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本来无论如何也不肯对贤弟下杀手。然则若是贤弟在量劫中,因为助为兄渡劫,无意中绝了其他圣人的生机所在,届时圣人心中再如何顾忌,也势必会选择断送贤弟性命。而谋求自身一线生机,为兄又没能及时护得贤弟周全,却叫为兄如何自处?”
胡卢只淡笑一声,不可置否,信心却忽然莫名的空前坚定起来。镇元大仙说地不假。圣人确实几乎无敌于洪荒,怕得仅仅是天道灾劫;而胡卢则恰恰相反,由于那一身举世眼热的功德,天灾反而绝对不会找上胡卢,倒是那人祸,以胡卢目前修为法力,却未必当真就能应付自如了。
然而,胡卢亦有自己的存想,之前还对“何以西方教对自己如此客气”而疑惑。现在么。一切皆有分晓。寻思:“原来却是贫道低估了这一身功德的作用,居然能叫包括圣人在内的洪荒修士由于心存如此大地顾忌,当真是谁也不敢轻易打杀贫道,尤其是那圣人更加惜身爱命。自然也就没必要和贫道交恶。即使当年燃灯道人来找茬,只怕也不曾存了杀灭之心,仅仅是想落一下贫道的面皮、谋珍稀灵宝。
既然如此,贫道又何必畏首畏尾?无量量劫来得正好呀,照目前的情况,一般人不是贫道敌手,圣人又不愿对贫道出手。不论是谁,打杀了贫道,自己也会被随后的天地大劫杀灭!不过。一旦某个圣人自觉渡不过无量量劫,同时又对贫道恨入骨髓,大约会拉贫道做坠背吧。呵呵……贫道又何尝会逼人太甚?”
直到此时,胡卢才对自己的那一身功德。有了一个较为清晰的认知。原先他虽然明了功德的用处大的没边,知晓杀灭所谓功德之仙。会导致业力缠身,至此霉运不断。但也不认为若是旁人杀灭了自己,天道会专程为自己“报仇”。
现在终于经镇元大仙这圣人之口,得出了肯定的答案,那就是:凡是欲杀自己地,纯属活地不耐烦了,或者自觉没了活路。念及此处,胡卢美滋滋地寻思:“圣人有什么好的,虽然修为够高,法力够强,但是却须时时为如何渡过无量量劫而劳心劳力。哪似贫道这般,不是圣人,却胜似圣人,别人顶多是功德之仙,贫道已是福德至仙,这才叫真正的逍遥自在。”
其实,不论镇元大仙也好,还是胡卢自身也罢,甚至是包括鸿钧老祖在内的洪荒一切生灵,尽管已经尽可能地高估了胡卢身上地功德,然而最终却仍是低估了,而且是低估了很多。
原因无他,只因众人仅仅是注意到了胡卢身怀无量量之大功德,却不知具体多到了怎样一个程度,却不知道胡卢的惊人功德,其实还一直处在增长之中,概念上可谓相当模糊。根本没有想到,胡卢即使没有分到确立六道轮回秩序的无量功德,自身的功德总量也早已超越女娲娘娘甚多。
众人仅仅是注意到了胡卢不知如何样手法,“修炼”出一尊前无古人的“七彩葫芦”法相,其作用和老子手中的功德至宝天地玄黄塔极为相似,同样的万法不沾。却没有想过,所谓的洪荒第一功德至宝,天地玄黄塔中包含了几层开天功德。亦没有想过,胡卢以自身功德“修炼”而来的,那一尊七彩葫芦法相,所包含地又是何等巨量无匹的功德。
更没有想过,倘若将两者所包含的无量功德,作一个比较,到底谁孰谁劣!?
天地玄黄塔之所以万法不沾,无非是因为天地玄黄塔中包含了,混沌未开之前的玄黄之气,根脚浑厚,再以开天无量功德相合,才当真万法不沾;而胡卢“修炼”出来地那尊七彩葫芦法相,除了本身与那先天水葫芦藤关系密不可分之外,内中还包含了远超天地玄黄塔所凝聚地无量量之大功德,其威能又当何其之博大,几乎至可惊可怖之境!
但必须要注意的是,天地玄黄塔到底只是一件神异之极地法宝,即使老子当真选择和天地玄黄塔性命交修,联系再紧密,两者终是截然不同的;人是人,宝是宝,永远无可更改。老子所能做的,仅仅是使用天地玄黄塔,或防守,或攻击,哪怕须要的仅仅是一个动念;永远不能、也不要指望,天地玄黄塔自行发挥效用。
胡卢和自身那尊七彩葫芦法相,却不存在这等问题,不管胡卢愿不愿意承认。七彩葫芦法相确是
修炼”而来,法相即是自身。非但可以在胡卢动念来自于别人的法术攻击;同时还可在胡卢本人,未曾注意到地情况下,自行发挥别样的效用。
这主要表现在两个方面。其一是极大的强化的胡卢的肉身,在某种程度上,帮助胡卢,抵挡了大部分法术及物理攻击;其二是消弥天道劫数作用于胡卢地影响,这也是为什么胡卢自从有了七彩葫芦法相后,不管修为如何精进,却一直未曾有天劫加身的原因。
至少现在的冥河老祖,就在为斩出第二尸而渡天劫;虽说这天劫对于冥河老祖而言,并无生命危胁。但它终是降了下来。单以此点论。就足见七彩葫芦的霸道之处。其实功德本来就有在一定程度上削弱天劫的作用,天地玄黄塔和七彩葫芦相比亦不过是更进一筹。
圣人的强大与美妙之处,就在于得证混元、成就圣位的那刹那,只有天地异像。无有天劫临身,须要在意的仅仅是每隔数千年的无量量劫,其它一切灾劫皆可用神通算法避过,至于人祸,“圣人之下,皆为蝼蚁”,凭圣人地修为法力,自根本不必放在眼内;即使是遇到同样地圣人,至少亦可自保无恙。
胡卢虽然未曾知晓的这般真切。但仅凭包括圣人在内的天下群修,心中不愿、轻易不敢对他下杀手,就足以叫他信心百倍。当即胡卢面露微笑,说道:“兄长之意。小弟已经尽知。但仍有一幢疑惑,须向兄长请教。刚才兄长曾言。估计绝大多圣人会选择,以道统来抵劫,最终引动三界杀伐,皆须有门人弟子投身其中。想必这其中有个说道,只是在小弟想来,那老子门下,迄今也仅有一个玄都大法师,又该如何消劫?”
