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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星空

    一.热带气旋边缘的风雨终究只是暂时的猛烈,难以如同春雨般持久。</p>

    当一缕阳光刺破云层,一切便愈发不可收拾,乌云苦心经营的形态就此崩塌。</p>

    云朵自身难保,急剧蒸发,曾经主宰天空的霸王不见了,只存留着斑斑点点在蓝色天际上微步。</p>

    “看来今天晚上有惊喜。”许云铮走出帐篷,看到树梢上的蓝天。</p>

    吴靖晰刚刚睡醒,迷迷糊糊间点头应和:“什么惊喜?”</p>

    “玻璃清朗,橘子辉煌。一颗星星刹住了车,照亮了你我。”许云铮悠悠道。</p>

    “这是北岛的诗吧。”吴靖晰清醒了不少。</p>

    “是。”</p>

    鸟儿的奏鸣曲飘扬起来。下午已然苏醒,为夜晚的交接班而准备。在这惬意的时刻,少年的念想便蠢蠢欲动。</p>

    阳光会支持他们,森林会支持他们,万物都会支持他们,他们自己当然也会支持自己的决定。</p>

    “今晚我们就去山顶过夜吧,带上小帐篷。”吴靖晰建议到。</p>

    “你把我说服了,山顶过夜,呵,太浪漫了!以天为被,以地为床;被子轰轰烈烈,床铺繁星点点。”</p>

    许云铮兴奋地清理着帐篷,他可真没想到可以去山顶过夜,竟被吴靖晰想到了。</p>

    兴奋惊喜之余,许云铮也相信,即使吴靖晰方才没有想到去山顶过夜,他自己迟早也能想到并提出来。就像世界不会因为一个人的逝去而停止转动、因为缺少一种想法而毁灭殆尽。又像历史上不止有贝尔一个人发明出来电话机、爱迪生一个人发明出来电灯。就算没有那些改变世界的科学家,世界也不会因此而退步,迟早也会出现另外的人推动人类文明的发展。</p>

    这只是时间问题。</p>

    “喂喂喂喂喂,在想啥子呢,帐篷清出来没有?”吴靖晰看着动作迟缓的许云铮感到奇怪。</p>

    “嘿嘿,没事,想事情走神了。”许云铮迅速反应过来,笑着说。</p>

    清理完帐篷,许云铮忽然问道:“对了,你认为如果没有爱迪生、贝尔、诺贝尔这些人,人类世界会拥有电灯、电话、炸药这些东西吗?”</p>

    “这是肯定的。”吴靖晰没有一点犹豫,即刻回答道,“就拿电话来说吧,贝尔发明出电话拿去申请专利的时候,另外有一个人也已经成功发明出来了电话。但人们只记住了贝尔,因为他是最早将电话推进大众视野的人。不过若是不存在贝尔这个人,那毋庸置疑,电话照样会被别人发明出来,这是人类社会进步的规律。</p>

    “而那些被人类所铭记的伟人,人们铭记的是他们将人类最早带入某一个时代,而并非因为那些伟人真正无人能及。”</p>

    “靖晰,你的想法和我完全一致!”许云铮拍了一下大腿兴奋道。</p>

    吴靖晰有些奇怪地看了许云铮一下,抓抓头发,说:“我认为这本身就是一个真理。就像地球不会因为一个人的死亡而停止转动。再比如说吧,就算我们之前没想到来野营,但就我们这样的情况,迟早也会有这方面的想法;而其他这样的人,有的早已实践了,有的将来也会想到。浪漫的灵魂总会相互吸引,人与人之间的默契配合终能相互成就!”</p>

