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法之都的警报声响彻云霄。
    王座之都巨兽死死咬住那层银白色的装甲模块，深紫色的吞噬漩涡在锋利的金属獠牙间疯狂旋转。
    大块大块的记忆金属和能量管道被硬生生扯断，咽进零号那深不见底的生物熔炉里。
    刺耳的金属撕裂声让人牙酸。
    半空中那张巨大的光影面孔剧烈扭曲，原本平稳的机械音彻底变了调。
    “警告！C区装甲脱落！”
    “魔能主炮阵列失去响应！”
    “能源核心输出功率骤降至15%！位面归零炮充能强行中断！”
    林夜站在跳动的肉壁上，黑袍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
    她操控着整座城市，并没有一头扎进万法之都的核心动力室。
    巨兽的獠牙精准避开了居住区和主脑控制中枢，专门挑那些外围的武器模块和装甲板下嘴。
    她要的是科技图纸和高级打工仔。真把这帮铁疙瘩全吃光了，谁来帮她造浮空舰队？
    万法之都的反击越来越弱。
    庞大的浮空城甚至在半空中出现了明显的倾斜。
    “数据溢出……无法建立防御模型……”
    光影面孔闪烁了几下，终于停止了那些毫无意义的抹除指令。
    机械音重新响起，这一次，声音里带上了极其拟人的凝重感。
    “目标存在形式无法解析。”
    “停止抹除指令。”
    “提议：开启最高级别对等交流。”
    听到这话，林夜咧嘴笑了，两颗小虎牙在阳光下闪着白光。
    “谈？”
    林夜打了个响指。
    王座之都巨兽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庞大的金属下颚缓缓松开。
    万法之都的边缘被撕开了一个直径两千多米的恐怖缺口，各种线缆和管道在半空中冒着电火花。
    “行啊，那就谈谈。”
    林夜抬起右手。
    掌心爆发出极其刺眼的银色光芒。
    【空间源质】疯狂运转。
    万米高空的虚空被一股不讲道理的蛮力强行撕裂。
    一条银色的星界通道直接贯穿了两座城市，通道周围的空气被抽干，形成了一个绝对的真空地带。
    “你们的地盘我不放心，我的地盘你们不敢来。”
    林夜指了指那条银色的通道。
    “来这谈。”
    说完，她率先迈步，走进了那片只有无尽银色星砂的星界缝隙。
    对于奥术主脑来说，这种手腕直接震碎了它的底层逻辑。
    把谈判桌搬到位面之间的缝隙里？这根本不是碳基生物能办到的事。
    主脑疯狂演算了几秒钟，最终只能将三个散发着蓝光的议员数据投影，送进了星界。
    星界之中。
    一张普普通通的木制圆桌凭空出现。
    林夜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
    对面是三个面目模糊的议员投影。
    “我不属于什么时间异常。”林夜伸出手指敲了敲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只是个稍微有点特殊的变量，你们那套破系统算不出我，纯粹是因为你们算力太低。”
    中间那个议员投影闪烁了一下，想要反驳。
    “请停止诡辩，你的存在已经严重威胁到物理常数的稳定……”
    “闭嘴，听我说。”
    林夜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对方的话。
    她手腕一翻。
    一团惨绿色的气息在掌心浮现。
    这是前几天从芬里尔肚子里提纯出来的，那只被咬断的神明投影残留下来的法则气息。
    这股气息刚一露头，周围的银色星砂就发出了滋滋啦啦的腐蚀声，连星界这种高维空间都差点承受不住。
    三个议员投影瞬间僵住了。
    数据流在他们身上疯狂乱窜，警报声甚至透过投影传到了星界里。
    “危险等级超越计算上限！发现高维外神气息！”
    “你们天天盯着我搞什么格式化，真觉得我就是最大的麻烦？”
    林夜把那团惨绿色的气息收回掌心，靠在椅背上。
    “这玩意儿叫森罗之主，异位面的老怪物，这才是真正要毁了你们那个破逻辑的玩意儿。”
    “真等这帮外神降临，你们连块硬盘都剩不下。”
    议员投影沉默了。
    林夜继续加码。
    “打个商量，我帮你们顶住外神，你们给我技术。”
    “龙陨之地以后是我说了算，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怎么样？”
    主脑陷入了长达三分钟生死当机的状态。
    对于一个每秒能进行亿万次运算的超级计算机来说，三分钟的演算，意味着这件事牵扯的因果大得没边了。
    终于，中间那个议员投影抬起了头。
    “数据模型更新完毕。”
    “与你为敌，联邦灭绝概率为99.9%。”
    “达成合作，联邦存活概率为14.2%。”
    “真理裁决议会同意协议。”
    “我们将提供最新型号的风暴级浮空战舰图纸，以及魔能阵列的核心加密技术。联邦承认龙陨之地为您的绝对自治领。”
    这就对了。
    林夜站起身，拍了拍手。
    “早这么痛快不就完了，送客。”
    星界通道瞬间关闭。
    林夜重新回到了王宫的最高处露台上。
    天空中，那座庞大无比的万法之都带着满身的牙印，狼狈地撕开一道空间裂缝，灰溜溜地撤走了。
    遮天蔽日的阴影散去，龙陨之地重见天日。
    全城的魔物从地下防空洞里钻了出来。他们看着头顶澄澈的天空。
    看着脚下这头正在慢慢平息脉动的活体城市，爆发出了一阵掀翻地皮的狂呼。
    罗兰和巴顿站在露台下方，两人对视了一眼，谁也没说出话来。
    用一座城去啃另一座城，最后还逼着大陆最神秘、最讲究理性的奥术联邦服软低头。
    这根本不是打仗，这是在改写人类历史。
    ……
    第二天清晨。
    王座之都的停机坪上迎来了第一批合法的访客。
    一艘装饰着金色鸢尾花纹章的豪华浮空艇平稳降落。舱门刚一打开，一阵清新的香风就飘了出来。
    永盛帝国皇女安雅提着裙摆，踩着红地毯快步走了下来。
    她今天没有穿厚重的皇家礼服，换上了一件轻便的白色洋装。
    金色的长发被一条丝带随意束在脑后，显得青春又有活力。
    林夜带着人站在停机坪边缘。
    “领主大人。”
    安雅走到林夜面前，两颊泛起一抹微红。
    她微微低头，双手递上一个极其精致的紫金盒子。
    “这是父皇让我送来的贺礼。”
    安雅抬起头，那双祖母绿色的眼睛亮晶晶的。
    “祝贺您……成功抵御奥术联邦，让真理裁决议会都退步了。”
    “现在整个大陆的高层都传疯了。”
    林夜伸手接过盒子，打开看了一眼。
    里面躺着三颗极其罕见的高阶魔能宝石。算是个大手笔。
    “替我谢谢你父亲。”林夜把盒子扔给身后的哈德良，“大老远跑过来，不只是为了送个礼吧？”
    安雅的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白嫩的脸蛋更红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直视着林夜。
    “下个月是帝国的夏日祭典。”
    “安雅想以个人的名义……邀请您来帝都观礼。”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是在嗓子眼里嘟囔。
    “那个……帝都的烟火很好看，还有很多好吃的东西。”
    “不知道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