镇元大仙叹道:“说到此点,为兄不得不佩服老子的先见之名。如今洪荒主角乃是人族,欲渡无量量劫,势必要以人族为主。而那人族帝皇之位,本就是老子所立,当属人教。
凭借三皇五帝积下地功德信仰,老子只须引导一场王朝更潜,再立新皇,便可消劫,甚至连玄都大法师都不必参与其中。”
胡卢闻言,恍然大悟,心道:“原来老子平日不显山不露水,却有这般算计,早早谋得先机,将人间帝王这个关键性的人物,牢牢地抓在了手里。争来打去,其实是自家人打自家人,不论谁坐了江山,总少不了老子的好处,正好安然消去劫数。
想必那元始天尊收姜子牙为徒,行那代天封神之举,亦是此理,不单是为谋先机。也就是说,将一个关键性的人物收在门下,在量劫中发挥的作用,足以抵得上数十,甚至数百门下的历劫。那么,杨戬这步棋,只怕亦有贫道不曾想到的计较。
其它人等,通天教主用的反而是阳谋,截教凭的就是人多,如今又几乎独占了人间道统,就理论上,随便派上一小撮门人弟子历劫,便可安然无恙;至于西方教,只怕亦有旁人不知地计较,否则何以能在封神中谋得诺大好处?说起来,这些圣人当真是个个谋深似海。
唯有镇元大仙赶了个好时候,即使有天大的谋算,时间上也来不及啦。不过……飞熊不就是姜子牙么?若能让镇元大仙将其收入门下,一方面可以用来渡劫,一方面亦是飞熊的缘法。要知镇元大仙不过是收了几个看守山门的童子,之前推荐地那个琅辛亦只是外门弟子,如此一来,这开山大弟子地名号,怎么也跑不了。圣人首徒,岂是等闲?”
念及此处,胡卢笑道:“兄长不必担忧,小弟已有计较了。兄长门下弟子少,便畅开山门,大肆收他一群,收够了为止。正好小弟再传弟子飞熊,将要转世重修,若是兄长不嫌弃,可收其入门,不论对兄长而言,还是对飞熊而言,均是一番绝大缘法。”
镇元大仙闻言苦笑,尴尬道:“实不相瞒,为兄再打算这样做。只是时间太短,即使所收弟子皆是天赋惊人,成就亦是有限,最终不过是死马当活马医,听天命、尽人事而已。贤弟实在没必要让飞熊趟这浑水。”
胡卢神秘地嘿嘿一笑,说道:“这反是兄长有所不知了。这一切乃是飞熊的命,天数如此,定数如此,绝无可更改之余地。为这事儿,道祖鸿钧亲自来寻小弟。言道飞熊乃是历劫之人,兄长万不可等闲视之。否则地话,小弟早为其重塑道体,何用在地府蹉跎,让其做那阎君?”
镇元大仙浑身一振,惊道:“贤弟是说……”
胡卢正色答道:“正是!”
镇元大仙其实早有耳闻,只是万万没有想到,所谓的“历劫”指的竟是这无量量劫。大喜之余,镇元大仙忽然省起一事。迟疑道:“虽说为兄凭贤弟这层关系。名义上占了先机,但是事关生死大劫,只怕其它圣人不会坐视。另外,飞熊身为历劫之人。道祖鸿钧必会从旁干预,岂容我等借用六道轮回之利?待飞熊转世之后,亦有天道相护,根本无法事先推算清楚,只能静待机缘相至,实在难保万全。”
胡卢亦知此理,只是他另有所峙,笑道:“兄长只管放心,贤弟自有计较。届时定然不会叫兄长失望便是。除此之外,地府中尚有不少在伐夏之战中身陨的不凡修士残魂,想必转世投胎之后,在修行上当有常人不及的天分。毕竟曾经经历过。即使已经忘却,多多少少会有些印象。轻车熟路嘛。兄长坐镇地府,可择根行深厚之辈,提前准备。”
镇元大仙闻言大喜,笑道:“仅凭飞熊一人,为兄便已凭空多了三分把握,再有贤弟此计
万全。虽说这些残魂大多原是阐、截两教门人,为但那散修之中却可随意挑选。而且为兄经贤弟提醒,另生一计,可另着清风、明月转世重修,谋个好点地根行资质。有人生果作后盾,再加上他等前世对大道的理解,两百年内,足以修至太乙金仙之列。虽说是历劫,但总是一番机缘,也不枉他二人跟随为兄多年。”
胡卢倒是因此省起一事,寻思:“难不成封神之中阐教的三代弟子,及商朝众多身怀异术的大将,尽皆由此而来?若是果真如此的话,倒也可以理解,缘何阐教那些三代弟子进步神速了。短短数十年修行,以至某些弟子,如殷郊、殷洪等,竟然敢于直面自己的老师,甚至借法宝之利,直接放对而大占上风。”
或许胡卢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在他听了镇元大仙关于圣人算计的内情,居然不觉有不妥之处,或者说竟然不觉反感,甚至还帮着镇元大仙算计起旁人来,而且还是在人家未出生之前,就算计起来,当真是良心大大的坏啦。不知这算不算一种进步,又或者应是退步。
兄弟两个计议已定,镇元大仙感激之余,说道:“如此难解之事,竟被贤弟三言两话随手化解,当真不愧为三界第一智者,总是能在旁人未有所觉的情况下,早早掌握了大把地致胜筹码;为兄佩服之极,自愧弗如也!亏得贤弟相助,又是出谋,又是出人,否则为兄还真不知如何才能渡过此劫,他日有事相招,为兄也不问是非,只知义不容辞!”
胡卢心中惭愧之极,但听镇元大仙说地有理有据,亦不好辩解,亦不愿辩解。因为即使胡卢据实而言,想必镇元大仙亦不会相信,只道胡卢果然谦逊,少不得赞一声:“急公好义,不图回报。”何况胡卢本就听着挺高兴,毕竟能得圣人赞语,相当“难得”,寻思:“貌似还真是这么一回事儿,贫道自己都有些佩服自己了。”
却听镇元大仙又道:“如今有此计议,为兄也只须依计行事,料想无甚大碍,倒是贤弟你,切记不可卷入劫中,定要隐居避世,待量劫过后,你我兄弟再论大道不迟。”
胡卢叹道:“兄长好意,小弟岂能不知?只是世之不如意者,往往如此,不是想避便能避过的,相信用不了多久,兄长便知小弟此言不虚。”
镇元大仙还待再说,却又觉得胡卢不可能信口乱说,既然能够一早就“知道”圣人的辛秘,想必定是提前知晓了某些东西,才会如此说话。随即镇元大仙不再相劝,只是想:“葫芦贤弟对贫道可算是仁至义尽,贫道便是拼了性命,亦要护得葫芦贤弟周全!”
胡卢见镇元大仙面色郑重,失笑道:“其实兄长不必为小弟担心。说起来,小弟倒是有些好奇,不知这混元圣人,比之小弟这等准圣,究竟强在何处?”
镇元大仙闻言释然,寻思:“凭葫芦贤弟智计,自可无恙。即使当真事起突然,只怕也非贫道所能应付,届时勉力而为便是。”正色道:“单以法力上限,及神通本身而言,准圣未必就一定比圣人差了。但圣人即为圣人,自有他的独到之处;以为兄和贤弟为例,若是果真交手地话,为兄虽已证道成圣,在短时间内,为兄未必能在贤弟手里讨到好处。贤弟凭借三光神水之妙,配合玄元控水旗,甚至还能占得一时上风。
但是最终的结果,贤弟必败无疑,若为兄当真有心为难,只怕贤弟连性命都难以保全。”
此时,镇元大仙虽然未将七彩葫芦的特殊效用计算在内,但在事实上并无太大差别,七彩葫芦的存在,至多不过是让胡卢多挨些时候;胡卢倒是不觉镇元大仙有夸大之处,奇道:“既然圣人的神通法力皆不是一定占优,这却又是为何?”
镇元大仙笑道:“贤弟刚开始,只怕很有些激动吧。其实很好理解,若是贤弟法力耗尽,须多久才能恢复?即使贤弟乃是水系灵根得道,先天在些点上占优,却也须要些时日吧,但对于为兄而言,至多只须一刹那!”
