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那位同学刚才买了一块浪琴机械表,多少钱吗?”一个少年指着苏以微的背影问身旁的少年。
“浪琴手表啊!我不知道要多少钱,平时没敢问,总之是不便宜,应该要一百多吧!”
“一百多?那你就孤陋寡闻了,那个牌子的石英表都要198元,可那同学买的是机械表哟!”
“别卖关子了,到底多少钱。”
“789元外加两张外汇券,我亲眼看到她付的款……我可是积攒了好多年压岁钱,都没攒够啊!”
姜兰花听得脑子嗡嗡作响,气急败坏地大吼一嗓子:“苏以微——苏以微呢?你去哪里了?”
因为愤怒,姜兰花猛地睁大眼睛,瞳孔因强烈的刺激而微微收缩,几乎只剩眼白。
吓得她周围挑选商品的人朝四周散开,个个都用警惕的眼神看向她。
很快就有服务员过来呵斥:“同志,商场内禁止喧哗,有事请去外面解决。”
“你别挡住我的视线,快告诉我,刚才那个买钢笔和手表的女人去哪里了?”姜兰花撕心裂肺地大喊。
她疯狂的模样吓得购物的人四处逃窜,严重影响别人购物的心情。
普通服务员已经没办法控制场面,很快就有管理员走到姜兰花面前。
他的表情很严肃地说道:“同志,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这里禁止喧哗。”
他的眼神带着一丝狠戾,别说姜兰花了,就连他四周的人都感受到一种深沉的冷意。
姜兰花被吓得连连后退,他八岁的儿子和六岁的女儿,直接被吓哭了。
“请你立即出去,再逗留的话,我们就当你是故意扰乱公共秩序,把你送去派出所。”
“同志,我不是故意扰乱公共秩序,我跟我弟媳走散了,我想找她。”姜兰花谄媚地看向管理员。
伸手不打笑脸人,管理员一时也不好赶人,“不要大声喧哗,你想找谁,我们帮你。”
姜兰花此刻情绪已经稳定了,她说:“我弟媳刚才买了一支钢笔,还买了一块798元的手表。”
“同志,你确定你不是故意找茬,每天来我们商场卖钢笔和手表的人何其多?”管理员的声音还是很冷。
“就是,这么多人怎么找啊?既然是你弟媳,回家就能看到了,在这里吵什么?”
“不行,她叫苏以微,肯定还没离开。她是孩子们的舅妈,孩子们要吃糖,你让她去把账结一下。”
“你这哪里是想找人啊!是想找冤大头吧?”一个大婶鄙夷地说道。
“既然是你弟媳,如果她想买糖给外甥吃,哪里需要你费劲儿巴劲的找,依我看,她肯定是不想买。”
“人家不想买,你就在这里撒泼,这不是明摆着想找茬嘛!”
“不,我不是找茬的,他们刚才也看到她了。”姜兰花说话间,立即用手指着议论苏以微的两个少年。
“你说那个女同学啊,她好像……”
姜兰花愤怒地打断那个少年的话,“什么同学,她就是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
“哟呵,既然你高贵,那么你怎么还需要土包子给你买东西?”
“快走,我看着这女人就是个疯子。”一个三十来岁的妈妈抱起自己孩子就跑。
瞬间,姜兰花面前只是一个管理员和一个服务员,还有她那双被吓得趴在地上的儿女。
是人都存有好奇心,她们只是离姜兰花比较远,但是还有很多人竖起耳朵在听。
见场面冷却,有好事之人建议:“你弟媳是不是已经离开商场了?要不你站在门口去等?”
姜兰花没有再接话,情绪也稳定了,她一手牵着儿子,一手牵着女儿,慢慢地挪到收银台旁边。
苏以微在二楼给自己挑了一匹适合做新娘子装的布料,还有几匹平时穿的面料,准备回家自己做。
她没买现成的成衣,不是她身上没钱,而是现在友谊商场里的款式她都看不上了。
上辈子她学过服装设计,她想回家再给自己设计几款春装。
“到了一楼,她又去挑了六个大苹果,以及一些外面轻易买不到的蔬菜、水果,想种植到空间里。”
她刚走到收银台前排队,就听到一道熟悉的怒吼,“苏以微,你什么意思?
见到大姑姐不但不打招呼还假装不认识?你故意磨磨蹭蹭,是不想帮我买单?”
苏以微被姜兰花的厚脸皮惊呆了,蹙眉问道:“你谁呀?我为什么要帮你买单?”
她说完,抬着脚步就要走,却被姜兰花拦住,“凭你是孩子的舅妈,就得给孩子买东西啊!”
苏以微嘴角勾起一丝笑,“你孩子的舅妈?那你找错人了,你应该去找苏依柔。”
“我确实是更喜欢依柔一些,毕竟她是苏家精心培养的女儿,还是大学生,不止我喜欢她。
我爸妈都很喜欢她,但你也不能吃醋就不买东西给孩子们吃啊!”
那些想看热闹的人,瞬间就围了过来,有人心里在琢磨,瞧着这姑娘长得好看,可这人品……
“我们在这里等你很久了,你也不用排队了,赶紧过来,顺便把这些钱,都付了。”
姜兰花的脸已经沉了下来了,为了给她凑齐彩礼,她们姐妹把家里的老底都掏干净了。
她爸妈还跟亲戚借了点钱,这个败家娘们却一下子就花了将近一千块钱。
要不然她今天出来能这么穷?
结果这土包子却在这给自己摆脸色?
姜兰花心里的火气噌噌地往上冒:“苏以微,你不要以为今天收了聘礼就是我们老姜家的人了!
像你这种身份,还配不上你弟弟,如果你对我客气一点,我还能帮你说说好话。
千万别在我面前给我摆谱,既然你要嫁给我弟,就得照顾好他的外甥,给孩子们买零食。
“我已经告诉你了,你认为孩子的舅妈就得给孩子买吃的,那你就去找苏依柔。
今天你们姜家送彩礼给的人是苏依柔,对了,你弟和苏依柔已经去领结婚证了!”
“什么?”姜兰花一脸不敢置信。
“怎么,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苏以微朝围观群众摊开双手:“你们刚才听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