    许云铮哑口无言了。</p>

    是啊,真理就在这边,无可争议。这下许云铮对吴靖晰刮目相看,天外有天,人上有人,与他人的互相成就才能创造完美。</p>

    许云铮释怀了,他看看吴靖晰,没再说什么,继续收拾起东西。</p>

    二.太阳终是将世界的管辖权交与了月亮。</p>

    但月亮拖沓着迟迟不肯升起来。于是太阳也只好配合着月亮,落下的慢一些、再慢一些,生怕世人发现他与月亮交接的脱轨而引起的尴尬。</p>

    这样一来,黄昏便被多愁善感的人类所喜爱。</p>

    每个人都有成为小王子的那一刻。或多或少终归是会有的。就像所有的大人最初都是孩子,这是人类无可辩驳与反对的。</p>

    今日的黄昏却与众不同,太阳和月亮默契配合,一方稳稳落下,另一方缓缓升起。</p>

    而许云铮和吴靖晰,此刻便沐浴在阳光与月光的交汇中。</p>

    二人心情不错,一天当中,他们真正践行了“少年自有少年狂”,不被纷繁杂念所干扰;不为无聊的规则所拘束———这便是少年———尤其对于成长的男孩而言,是一座伟大的里程碑。</p>

    长夜将至,带着无尽的狂妄,席卷大地。二人选择用最热烈的方式———炽火与红油交际的篇章,来书写一日将尽的荣光。</p>

    火锅上白腾腾的水汽,跟随着风而去追寻自由。毕竟,是风就该自由,永远居无定所。</p>

    水汽中映射着落日与初月之下,荒野炊烟升起的神迹。</p>

    红油的翻腾带动时间推移,太阳沉得不见了,月亮害羞地展露全貌。火锅伟大便在于此,不论人数的多少,总能吃出盛大与理想。人间烟火,也不过如此。</p>

    “咱们什么时候开始啊?”许云铮摆着蜡烛问吴靖晰。</p>

    “你蜡烛摆好就可以开始了。”吴靖晰摆上菜品,笑盈盈地说。</p>

    云,一点点收成天空的形状;风未定,还未将星光吹抵长夜之初,唯有烛光在跳动,似乎在与万物交换过往,吸引夜色先行回到人群中。</p>

    可在这山巅之上,又哪里有人群?</p>

    许云铮为蜡烛套上防风罩,稳定光亮,打破一切幻影,击碎山风的阴谋。</p>

    二人正式开始了。筷子在红油中浮沉,带出一趟又一趟不可多得的美味:雪白的黑鱼片参杂些汤底中的辣椒碎片;黯灰的肉卷携带火红热气;千张别具一格裹满鲜香;虾滑的打转翻滚上鲜辣。</p>

    一轮战斗过后,食物的交织令二人无尽满足,先前倒出的冰镇啤酒也在杯壁上挂满水珠。随着一颗水珠滑落,杯壁遭遇了洪水。</p>

    玻璃杯清脆的碰撞声响起,又有几颗水珠融进草尖,成为清晨使者采集的露水。</p>

    而逐渐消落下去的啤酒,并非是活动的终结———甚至连微醺都算不上,只不过是第二轮战斗的开端。</p>

    号角吹响,啤酒杯再度满上,吸足辣油的白菜溢出汤汁,在二人碗底拖过淡妆浓抹的一幅画卷。油豆腐的滚转和金针菇的缠绕令二人大汗淋漓,气氛来到了顶峰。</p>

    在此之后,便是中场休息。许云铮清除锅底燃尽的碳灰,加入一些新的木炭;吴靖晰则往锅中加入清水,补充一些底料,好让火锅休息后接着奏乐接着舞。</p>

    等待重新开锅的时候,星光伴随着二人的欢欣而来到———今日对于二人来说便算是老舍笔下那“济南的冬天”———还有什么可求的呢?</p>

    都说巅峰之上唯有孤独。但在今夜,孤独又算些什么,又会在何处呢?</p>

    “妙哉妙哉!”许云铮不住感叹,双手伸张仰躺在草地上,准备迎接掉落的星星。</p>

    吴靖晰也跟着躺下了。微风轻拂,泥土的香气令人安心。火锅的浓香不复,皆是自然的馥郁,沉沦于仲夏之夜。</p>

    还不到彻底沉沦的时候。</p>

    红汤的沸腾将二人拉回现实。火锅不可辜负。</p>

    第三轮当是终局,强者的主场。</p>

    牛蛙肉的全熟仍是鲜嫩的代名词,牛肉片早已在蘸料的混合下与好友们在肚中团聚了;培根熏香混合生菜清脆与肉块碰撞配合,当然这远不及由数种动物肉糜制成的丸子引起爆汁难忘。爽滑的鸭血几度妄想挣脱筷子的钳制,响铃卷看透现实无比顺从;无骨鸡爪同鸭肠携行压轴出场,鲜虾和牛肚也不争抢着落幕的荣光。</p>