胡卢立时明了其间的差距,对于修道之人而言,法力即是生命,只要法力足够,不论是攻击还是防守,甚至是疗伤,皆不在话下。寻思:“虽然镇元大仙未曾细言,仅凭此点,圣人当真已是立于不败之地。想必圣人在其它方面,如对天道的把握,以及对环境的控制力等相关之处,皆要强于准圣甚多。综合下来,所谓准圣或可在一定时间内占得上风,只怕亦是镇元大仙顾全贫道颜面的宽慰之言。不过,说一千道一万,关键之处仍是法力。贫道地功德已经足够多,却仍然未能证道,只怕此生无望再以功德成圣了。然而,既然圣人与准圣最大的区别在于法力的恢复速度,那么贫道若是用其它方法解决了此点,具有和圣人一般的法力恢复能力,会不会因此证道成圣呢?”
这个念头一经生出,就在胡卢地内心深处爆发,再也无法湮灭;由此引动了胡卢地好奇心、研究癣,就如当年在葫芦山葫芦庙发现葫芦种一般。
胡卢忽然想到了前世记忆中诸多的公理、定理,心绪一时混乱,没个分明地次序,终于暗暗对自己说:“回头却须好好研究一番。”
正在此时,忽有一个童子驾云而来,言道:“道祖鸿钧请葫芦老师、镇元圣人,望紫宵宫一趟,有要事相商。”
第二卷 124回 紫宵宫共议封神(上)
祖鸿钧使人相招,镇元大仙和胡卢岂敢怠慢?镇元大惑,不知道祖鸿钧会有何事相招;胡卢却已有了几分猜想,判断多半是因镇元大仙意外成就圣位,也须参与共议封神之事,真正让胡卢感到意外的反而是,签榜之事居然会请他这非圣人列席,一时不知该喜该忧。
且说镇元大仙和胡卢来至天外天紫宵宫外时,三清、女娲、接引、准提等圣人早已到来,见镇元大仙尚觉在情理之中,但见胡卢同来,却感诧异,不过一众圣人是什么人,面上不露声色,各自上前向镇元大仙贺喜,皆道:“恭喜道友证道,洪荒从此再添一位圣人,诚为三界幸事也。”
镇元大仙面上含笑,依礼相还;胡卢从旁相看,心下一时感慨,寻思:“却不知这贺喜声中能有几分真情?”众人复又与胡卢见过,其中接引、准提分外热情,三清不冷不热,女娲很干脆地视而不见,只与镇元大仙叙话。胡卢同样面上含笑,依礼相还。
虚礼客套之后,通天教主忽道:“不知道祖唤吾等前来所为何事?”众位圣人皆说不知,胡卢说道:“即已来了,待见了鸿钧道友,自有分晓。”众位圣人面上虚应,心下却若有所思,暗自怪怨胡卢不知礼数,妄自尊大,不当人子;即使镇元大仙亦不例外,暗道:“贤弟平日里何等睿智,不意今朝却是失了计较,鸿钧乃为道祖,三界众生尽以‘老师’而名之。连圣人也不例外,便是一时心迷,至少也应称一声‘道兄’。如何敢以‘道友’谓之!”
正在此时,殿内出来一个童子,言道:“鸿钧老师有请各位老爷!”众位圣人遂鱼贯而入,一一上前皆执弟子礼,与坐于道台蒲团上的鸿钧老祖相见,三清为道祖亲传,称道祖为老师、女娲、接引、准提关系隔了一层。但也以‘老师’称之,只有镇元大仙心下踌躇再三,却称道祖道兄。却是为胡卢打圆场,即便如此。也已为六位圣人不喜。
鸿钧老祖却似并无甚知觉,只颔首示意,随后三清、女娲、接引、准提几个。纷纷依当年听道时的次序,各自在蒲团上坐下。
轮到镇元大仙时,鸿钧老祖说道:“当年吾误判天机,只道你没有成圣之机,不意你竟另有莫大机缘、造化,今予你一件先天至宝‘乾天紫光旗’,用以护身,以赎因果。”
要知镇元大仙成圣时未用鸿蒙紫气,与鸿钧老祖当年之言颇有关联,心知鸿钧老祖欲借此和自己了却前因。当即亦不推辞,把宝旗接了恭声称谢。鸿钧老祖复又用手一指,化出一个蒲团。示意镇元大仙坐下;镇元大仙再次称谢,与三清等坐在一起。
随后胡卢才进来。与鸿钧老祖打个稽首,玩味笑道:“前日才走,今日又来,当真世事难料,道友有礼了。”鸿钧老祖未敢受胡卢全礼,微微欠身还礼,面上却不以为意,打趣笑道:“此却是贫道与道友第三会,不知稍后事了,道友可有闲瑕与吾再论大法?前次与道友论道可谓获益良多!”
胡卢面露遗憾之意,笑道:“贫道原有此意,奈何前日偶有所得,尚须闭关静思,方可理顺,不若待量劫之后,再与道祖畅论大法不迟。”鸿钧老祖见胡卢言语神情不似推诿,动容道:“期待与道友再会之时,天道有凭,得一良朋何其难也。”
他两个你一言我一语,似话家常;其它圣人闻见,心下早惊疑不定,暗自揣测:“不知葫芦道人到底有何德何能,竟有莫大神通可与道祖鸿钧这般谈笑风生、畅论大法。”三清、女娲尚是首次开始正视胡卢,寻思:“只怕葫芦道人另有所持,日后相见,却须小心谨慎,不可待慢了对方。”接引、准提面面相觑,暗叫侥幸:“幸好吾两个一直以礼相待,不曾待慢了胡卢道人,不意此君竟似另有大神通?!”镇元大仙亦是吃惊非小,寻思:“越来越看不懂这葫芦贤弟了,当日与之结义却是贫道此生最大地幸事,如今想来,倒似是贫道高攀了。”
鸿钧老祖与胡卢把话叙过,用手望身侧一指,化出一个蒲团,言道:“以道友身份,当与贫道并列。”这下别说三清等圣人,即使是胡卢本人,亦是暗吃一惊,不知鸿钧老祖缘何对自己如此礼遇。随即胡卢亦不再多想,寻思:“管那么多干啥?贫道还不信了!”称谢之后,胡卢径直来到鸿钧身侧坐下,向下望去时,倒是颇有成就感。
众位圣人静坐在道台前,观看全程,本就在心中泛起别相滋味,望着坐于鸿钧
侧的胡卢,更是思若潮涌,纷纷猜测道祖鸿钧的言外思:“鸿钧老师以身合道,能与之并列的唯有天道,难道说葫芦道人竟是那传闻中的‘遁去的一’?天道唯一?”
鸿钧老祖咳嗽一声,言道:“此番著尔等前来,却是有要事分说。自盘古开天辟地,已有亿万载之久。天道之下,无极生太极,阴阳不独存。日前生因,日后应果;大势主角或兴或衰,或成或败,皆为天数定势,演化量劫。故先有盘古开天之因,后有巫妖相争之果;又有人族承势而兴,道统始盛。如今量劫将至,尔等身为圣人,自有存想;奈何此劫乃天地大杀劫,岂是尔等独立可抗?吾有意传下‘封神榜’,立周天神位,非此大功德不能渡过此次杀劫,具体人选各凭自愿,当以人、阐、截三教为主,尔等共议便是。”
众位圣人闻言,心中一时惊异。老子、元始天尊、通天教主三个被当众点名,老子还好,门下只一个玄都大法师,上不上榜差别不大;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就不一样了,其中以通天教主为甚,忙问:“敢问老师,何人当历此杀劫,当上封神榜?”
