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带着糖果走的时候,糖果趴在肩头,昏昏欲睡。
姜母从红木匣中取出两块玉如意,一块给糖果,一块给皓皓。
她说:“悦悦小的时候,我和她父母就说过,等她们生孩子了,就彼此交换玉如意作为信物,寓意两家世代交好。虽然她父母不在了,但这份情谊不能断。”
姜母说完,将一块小巧的玉如意塞进糖果手里。
熟睡的孩子无意识攥住冰凉的玉坠,奶声奶气嘟囔着呓语。
另一块被郑重塞进苏墨掌心,“等她这一胎生产后,我再去看她,替我带个好。”
苏墨攥着温润的玉如意,朝姜母点头致谢,随后看向姜可,问她走不走。
姜可踟蹰一番,下意识看向徐靖川,咬咬唇说道:“我今晚留下陪陪妈妈,你带糖果先回去吧。”
苏墨盯着她闪躲的眼神,又扫过徐靖川志得意满的表情,眉心微蹙,终是未再多言,转身离去。
姜可望着渐行渐远的车灯,心里空落落的,像是被人剜去了一块。
直到引擎声彻底消失在夜色中,回过头,徐靖川的目光如狼般带着浓浓的占有欲,让她不寒而栗。
夜晚,姜母躺下后,姜可敲开徐靖川的房门。
徐靖川倚在窗边抽烟,浴袍松垮地挂在肩头,看她进来,唇边溢出满意的笑意。
烟雾缭绕中,他指了指一旁的桌面:“妈妈的病例,你先看看吧。”
姜可的指尖悬在牛皮纸文件袋上方迟迟未动,暖黄壁灯将徐靖川浴袍领口微敞的阴影拉得很长,烟草混着沐浴露的气息在密闭空间里翻涌。
“肌少症相对早期。”徐靖川开口,烟灰簌簌落在地毯上,他掐灭香烟,水珠顺着发梢滴在锁骨上,声音低沉:“早点治疗还有希望,但你得听话,别再惹我不高兴。”
姜可的手指微微颤抖,最终还是缓缓打开文件袋,病历上的字迹模糊不清,她的心却愈发沉重。
“我知道你不信我,你可以去查。”
徐靖川扯过一旁的丝绒扶手巾随意擦拭发梢,他斜睨着姜可攥着病历纸发颤的指尖,突然嗤笑出声。
“你的那个穷男友可养不起这样的病,姜可,你要想清楚了。”
“徐靖川,她也是你喊了十多年的妈妈,你不能这么逼我。”
徐靖川突然逼近,浴袍下摆扫过她颤抖的膝盖,用膝盖抵住她的双腿,骨节分明的手强行扳过她的下巴,迫使她直视自己眼底翻涌的偏执。
“谁让你不听话,我原以为你只是和他玩玩,谁知道你竟然还想和他结婚,姜可,这都是你逼我的。”
姜可的眼泪夺眶而出,挣扎中指甲深深嵌入徐靖川的手背,声音嘶哑:“你疯了,放开我!”
徐靖川却愈发用力,气息逼近:“只要你听话,我不会做什么,否则…”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酷,“我和爸爸也是妈妈的监护人,后果你清楚。”
姜可的心沉入谷底,她突然狠狠咬住他的掌心,血腥味在口中蔓延。
徐靖川吃痛松手,她趁机抓起桌上的钢笔刺向他肩膀,却被男人反手扣住手腕抵在墙上。
钢笔尖擦过他脸侧,在皮肤上划出一道血痕。
“好,很好。”徐靖川舔了舔嘴角,“看来不教教你规矩是不行了。”
他扯过领带缠住她的双手,将她往床上拖,“你可别叫,吓到妈妈就不好了。”
“徐靖川!你敢!”
徐靖川扯开她衬衫纽扣的力道大得近乎粗暴,她拼命扭动身子,脚踝却被男人用膝盖死死压住——
“咚,咚咚。”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姜母温和的声音传来:“靖川,靖川,你睡了吗?”
徐靖川的动作骤然僵住,指尖还悬在姜可衬衫最下方的纽扣上。
他低头看着姜可因挣扎而凌乱的发丝,沾着泪痕的脸颊在月光下泛着苍白,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喉间溢出的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喊啊,让妈妈听听,她宝贝女儿在干什么。”
她拼命摇头,眼泪大颗大颗砸在枕头上。
徐靖川却用食指轻轻按住她颤抖的嘴唇,俯身时,他发梢滴落的水珠砸在她锁骨处,凉得刺骨。
敲门声再次响起,姜母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担忧:“靖川?”
徐靖川突然扯开姜可被领带束缚的双手,却在她要挣扎起身时,一把将她拽进怀里。
对着门外喊:“妈,我躺下了,有事吗?”
姜母说道:“苏墨回来了,说是糖果哭闹得厉害,想让可可过去看看,可可没在房里,不知道去了哪里?”
徐靖川喉间溢出一声冷笑,掌心重重按在姜可后颈,迫使她仰起沾着泪痕的脸。
他故意将下颌蹭过她泛红的眼眶,对着门外扬声道:“哦,没看到,可能去车库了吧。”
姜母说道:“那我再去找找,你休息吧。”
脚步声逐渐远离,徐靖川松开手,姜可跌落在床边,喘息间泪眼朦胧。
他冷冷一笑,整理好衣领,转身走向窗口,看着别墅外那辆车子,眼眸划过一丝阴鸷。
姜可趁机跌跌撞撞出门,回房快速整理好自己,下楼正好遇见姜母。
“可可,你刚才去哪了?”
姜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笑着说:“妈,我刚才没听到,我今晚去看看糖果,明天回来看您。”
姜母没多想:“嗯,去吧。”
姜可急忙走出家门,夜风拂过,她紧抱双臂,上了苏墨的车。
车子驶出姜家大门时,姜可回头望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别墅,徐靖川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立在窗口,目光如淬毒的箭,穿透夜色射向她。
她心中一颤,赶紧收回目光,车子渐行渐远,将那片灯火辉煌抛在身后。
苏墨侧头看了她一眼,轻声问道:“没事吧?”
姜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声音却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没事,谢谢你。”
苏墨沉默片刻,语气温柔:“需要帮忙吗?”
车窗外的霓虹光影掠过姜可苍白的脸,她想起徐靖川那毫不掩饰的占有欲,今晚要是苏墨没来,那么——
她脑海中想了无数种办法,可最后却悲哀的发现,每一种逃脱都显得苍白无力,她根本无处可逃。
姜可权衡再三,最终还是说道:“苏墨,你们救救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