    随着面条奏响结束乐章,炭火的余烬即将消亡;蜡烛的泪水流向四方,再无法提供更多暖光。</p>

    火锅终于停止喧腾,复归的宁静,令人不禁想高唱《难忘今宵》。</p>

    酒杯早已挂霜,冰块残留难忘;餐盘无尽空荡,火锅余波荡漾;绿帐迎风摇晃,星空挂满微笑。</p>

    二人有些醉意了。三大杯的啤酒,虽然不至于醉的不省人事,但怎么说还是有些强度的。</p>

    而清理战场便是二人当下的欢愉———富有成就的喜悦。</p>

    其实也没什么好清理的,装食材的餐盘简单冲洗即可,堆放在小桌板上晾干;火锅剩余的汤汁倒入滤袋中,除去红油及其它杂质后流入树下的土壤;而锅和碗都是一次性的锡纸材料,同滤袋一齐收进垃圾袋即可。</p>

    结束了丰盛的烛光晚餐,二人总算能休息一下了,感受这无瑕的自然。</p>

    二人仰躺在草地上看着星星,一切都归于黑暗与寂静。唯有星星的闪烁与小虫的长鸣告知这个世界犹存。</p>

    二人终于有点醉了。但酒精并非全是错误。</p>

    “你还想喝点吗?”吴靖晰又拿出两瓶啤酒。</p>

    “为什么不?”许云铮在黑暗中摸索着接过玻璃瓶,“这是750毫升的啊。”</p>

    “没小瓶的了,大瓶喝的才爽!”吴靖晰打开瓶盖,将启瓶器递给许云铮。</p>

    二人没说什么话,当下是清朗以及清静的欢愉。</p>

    有时候,男人是需要酒精的。除非是因为酒精过敏或者其他问题,一个男人一生若不沾些酒,便活的太窝囊了。酒喝多了坏事,适量的酒精却是有助于思考问题的———一些特殊的问题。</p>

    这便是酒精存在的必要,仅此一点便足以证明。</p>

    今夜,酒精是许云铮和吴靖晰交心的桥梁。桥梁上的星星,是最忠诚的见证者,召唤者二人道出藏在心底的伟大失败。</p>

    三.吴靖晰先开口了,“云铮,你说咱这样算不算是犯罪啊!”</p>

    “你喝高了?这才喝多少啊!”许云铮不可思议地说。</p>

    “现在不是很多人讨厌喝酒的人嘛。”吴靖晰解释道。</p>

    “妈的,咱又没给那些家伙制造麻烦,管他个腿儿啊!让他们讨厌去吧!”许云铮嚷嚷着。</p>

    “好像,嗯,是这么个道理。”</p>

    “靖晰啊,有时候可别太想着别人。我先前就是这样,做什么事情都太过于考虑别人的看法,以至于想得太多,搞的身心俱疲。”许云铮说道。</p>

    吴靖晰点点头,他还在想自己的事情。</p>

    许云铮没注意到吴靖晰的情况(天太黑了,根本看不见),继续道,“先前我一直只知道牺牲自己,后来啊,终于有一天,我发现有些人就是蠢蛋,因为那些家伙压根不把你的付出放在眼里!一丝一毫都没有!所以我变了,我不再一味做那个任劳任怨的‘好人’,我便是我,有些人既然不将我放在眼里,把我当成小丑,那我为何要去顾及那些人的想法与感受?那些家伙不配!</p>

    “我变了,在‘大义’前我依旧选择做一个‘好人’,但在大多数时候,我更愿意先考虑自己。有些利己主义,实际上真的是被逼出来的。但只要不是极端的利己,或者是能明辨是非的人,就不能去批判,去说那个利己的人有罪。因为人本身就是私利者,一个人生来就没有义务向其他人笑脸相迎,能给你笑脸的人,都源自于缘分与情分!”许云铮说到。</p>

