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村子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天边还是黑沉沉的，只有几颗星星挂在上面。
    张生先带着老韩来到老宅。
    “韩工，你就先在这儿将就下。等厂里办公楼建好了，你就挑一间做宿舍。”
    老韩环顾了一下小院，点点头。
    “这就可以了张老板，小院子不错。”
    “这是我老宅，我刚搬出去没几天，东西基本都有。”
    “很好了。”
    张生打了个哈欠。“那你先休息，我们也回去睡会儿。”
    安顿好老韩，张生和余科教回到新宅。
    “老余，先休息吧，天亮还要去找叉车。”
    “嗯。”余科教点点头，上楼了。
    老宋来到厂里的时候，看到车间一片狼藉，当时就傻眼了。
    半成品的设备没了。配件没了。连工具柜都空了。
    他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拿起手机就给老韩打了过去。
    老韩迷迷糊糊接了电话。“喂~~”
    “老韩！”老宋咆哮道，“厂里怎么回事？你人呢！”
    老韩翻了个身。“我回家了，我哪知道厂里怎么回事！”
    “艹！”
    挂掉电话，老宋又给其他工人打了过去。打了好几个，终于他的同乡告诉了他实话。
    “张老板说会把尾款转给你。”
    说完这句，工人就挂了电话。
    老宋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空荡荡的车间方向，叹了口气。
    “砰！！！”
    办公室门被踹开了。一个光头的男人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老宋，车间里的东西呢！”
    老宋没有吭声。
    “艹！”
    那人一脚踹翻了老宋面前的茶桌，茶壶茶杯碎了一地。
    “老宋，老子的东西呢？”
    老宋低着头。“李勇，那不是你的，人家都付钱了的。”
    “只要没出厂，那就是老子的！”
    “现在人家已经拉走了，你还能要回来？”
    李勇气笑了。“哼！把对方电话给我。”
    “不给。人家和你没关系。”
    李勇盯着他看了几秒，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老宋脸上。
    “说不说？”
    “不说。”
    “不说是吧？”李勇抬脚就踹在老宋身上，“我让你不说！”
    踹了好几脚，老宋终于扛不住了。
    “我说，我说……”
    他把张生的号码给了李勇。
    李勇拿着手机拨了过去。
    老宋趁着他没注意自己，悄悄溜出了办公室。
    睡的正香的张生被电话铃声吵醒。
    他看了一眼，陌生号码。
    “喂，哪位？”
    “张生是吧？我是李勇。”
    张生皱眉。“李勇？”
    “艹！昨晚就是你把老子的设备拉走了，少在这儿装糊涂。”
    张生坐起来。“你的设备？”
    “对！老子的设备！”
    “设备上写你名字了？”
    李勇被噎了一下。“没有。”
    “那你凭什么说是你的设备？”
    “这个厂都是老子的了，设备就是！”
    张生冷笑一声。
    “我可付钱了的，合同就在我手里。你说是你的设备？”
    “我不管！你必须把老子的设备拉回来！”
    “我要是不拉呢？”
    “艹！你现在在哪儿？”
    张生也来了劲。
    “老子现在在高速上，马上到服务区，我去等你！有本事你就过来！”
    “你……哼！”李勇气急败坏地挂掉电话。
    张生看着手机，冷哼一声。
    李勇看见办公室已经没有了老宋的影子。
    “艹！跑了。”
    李勇“砰”地拿起凳子砸向办公桌。
    “老宋！你给老子等着！”
    张生干脆起床去洗漱。洗漱完，他给货车司机打了个电话。
    “师傅，你到哪儿了？”
    “张老板，我在你们镇上，吃完早饭我就过去。”
    “你别急，我先去找个叉车。”
    “好的张老板。”
    张生说完就来到张海这边。
    “大哥，我去趟镇上。”
    开着三轮就出门了。
    到了镇上，张生转了一圈，没找到叉车。他在街边停下来，挠了挠头。
    “唉，我怎么忘了这时候镇上还没什么厂子呢。”
    叹口气，他给船厂老王打去了电话。
    “王哥，县城那边有没有叉车出租的？”
    老王的声音带着关切。“你要用叉车？”
    “我买的包装设备到了，镇上没有叉车。”
    “这事啊，等着，我安排一辆叉车过去。三吨的够不够？不够咱们有五吨、十吨的。”
    张生连忙说：“够了够了。会不会太麻烦？”
    老王无所谓的摆摆手。
    “这有什么麻烦的？你就是来县里也不好找，还不如我派一辆过去呢。”
    “那就麻烦你了王哥。”
    老王哈哈一笑。
    “小事。”
    挂掉老王的电话，张生调头往回走。
    来到村口，货车正停在路边，司机在跟一个阿嬷打听路，阿嬷听不懂他说话，他也听不懂阿嬷说话，两人鸡同鸭讲。
    “师傅，你跟我走吧。”张生按了按喇叭。
    司机松了口气。“张老板，可算来了。这个阿嬷的话我听不懂。”
    张生笑了。“哈哈，阿嬷不会说普通话。”
    他带着货车来到鱼干厂。
    “师傅，要等会儿了。镇上没有叉车，我在县里找的，可能得一个小时才能到。”
    “没事。”司机停好车，下来活动筋骨。
    张生转身回家，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条红塔山。
    “师傅，这个给你。”
    司机连忙推辞。“张老板，使不得。”
    “哪里话，是我疏忽了，不然你不用等这么久。”
    “这不怨你的，这边乡镇上没有叉车并不稀奇。”
    张生把烟塞到他手里。“拿着吧。”
    张海出门看到这边停着的货车，走过来。
    “阿生，这是……”
    “大哥，这就是咱们买的包装机。”
    张海看了看车上的东西，皱了皱眉。“怎么看着不像是设备？”
    “还没装好就被我拉来了。”
    “怎么回事？”
    “嗐，别提了，那个厂出了点问题，厂子黄了，这都是我连夜拉回来的。”
    张海愣了一下。“啊？那这个怎么用？”
    “我把技术员带回来了。”
    张海瞪大眼睛。“你把技术员带回来了？”
    “嗯，正好以后设备也需要维护不是。”
    张海想了想，点点头。“也是。那技术员呢？”
    “我把他安排在老宅了。”
    张海点点头。
    “那样也好，老宅院子住个人也破败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