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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玉鲸瓷渡证道

    【古文】
    玄火池干涸后的第一个月圆之夜,玉鲸与瓷渡坐于池底那五个大字之上。月华如水,照得“心中有念处”六字银光粼粼。白鹿卧于二人身侧,角光与月光相融。两头小白鹿卧于池畔,安安静静,如两尊石像。
    槐君立于茶寮檐下,望着池底二人,心中忽有所感。她以杖击地,碧光一闪,枯杖生芽。她知——今夜将有大事发生。
    侯念翁从睡梦中惊醒。他颈间的归心佩与忘川佩同时发烫,二光交映,照得满室通明。他起身,披衣出门。院中,侯榑、沈采薇、柳直、钱知空、石如玉、周子衡、周安、阿痴均已立在玄火池畔,无人说话,皆望着池底。
    池底,玉鲸与瓷渡相对而坐,相距三尺。二人闭目,双手结印。玉鲸眉心本命心光绽放,金赤之光如日;瓷渡头顶冰焰剑出鞘,玄冰之光如月。二光交辉,池底那六个字骤然亮起,化作一道光柱,直冲云霄。
    光柱之中,有无数光影流转。众人看见——瓷翁少年时在青崖修行,与白鹿为友;瓷翁中年时与阿蘅相遇,执手相看;瓷翁晚年时收养玉鲸,于灯下教她识字;瓷翁临终时以漏风之声唤“玉京”;玉鲸与瓷渡初见,在竹林深处;二人共赴青崖,炼化玄火;二人并肩战妖凰,生死相托;二人入忘川谷,炼化怨念;二人归书院,传道授业……桩桩件件,如走马灯,一幕一幕。
    槐君以杖击地,老泪纵横:“他们……在证道。”
    侯念翁跪于池畔,双手合十。他颈间二佩光芒愈盛,与池底光柱相呼应。他闭目,以心光感应,仿佛听见爷爷的声音:“念翁,道在人间,在平常,在一念之间。”
    念翁睁眼,泪流满面。
    光柱之中,玉鲸与瓷渡的身形缓缓升起。二人仍闭目,仍结印,衣袂飘飘,如仙如佛。白鹿角光暴涨,将二人托住。两头小白鹿呦呦长鸣,角光虽弱,却坚定。
    月华与光柱相融,天地之间一片通明。书院中草木皆披银辉,如霜如雪。
    瓷渡先睁眼。他低头望玉鲸,玉鲸亦睁眼。二人相视,无需言语。
    “你看见了什么?”瓷渡问。
    玉鲸曰:“看见了爷爷。他在彼岸,冲我笑。”
    “他說了什么?”
    “他说:‘你做得很好。’”
    瓷渡点首:“我也看见了。他让我告诉你——该回家了。”
    玉鲸泪下,却笑:“我们不是一直在家吗?”
    瓷渡亦笑:“是。一直在。”
    二人双手相握,身形在光中渐渐化为透明。白鹿呦呦长鸣,角光一黯,又亮。两头小白鹿奔至池畔,跪伏于地。
    槐君以杖击地三下,高声曰:“送玉鲸、瓷渡证道!”
    侯念翁跪拜,侯榑跪拜,沈采薇跪拜,柳直、钱知空、石如玉、周子衡、周安、阿痴皆跪拜。弟子们从睡梦中惊醒,纷纷奔至池畔,跪了一地。
    光柱骤然大亮,直冲星河。玉鲸与瓷渡的身形化作一金一赤两道清光,在光柱中盘旋三匝,然后散作无数光点,如雨如雪,洒落人间。
    每一个光点落入一人眉心,便点亮一盏心灯。书院中弟子们眉心皆有微光亮起,如萤如火。村中百姓,亦觉眉心一热,心中忽然清明。
    光柱渐收,池底那六个字恢复平静,月华依旧。
    白鹿卧于池底,角光已黯,却仍亮着,如残烛。
    槐君拄杖行至池底,以杖触那六个字。字中忽有声音传出,是瓷翁的漏风之声:“心中有念处,便是相见时。”
    槐君跪于字前,以额触地:“瓷翁,你的孙女证道了。你看到了吗?”
