦道友你又会有怎样的演出呢?”
    鸿钧老祖联想翩翩,暗自感慨,只道胡卢代表了“遁去的一”。即使自身不曾证道,亦是不生灭的存在。将一切归结到“天数如此”,下意识地认为。若是因刻意打压,彼此结怨。反而不美。亦从来不曾生出过尽早出手。将胡卢就此打杀的心思。
    若是知晓身为当事人的胡卢,根本没有身为“遁去地一”的觉悟。一切也不过就是因缘际会,碰巧遇到,从来不曾当真刻意谋算过什么,前不久还在苦思冥想,如何才能助门下安全顺利的渡过封神量劫。不知道祖鸿钧,会是何样想法?是哭是笑呢?!
    老子在八景宫,从入定醒来,睁开刚刚闭合不久地双眼,忽然叹了口气,自语道:“镇元道友,能够证道成圣,固然是你的机缘,却也是你的挑战,道友你实在没赶上好时候,天数有恒,果然奥妙!”
    元始天尊正为自己未能一早派人,插手六道轮回的建设工作而心悔,忽然觉出天地间另有一变,捏指一算竟是地仙之祖镇元子证道成圣,不由的脸色大变,暗思:“镇元道友呀,镇元道友!你纵证道成圣,贫道亦是乐见其成,奈何你实在赶了个好时候。如今无量量劫将起,人间道统又几乎被通天师弟独占,却叫贫道以何样立场,面对于你?”
    通天教主则是怔了怔,随后放声大笑,说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妙!只有这般,三界再会更精彩!镇元道友,证道成圣,想必是你一直的夙愿吧!想必你能证道成圣,你那兄弟葫芦道人应该出力良多吧!不过,在你证道成圣之后,知晓不过是修为更进一筹,值此无量量劫将至之际,你又是何样心情呢?是该感激葫芦道人呢?还是该怨恨葫芦道人呢?如今再添一位圣人,让无量量劫来得更猛烈吧!”
    说罢,通天教主忽然省起一事,眼光朝昆仑山方向望了一望,寻思:“元始天尊,我的好师兄,前不久三教共议伐巫代夏,一番谋算下来,你却未能在人间传下多少道统,想必心中免不得要怪怨小弟罢!呵呵,非是小弟不守信用,独占了这人间道统,实在是师兄你门下有为之才太少,又不似大师兄那般一早立下人皇、占得先机,即使小弟有心让你,却也不好做地太过明显,徒叫门下寒心不解。怪只怪元始师兄你平日里,对吾截教门下歧视太过,众愤难平呀!不知现在的你,可曾悔过?不知将来的你,准备如何面对镇元道友?不论如何,你我三清,终是一体,一旦真到了那日,小弟决计不会坐视不理!”
    女娲娘娘亦有所感,叹息道:“原来如此……胡卢道人,只怕这才是你为六道轮回四处奔走地真正用心罢!你倒是全了兄弟之义。奈何却在无意中将镇元道友,推到了浪尖上,只怕镇元子道友现在的心情很复杂吧。葫芦道人
    身怀三界第一功德,本身又未曾证道成圣,即使无量不羁有他。只苦了镇元道友,好不容易夙愿得尝,却又摊上无量量劫,许多话说又不能明说。唉,这回三界真个乱套了。”
    接引、准提怔怔的望向远方。心中潮起潮落,半晌无言,暗道:“葫芦道友呀,葫芦道友,此一次你却是给三界众生出了个莫大难题。”接引圣人看了准提圣人一眼,寻思:“幸好我西方教虽然贫瘠,但是兄弟同心,准提师弟又素有智计,想必可以轻易度过无量量劫。”准提圣人亦看了接引圣人一眼,寻思:“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接引师兄如此沉着,想必早有计较,有道是‘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圣人之中,贫道修为最差,法宝最次,但贫道却有自知之名,此次定然唯接引师兄之首是瞻。”
    两兄弟这互相一望,貌似一切尽在不言中。颇有“心有灵犀一点通”的意思;奈何所思所想,南辕北辙,将来自有应验之时。
    其它人等,不知圣人别有辛秘,只道圣人已是不生不灭的最高存在,羡慕、妒忌之余,大多心中振奋,暗有决意。鲲鹏妖师面色复杂,寻思:“早知没有鸿蒙紫气亦可成圣。
    当年贫道又何必枉做小人?不过,想必那鸿蒙紫气另有妙用。奈何谋事不成。为他人嫁衣,可悲可叹!此次无量量劫之后。却须好生修炼了。”
    冥河老祖则是意气奋发,借确立六道轮回秩序地功德,再斩一尸,修为猛进,成功步入准圣颠峰,寻思:“不意当日因那葫芦道人劝说,心中一时心生善念,竟有这番莫大机缘,便是证道成圣也当指日可待。功德果然是个好东西,日后不妨多卖胡卢道人几分情面。若是仍有好处可拿,待贫道证道成圣之日,或许会念这几分旧情,容你在世间多逍遥几日。若是不幸犯到贫道手中,却就不能怪贫道心恨了,谁叫你葫芦道人专精三光神水,生来便是贫道克星?”