鸿钧老祖心下暗叹一声,淡然道:“凡根行不足者、福缘浅薄者、气运缺失者,皆是历劫之数,皆在上榜之列。榜上有三百六十五周天神位,当以圣人门下为主,洪荒散修为辅,尔等自行指定,凑足为止;凡上榜之人,量劫中皆可保得一丝真灵不灭,入神道供天帝昊天驱策。余者各安天命、各凭机缘,量劫之后,生者入仙道,死尽化灰灰。”
随后众位圣人开如扯皮,谁也不愿让自己的门下上榜,鸿钧老祖“无奈”,又说了一通“气运”之类的话,从位圣人这才开始商议。胡卢冷眼观瞧,心中好笑,寻思:“分明个个不情不愿,却又谁也不愿明说,睁眼说空话,气运福缘之类虚无飘渺,谁孰谁劣,天晓得!
其实,不论有没有封神榜,终要设法渡无量量劫,杀伐再所难免。封神榜立的是周天神位,上榜之人在量劫之后须受玉帝驱使,从某种意义上讲,乃是用来确立天庭秩序[奇[+]书[+]网],当与确立六道轮回秩序类似,同样有无量功德可得。如此一来,岂不是说上榜历劫一个,可抵自行历劫多人?只怕鸿钧老祖适时抛出封神榜,原本是打着减轻杀伐地主意,即使没有玉帝昊天来求,亦会授意他人封神。
而且那上榜之人,看似失去了自由,其实若不上榜,更要化为灰灰,多半落得个形神俱灭,只看伐夏之战阐、截两教修士死伤,便可知晓一二。
若非如此,鸿钧老祖何必说‘当以人、阐、截’三教为主,而不是让西方教徒上榜?纵是道祖也存了庇护自身道门之心。
要知西方虽称贫瘠,但西方教毕竟独占一地,或者少有资质出众之辈,门人教徒的数量,却未必就比三清教下差了多少。何以后世除了有限的几个佛陀罗汉,余者皆是从东方引渡而来?毕竟外来户资质再好,也不如自家人用地放心。还不是因门下未能上榜,大量门人教徒应劫而死?若非如此,封神之后,在三清教下实力大损的情况下,以西方教两位圣人地性情,岂容老子从容设计化胡为佛,分去本就不怎么悠长的气运?虽然贫道不知具体情况若何,想必亦不会相去太远。
可叹众位圣人不知好歹,先是误解了道祖鸿钧的好意,在这里互相推诿扯皮;后又因封神之事,终将杀伐扩大,委实有违道祖鸿钧地本意。”
正因想到这些,胡卢自觉有理之极,面色越发古怪。女娲娘娘及镇元大仙,目前并无亲传弟子,旁人怎样扯皮,皆与他两个无关。镇元大仙瞧见,倒还没什么;女娲娘娘瞧见,却是越发觉得不爽利,忽然插声言道:“久闻葫芦道兄智计通天,有三界第一智者美誉,既然众位道友苦议无果,不妨向葫芦道友请教一番,当有妥善之法。”
通天教主门人最多,压力最重,闻言大喜,说道:“合该如此!”复又对胡卢说道:“葫芦道兄,此事关乎三界,千万慎重!”元始天尊压力亦是不小,闻言岂能不知通天教主言语中的警告之意,当下接道:“师弟此言差矣!葫芦道兄素有善名,为人公平公正,想必早有万全之策,定会叫吾等满意。”
第二卷 124回 众圣人前倨后恭(下)
卢闻言,先是苦笑一声,然后将封神榜拿在手中,寻就贫道所知,非但所谓的上榜之人未必一定会死,如李靖等四父子及杨戬、雷震子、韦护等七人最终都是榜上有名,最终也得肉身成圣,而且一定可以保住真灵不灭,还有最终是否接受封受神位,受天庭辖制,只怕亦是另有说法。现如今众圣共议封神,阐教的三代弟子也都还尚未出世,照目前的情形看,或者是因为无量量劫时期,天机混乱,总之是圣人还没有逆天到,拥有直接将尚未出世的弟子签名上榜的本事,那么最终上榜的应该只能是已经‘活蹦乱跳’的修士。那些榜上有名,却尚未出世的,应该非是仅仅一个‘天数’可以解释清楚的。既然前世记忆中,榜上有名的‘阐教十二金仙’,是以‘替身’之法,或者干脆就是榜上原就是大量的‘替补’,最终超劫脱身而出,旁人自然亦可如此。以贫道门人论,至不济也可似杨戬、哪吒那般,凭神位功德,肉身成‘圣’,听调不宣,倒无甚不好之处。”
念及此处,胡卢立时觉的胸有成竹,将封神榜一展,笑道:“道祖鸿钧赐下榜文,即是顺天行事,无可更改,亦是一番好意,众位圣人何必互相‘谦让’?道祖鸿钧适才说的很清楚:根行深厚者不上榜,入仙道;气运缺失者当上榜,入神道;那些福缘浅薄者便是想上榜都不可得,最终化为灰灰。贫道以为可取自上而下之法,免得某些当化灰灰的修士。居然可以上榜封神,滥竽充数。”随即先欲将自己的名字签入榜内,复又欲将莫言、仓、柏鉴等人地名字一一签入榜内,结果大部分未能签到榜上,最终只将六耳猕猴知事签名上榜。
胡卢心中大定,笑道:“众位请看,道行功德深厚当入仙道的,超越此榜所限,并不在此无量量劫之内,自然是签不到榜上。”
其实胡卢所言并不尽实。他不过是抱了一种无可无不可的心思,能上榜自然是好,至少可以保得真灵不灭,若能侥幸不死,更可从容脱身而出。未能上榜,胡卢反倒微微有些失望。话中虽说‘当入仙道的自然签不到榜上’。但怎知没有当为灰灰的可能?
鸿钧老祖不知胡卢复杂的心理,冷眼旁观胡卢一番作为。寻思:“果然不愧为‘遁去的一’,非但于刹那间看出贫道的用意所在。就连‘身怀无量功德之者无法签入此榜内’的隐秘都能猜到,还要顺势卖贫道一个人情。即点出贫道乃是一番好意。又说明执意不将弟子签名上榜,并不能证明那些弟子根行足、福缘厚,反倒可能因一念之差。叫门下失去受封神榜保护的机会,最终落得个形神俱灭、化作灰灰。最终引导事态向贫道希望地方向发展。”
可惜胡卢的一番话,还并不足以叫众位圣人信服,到底还是因为胡卢并未证得混元道果,言辞并不为人所信。其它几位圣人还好,惊诧于胡卢行为说辞的同时,由于“事不关己”,尚能保持平常心,若有所思,只是一时打不定注意,不愿做那“出头鸟”。三清却有些疑心胡卢用意险恶了,寻思:“葫芦道人及其门下无法签名入榜,想必是身怀无量功德的缘故,但是未曾亲身尝试过,又不知胡卢是否当真签过,谁也不敢确定。葫芦道人甘冒奇险,又说当取自上而下之法,难道是欲借此机会,将吾三教门下道行高深者一网打尽?”