    “哈哈,是啊,听你这么一说,我想到了球王马拉多纳说过的一句话,‘喜欢我的人肯定会支持我,至于不喜欢我的那些人,那就去他的吧!’”吴靖晰被许云铮感染了,也激动起来。</p>

    “就是这么个理!去他的吧!”</p>

    二人都笑了,碰瓶的声音响起,是二人交流的升华。</p>

    但骤然间,草地上再次回归平静。</p>

    “还记得在河上喝酒吗?”过了一阵,吴靖晰悠悠问道。</p>

    “当然。”许云铮答。</p>

    “那天,我很难受。”</p>

    许云铮没有再回答。因为没有必要。他等着吴靖晰继续说下去,他敢肯定,吴靖晰有心事,而且还不是件小事。</p>

    “我曾经喜欢过她,她如同一缕清风,拂过我的青春,以至于,我再难忘了她。”吴靖晰越说越低落,月光也变得萧瑟幽冥了。</p>

    “可从来没见你这样过啊。”许云铮说。</p>

    “道理我都知道。有些风景只能喜欢,无法收获,更不奢望靠近。见过花开就好了,何必在意花落谁家,又何必在意花为谁而开?至少有一刻,闻到过花香,体验到了只为这一刻的浪漫。但……我永远没法原谅自己,我伤害了她……”吴靖晰已经带着哭腔了,酒精有时是催泪剂,往事则是酿造泪水的原料。</p>

    许云铮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吴靖晰,只能轻轻拍着他。</p>

    “她教会了我,出现在别人的世界里应是一块糖。现在我尽我所能变得甜一些,却唯独亏欠她柔美的甜。在此之后,我时时刻刻都在想她。不仅仅是单纯的想念,我时常拷问自己的内心。这时我才发现,我原来是喜欢她的。</p>

    “我在黑夜里责备自己,唯有自己承担。是的,这是我的过错,没权力要求她一定要原谅我。但我是真的过意不去,道歉不能解决问题,即使是一次又一次的道歉,也不足以赦免我的罪过。</p>

    “我很难受,两年以来一直都是。我埋藏自己的内心,从不试图对外透露。有些事情,只能由自己承担。思而不语,念而不忘,犹如万箭穿心,却又无可奈何。”</p>

    吴靖晰哭了。他伏在草地上,小声抽泣,就像被“爱情”所欺骗的小王子一般,很伤心,很迷茫。</p>

    人生最大的痛苦是什么?人生最大的痛苦便是爱得不到所爱,却又忘不了得不到所爱的悲哀。</p>

    这是小王子的悲哀,这是吴靖晰的悲哀,这是千千万万为情所困的人的悲哀。</p>

    但,小王子终究释怀了,他所深爱的玫瑰花是独一无二的———因为其所爱———即使地球上有数不尽的玫瑰花。</p>

    我们有理由相信,吴靖晰总有一天会想清楚这一切(当然,不会是在今夜),尽管在这个夜晚,草尖沾满了他悲情的泪水。</p>

    时间总会冲淡一切思潮,甚至是忘却。但不能说释怀的人们全都是花花心肠,会轻易变心。人总是要变得成熟的,当人成长到不再适合玩过家家的时候,有些事情便不好轻言,唯有存于心底,化作苦尽甘来的念想。</p>