    且说被诸多大能惦记的两位当事人,胡卢和镇元大仙。功德降下时,胡卢亦有所得,但马上,面上露出一丝苦笑。那在旁人看来地,无量功德临身之后,除了三尊法像中地七彩葫芦因此增长了一分之外,再无变化。虽说胡卢一早便料到,但是心底深处终是免不了有那么一丝存想,希望自己能够继女娲娘娘之后,成为第二个以功德证道地圣人。
    奈何世上总有一些,希望不如所料,却往往恰如此料地事情。胡卢暗自叹息一声,亦有自己的猜想,寻思:“如今贫道这身功德之庞大,只怕已在女娲娘娘之上,之所以没有证道成圣,只怕是因为所聚功德非是由天道一次性降下,自身又缺了对大道的深层次领悟。或者竟是贫道这身杂七杂八的功法,早已脱离了应有的修行方式,毕竟也没有听说,那位道友似贫道这般,生生用功德聚合成一尊形似功德至宝的法相。”
    好在胡卢对于自身,能否证道成圣并不如何看中,那一丝存想,也不过是因为无量量劫将至,为保全门下,想多添一分实力罢了。
    就在此时,镇元大仙证道成圣了,胡卢有感于天地异变,登时大喜,暗道:“贫道能不能以功德证道不打紧,只要镇元兄长不负盛望便好。”随即化长虹,急速来见镇元大仙,恭贺道喜,岂料相见之后,镇元大仙喜则喜矣,眉宇间却隐有一丝忧色。
    胡卢心中陡然一惊,暗道:“莫不是镇元兄长因为没有那鸿蒙紫气,于证道过程中出了什么意外不成?”念及此处,急忙上前问道:“吾观兄长不甚欢瑜,莫非终因没有那鸿蒙紫气,未能证道成圣不成?”
    镇元大仙其时心念甚杂,一时不知当悲当喜,竟不曾注意到胡卢已到左近,闻言淡笑一声,言道:“贤弟莫要担心,为兄已经证道成圣,只是夙愿得成心境改变,急然间有些感慨罢了。说起来为兄能够证道成圣,全赖贤弟筹谋。为兄还未谢过贤弟。”
    胡卢对镇元大仙甚是关注,岂能不知镇元大仙是在强作欢颜?当下说道:“你我即为兄弟,自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什么顾忌不能当面说清地?兄长证道之前,你我相谈甚欢,相交甚悦,缘何证道成圣这后,反而生份起来?”