胡卢说罢,眼见冷了场,如何不知众位圣人心思?暗道:“如此更好!”随即将封神榜递给镇元大仙,暗中使个眼色,大义凛然地说道:“想必只凭贫道一面之词,难叫众位圣人完全相信,兄长可将自己门下签在榜上,以为表率!”镇元大仙虽一时没能完全想明白胡卢的用意,但相信胡卢不会害自己,当即也不犹豫,随手将渡厄、清风、明月等数人签在榜上。
其它圣人登时怔住,准提圣人一直刻意注视胡卢的动静,早已瞧见胡卢和镇元大仙两个“眉目传情”,心道:“定是葫芦道友看出其中妙处,想必签这封神榜反倒是一件幸事,不然如何会给镇元大仙暗施甚眼色。”当即将心头疑惑抛开,同样大义凛然地说道:“贫道亦来试试。”
鸿钧老祖苦笑,寻思:“怪不得三界众生皆服葫芦道友乃是三界第一智者,瞧这事情办地,明明让自家兄长镇元大仙占了天大地便宜,非但叫别人挑不出毛病来,最终你还得‘感激’他;就连贫道也不好出言阻止。”复又见准提欲签封神榜,心道:“西方教下的门徒弟子数量委实不小,若是叫准提随意签人上榜,哪里还有三清教下地份儿?”急忙插言道:“西方教主即已试过,可将封神榜交予三清相议?”
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尚有犹疑,老子却是老当益壮,一个箭步窜将出去,已将封神榜拿在手,很有当年出手抢夺鸿蒙紫气立人皇的风采。说道:“就依老师之意
周天神位各有司职,须与上榜之人匹配,还望老师容位师弟略作计较,排个次序。”
道祖鸿钧颇觉欣慰地点了点头,断然道:“此事须从三教之下尽快办妥,不得再推委旁人。”随即闭目不言。
准提圣人却是畅然若失,心中暗悔自己想得太多,即要考虑该叫教中哪个弟子上榜,又想选几个合适地神位,以至手脚太慢,只签了三五人上榜。此却是准提圣人自己没有亲传弟子,签榜的时候不得不考虑接引地想法。
三清应命,老子淡然说道:“值此无量量劫来临之际,得老师恩典,顺天命行事赐下封神榜。叫吾等三教共议,事关天数大势,两位师弟可要慎重行事,莫要辜负了老师的一番厚意。”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此时也已经看出风向不对了,心中也有了些许存想,只是一时未见分明,闻言立时恍然,暗道:“适才过分在意上榜之人难逃劫数,最终会失却人身自由,为人所役。
却不曾想到即使没有封神榜,吾等圣人为渡无量量劫,亦少不得引动三界杀伐,派诸多得力弟子去应那杀劫,以至没能及时领悟老师赐下榜文,原是存了保全道门再传弟子之美意。空叫葫芦道人卖好。镇元大仙得利。这些倒也罢了,毕竟尚且均是我东方修士。可恨一时不察。竟平白叫西方教主钻了空子,幸好老师尚顾念师徒之情。大师兄的反应亦是够快,若非如此。以准提为人,只怕会将周天神位尽占。”
既然三清已将事情想得通透,完全领悟了道祖鸿钧地用意。对于签定封神榜,再无排斥之意,分外主动起来,又是自家兄弟,自然一切好说。通天教主自思阐教人丁稀少,即使阐教弟子尽入榜内,亦会有大量空缺,当即颇为大度地对元始天尊说道:“师兄门下人丁不众,作为补尝,可优先选择,只是莫要将要紧神位独占便好。”
元始天尊心中腹诽,谢过通天教主好意,寻思:“虽说签名上榜乃是好事,却也不可让门子弟子尽数上榜。”当即挑了又挑选了又选,最终仍是将南极仙翁排除在外,以“十二金仙”为主,其它弟子为辅,和“历史”上倒无太大分别,只是心情上又好了许多。
轮到通天教主时,亦是大同小异,不一一细俱。三清在这边议的热火朝天,女娲娘娘原本觉得事不干已,此时亦觉不能轻易放过,又省起娲皇宫童子灵珠子及碧玉子合该历劫转世重修,当即插言道:“本宫门下有两位童子,须在两百年后历劫,不知三位师兄可许上榜?”元始天尊接道:“既然娘娘发话,吾等岂会不允?只是我阐教门下前一段时间损失不小,还望娘娘能许贫道门下渡娘娘的门下重入道门。”
胡卢闻言,急忙给镇元大仙使个眼色,镇元大仙立时会意,不待女娲娘娘答话,插言道:“贫道尚无亲传弟子,可否打个商量,让贫道将其中之一收为亲传弟子?”女娲娘娘大喜,岂有不应之理?元始天尊亦不好拒绝,当下说定。
准提圣人看到有机可乘,从旁插话说道:“老师曾言,上榜之人当以圣人门下为主,我西方教理在上榜之列,还望三位道友行个方便,分些名额。”通天教主不冷不热地说道:“西方教主适才已经签过,岂有再签之理?老师刚才也有明言,此事为我三清教下事宜,不敢有劳西方教主费神!”准提圣人面上挤出一丝笑容,说道:“道友此言差矣,适才签榜的只是贫道,接引师兄尚未签过。”
接引圣人心知争不过三清,淡然说道:“一切皆是缘法,师弟何必强求?”通天教主闻言,大笑道:“准提道友还有何话欲说?”准提圣人恨恨的跺了跺脚,望了接引一眼,首次觉得那一张苦瓜脸,分外可恶起来。准提圣人岂能不知接引圣人想法,只是他认为争过争不过是一回事儿,争不争是另一回事儿,无论如何也不应该将好处拱手让人。寻思:“吾为西方教劳心劳力,早抛却了个人名声,接引师兄你却只知装好人,也不知帮衫一下,贫道图了个啥?还不是为了西方教能够大兴?自身人单力薄,争也无益!”
最终封神榜就此议定,除了镇元大仙因胡卢之故拔了头筹,对于其它圣人而言,包括西方教在内,其实和历史上的情形并无太大分别。
末了,元始天尊问道:“敢问老师,三教门下何人可行代天封神之举?”鸿钧老祖深深望了胡卢一眼,淡然说道:“代天封神之人早有定数,尔等不必枉费心机,届时自有分晓。太清(老子),两百年后,你可再来紫宵宫一趟,吾会将封神榜赐下,由你先行保管一段时间,待两百多年后,封神之人出世之后,定要妥善安排。”老子领命,众人随后各自散去。
第二卷 125回 镇元问讯天遁一 三光归源究何故
说胡卢和众位圣人辞别道祖鸿钧,离开紫宵宫。由的太过突然,虽说因此无形中大大降低了众位圣位渡无量量劫的难度,但也打破了众位圣人原有的布置。众位圣人均须重新计较一番,因此相互间也无甚话语可说,仅是望向胡卢的目光里又多了一分慎重。
待众人回到洪荒世界,终于各自散了,镇元大仙这才向胡卢称谢,说道:“亏得贤弟相助,为兄才能占得先机,渡过此次量劫当又多了几分把握。”胡卢笑道:“都是自家兄弟,兄长何必见外。”两人说了些闲话,镇元大仙忍不住问道:“贤弟是否就是那传闻中的‘遁去的一’?这个……若贤弟不方便说,便算为兄没有问过!”