    在这一点上,是确凿无疑的。</p>

    四.泪水再无法纵横,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被触发。</p>

    许云铮仍是轻轻拍着吴靖晰,抚慰伤心的灵魂。</p>

    “别太伤心了,就当是一个关于青春的美梦吧。”许云铮想了许久才说到。</p>

    吴靖晰抹了抹泪花,仰天看星星。心事由酒精牵出,酒精的桥梁消失,事件重归于隐藏。</p>

    而人啊,总怀揣着各自的心事继续生活下去,这便是人类的赞歌。</p>

    生活不只有眼前的风花雪月,还有远方的诗与梦想。</p>

    云朵将星星遮住,给山顶草地上的二人盖好被子。</p>

    星星撤退了,月亮也告别大地;拂晓,阴云密布。但世界的轮转,都与睡梦中的二人无关。</p>

    二人一直睡到正午前后,太阳终不满云朵的独裁,极力冲破云层照向大地。在布满阳光的世界,二人醒了,从没这么清澈,从没这么轻松。</p>

    简单收拾过后,二人回到营地洗漱。沐浴乳的芳香充斥森林一角,营火燃烧带动清茶嘟囔。</p>

    “这种生活真安逸。人生啊,就那么些时日。”吴靖晰不禁感慨。</p>

    “可现在很多人的喜欢内卷呢。”许云铮耸耸肩,坐下来喝茶。</p>

    “呵,内卷,我觉得这就是一个笑话。”吴靖晰十分鄙夷地说。</p>

    “哈哈,你也这么想,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内卷说难听点就是人的心理在作祟,完完全全的盲从与无知。内卷催生内耗,而真正的学习不会是内卷的样子,内卷就是纯纯是‘死’的教育带来的后果。”许云铮话语说得很重,听得吴靖晰哈哈大笑。</p>

    良久,许云铮叹气一声,摇摇头表示无奈。</p>

    “罢了罢了,这些操蛋的事情,去他妈的!装睡的人永远叫不醒。”吴靖晰安慰着许云铮,也是在安慰自己。</p>

    是的,这个世界操蛋的事情太多了,二人只是抱怨、探讨并不能改变什么。人类从历史中吸取的唯一教训就是从不吸取教训。但山林会记得今日许云铮和吴靖晰的伟大谈话,并嘲笑那些孤陋寡闻之人。</p>

    仅此,二人便知足了,毕竟,大自然可以明鉴出智者与蠢蛋,人是自然的孩子。自以为是,终是要灭亡的。</p>

    五.二人终止了话题———没必要再讨论下去了———二人该吃饭了,与其继续想那些望而生厌的饭桶,喂饱自己显然是更要紧的事情。</p>

    吴靖晰煮了一锅面条,加上包装葱油和辣椒油,敲下两颗鸡蛋,最后撒上一把葱花,二人的午餐兼早餐就出锅了。</p>

    虽然只是简单的面条,但这是由那些“有用”的人做出来的,从原料到成品都是。至此便是意义非凡。一锅面条,香味四溢,构成美妙的人间烟火。</p>

    二人沉浸在顺滑与火辣之中,温暖的面条驱散昨夜饮酒带来的不适,给肠胃以温暖的拥抱。</p>

    接近12小时没吃东西,二人风卷残云般干完了整锅面条。收拾过后,二人又开始喝茶,当然,还是松针茶,总得又味道,不然坐着一直喝开水谁喝得下去。</p>

    但这也说明了,二人开始没事情干了。说明白些,二人开始有点迷茫了。</p>

    是啊,身体疲乏(饮酒后遗症),精神空虚,似乎该干的事情都干过了,荒野露营也不过如此嘛。</p>

    许云铮想着想着,猛的甩甩头,把这些思想抛出脑海。吴靖晰仍在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东西。</p>

    “靖晰,差点忘了个事,咱还没有走出营地去探索过啊!喝个酒把大事给忘了!”许云铮忽然说到。</p>

    经许云铮这么一说,吴靖晰方才想起二人来之前打算好的,准备安定下来之后便去探索一下林子,顺便看看有没有其他适合露营的地方,将来可以试试。</p>

    “奥,是有那么回事。在这边一直窝着也不是个事儿,干脆现在就准备一下,花它一个下午去转转。”吴靖晰建议到。</p>

    “行,只干坐着可不是我们所追求的荒野生活!我去收拾东西,等下就出发。”许云铮立刻跳了起来,他等的就是吴靖晰这句话!</p>

    美国作家马克吐温写过一本《汤姆索亚历险记》,这本书告诉我们,要想活的有意义,就必需要找点事情做,不然人就会退却,会颓丧。</p>

    许云铮和吴靖晰对颓丧是嗤之以鼻的———因为颓丧的人看着矮。</p>

    在等待许云铮收拾东西的时候,吴靖晰也没有闲着,他已经开始考虑晚饭了。中午的面条是不拘小节,但晚饭再随随便便可就差点意思了,尤其是在二人精疲力尽地回到营地时,单吃个方便面可不是好主意。</p>

