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尸体已经装进了裹尸袋,两名警察抬着尸体装车,易风对陈雪莹说道:</p>
“行,我知道了莹姐,出结果了尽快告诉我。”</p>
“放心吧,我和温宁一起,很快的。”陈雪莹说完,拎着法医用的工具箱也上了车。</p>
“易风,你过来看。”这是温宁的声音响起,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寻常的。</p>
易风几步走到温宁身边,“发现什么了?”</p>
温宁递给他一根绳子,“这根绳子,有两个结。我仔细看了,一个是活结,一个是死结,死结的断口是用剪刀之类的利器割断的,活结的断口平整,是原有的。”</p>
易风端详着这两个绳结,“这两个系法不一样?”</p>
温宁点点头,“对,这个活结的系法很巧妙,是网上流行的一种系法,轻易解不开,但是懂这个活结的系法解开很容易,一般都用来系鞋带”</p>
易风把绳子交给温宁对她说道:“装起来吧,这孩子,死的有点蹊跷啊,你一会回去帮莹姐做下尸检。”</p>
温宁把绳子放进物证袋点点头,温宁没进警队之前就是学法医专业的,后来对痕检有的兴趣才转的痕检专业,人手不够的时候也经常帮忙尸检工作。没有多说什么,对现场做了收尾盘查。</p>
易风站在现场边,巡视着,刚才那几个发现尸体那几个人的状态和他们发现的在他脑子里一遍一遍的过,孩子失踪三天,监控也没有发现孩子离开校园,学校都没有通知家长。为什么呢?逃避责任?班主任跟孩子妈妈说的话前后矛盾是为了隐瞒什么呢?</p>
易风想了想,望向他的搭档白鹏,白鹏和他共事多年,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走到他身边问道:“怎么了风哥,不是简单的自杀?”</p>
易风点点头,“嗯,你看看做一下收尾工作,和我去趟这孩子的学校。”</p>
“行,等我,我交接一下。”</p>
白鹏交代完工作,就和易风开车前往学校。</p>
这是个位于郊区的封闭高中,每周五晚上学校会派校车把孩子们送到市区,周末晚上再接回来。周子谦是这所学校高二的寄宿生,新学期刚刚开学一个多月,从周子谦小姨的话里,易风得知,周子谦是不喜欢也不适应这个学校的,一般新环境新朋友都要有个适应的时间,或许是孩子比较慢热内向?但是都高二了,两个学期还不适应?</p>
“到了,这里就是周子谦的宿舍。”正想着这些,学校的生活老师领着他和白鹏来到了周子谦的宿舍。生活老师用钥匙打开门,宿舍里没有人,高中的孩子都会有晚自习,一般会上到九点半或者十点,他看了看表,现在才八点十分,这个点学生晚自习还没有下晚自习。</p>
易风环视宿舍开口道:“这宿舍几个人住?都是一个班里的吗?”</p>
生活老师点点头,“是的,一共4个人。一般分在一起的都是一个班的。那个,就是周子谦的床,床尾的那个桌子也是他的。”他指了指靠在窗户左边的床铺。</p>
“麻烦你了,我们随便看看,你去忙吧。”看着生活老师走了,易风带上手套走向周子谦的床铺,白鹏也做着同样的动作跟了上去。</p>
一番摸索,易风在枕头下找到了一本书,《也许你该找个人聊聊》</p>
“这本书不错的,我看过。”白鹏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身后说了这么一句。</p>
易风正聚精会神的看着手里的书,就感觉浑身汗毛都炸起来了。回头白了他一眼贴在他后背的人,“下次再贴我这么近说话我就废了你的胳膊。”</p>
白鹏直打怵,他深知,易风作为局里的散打一哥手劲有多大,摆摆手,“风哥,我这不看你有发现嘛。说真的,这本书挺治愈的,没想到这孩子愿意看这样的书,这本书是一个心里专家的回忆录,讲述了心理治疗的过程,看来这个孩子很渴望有人能懂他和他说说话啊。”</p>
心理专家?易风翻开书,第一页写了一句话。</p>
‘我该怎么逃离这里,我该怎么救赎自己,只有结束?唯有死亡吗?’</p>
把书装进证物袋,易风交给白鹏,“把这本书送去鉴定科给温宁,鉴定笔迹。”</p>
这时候,三个穿着校服的孩子进了宿舍,应该是放下晚自习。看到易风二人,疑惑的问道:“你好,请问你们是?”</p>
“哦,你好,我们是市局刑侦支队的,来了调查一下周子谦的情况。你叫什么名字?”易风亮出证件,和三人解释道。</p>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长相清秀个子高高的孩子说:“我叫张晨,子谦还没找到吗?”</p>
易风看着他们,示意他们坐,自己也坐在周子谦床上,“才不到九点,你们下晚自习了么?”</p>
三人都是摇摇头,张晨回道:“我们周五的晚自习只上两个小时,比平时早下一个小时。”</p>
“和我说说你们知道的吧,周子谦上周末的时候是回来过吗?有什么异常?”白鹏这个时候也坐在他身边,拿出了本和笔准备记录。</p>
三个孩子坐在易风对面的床铺上,那个长相清秀的张晨先开了口,“那天,我先回来的,大概3点多,等我收拾完东西快四点了,子谦就进屋了,脸色很难看,好像很不开心,他刚把包放下,就被老班,哦,也就是我们班主任,被他叫走了。过了约莫十分钟不到,他就回来了,但是眼睛红红的,好像哭过。我问他怎么了,他就只摇头也不说。”说到这,他低下头,很难过的样子。</p>
易风观察着他的神情,问道:“你和周子谦的关系很好吧?”</p>
张晨点点头,“嗯,我们从幼儿园就是一个学校的,小学,初中。我也是因为他在这,我才让我爸妈把我送到这的。”</p>
“那他以前呢?也是这么沉默寡言的吗?”</p>
他依旧摇头,“他从小就很开朗,相反的,我才是那个内向不爱交流的人。他比我大一岁,很照顾我,可以说我是他从小保护到大的。有人嘲笑我,他会替我反驳,有人欺负我,他会替我打回去。很讲义气的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