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过了半月,到了后面温娆扛不住了,抵死不肯放血诶,却被冠上了歹毒、不敬父兄的忤逆之罪。
被关在祠堂,受尽折磨。
差一点,自己就死在了里面,不是被奸污,便是死在那嬷嬷的针下!
如今,苏氏还是忍不住了。
又把主意打到了自己的头上,还是这样卑劣的手段。
温娆抬眼,眼底翻涌着恨意,面上却只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无辜之色。
轻轻挣开了苏氏的手:“夫人这话就不对了,血亲入药本就是旁门左道的说法,我这几天染了重病,身子弱得很,别说放血,怕是站一会儿都要晕过去,哪里经得起这样折腾。”
“我还在病中,这血放在药里,若是起反作用,救不了兄长怎么办?”
苏氏没想到素来温顺的温娆会当众驳她的话,愣了一下才又哭倒在温暮云脚边:“老爷你看!你看她!我就说她记恨我们,城哥儿都这样了,她一点都不在乎,这是要逼死我啊!”
“继母难做,我就是吃力不讨好!”
温暮云脸色涨得通红,猛地一拍桌子:“温娆!你怎么说话的!快给你母亲道歉!不过是一点血,救你兄长的命要紧,你怎么这般自私!”
“自私?”温娆掩面抽泣起来:“父亲怎么这样想女儿。”
话音刚落,她腿一软便歪倒在一旁的软榻上,面色苍白得像一张薄纸,呼吸都弱得几不可闻,端的是一副病弱不堪的模样。
伺候在旁的蝉衣连忙上前扶住她,抬头对着温暮云夫妇急声道:“夫人老爷,姑娘这连日高烧刚退,别说放血了,现在动一动都悬,哪能经得起这样的事!”
“再说,大夫说姑娘起了水痘,这可是会传染的,不敢放血也是为了大公子好啊!”
此话一出,屋中的人只听见“水痘”两个字了。
苏氏本来还坐在地上哭嚎,一听这话连眼泪都憋回去了,忙不迭地从地上爬起来往后躲,视线落在她露出的半截手臂上,果然都是泛红的水泡,
她生怕沾染上水痘,声音都发颤:“你说什么?她出了水痘?这可是要死人的病!怎么不早说!”
“要传染给城哥儿可怎么好!”
温暮云也变了脸色,往后退了两步捂着鼻子,皱着眉看向歪在软榻上气若游丝的温娆,语气里满是嫌恶:“好好的怎么出了水痘,还不赶紧抬回你自己院子去,在这里添什么乱!”
几个管事婆子本来还被苏氏支使着要上前拉温娆,这会儿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上前,站在原地挪不动脚。
蝉衣见状索性咬咬牙,自己半扶半架着把温娆往门外带,临出门前还听见温暮云在里头跟苏氏说:“算了算了,她不成,咱们再想别的法子,可别把病带给城哥儿。”温娆靠在蝉衣肩上,闭着眼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果然,这夫妻俩,从来都是这样。
自己对外说生病了,可却没有一人问是什么病,还三番五次地来催,让她过来。
不过就是笃定了会迫于温暮云的威压,乖乖听话放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