    人是为了改善生活而活的,生活都没盼头的,那还活着个什么劲儿啊。</p>

    于是吴靖晰想到了炖牛肉。口水流了一阵,吴靖晰笑嘻嘻地从保鲜盒里拿出牛肉,切成块状之后放进锅里,加上姜、八角、小茴香、朝天椒、大葱结爆炒增香,再放入盐、酱油、耗油、鸡汁调味,吴靖晰简直都能想像这做出来能用多好吃了!</p>

    “靖晰你在忙啥呢?”许云铮从帐篷里走出来。</p>

    “准备晚餐啊,你应该不想晚上回来还吃泡面或者自热米饭吧。”吴靖晰忙着搭火堆。</p>

    二人出去不知多久才能回来,无人看管的情况下火候可要把控好喽,不能加太多柴火,也不能烧十分钟就灭了。</p>

    “你这不太靠谱啊。万一出点差池,没煮熟倒还好说,煮焦了可就浪费了这一斤多的牛肉啊!”许云铮觉得这办法不是很行。</p>

    “相信我,我会把控好火候,《荒野求生》节目不是白看的。”吴靖晰信誓旦旦地说道。</p>

    既然吴靖晰有把握,那许云铮也不必执拗下去了。</p>

    升起火之后,二人便出发向秘境寻求答案。</p>

    二人往营地的西边走去。因为根据来野营之前收集的卫星图来看,营地西南方应该有个湖泊,而营地西面有通往湖泊的河流,总比营地东边一大片单调的林子有意思的多。</p>

    林子下的路不好走,即便二人是轻装上阵,速度也始终提不上去,干脆求稳,防止出现意外。</p>

    二人沿着“动物小径”前行,小径上没什么植物,说明这山里动物还是不少的,而且非常活跃。</p>

    一股脑往前走了半个小时左右,二人看到一片竹林。竹子不是很密集,勉强足够二人穿梭其间。</p>

    又走了几分钟,前方透出亮光,许云铮知道,前面终于是一片开阔地了。可就在许云铮刚想和吴靖晰说时,突然有个东西朝他飞了过来!</p>

    许云铮在校足球队可不是白混的,又是中场球员,反应力没得说,当即脑袋一缩,手里的砍刀瞬间加速朝那个不明物体杀去。</p>

    什么都没砍到,就像瞄准了足球却踢空了一样,地面上没有遗骸。这下子许云铮纳闷了,这是见着鬼了还是咋滴,大白天的也不能是鬼吹灯啊!</p>

    “妈的!哪来的水虫子!你可快别瞎挥刀了,你这高射炮打蚊子,哪里轰得着啊!”吴靖晰一巴掌朝水虫子打去,水虫子即刻变成了标本。</p>

    “刚刚太着急了嘛,以为什么东西过来了,应激反应,应激反应。”许云铮笑着解释道,而后说,“对了,前面肯定很宽敞,加上有水虫子,那我们肯定是到河边上了!”</p>

    “这,就是你说的大河?”吴靖晰看着眼前的小溪,一脸狐疑地问许云铮。</p>

    “哎呀,差不多嘛,小溪汇入河流,只要是流动的活水就有概率能顺延找到湖泊。”许云铮道。</p>

    既然已经到了小溪边上,二人也准备休息一下,顺便讨论一下接下来做什么好。</p>

    “咱们去湖泊吧!”许云铮率先说到。</p>

    “你刚刚已经说过了。”吴靖晰提醒。</p>

    “嗯,我是这样想的,咱去湖泊边上露营!你看,这条小溪是流动的,这边又有那么多竹子,到时候我们做一个竹筏划到湖里面去,过他两天真真正正的荒野生活!”许云铮十分兴奋。</p>