    镇元大仙长叹一声,内心十分犹豫,暗道:“为了避免其他圣人猜忌不满。徒使你我兄弟置于险境,有些事为兄还真不好和贤弟你说明。不过……”镇元大仙当即说道:“贤弟勿怪,为兄只是证道不久,惊觉辛秘,一时心情激动,不知如何措词。既然贤弟欲问,为兄岂有不讲之理?不证道成圣,只觉圣人不生不灭,自可逍遥于天地;谁知证道成圣之后,方知圣人须有圣人的担当。有道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并不如看起来那般自在。略略有些不太适应,怀了几分失望,偶有感慨罢了。”
    胡卢由于封神量劫将起,对镇元大仙的证道成圣,甚是在意看重,也不知是不是又得了无量功德之故,此时竟一反常态。分外目陪耳明起来,登时抓住镇元大仙言语中地漏洞,知晓镇元大仙言不由衷,随口说道:“兄长何必瞒我,小弟虽然不曾证道成圣,却也知道圣人非是不生不灭,亦有烦恼劫难,所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不过是一半自欺,一半自觉。若是小弟所料不差。兄长心忧者。无非是那无量量劫将至,届时三界众生避无可避。皆要被卷入其中,吾等修道之人更是首当其冲……”
    镇元大仙闻言,诧异地望了胡卢一眼,心中惊骇非常,问道:“此等辛秘,便连为兄亦是因为证得混元,才刚刚悟通,尚不曾周全,贤弟却是从何而知,难道不惧
    杀么?是了,以贤弟此时功德,早已越过女娲娘娘良界第一功德之仙,自然是无人愿来找你麻烦……”
    胡卢心中莫名奇妙,寻思:“圣人吃饱了撑着了,闲着没事干,追杀贫道干嘛?就连传说中那个‘史上第一无耻’的准提圣人,对贫道亦是客客气气,三清等的名声又不是很坏,断无凭白无故来找贫道麻烦地道理。女娲娘娘倒是个麻烦,然而貌似亦有顾忌,连面都不愿和贫道相见,何谈追杀?兄长这话说的未免太奇怪了吧!”
    镇元大仙哪知胡卢不过随口一说,其实修道之人大多皆知‘无量量劫’一说,在量劫来临之际,几乎均有些许感应,只是限于修为的局限性,不是很清晰罢了。胡卢则不然,一方面自身修够高,好歹也是准圣一级;另一方面却是穿越而来,在大势上先知先觉,再加上道听途说的只言片语,配以部分固有地人生观、世界观,互相串联,这才说出那一番话来。
    若是让胡卢细细分说,论出个手脚究理来,却就有些强人所难,非是胡卢所能解说清楚的了。是以待镇元大仙问起,胡卢根本不知如何回答,毕竟不能明说:“小弟乃是穿越而来,该知道的全知道,封神完了就是西游。”
    但在镇元大仙看来,胡卢不但说地肯定,面上亦是理所当然,一副反正贫道就是知道的模样。于是镇元大仙自行将胡卢应有的破绽一一补全,只道是牵扯过大,不好深究,随即不再细问,说道:“既然贤弟已经知晓,无量量劫来时,首当其冲的便是圣人,为兄亦不隐瞒,所忧是确是此点。因为欲想安全度过量劫,可有三法,分别是用自身及本门的功德、信仰、道统来抵此劫。
    奈何功德于修士来说,何其珍贵,何其难得,如何能舍?况且修为到了圣人一级,自身那点儿功德大多已经与本身修为挂钩,一旦用来消劫,只怕立时会导致修为下降,不复为圣人。三界之内,唯有贤弟你不太把功德当回事儿,或者会用此法消劫;余者,即使是女娲娘娘同样功德无量,亦不可肯愿用此法消劫。
    其次是用信仰之力,以如今三界的情况,当以人族所产生的信仰之力最多,绝大多数理应被女娲娘娘和贤弟所共有,然后是人教,以就近年来发展迅猛地截教。但是除了女娲娘娘和贤弟,能用信仰之力完全消劫。人教及截教,所聚信仰之力,终是差了一筹,只能略略将劫数减弱几分,尚不足以完全消去。
    因此,对于绝大多数圣人及修士而言,只能取最后一种方法,损失道统。具体做法就是引动三界杀伐,使门下弟子积极参与,代师门消劫。
    如今为兄却是晦气,刚一证道成圣,便碰上了无量量劫,连个准备的时间都没有。功德、信仰就不必细说了,没个千年万载,难有成效。即使是选择用道统来消劫,为兄亦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门下几个童子,也就一个渡厄可堪一用,余者……不说也罢!”
