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阙使团,走了?
看着古今送来的情报,晏婉神色愕然地眨了下眼睛,随即用余光注视着瞬间僵硬的北璃卓。
“小叔,北阙不要你喽。”她扮了个鬼脸,调皮地吐出了小舌头。
北璃卓嘴角一抽,拍着胸脯艰难地吸了一口气。
这倒霉丫头,叫小叔是假,嘲讽他才是真。
可北阙公主的婚事尚未定下,圣庭祭司为何急着离开?不知怎的,北璃卓忽然有种被推着往前走的被动之感。
“他们去了云梦城。”
指尖的信笺瞬间碎成粉末,晏倦眼底凝聚着滔天怒意,目光一转,面无表情地看向了南方。
“速速回京。”
若北月汐未曾欺骗晏婉,那么,埋藏在云梦城下面的,定是能够扭转战局的顶级杀器。
若它们落在北阙手中,天下将再无宁日。
很快,一行人便回到了京城,为掩人耳目,北璃卓换上了一袭红衣,容貌也稍稍做了改变。
“你们且留在府中,我要进宫一趟。”
晏倦神色严肃薄唇轻抿,眉宇间缓缓皱起了一道川字。
他本就打算在北阙使团离开后前往云梦城,如今,不过是将计划提前罢了。
可这种脱离掌控,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令晏倦极为不喜,甚至,他尚未摸破圣庭祭司真正的想法。
那个男人,究竟想做什么?
“我要跟你一起行动。”北璃卓看了晏倦一眼,神色凝重地道。
“还有我,晏倦,你说过会带我去云梦城的。”晏婉嘟着小嘴,拽住了晏倦的衣角。
“放心吧,不会丢下你们的,快进去吧。”
此番云梦之行,是时候解决十五年前的旧怨了!
……
“你想好了?阿倦,不管怎么样,你已经十五年没有回去过了。”
帝王眉心紧锁,凌厉的凤眸中满是担忧,他知晓晏倦的心魔所在,更知道云梦城对他来说,是宛如地狱般的存在。
所以,让他独自前往,他不放心。
“朕这叫让郑阁老……”
“不,阿舟,你需坐镇京城,万不能离开。”
晏倦知道楚行舟想说什么,可北阙虎视眈眈,不知在计划什么阴谋,若他二人双双离开,大楚恐危矣。
“我会带北璃卓与婉儿一同前往。”
不知为何,晏倦冥冥中似乎有种预感,晏婉将是破局之所在,而且,十二肖位与隐藏的青莲神教尚未出现,即便他与北阙相斗,也需留有后手。
“有你在,便有翻盘的机会。”他深深看了楚行舟一眼,又从怀中拿出了一张地图,“这是老师与管叔拼死所留,此行危险,便先留在你这里。”
高相留下的东西定然极为重要,只是,晏倦并未猜透其中玄机,只能交由楚行舟再行调查了。
“什么时候走?”
楚行舟与晏倦一起长大,这些年又暗中联手铲除了不少蠹虫,况,随着新政的推行,大楚国力越发强盛,即便北阙开战,他们也不一定会输。
只是那些神秘莫测的机关,会给他们造成许多麻烦。
“今晚。”晏倦眸色一沉,忽然探手与楚行舟重重相握,“信我,我会回来。”
“好。”楚行舟语气干涩,用力闭了下眼睛。
若晏倦出事,他这一生,将不遗余力地除掉北阙。
“对了,你且查查古国。”临走前,晏倦突然道。
当年,古国在鼎盛之时突然分裂解体,形成了大大小小十余个国家,而大楚也是其中之一。
可奇怪的是,大楚留下的史料,并未记载有关古国的事宜,而古今上次所中之毒乃是十二肖位的手笔,可他们的毒术,竟与北阙有相似之处。
所以晏倦怀疑,这二者之间,定然有着什么联系。
“我知道了,不过,你就这么走了?”楚行舟坏坏地挑了下眉。
片刻后——
“独夫!独夫!”
“晏倦,你大胆!”
当天下午,晏倦触怒圣颜被禁足府中的消息,立刻传得满城皆知。
不仅如此,帝王还亲派禁军围了相府,所以,别说是探听情报,便是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然而,夜半时分,却有几道人影悄然离开了相府,他们顺利出城,又坐上马车以极快的速度赶往了大楚最南边的云梦城。
半个月后,就在晏婉觉得自己的屁股即将被颠成八瓣时,玄武关到了。
“出了玄武关,便能看到云梦城了。”
晏倦目光复杂,可并未急着赶路,而是寻了一处客栈住了下来。
“哥,为何不走了?”
北璃卓已彻底认可了晏倦,一路上以来,一口一个亲哥叫得不亦乐乎,至于晏婉,小叔叔是不可能叫的,除非有什么好处。
所以,北璃卓随身携带的宝贝,都进了她的口袋。
“我们一路走来,并未发现北阙的踪迹,你不觉得奇怪吗?”
上房内,晏倦打湿了手中的帕子,又仔细擦了擦晏婉的小手。
“就算他们善于隐藏、一路小心,可也不会什么痕迹都没留下,金甲,你且去打探消息。”
“是。”金甲沉声应下,瞬间便消失了踪影。
不过,他离开后不久,古今便神色凝重地拿着一封密信走了进来。
“谍网传来消息,松仙城内的王家夫妇,不见了。”
怎么会?
晏婉与晏倦对视一眼,又仰着脑袋急急问道:“师父,可是有我娘的消息了?”
古今脸色又是一沉,咬着牙道:“那些人便是冲着夫人而来,他们四处打听小姐的下落,找寻无妄后,便抓走了王家夫妇。”
晏婉的母亲王栀,身份神秘、行踪诡异,怎会这时候生出变故?
她真正的身份究竟是什么?
“别怕,那二人本就死有余辜,况,他们找寻你,应当是你娘那边有了动静。”
晏倦安抚地拍了拍晏婉的脑袋,可王栀留下的线索太少,他暂时还拼凑不出其中真相。
“我会等她回来的。”
眸色低垂,遮住了眼底的复杂之绪,晏婉并未告诉晏倦,她逐渐恢复了前世的记忆。
而前世四五岁的她,竟与现在一模一样。
也就是说,不管前世还是今生,她都是晏倦的女儿。
那么,沐家又扮演了什么角色?他们为什么要隐瞒她的身世?又为什么要囚禁她十余年?
这所有的一切,与晏倦、与王栀,有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