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半年,再次走进稻姑娘,看着眼前大鱼的牌匾以及空荡荡的地面,张昭忍不住的感慨。</p>
稻姑娘形势又有新的变化,变化最大的是李吉祥,包下了KTV、台球厅、超市以及……麻辣烫。</p>
是的,麻辣烫换人了,那个在张昭面前笑言一年十万打底的大郎回家了。</p>
第二大变化是大餐,刘厨荣升北海学院本部,经理小张重掌大权。</p>
“张姐,我又回来了,你看看我能做点什么?”</p>
两人已经在电话里沟通,小张只说你过来看看。</p>
至于做什么他心里有数,大厨王斌是从本部调来的,龚总手下第一干将,副灶飞飞,蒸车老李是李吉祥的父亲,去年在这里卖水果的,母亲跟着桔姐切菜。</p>
张昭能做什么?前台是飞飞媳妇丽丽打理。</p>
果然,小张说道,“你去找桔姐吧,后厨墩上是她负责。”</p>
张昭找到桔姐,桔姐只说了跟去年一样,干点力所能及的就行。</p>
早上桔姐、李妈、丽丽、张昭四个备菜,大厨做好菜老李上菜,饭点所有人一起上前台,所以大餐这是八个人,加小张九个。</p>
一个早晨下来,张昭才知道稻姑娘还有第三大变化……面条。</p>
如今的面条已经成为现象级,两口子夫妻店日营业额接近两千,要知道大餐九个人,营业额三千到四千之间。</p>
两个字,专业!</p>
据说是龚总从南方大学城请来的。</p>
乍一听,张昭还觉得很兴奋,行业里的现象级呀,却不想此后会成为他最大的困扰。</p>
当然,大餐依然是当之无愧的扛把子,十点前这一波就撤下六个空盘,于是张昭又去刷盘子了。</p>
要说张昭在校内也算个名人,去年大鱼生意那么惨淡,他居然也能坐住了,然后又进了传媒公司,大三大四学生很多都跟他交好。</p>
还有一点,毕业分手季到他那居然成了毕业即成婚,在校内大小也是新闻。</p>
所以……</p>
许师玉、好闺蜜走进洗菜间的时候就看到张昭在那洗刷中午的盘子,盘子拎的飞起,动作娴熟,可谓玩的不亦乐乎。</p>
“啧,听说学弟们评了一个音舞四小花,大二一个大三一个,大一两个,还真别说学弟们的眼光还是有的,个个花容月貌我见犹怜,大鱼,不知道四小花看到你刷碗的英姿会是什么表情?”</p>
能这么肆无忌惮的只能是华夏好闺蜜了,张昭放下抹布看过去,眼前就是一亮,“好白,好长。”</p>
九月份,好闺蜜腿还长……</p>
不过哪里有些不对,张昭视线扫过,讶然道,“你这个屁股是不是大了?”</p>
“你……”</p>
好闺蜜脸色涨红,显然是怒急,只有一个可能,张昭说对了。</p>
郝盈盈拽了许师玉一下,“你家老头子可不是就喜欢胯骨轴子,你注意点。”</p>
许师玉翻了一个白眼,看向老公,“你怎么又在刷碗?”</p>
张昭笑道,“刷碗怎么了?那四小花我是一个也不认得,认得的我都不在意,更何况不认得。”</p>
怎么可能不认得,邵文清入选了,他也听说了。</p>
之所以传的这么快,是因为大一新生刚来,军训服都没有换上,就有两个入选,这说明这一届分值高,搞不好四小花就是因为这俩,或者这一届才选的。</p>
不过想到这个知名度,张昭很快想清楚许师玉的来意。</p>
自己上山砍柴下地干活,端盘子上菜的服务员、菜市场摆摊、工厂流水线学徒工,厨房里打杂、工地的小工……等等吧,做过许多让许师玉盯着他不说话的工作,别的地方倒没什么,可这里是音舞,是她毕业的地方,两人毕业即结婚,在校内也是闻名,他认为区区刷个碗而已,但在许师玉看来,大概是接受不了别人的看法。</p>
关于看山是水菩萨畏因,简单譬如,年轻人不知节制酒色缠身老来必然吃亏,甚至影响寿命,而且不是三年五年,三十五年都有可能,四十来岁喝酒喝死的没有吗?不喝酒能不能活到八十,谁都说不上,不过指定活的更久,身体更好。</p>
可是他知道有可能减少这么多寿命,此情此景此时此刻他就能改吗?</p>
许师玉的这个思想认知与看山是山还不一样,更难治,二位伟人何等惊天动地功业,崇拜者几十亿,如果化作香火业力,那是能直接封神的,一句劳动不分贵贱也不过让世人清明了一段时间而已。</p>
堪不破说再多也无用。</p>
有些人真就一辈子都堪不破。</p>
因为明白这一点,所以张昭赶紧去哄,“晚上回家再说,这里这么多人。”</p>
晚上下班回家,进门就看到赵轻水在做饭,好闺蜜带人同居了,租的房子就在楼上……</p>
还不止,郝博也在这个小区。</p>
不过赵轻水轻易不会跟着好闺蜜串门,不管是他家还是郝博家,大部分时间都是好闺蜜自己来回窜,感觉这个圈子在排斥他,其实是他融不进这个圈子。</p>
张昭一秒看穿本质,客厅摆着摄影器具还有乐器,俨然是饭后小演唱会杰作,人家玩的是什么?而他在刷碗,今晚是他融不进小圈子。</p>
可是,看山不是山,当初结婚的时候看不到这一点吗?三观相同并不一定表示爱好一样,并且关于这一点事实上已经属于三观不合了,最起码是认知不同。</p>
所以他不能多说,一个字都不能。</p>
我要做教育集团老总。</p>
不是不能。</p>
不是不想。</p>
就是不能。</p>
就是不想。</p>
讨论这些没有意义,万言万当不如一默。</p>
过了一会儿郝博、贺之敏也来了,嘿,毕业后的我们初见规模。</p>
小聚会里张昭基本插不上话,如果不是传媒任职经历,他是一句话说不上来,他们都聊什么呢?</p>
声律音律乐器线谱,还有一些听又听不懂学又学不会的东西。</p>
显得很废有没有?</p>
喝酒吧。</p>
终于挨到散场,大家走后许师玉笑吟吟的摸着肚子,“这就是胎教了嘛。”</p>
许师玉全程没有提及今天的事儿,张昭假装忙着收拾,当然不会主动提,舒服一秒是一秒。</p>
只是该来的总会来,收拾利索客厅谈话,许师玉单刀入肋,“哥哥,要不然你二次创业吧,家里的钱够了。”</p>
家里是她在管钱,张昭根本不知道有多少,可是,这是问题的关键吗?</p>
张昭眼前一阵恍惚,山东鲁王宫的记忆如潮水一般涌来。</p>
是大鱼的记忆!</p>
是肥牛,是冷饮!</p>
是因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