    胡卢闻言,心中早掀起惊涛骇浪,久久不能平息,稍稍结合一下前世记忆,已经得出一个较为完整地思路,暗道:“原来如此,至此贫道方悟兄长适才之语,无量量劫原本主要针对地竟是圣人,圣人们为求自保,自然不欲非圣人知晓其中内情,确有可能追杀非圣人地知情者。即使是自己地门人弟子,亦是如此,至多从旁提醒几句而已。最终的结果却是,圣人让门下抵灾,门下又让自己地门人弟子抵灾,怪不得封神之前,阐教十二金仙大肆收门人弟子。只是那截教又是怎么回事?是了,想必是截教本就门人众多,在通天教主看来,随便死上一群便是,根本不足以伤到截教根本。除去一些小鱼小虾,绝大多数门人,似三宵之类,皆被告之千年之内,不得出山。想必是通天教主存了保全之意,奈何没想到最终却被自己的师兄,元始天尊所算,几乎灭门。”
    其实,不论镇元大仙所述,还是胡卢所想,均不完全,至少在封神量劫中,西方教就另出奇径,通过种种谋算,鲜有门人弟子参与到杀伐之中,最终反而借此机会,为来日大兴埋下伏笔。这也是为什么圣人们总是那般在意人间道统,说白了,不论收门人弟子也好,还是聚集信仰也罢,最终只是为了渡量劫,求自保。
    一旦圣人未能准备周全,待到无量量劫至时,即使能凭自身神通算术,避的一时,最终却须直面天道降下地绝大劫难。情形有些类似于后世的“天人五灾”,其厉害程度,直接和自身修为成正比,绝无侥幸,甚难安然渡过,不死也要脱层皮。这还是没曾计算他人算机,万一被仇家对头所乘,自是九死一生。
    无量量劫的影响,作用在普通修士身上,反而不似圣人那般直接而迫切,至少不用直面天劫。充其量不过是因果纠缠,杀劫临身,或有可能死伤部分,自身对无量量劫的感应亦是蒙蒙胧胧,未见清晰。
    正因如此,圣人才能秘而不宣,凭借高人一等的修为境界,以天数大势,迷惑天下群修,用以保全自身。但是,修为到了准圣一级,对无量量劫的天人感应,虽然不似圣人那般分明,却也有几分模模糊糊的猜测。圣人们有鉴于此,亦不好对准圣们逼迫太甚,免得坯事儿,最终才有“不斩尸皆入杀劫”协议。
    以上,终应玄都大法师之语:圣人不死,大盗不止。
    第二卷 123回 兄弟未雨先绸缪 论圣说修有瑕思
    切脉络几近分说清楚明了,虽说在细节上尚有待斟酌对于胡卢而言,却已经可说把握到了大势走向,许多悬疑甚久的迷惑猜测,终有分晓。心情颇为复杂地望了镇元大仙一眼,胡卢很有些愧疚,却觉得是自己将待自己甚为亲厚的老大哥推到了风头浪尖,歉然道:“此皆小弟之过,愿以自身信仰之力,代兄长消劫,当可安然度过。”
    镇元大仙早料以胡卢性情,定会如此说话,闻言苦笑一声,说道:“你我兄弟一场,贤弟的为人为兄如何不知,这番盛意为兄心领了;然天道之下,岂容有半点欺瞒?即使为兄厚颜愧领,天道亦不会承认,贤弟一番好意,到头来亦不过是空耗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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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为兄之见,值此无量量劫来临之际,贤弟虽为洪荒第一福德至仙,功德无量,合该置身事外,莫要再节外生枝,免得引祸上身。虽说以贤弟的无量功德,天道断断不会拿贤弟如何,但是即使避得过天灾,却未必躲不过人祸,贤弟千万不可掉以轻心,自以为安枕无忧。
    要知这无量量劫,已然关乎到圣人生死,比不得往日;所谓‘圣人之下,皆为蝼蚁’,岂是虚言?往日圣人因顾惜自家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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