    “哈哈,我也有这个意思,我们除了应急物资和必要物品其他什么都不带,就过个单纯的荒野生活!”吴靖晰毫不犹豫地同意了。</p>

    “好啊,那就这样确定了,现在先回营地吧,明天我们就来这砍竹子、做竹筏,后天就可以出发了。”许云铮打算着。</p>

    回营地花了将近一个小时。二人慢慢走着,踩在破碎的光片上,甚似神迹。</p>

    牛肉看着很好,火堆的余烬仍在提供热量,给二人些许欢愉———过不久就能吃上炖牛肉啦,在荒野之中,这可真是美好的事情。</p>

    许云铮先去洗澡了,吴靖晰则去掌勺做饭。他先往余烬中加入柴火,火重新燃起,舔舐早已炽热的锅底。吴靖晰搅动牛肉,浓香当即一发不可收拾地漫溢出来。</p>

    “可以了,味道不错!”吴靖晰自言自语到,而后捞出香料料包,加入白菜、土豆片、金针菇继续煮一阵。同时,吴靖晰在炭火上放了两个锡纸盒,用来煮饭。</p>

    天蒙蒙暗时,二人的晚餐开始了,蜡烛的暖光将餐桌包裹,干艾草(下午在路上收集的)点燃后的薄烟飘荡着,驱散令人烦躁的蚊虫,浸熏这段美好的时光。</p>

    二人一齐入座,即使在荒野,仪式感也是不能缺少的。</p>

    牛肉炖得极其入味,酱香浓郁,伴随着轻微的麻辣,让人不禁浮想联翩。白菜丢弃了洁白的色泽,与汤汁共着同赏;脆嫩的土豆片则造就出独特风味,引起一波晚餐的高潮;金针菇鲜滑,融于锅中,带来美食的生机与活力。就着热气腾腾的米饭,人生的美好在此体现。</p>

    二人边吃边聊,像是回到了童年的时光。聊完计划言童年,烛泪布满桌角时方才打住劲儿,炖肉也吃的差不多了,还剩些汤汁。</p>

    “这汤倒了那太可惜了。这么好的料理呢。”吴靖晰看着锅说。</p>

    “谁说不是呢。但现在确实有点吃不下了。”许云铮揉着肚子。</p>

    “啧,我可不想浪费了这汤,这样吧,汤也不多了,我们再拿来煮点面,一人一点刚刚好。”吴靖晰建议。</p>

    “行吧行吧,这汤煮面肯定好吃!”许云铮摆摆手,交给吴靖晰去处理。</p>

    面很快做好了,汤汁愈发浓香,吴靖晰又撒上一些辣子、绿葱,用热油一泼,香辣牛肉小面就此诞生。</p>

    很快,小面也被一扫而空,二人这下可算没有顾虑了。他们做了他们该做的一切。是的,明天,他们就要开启全新的征途,往后,漫长绝伦。</p>

    许云铮和吴靖晰再没什么遗憾,至少在这片荒野中是如此。</p>

    昨夜的狂放让他们懂得了珍惜当下,如今他们的任务则是期待明天。</p>

    第二日,天明之时,就是奇迹的开端!</p>

    长夜漫漫,今朝不醉,唯人间疯狂,当寸之。</p>

    心有猛虎,细嗅蔷薇。</p>

    六.夜半,无云,黑暗中繁星点点。</p>

    静谧的营地中,满是祥和。猛然间,尖叫声惊起,森林为之颤抖!</p>

    许云铮和吴靖晰被惊醒了,很明显,有些“不干净”的东西侵入了营地!</p>

    吴靖晰一下摁亮睡袋边上的灯,二人眯着眼睛对视了一下,许云铮率先冲出睡袋,披上外衣,叫到:“快!拿武器,探查目前情况!”</p>

    吴靖晰也紧跟着起来,二人从帐篷布袋中取出武器。</p>

    二人一早吃不准山里情况,毕竟是人迹罕至的地方,万万容不得大意。所以二人才要花费大力气去建围栏,就是为了能阻止一些动物进到营地来搞麻烦。</p>

    但仅有围栏二人还不放心,于是二人就准备了现在手里拿着的武器。</p>

    这个武器是特制的发射器。先前二人一直想带什么武器来比较好,威力不能太小,体积也要合适。一天,许云铮在河边散步,恰巧看到了岸边抓鱼人手里的射鱼器(可将铁刺发射出去,铁刺连着鱼线,打中鱼后可收回),当即就有了改造射鱼器的想法,找工厂制造成特制发射器。</p>