胡卢愕然,随即苦笑起来,寻思:“原来如此,想必道祖鸿钧亦是存了这种想法,才会对贫道如此礼遇吧。奈何贫道的先知先觉,仅仅是建立在穿越的基础上,委实和那所谓的‘遁去的一’毫无关系!”于是据实答道:“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小弟可以非常肯定的地说一句,自己不是那‘遁去的一’!”
若是换个旁人,定然以为胡卢只是故作高深,违心不认。即使是鸿钧老祖亲自,多半亦是苦笑摇头,说道:“道友瞒得过别人,还能瞒得过贫道?”或者向胡卢排道理、讲事实,说道:“若是道友不是那‘遁去的一’,缘何能够先知先觉,缘何只要和道友有关。天机就会自行蒙弊,以贫道之能,亦算不出道友的过去未来?”倘若胡卢还不承认,甚至将自己地来历全盘托出,鸿钧老祖亦会说:“道友此言差矣!即使果真如道友所言,但道友即已在天道之下,贫道或者无法算出道友的来洪荒之前的过去,亦可算出道友某一时期的未来,决计不会似现在这般,推算起来毫无根由结果。所以说。即使道友原先不是‘遁去的一’,现在也已经成为那‘遁去的一’。”
但镇元大仙却是笃信胡卢的为人,即使有甚遮掩的打算,亦不会答得如此肯定。当下亦不深究,只道:“贤弟既然说不是,那便不是。不过旁人却定然不肯相信。贤弟既然担了‘遁去的一’的名头。没必要承认,却也没必要否认。
只是行事时。须要小心谨慎,非到万不得已。莫要轻易与人交手。因为按照为兄地认知,若是贤道是那‘遁去的一’。乃是天道的一部分,理应是不生不灭的,似道祖鸿钧一般的存在。偏生贤弟道行最高。却到底未证得混元,还未成圣,断断不是圣人的对手,圣人又自认无法杀灭贤弟,欲败贤弟时反倒少了一层顾忌,不再留手,切记切记。”
胡卢心中苦笑,寻思:“空担盛名,好处已经得过,现在该是还本还息地时候了。”接道:“多谢兄长提醒,小弟记下了。”随后又道:“此间事已了,兄长须要为无量量劫早作安排,小弟亦须和自己地弟子通个气儿,之后又须闭关百年,就此别过吧。”
镇元大仙自回地府,如何安排暂且不提;单表胡卢辞别镇元大仙,身化青色长虹,改道望东海而来。到了方丈仙山,众多弟子已经等候多时,胡卢门下弟子一个不缺,不单仓、柏鉴等皆在,就连顼、九凤甚至久违的开山大弟子莫言亦来听候安排。
其实胡卢早将“化身”三光道人留在岛中,按道理完全可以一心两用,不过胡卢这是首次和化身长时间分离,很有些不太习惯。分开之后,又发现三光道人颇有些古怪地地方,尽管对自己言听计从,但正因为言听计从才叫人觉得古怪,这证明三光道人似乎自有思想、另有主见,简直就是另一个独立的存在,其中怪异滋味却非外人能够体会。
倘若换作旁人,定会将化身招回,细细探究一番。奈何胡卢一身功法乱地很,在修行上遇到的古怪事儿,亦非止一件,很有些“习惯了”,只要没走火入魔,其它问题实在懒得仔细理会,寻思:“既然想不通透,干脆放任不管。”
将众位门人弟子招集起来,胡卢说道:“以尔等修为法力,想必亦有所感,亦知天机渐渐混乱不清,隐觉大劫将起。为师便向尔等透个底,实乃是那天道浩劫,无量量劫将至,吾等修道之人,皆须历劫,无可幸免。欲安然渡此浩劫,却须多行善事积累功德,切记不要沾染因果,只要身上功德足够,届时隐世不出,自可避过。惟有知事(六耳猕猴)功德稍逊,仅有地那点功德又用来淬炼那如意五行棍,此劫却是
然躲过,为师已将汝之姓名签入封神榜,虽能保你真若不幸肉身毁去,最终却要受那天庭驱使,若无准备,不知何日才可脱身。此点为师已有计较,三百年内,你可着机收一资质出众的弟子,代你受封入神道。”随后又将肉身成‘圣’之事叙了一遍,言道:“具体如何选择,你可自主决断。”
胡卢复又言道:“总之,尔等还有三百年的时间准备,三百年后定要记得尽归山门,届时为师另有吩咐。尤其是女娃,前者你和女娲娘娘结下因果,如今又应女娲娘娘之意,做那商朝护国神鸟,接受供奉,万不可多作留恋,定要及时抽身。”
众弟子领命,仓说道:“日前老师将玄元逐出师门,玄元闻讯欲见老师一面,想是诚心悔过,弟子等未得老师允许,不敢私自将方丈仙山山门告之,还请老师给个章程。”胡卢闻言,沉吟良久,终于断然说道:“值此多事之秋,为师即已将其逐出师门,断无更改之理。
”
随后,师徒几人又叙了半日闲话,胡卢顺便将山中琐事理清。接着,胡卢又来见黄钟李,互叙长短,说道:“日前镇元大仙已经证道成圣,贫道便好奇地问了一下,方知准圣与圣人地差距所在。准备不日闭关,以求做到具有圣人那般迅速恢复自身法力的大神通,在道友看来,贫道能否用此法证得混元大道,若是不能,两者区别又在何处?”
黄钟李沉吟片刻,说道:“吾不知具体情况若何,委实不好轻作评置,但依吾想来,道友所用应是取巧之法,终非正途,即使能够如圣人一般恢复法力,毕竟也非是证的混元,其间差别应是不小。”复又言道:“吾亦有一事,须向道友说明。之前道友曾言,三光道人乃是就道友斩尸而出,却不是究意是善尸还是恶尸。据吾这段时间观察所得,三光道人即非善尸亦非恶尸,却是道友斩出的‘水之本源’,唯一令吾感到奇怪的是,三光道友又似乎并非是单单是水之本源那么简单,似乎还包含了那五种单系五行灵根。其它四种灵根倒还可以理解,毕竟对于道友而言,本就是炼化外物而来。能斩出水之本源,尚可以认为乃是道友炼化自身,将水之本源从自身分离出来,或者说将执念寄托在了四种灵根之上。但道友本是水系灵根得道,将自身本源水之灵根一并斩出,就叫人实在感到费解了。难道说道友如今竟已是独立于水之本源和水系灵根的存在吗?”
