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魔力在此刻展现出了极具攻击性的一面。
梅芙那张完美无瑕的面容罩上了一层寒霜。
她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凝聚起一团刺目的白金色光球。
毁灭性的魔法波动让周遭的空间都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我不介意现在就终结你的这一世。”
她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却透着绝对的杀伐果断。
“哪怕付出一些代价,把你这肮脏的血脉彻底从这片大陆抹除。”
弗拉基米尔脸上的狂热瞬间褪去。
他从那团光球里嗅到了真正的死亡气息。
这个常年被世人称为“圣母”、实战杀伤力常年处于封印状态的女精灵,此刻彻底动了真格。
为了一个人类小辈。
“别冲动。”
弗拉基米尔举起双手,做出放弃抵抗的姿势。
他脸上的血肉开始液化,整个身躯迅速坍塌。
“我还有很多有趣的事情没做完呢。既然你愿意出面保他,我暂时退出就是了。”
啪。
他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整个人化作一滩腥臭的血水,渗入干裂的地缝。
连同那股令人作呕的死气一起,消失得干干净净。
荆棘藤蔓失去目标的锁定,缓缓缩回地底。
梅芙收拢掌心,白金色的光球化作光雨散落。
她没有撕裂空间去追击弗拉基米尔。
她很清楚,像这种老不死的血族真祖,保命的手段多不胜数,真要不顾一切地强杀,必然会引起其他古老存在的注意。
她偏过头,望向遥远的北方。
那个方向,正是肖恩马车行驶的轨迹。
“你可要快点成长……”
女人的呢喃消散在风中。
空间泛起一阵水波般的涟漪,梅芙那曼妙丰腴的身姿遁入虚空,再无半点痕迹。
临近正午。
魔动车架缓缓驶入斯特林领地的边界。
车厢内,一切风平浪静。
肖恩推开整扇车窗,让外面的阳光毫无阻碍地倾泻进来。
街道两旁商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铁匠铺里传来叮当的敲打声,几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农夫正在田间劳作,远处还有一队穿着光鲜亮丽的贵族少爷正在放狗打猎。
浓郁的人间烟火气。
这一切与回溯前那片死寂绝望的废土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肖恩靠在窗框边,单手托着下巴。
街道上的景象越是祥和,他心底的寒意就越重。
橘泉织不知何时坐回了沙发上。
她整理好凌乱的巫女服,脸颊绯红地挪到肖恩身边。
肖恩转过身,双手掐住她的腰肢,将她整个人拦腰抱起,让她直接跨坐在自己大腿上。
“肖恩……”
橘泉织低呼一声,双手下意识搂住肖恩的脖颈。
她将脸蛋埋进肖恩的颈窝,呼吸轻柔。
肖恩收紧双臂,将这个娇小却极其丰腴的女人死死按在怀里。
力度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
他不仅要活下去。
还要把那些藏在暗处、试图破坏他规则的家伙,连根拔起。
马车在青石板路上碾过,车轮发出规律的喀嚓声。
肖恩望着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卷着橘泉织的发尾。
属于霍尔登家族的北境,就在前方。
他低头在橘泉织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吻,下巴蹭过那张软糯的脸颊。
“睡一会儿吧。到了叫你。”
橘泉织乖巧地嗯了一声,像只餍足的猫咪,在肖恩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合上双眼沉沉睡去。
肖恩仰起头,后脑勺抵着车厢壁。
瞳孔中的温度降至冰点。
不管来的是谁。
想动他的妈妈们,得拿命来填。
马蹄声清脆,敲碎了小镇表面的宁静。
斯特林领地的繁华仅仅是个伪装,这片土地下掩埋的腐朽与危机,只有肖恩比任何人都清楚。
回溯前的惨状在眼前挥之不去。
凯瑟琳、伊莎贝拉、西尔维亚……那些面容一一闪过。
肖恩的手掌抚上橘泉织的后背,感受着那规律的呼吸节奏。
太阳逐渐偏西,车厢里的阴影被拉长,将两人的身形彻底笼罩。
车架穿过高耸的城门,厚重的阴影投射下来。
肖恩睁开眼,暗红色的光芒在黑暗中熠熠生辉,透着一股不计后果的疯狂。
他回来了。
外面的喧嚣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伯爵府邸外沉重的铁门开启声。
肖恩拍了拍橘泉织的腰。
“到家了。”
他低声吐出三个字,随后推开了车厢的门。
刺目的阳光涌入,照亮了他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他转过身,探手将车厢里的橘泉织抱了下来。
双脚落地时踉跄了一下,下意识揪住肖恩的衣袖。
厚重的白底红纹巫女服在她身上显得十分累赘,却又把那惊心动魄的胸前弧度勒得极为惹眼。
大门内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肖恩抬起头。
入眼是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他的呼吸停顿了一瞬,原本冷硬的下颌线不知不觉软了下来。
他笑了。
没有出声,只是满身的暴戾在这一刻尽数褪去。
前几个小时那场惨绝人寰的屠杀还死死钉在脑子里,如今鲜活的人就站在他面前。
这比任何高阶治愈魔法都管用。
“肖恩。”
凯瑟琳提着裙摆小跑过来。
她今天穿了件浅米色的家居裙,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在脑后,几缕散发贴在白皙的颈窝里,透着股居家的温婉。
她手里还牵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莱拉。
小家伙正咬着手指,滴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外来者。
看得出她们相处得很好。
凯瑟琳现在气色红润,不再是刚开始那个连呼吸都得小心翼翼的受气包。
“我们早就收到你的传信了。”凯瑟琳走到近前,视线先在肖恩身上打了个转,确认他没缺胳膊少腿,这才放心地吐出一口气。
“伊莎贝拉姐姐还在厨房忙呢,说是要弄点你爱吃的。”
她偏过头,目光落在紧紧贴着肖恩的橘泉织身上。
橘泉织正努力挺直腰板,但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配上那张还带着婴儿肥的脸颊,毫无杀伤力。
凯瑟琳眨了眨眼,眼底泛起促狭的光。
“这位……就是你在信里提起的朋友吧?”
她在朋友两个字上咬了重音。
这倒不是在拈酸吃醋,府邸里的女人们早有默契,大家都是被肖恩拉出泥潭的可怜人,多一张嘴吃饭而已。
她只是单纯想逗逗这个看上去甚至不到十五岁的小丫头。
“你好。”凯瑟琳弯下腰,尽量让自己视线与橘泉织平齐。
她伸出右手,语气轻柔得像在哄身边的莱拉,“我叫凯瑟琳,也是肖恩的朋友。”
橘泉织盯着那只白皙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