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宸的手臂勒得很紧。
破损的衬衫根本挡不住两人相贴的躯体。
滚烫的体温毫无阻碍地熨烫过来。
林软心被按在那堵硬邦邦的胸膛上,只觉得这男人心跳快得骇人,连带着勒在她腰上的手臂都绷成了铁块。
四周静悄悄的。
SS级污染源连渣都没剩,满屋子的血腥味被红丝绒项圈抽得干干净净。
林软心动了动身子。
“老板,勒疼我了。”
她娇气的抱怨传进耳朵,厉宸非但没松手,反而更紧地扣住了她的后腰。
那股要命的蜜桃甜香直往他鼻腔里钻,把他那引以为傲的自控力搅得稀碎。
林软心顺势抬起手,指腹戳了戳他块垒分明的胸肌。
她仰起头,毫无劫后余生的惊惧,满眼都是明晃晃的调戏。
“不过,如果这是你给我的特殊奖励,我不介意你抱得再紧一点。”
话音刚落,林软心直接踮起脚尖。
双手勾住厉宸的脖颈往下压,红唇微启,毫无预兆地朝着男人那张冷峻的脸贴了上去。
直奔那张紧闭的薄唇。
厉宸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
眼看那片温软就要贴上来,他猛地偏过头。
林软心的唇擦过他的侧脸,最后重重印在他棱角分明的下颌骨上。
就这么极短的触碰,火星子直接烧穿了厉宸的理智。
他一把攥住林软心的手腕,将人从自己身上扒下来,硬生生往后推开半步。
拉开距离后,那只推人的手悬在半空,收回来不是,放下去也不是,指骨绷得发青。
“胡闹!”
厉宸喉结滚了滚,脱口而出的呵斥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哑。
为了掩饰彻底大乱的呼吸,他抬手去扶鼻梁上歪掉的金丝眼镜,根本不敢直视林软心那双带笑的眼。
“现在是上班时间。”
这高高在上的资本家开始拿腔拿调,语气硬邦邦的。
“怨灵集团员工手册第七条写得很清楚,工作期间禁止任何形式的不当接触。
你作为我的特助,更应该以身作则。”
林软心直接乐了。
这纯情老处男,耳根红得快滴出血,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居然还有脸拿那破员工手册来当遮羞布。
“行啊,厉总说是上班时间,那就是上班时间。”
林软心没再往上扑,反而极其乖巧地后退半步,双手交叠放在身前。
她眨了眨眼,故意拖长语调。
“既然上班时间不能乱来,那等下了班……我是不是就可以乱来了?”
“你——”
厉宸一口气卡在嗓子眼。
这女人的脑回路简直无法无天。
他这张能轻易给恶鬼判死刑的嘴,面对她这记直球竟然笨拙得找不出半个词反驳。
就在气氛胶着时。
变形的电梯门外传来细碎的动静。
女鬼主管探出半个惨白的脑袋。
她仅剩的那只独眼在空旷的负三层扫了一圈,倒抽一口冷气。
连块血皮都没留下,那团差点毁了大楼的SS级污染源凭空蒸发了!
再转过头。
自家老板西装破损,气场比平时还要狂暴。
而那个活人特助毫发无损地站在旁边,连包臀裙的褶子都没乱。
女鬼主管的独眼瞬间爆发出极其八卦的光芒。
破案了!
绝对是老板冲冠一怒为红颜!
眼看小娇妻要被怪物吞了,老板直接爆发出超S级的潜力,把那恶心的秽物连皮带骨活吞了!
连灰尘都嫌脏的总裁,竟然为了这女人做到这种地步。
真爱!这绝对是旷世绝恋!
“厉、厉总……”
女鬼主管哆嗦着爬进大厅,身后跟着十几个幸存的员工。
“危机解除了吗?工程部需要派人来修补墙面吗?”
外人一出现,厉宸脸上的局促褪得干干净净。
上位者的恐怖威压再次笼罩全场。
“封锁负三层,派工程部半小时内重塑承重墙。
查出刚才临阵脱逃的那几个高管,直接扔进碎肉机。”
一连串指令砸下来,冷酷无情。
女鬼主管趴在地上连连磕头。
【叮!目标人物厉宸好感度增加+2!当前好感度:60!心动值稳步上升中。】
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林软心满意地挑了挑眉。
这个嫌体正直的狗男人,一边下令杀鬼,一边还在疯狂涨好感度。
大楼的震颤彻底平息,清障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
墙面修复完毕,废墟被清理干净。
墙上的老式挂钟发出“铛”的一声闷响。
下午五点。
林软心抬起手腕,点了点表盘。
“老板,下班时间到了哦。”
她不管周围还有多少唯唯诺诺的恶鬼员工,大大方方走到厉宸身边,伸手拽住他的衣袖晃了晃。
“我帮您摆平了这么大一个麻烦,现在肚子都饿扁了。
您身为顶头上司,不打算请我在食堂吃顿便饭吗?”
厉宸眉头拧起。
他本能地排斥食堂。那里全是底层的酸腐气和咀嚼烂肉的腥臭。
昨天只是为了看她吃瘪才破例去了一次,今天他有一百个理由回顶层清洗身上的血迹。
可视线一低,对上林软心那双澄澈的眼睛。
到了嘴边的拒绝,硬生生转了个弯。
“……就吃半小时。”
厉宸甩出这句话,直接抽走被她拽着的袖子,越过她走向那部还在漏风的电梯。
他步子迈得极大。
林软心踩着高跟鞋慢悠悠跟在后面。
地下四层的门敞开着,一股难闻的泔水味顺着电梯井飘上来。
负一层的食堂里,那帮把天选者当口粮的恶鬼,估计已经等急了。
负一层,员工食堂。
空气黏稠发腻。
下水道反上来的酸腐厨余味混杂着浓烈的血腥气,直往人天灵盖里钻。
下午六点。正值饭点。
食堂里挨挨挤挤。
各个部门的底层诡异员工端着餐盘,大口撕咬着不明生物的残肢。
长桌最边缘的角落,几个命大的别国天选者瘫软在塑料凳上。
浪漫国天选者皮埃尔两股战战。
他面前的不锈钢餐盘里,堆着一坨发黑发臭的烂肉。
肉块缝隙里爬满白胖的蛆虫。
他不敢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