胡卢闻言大惊,心知黄钟李这番话,已经无限接近于事实,叹道:“道友推测的算来不错,我也发觉了那三光道人的异处,除了这样解释,确实再没有更令人信服的说法儿了。”
黄钟李愕然,复又摇了摇头,说道:“道友这个玩笑可说得一点儿也不好笑,难道道友竟是自承自己是夺舍而来吗?想那混沌灵根跟脚何等得天独厚,正因如此,才被上天所忌,甚难化形得道。岂是常人可以消受,能得灵根灵宝已属福缘深厚,岂容常人夺舍重生?若是夺舍之人果真福缘深厚至此等逆天境地,焉用夺舍?何况混沌灵根甚易生出灵识,即使不能自保,亦可自毁;没可能,完全没可能,根本就没有这种可能。”
胡卢暗自汗颜,心中忽然有些古怪,寻思:“依黄钟李之言,难不成化形之前、甚至化形之初的那许多劫难,竟是贫道无福消受?怪不得贫道被女娲娘娘关了亿万年之久,若非女娲娘娘原是至善之人,只怕早已灰飞烟灭了吧。”
黄钟李不知胡卢心思,自顾说道:“不论如何,三光道人或者依道友而生,却有自己独立的人格,不比其他寻常修道之人的化身。只因非是完全自主产生,乃是应道友斩尸而出,又一直和道友不分彼此,甚为亲近,这才智识有限,如那初生婴儿一般,希望道友能善待之。”
胡卢面露尴尬,干咳两声,却是觉得黄钟李的比喻太不恰当。黄钟李却是理所当然,笑道:“吾等混沌灵根,本就没有阴阳之分,道友何必用世俗之见,来约束自身?”胡卢心道:“贫道本就是个世俗之人。”胡卢心中如此作想,却也不欲和黄钟李多辨,急忙正色应下,说道:“贫道身上的古怪之处甚多,也不差这一幢。”
随即,胡卢暂辞了黄钟李,自寻了静室,宣布闭关静修。
第三卷 126回 胡卢闭关悟妙法 道人耳目观乾坤
卢将一切准备妥当,静心理了理思绪,准备闭关参悟力的法门,忽觉颇有些茫然。之前想的挺好,也不乏灵光一闪之处,然当真待要付诸于行之时,却发觉事情远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之前胡卢之所以能信心百倍,认为自己完全有可能,拥有和混元圣人一样不可思议的迅速恢复能力,一切来自于胡卢的一个存想。寻思:“混元圣人具有逆天的恢复能力,几乎刚刚用去即能补上,想必应有一个近乎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来源。依修士们惯有的认知,这个来源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天道;而那无量量劫,或者就是天道在向圣人们收取使用费吧。具体如何,贫道眼下却没必要去理会,亦暂时没能力理会。天道又非是贫道的亲戚,似混元圣人那般和天道建立‘贸易关系’,是不用多想了,否则贫道早证道多时。一味提升摄取天地灵气的速度,亦是徒耗心力,纵有进展亦属有限,断无可能拥有混元圣人那般逆天的恢复能力。”
然而胡卢毕竟是穿越而来,前世又是个资深的物理学家,正路走不通,可以走些迂回的路线,寻思:“貌似法力源于天地灵气,目前贫道无从探究些二者的本质,估且假设两者皆是一种能量,或者说是一种能量的表现形式。但说到底还是能量而已,若单纯以能量而论,还有什么方式,能比以损失物质质量来换取能量,而达到目的的方法来得更霸道呢?不管是裂变,还是聚变。甚或是正反粒子对撞,均无法脱出此范畴。贫道眼下须要考虑的,却仅仅是如何利用由此而来地能量罢了。”
这绝对不是胡卢单纯的异想天开,他一早便推测,修士炼制法宝的过程,其实就是用道法手段对所用材料进行粒子重组的过程。若是这一猜想成立。为什么不能更进一步?欲达成这一目的,胡卢首先要做的就是配合神念感知,从诸多以损失物质质量来换取巨大能量地方法中,寻出和天地灵气最为接近的、或者说寻找可以利用的一种。甚至是几种。
理论上的假想已经确立,具体实验地步骤亦有安排,但胡卢忽然发现,神念感知却也并非是万能的,仅凭神念根本没有办法,得出详尽而严谨的实验数据。
举凡修士。几乎均可以用神识充作耳目,甚至比耳目更加灵敏好用。然而正常的神识发展方向,乃是尽量大的神识扫描范围,尽量灵敏的神识扫描方式。尽管神识亦有察微知渐地功用,但甚少有修士刻意强化,至少胡卢的神识虽然足够强大。仍是无法达到即定地目的。
立时做出改变的话,先不说能不能达到预期的效用,单就耗时日久。就非是胡卢能够容忍的了。无奈之下,胡卢只好暂时中止研究,寻思:“尽道因为道法,极大地简化了实验设备,但却非是万能。若是能有一架高倍的电子显微镜,以及配套的电子显像仪,一切均是顺利成章,很快就能拿到初步资料。”
念及此处,胡卢亦知那是不可能滴,能用地唯有道法神通,仔细想了一遍,各类道法神通均被一一排除,自嘲地想道:“显微镜是不用想了,‘望远镜’倒是有一架,而且还附送‘声纳接引装置’一个,可惜专业不对口。”
怔怔地呆立半晌,胡卢忽然心中一动,寻思:“那望远镜和显微镜颇原理相近,倒是颇有相通之处,只是不知能不能将这‘千里眼’神通,变得具有显微镜一般的作用?”心中如此作想,胡卢犹豫了一下,然所谓“敢想就成功了一半”,当下下定决心,尝试逆改神通。
当然实际操作上,并非将行功路线逆转那么简单,幸好胡卢虽然很少使用这项与生俱来的本命神通,但却对其本质还是异常熟悉的,变化进展颇为顺利,最终达到了即定的预期效果。随即胡卢再接再厉,复又展开对“顺风耳”神通的改造,在耗去了不少时间之后,终于如愿所偿。
其实“千里眼”和“顺风耳”这两项六识神通,就其本质而言,自也并非单纯地似望远镜和声纳接引装置。说起来,反倒应是一种另类的神识运用,不过是表现形式上比较直观罢了。
有了“新”神通相助,胡卢首次得以从微观的独特视角,来审视整个洪荒世界。法术神通到底是控制由心,在胡卢强大神识的支持下,与那精密的科研设备相比,前者不但功能强劲,灵活程度更是有天壤之别,可谓得心应手。但饶是如此,胡卢在短时间内,亦无法直接从虚空中存在的众多粒子中,选定和传说中的天地灵气联系较为密切的活性粒子。
幸好胡卢早有准备,一面不断调整“新”神通的级数,一面又取出大量具有强烈灵气波动的玉石、仙果,充作观察对像、实验材料。又经过大量的试验总结,终于按照修士的普遍认知,依阳阴、五行等选定数种活性粒子,并就其“衰变”过程提出理论假想。随后,胡卢又逐次演试各系法术,观察其粒子波动情况,与之前提出的理论假想,互为印证。
终于,经过了百余年时间,深入细致的探研,胡卢将心底深处的两种理念初步融合,并得出许多令人难以置信的可怕推论。胡卢伸出双手,指尖燃起一团太阳神火,双目射出两道神光,落在火上,半晌之后,胡卢终于苦笑一声
胡卢深吸了一口气,将心情平复下来,伸出双手指尖燃起一团太阳神火,双目迸出神光落于指间。半晌之后,胡卢终于苦笑一声,寻思:“尽管复杂了许多,本质上却是一样的。太阳神火,名字倒是叫的贴切,可是这还能称之为‘火’么?这分明是一小撮控制由心的核聚变反应堆。天人感应……修士还真是
”
随手将指尖地太阳神火散去。胡卢再次陷入了沉思,暗道:“原先的想法还是太过于天真了。照目前的情况而言,道法已然如此‘先进’,修士体内的能量与物质的变化只怕更为复杂。虽说左右不过是裂变、聚合的特殊变异,能量与物质地相互转变,但具体情况却非贫道能在短期内完全理清的。何况。即使弄清楚了,又能如何,原先的即定想法看来已经无法实现。”
“不过,既然能量对于修士来说。几乎随手可得……但是换一个角度的话,常言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修士在施法过程中,除了能量绽放,必然伴随着大量特定粒子地流失,可能是一种或者数种。假定这些粒子即是法力或者天地灵气。是修士用以施法,及控制法术收发和威力大小的媒介所在。那么。法力的耗尽,其实就是这些粒子的供不应求。”
“单凭常规手段,从周围的环境中摄取天地灵气,断无可能达到混元圣人那般逆天的恢复能力,几乎动念间……无中生有!?”
