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他哭着回来以后有什么反常的举动么?”</p>
张晨低着头想了想,“那天他回来,我看他哭了问什么也不说,就安慰他,如果受欺负了,实在不想和我说就和他爸妈说和老师说,别自己憋着。他听到我这话也没说什么,坐在他的桌前开始写东西,写的什么也不让我看。然后拿着他写的东西,又在枕头下边拿了什么东西就走了。”</p>
易风来到周子谦的书桌前,拉开抽屉,里边放着一个日记本,“周子谦有些日记的习惯吗?”</p>
“没有,他很少用文字的方式来表达情绪。他和我说,男子汉,想到哪里就要做到哪里,不要拖拖拉拉。”张晨咬着嘴唇,痛苦的样子不言而喻。失去了最要好的朋友,应该心里也像缺了个口子一样吧。这个年纪的孩子,情感是最细腻的时候,更何况俩人从小长大的,他一定是把周子谦当做了最重要的人。</p>
易风没有再问什么,把日记本放进了白鹏递过来的证物袋里。走到张晨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看着白鹏,“我们走吧。”</p>
两人出了宿舍门,还没走到楼梯口,张晨跑到他们身后叫住他们,“警察叔叔,子谦是不是再也不会回来了……”他死死的低着头,易风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的眼泪滴在地上碎裂的痕迹。他不忍心摧毁这个孩子心里的幻想,他一定觉得他的好朋友还活着,他没办法接受现实。易风不是个优柔寡断的人,只是眼前的这个少年让他想起了他在警校是的挚友。当年,那个人就忽然消失了再也没有找回来。而张晨,就是当年那个自己,那个为了寻找挚友至今还没有放弃的自己。</p>
“还没调查清楚,回去好好上课。”易风没有再多看那孩子一眼,转身和白鹏下了楼。</p>
刚出宿舍楼,易风接到了常倩打的电话。她说,有个老师在跟着一起调监控的时候,有看到在照向体育室门口最近的监控拍到了一个一晃而过的手,那只手的大拇指有个凸起,照正常人要粗很多。而且手腕上带着一个类似于用红绳拴着平安扣的手链,当时他没留意太多,后来发现尸体的时候他在周子谦的手腕上看到了那条红绳,才想起来这件事。常倩问过周子谦的爸妈,周子谦的左手大拇指从小就多长一截手指,那个平安扣是他奶奶去普陀山求来给孩子保平安的,轻易不会摘下来。她也向温宁证实过,死者的左手大拇指的第一节手指边上多出一截手指,就像树杈一样支出来的,但是整体是贴着原有手指长得,。而且腕上确实有一条红绳拴着的平安扣。因为体育室的门是双开的大门,监控只照到了体育室门的一半,不确定死者是否进出过体育室。</p>
“走吧,去学校保安室。”说着,易风带着白鹏朝着保安室的方向大步走去。</p>
进到保安室,易风亮出了证件,“麻烦您,我们向调取上周末到今天的监控录像,请您配合一下。”</p>
负责监控的人让出了位置,易风看着白鹏使了个眼神,俩人配合多年,他当然知道易风是什么意思,坐在总控电脑前,掏出U盘插在电脑上,开始导入数据。</p>
半个小时左右,白鹏取下U盘,“易队,可以了。”</p>
回市局的车上,白鹏从后座拿出笔记本放在腿上,开始解压U盘里的监控视频。边弄边问:“我说大哥,这个监控视频回局里一样可以用技术手段调取,为什么要导出来?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p>
易风开着车没有看他,自顾自的说:“常倩打电话的时候说,带去局里的那几位老师中,有一名老师交代,他们那在调取监控的时候,发现有一只带着红绳拴平安扣手链的手在监控里出现过。经过常倩证实,这个周子谦左手确实有有节增生的手指,手腕有一条一模一样的手链,据他爸妈说那手链是他奶奶在普陀山拜佛求回来的。但是周子谦的爸妈没有提起这件事,就说明在周子谦家里人查监控的时候,是没有发现这一段的,或者说没有看到过。而且那名老师都能发现这一细节,那说明监控虽然没有拍到人和脸,但是手却很清楚,自己家孩子的手部特征那么明显怎么会看不到。要么就是学校故意没有调取这段监控视频,要么这段视频被删除了。具体什么情况,就得你这个电脑行家来判断了。今晚连夜把监控视频看了,然后明儿一早给我回复。”</p>
“大哥,你看看我。”白鹏指了指自己的黑眼圈,“我已经跟你奋斗了三天了没合眼了,你能不能让我歇会呢?”</p>
易风依旧没看他,“找常倩陪你一起看,你俩换班。还有,周子谦的手机到现在也没有找到,回去用技术手段查一下定位。”</p>
回到局里,白鹏去技术科调查监控和定位的事情,易风直奔解剖室。</p>
“雪莹姐,怎么样了”易风就跟他名字一样,一阵风一样推门就进也没敲门,把胳膊下夹着的公文包放在一边的桌子上就问,给屋里这姐俩吓一跳。</p>
“我说老弟,下回进来的时候能否给个音儿呢?我俩这聚精会神的做解剖分析,你突然来一声你是嫌你姐姐我心脏承受能力太好了是吗?”陈雪莹白了一眼易风噼里啪啦的吐槽一顿。</p>
温宁只是笑着看他,“基本差不多了,胃内残留和尸体呈现的判断,饭后一个半小时到两个小时之间死亡,腐败情况刚过出现,应该有五天左右了。”</p>
易风插手环抱胸前,“一个半到两个小时……从市区,到学校,不堵车的情况下也要半个小时,也就是说,他晚饭过后,来了学校,一个小时后,就被杀了。那其他处的勒痕呢?生前造成还是死后造成的?”</p>
“死后。”陈雪莹很笃定的看向易风。</p>
“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