    字中光芒一闪,如应答。
    侯念翁捧着颈间二佩,二光交映,照见他眉心那点微光。他忽然明白——道不在远方,在脚下;不在经卷,在心里;不在生死,在念间。
    他起身,对众人说:“师姑和师伯证道了。他们没走,他们化作了光,在每一个人心里。”
    弟子们仰头望天,天边星河灿烂,仿佛有金赤二光在闪烁。
    远处,茶寮中,炉火已熄。但空位上的茶碗,水面泛起一圈涟漪,久久不散。
    【白话文】
    玄火池干涸后的第一个月圆之夜,玉鲸和瓷渡坐在池底那五个大字上面。月光如水,照得“心中有念处”六个字银光闪闪。白鹿卧在二人身边,角光与月光相融。两头小白鹿卧在池畔,安安静静,像两尊石像。
    槐树精站在茶寮檐下,望着池底的两个人,心里忽然有了预感。她用杖击地,碧光一闪,枯杖长出了新芽。她知道——今夜将有大事发生。
    侯念翁从睡梦中惊醒。他颈间的归心佩和忘川佩同时发烫,两道光交相辉映,照得满屋通明。他起身,披衣出门。院子里,侯榑、沈采薇、柳直、钱知空、石如玉、周子衡、周安、阿痴都已经站在玄火池边,没人说话,都望着池底。
    池底,玉鲸和瓷渡相对而坐,相距三尺。二人闭着眼,双手结印。玉鲸眉心的本命心光绽放,金赤之光像太阳;瓷渡头顶的冰焰剑跳出鞘,玄冰之光像月亮。两道光交相辉映,池底那六个字骤然亮起,化作一道光柱,直冲云霄。
    光柱之中,有无数光影流转。众人看见——爷爷少年时在青崖修行,与白鹿为友;爷爷中年时与阿蘅相遇,执手相看;爷爷晚年时收养玉鲸,在灯下教她认字;爷爷临终时用漏风的声音喊“玉京”;玉鲸和瓷渡初次见面,在竹林深处;二人共赴青崖,炼化玄火;二人并肩战妖凰,生死相托;二人入忘川谷,炼化怨念;二人回书院,传道授业……桩桩件件,像走马灯,一幕一幕。
    槐树精用杖击地,老泪纵横:“他们……在证道。”
    侯念翁跪在池边,双手合十。他颈间的两枚玉佩光芒越来越盛,和池底的光柱相呼应。他闭目,用心光感应,仿佛听见爷爷的声音:“念翁,道在人间,在平常,在一念之间。”
    念翁睁眼,泪流满面。
    光柱之中,玉鲸和瓷渡的身形缓缓升起。二人仍闭着眼,仍结着印,衣袂飘飘,如仙如佛。白鹿角光暴涨,托住二人。两头小白鹿呦呦长鸣,角光虽弱,却很坚定。
    月光和光柱相融,天地之间一片通明。书院中的草木都披上了银辉,像霜像雪。
    瓷渡先睁眼。他低头望着玉鲸,玉鲸也睁眼。二人相视,无需说话。
    “你看见了什么?”瓷渡问。
    玉鲸说:“看见了爷爷。他在彼岸,冲我笑。”
    “他说了什么?”
    “他说:‘你做得很好。’”
    瓷渡点头:“我也看见了。他让我告诉你——该回家了。”
    玉鲸泪下,却笑:“我们不是一直在家吗?”
    瓷渡也笑:“是。一直在。”
    二人双手相握,身形在光中渐渐化为透明。白鹿呦呦长鸣,角光一暗,又亮。两头小白鹿奔到池畔,跪伏在地。
    槐树精用杖击地三下,高声道:“送玉鲸、瓷渡证道!”
    侯念翁跪下,侯榑跪下,沈采薇跪下,柳直、钱知空、石如玉、周子衡、周安、阿痴都跪下。弟子们从睡梦中惊醒,纷纷奔到池畔,跪了一地。
    光柱骤然亮起,直冲星河。玉鲸和瓷渡的身形化作一金一赤两道清光,在光柱中盘旋了三圈,然后散作无数光点,像雨像雪,洒落人间。
    每一个光点落入一个人的眉心,便点亮一盏心灯。书院中的弟子们眉心皆有微光亮起,像萤火像火星。村里的百姓,也觉得眉心一热,心里忽然清明起来。
    光柱渐渐收了,池底那六个字恢复平静,月光依旧。
    白鹿卧在池底,角光已暗,却仍亮着,像快灭的蜡烛。
    槐树精拄着杖走到池底,用杖碰那六个字。字中忽然传出声音,是爷爷漏风的声音:“心中有念处,便是相见时。”
    槐树精跪在字前,额头抵地:“爷爷,你的孙女证道了。你看到了吗?”
    字中光芒一闪,好像在回答。
    侯念翁捧着颈间的两枚玉佩,两道光交相辉映,照见他眉心的那点微光。他忽然明白——道不在远方,在脚下;不在经卷,在心里;不在生死,在念间。
    他起身,对众人说:“师姑和师伯证道了。他们没走,他们化作了光,在每一个人心里。”
    弟子们仰头望天,天边星河灿烂,仿佛有金赤二光在闪烁。
    远处,茶寮中,炉火已经熄了。但空位上的茶碗,水面泛起一圈涟漪,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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