胡卢忽然升起一种明悟。寻思:“既然修士可以用空间之法瞬息千里,那天地灵气为什么不可以?说到底不过是换了一个思考方向而已,混元圣人是如何办到地。贫道不必管他,只要贫道亦能做到就可以;方法上相不相同,贫道亦不必管他,能达到最终目的就可以。”
修士地法力上限,在特定的时间定是即定的;这就如同常人的饭量,吃饱了自然不能再吃,但吃饱了还会饿。若有现成的食物自然不须做饭,若能叫食物自行补充到肚子里,自然亦不须吃饭。胡卢现在要做地,就是事先准备好食物,以就如何让食物自行补充的肚子里。
胡卢想到了贮物空间,凡是贮物空间的物品,修士只须动念,就可以令其出现在目光所及地地方,甚至对于经过祭炼的法宝而言,可以直接出现在修士体内,即元神所在。若是在“贮物空间”内存储了“天地灵气”……
念及此处,胡卢立时开始试验,虽然发生了不少意外,但总体上相当顺利,总结出不少心得。其一,“贮物空间”内本就存在天地灵气,只是寻常修士没有在意,没有往这方面想。其二,天地灵气其实是相当“占地方”的,这就须要“贮物空间”越大越好。
其三,该“贮物空间”最好是用至少一件和本人性命交修的先天灵宝作为依托,本人和先天灵宝宝的关系越深,提聚灵气越容易;作为依托的先天灵宝的品阶越高,开辟出来的“贮物空间”越完美,体现在两个方面,一个是空间的稳定和大小,一个是内中容纳的灵气浓度。
胡卢心中感叹,寻思:“三种证道法门中,斩尸证道强调须用高阶先天灵宝来寄托执念,想必就是因为这一点吧。西方教的掌中世界,镇元大仙的袖里乾坤,皆是用大法力自辟的空间,固然是难得的大神通,但未尝不是用来弥补自身灵宝不足。尽管镇元大仙和西方教的两位圣人,可能本身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仅仅是下意识的行为,或者说机缘巧合,但在无形中却为增强自己的修为埋下了伏笔。功德证道的混元圣人,实力相对较差,想必就是因为不曾刻意用先天灵宝作为开辟空间的依托,以至于在感觉上逊了一筹。女娲娘娘运气不错,拥有的先天至宝中,恰好有一件‘江山社稷图’,法宝本身就拥有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空间,性命交修后,恰好弥补了这一点。说起来,还是准提大大命‘苦’了点儿。可叹天下修士,甚至是众位混元圣人自己,都没有明确地意识到这一点;天人感应,成就了修士,亦‘害’苦了修士。”
尽管胡卢并太缺先天灵宝,甚至是先天至宝,但是由于胡卢并不能确定,自己的猜想完全正确,所以胡卢并不愿意,轻易拿有限的几件先天宝物作试验。幸好有神农鼎存在,情况比之女娲娘娘的江山社稷图还要更好上几分,配合以自身法力开辟的空间,倒也足够。
顺着这一条思路,胡卢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寻思:“先天灵宝中富含的天地灵气,相较于贫道的那‘点’儿法力总量,几乎可说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然而,贫道的这种行为,会不会影响到法宝本身?若是有影响,会导致法宝的品阶下降,甚至毁坏,混元圣人又是如何弥补这一点的?最终还是要归结到天道么?”
想了半天,胡卢亦没想出个结果,只好采用了一个笨办法,将大量的灵石异果,扔到神农鼎内,自其欺人的想:“反正法宝就是用来‘打架’的,若是那么容易毁坏的话,根本轮不到贫道。若是先天至宝自身具有恢复能力,想必放些富含灵气的物什,多多少少会有些作用吧。最多贫道尽量少用这种办法就是了。”
至此,胡卢算是基本上达到了即定的目标,心满意足之余,寻思:“果然如黄钟李道友所言,贫道终是取了巧,未曾因此生出什么天人感兴之类的顿悟,自然也就谈不上证道成圣。即使贫道眼下的推测完全正确,与混元圣人相比,想必还有许多关键之处仍有不小的差别。至于说能否借此对抗混元圣人,还有待于进一步检验。贫道亦须做两手准备,之前那些研究成果,不可轻易浪费,正好借此开发几种威力更为强劲的法术,和制作些许效用奇异的‘小玩意儿’。”
第三卷 127回 殷寿降香诗兴发 胡卢有感好言劝
说商汤立国已有六百余年,几历风雨,几渡霜雪,终寿何许人也,不必细俱;世传殷.子寿德勇力过人,因其盖世神力,托梁换柱而崭露头角,被其父帝乙所喜、群臣称道,立为太子。手机醉露网待帝乙在位三十年而崩,顺理成章改寿称纣,都朝歌。
其时文臣武将甚众,多有贤能,足以安邦定国。纣王坐享太平,万民乐业,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四夷拱手,八方宾服。纣王七年春二月,忽然报到朝歌反了北海七十二路诸侯袁福通等……太师闻仲奉敕征北,劫数轨迹至此初显。
这一日,纣王早朝登殿,设聚文武。宰相商容出班上奏:“明日乃月十五日,为女娲娘娘圣诞之辰,请陛下驾临女娲宫降香!”随后,商容又将女娲娘娘功德叙了一遍,于是纣王从其言,传下旨意。次日,天子乘辇,随带两班文武,往女娲宫进香。
此一回,本属好事,岂料降香之际,殿中忽起狂风,委实令人生疑。纣王未及细思,却因得见女娲娘娘圣容,被娘娘无上风仪迷得神魂颠倒;一时淫心陡起,诗兴大发。当即命人取来文房四宝,挥毫就一诗,颇有几分文采,曰:
凤鸾宝帐景非常,尽是泥金巧样妆;
曲曲远山飞翠色,翩翩舞袖映霞裳。
梨花带雨争娇艳,芍药笼烟骋媚妆;
但得妖娆能举动,取回长乐侍君王。
旁有商容观之大惊,急忙相劝;纣王兴致正浓,笑道:“朕看女娲之容。有绝世之姿,因作诗以赞美之,岂有他意,卿无多言!况孤乃万乘之尊,留与百姓观之,可见娘娘美貌绝世。亦是孤之遗笔耳。”文武百官,默默点首,莫敢谁何,俱口而出。
纣王率文武众臣出了女娲宫。游兴未减,忽见在女娲宫左近另有一座祠堂:殿宇齐整,楼阁丰隆;乃问左右文武,说道:“此为哪路神仙祠堂,竟敢与女娲宫并列?”商容接道:“此乃‘圣父祠’,用以供奉天工至人道德无量显圣真君葫芦先师及文宗兵祖。手机醉露网”纣王亦知胡卢之名。也久闻仓、柏鉴之贤,乃道:“即是先师先贤祠堂。孤与卿等经过门庭,不可不拜。”
随行文武虽觉时机不当,但也觉得纣王之言在理,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