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
到了温城的院子,温暮云和苏氏果然在那守着,还未进门,便传来苏氏的抽泣声:“我的宛宁没了,如今城儿又这般,不过是让她救救自己的兄长,这都去催了三四次还不见过来。”
“我的宛宁尸骨未寒啊,养在跟前的城哥又这样了,这都是我的报应,都是来讨债的!我不过是个继母,的确也管不了他们,不如老爷就把我给休了,也让我消停些。”
“我的儿啊,我的宛宁。”
……
却没有听见温暮云说什么,可温娆却不解了,这苏氏对养女上心那还说得过,可对自己的同胞兄长也如此上心,这怕是有些奇怪了吧。
“我嫁给你就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你母亲说我的儿子不能留在温家,好,我送去他外祖家。”
“十年了,都十年了,能接回来了吧!”
“现如今这个情况,你还要我怎么办!”
“温暮云,我不管,儿子女儿都是我的,我是温家夫人,他们只能在我身边。”
……
什么叫都是她的?
温娆手上的动作一顿,眉头紧皱,半晌没有动。
耳边都是门帘后面他们夫妻二人的谈话。
“姑娘?”蝉衣轻轻碰了碰温娆的手臂,示意她该进去了。
眸子微凝,她还是先开帘子进屋,抬头就见掩面哭泣的苏氏,明明对自己厌恶至极,却还要装作亲昵。
上辈子如此,这辈子,也是这样。
还不等她站好,苏氏一把就抓住了她,哭泣着求自己:“娆姐儿,你兄长被歹人害了,如今需要血亲的血做药引入药,才能救回性命。”
闻言,温娆视线落在里面床榻起伏的被子上,是温城躺在那里。
血亲?
温暮云是他的亲爹,他自己怎么不割肉放血?
视线望向那边坐着的人,或许是目光太过炙热,温暮云手握成拳放在唇边轻咳几声,堪堪避开了温娆的目光。
有些敷衍的打着圆场:“娆姐,就放点血,你要以大局为重。”
“你和城哥儿是嫡亲的兄妹,哪里有隔夜仇的,你要宽容大度些。”
又是入上辈子那样。
温宛宁死了,他说:“你姐姐为你祈福遇险身亡,你要懂得感恩,去跪着守灵请罪!”
闻元朗上面谈婚事,他说:“你是温家的女儿,胳膊肘不能往外拐,不能学你生母满身铜臭,嫁妆少带一些。”
苏落羽要入闻家,他又说:“多个人多帮衬你些,闻家显贵,你需要稳固地位,如今不得恩宠,就是你无能,你堂姐是帮你!”
入摄政王府时:“你罪孽深重,还能用你这副残破身躯伺候王爷,是你的福分,知足吧!”
……
温娆掐着手掌,咬牙忍住想要刮了面前几人的冲动。
用自己的血温城就好了?
怎么可能。
上辈子,是温暮云生病了。
需要用血入药,她毫不犹豫地割了肉,放了血。
可那放出的血都被苏氏倒了,倒去花圃里浇花去了。
后面才知晓,原来,不过是苏氏的借口。
药无用,温暮云便要加大剂量,血要得更多。
血越多,苏氏倒在花圃里的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