    发射器内置弹仓,可装配直径0.5公分铁弹20发或是直径0.35公分玻璃弹35发。同时因为工作原理是弹簧压缩弹射,故亦可以将炮仗点燃后发射出去,减少手抛的麻烦,打的也能更精准。</p>

    发射器一般戴在手腕上,发射稳定,可以连续发射和单点发射。</p>

    有了这种利器,二人自然是大胆了不少。果然,所有的恐惧都源自于火力不足!</p>

    二人快速装好了弹药,许云铮通过帐篷门上的观察口向外看去,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p>

    “不管那么多了,先丢个炮仗出去,然后我们出去把火堆点起来,火永远是王道!”吴靖晰说着已经把打火机拿出来准备点炮仗了。</p>

    许云铮没有反对。</p>

    一声巨响后,白眼飘散,外面依旧没什么动静。</p>

    二人管不得那么多了,拉开门帘就冲了出去。</p>

    手电的光束将营地照的通亮,奇怪的是营地只一如既往的祥和安宁。但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这是二人的一致判断。二人可都听到了刚刚那声“鬼叫”!</p>

    吴靖晰率先反应过来,往已经熄灭的火堆里扔了几颗酒精液块,用喷枪一点,火焰霎时就蹿了起来。</p>

    “你帮我警戒,我去拿柴火。”许云铮对吴靖晰说。</p>

    吴靖晰点点头,将手电照向许云铮前方。</p>

    柴堆被强光打得闪耀,许云铮不停环顾四周,一步步挪过去。几只蝙蝠不知为何躲在一旁的树枝上,吴靖晰灯光一照,蝙蝠纷纷暴起,向二人掠过来。</p>

    吴靖晰反应极快,当即打空了发射器弹匣,也不知道打没打到蝙蝠,反正营地旁的枝叶倒是飞的挺高。</p>

    蝙蝠被吓走了,许云铮看了一眼吴靖晰,正想说些什么,却猛然间瞳孔收缩,心跳加速。</p>

    不知什么时候,吴靖晰身后居然出现了两只动物!当下正要朝吴靖晰扑去!</p>

    见许云铮这表情,吴靖晰马上意识到事情不对劲,身后肯定多了什么东西,于是准备往一旁跳开去。但已经晚了,吴靖晰刚要蹬腿,就感到背上多了个东西,正在抓撕着本就单薄的衣服。</p>

    就这一下,吴靖晰的衣服立刻破了,疼痛感随机传来。而且由于刚刚已经蹬腿发力,吴靖晰一下没平衡过来,直直往后倒去。</p>

    这样一来,也正巧救了吴靖晰。那畜牲正趴吴靖晰背上撒野呢,冷不防吴靖晰一仰倒,直接就给压住了。</p>

    吴靖晰反应很快,倒下之后当即又翻起身来,转身一脚往地上踢去。那野兽被狠狠踢到,飞出去估计有五六米。</p>

    这时许云铮也反应过来,操着一根木棍冲向还在地上翻滚的野兽。</p>

    野兽也不傻,虽然脑瓜子还懵懵的,但看见许云铮凶神恶煞地冲来,立马一跃而起,跳过围栏逃跑了。</p>

    “你怎么样?”许云铮一边警戒一边问吴靖晰的情况。</p>

    “没多大事,可能后背被抓破了,等一下消个毒就好。”吴靖晰摆摆手。</p>

    许云铮点点头,准备收起棍子。</p>

    忽然,许云铮感觉不对劲。“不对!还有一只!刚刚我看到的是两只!”许云铮脱口而出。</p>

    这一叫把刚刚放松下来的吴靖晰吓了一跳,他还以为那畜牲又杀回来了,突然全身肌肉一缩,竟然抽筋了。</p>

    好容易缓过劲来,另外一只野兽一直也没再出现,二人摸不清楚什么情况,也不敢再轻易放松了。</p>

    但当下离天亮还早,而且火堆也快熄灭了(酒精只能维持一阵子),二人不可能一直在柴堆这一角呆着。</p>

    二人商量了一下,互相鼓着劲,慢慢绕着营地探查了一圈,还是没有野兽的踪影,这才放下心来,烧旺火堆,坐下歇息。</p>

    “这是什么玩意啊,这么猛。”吴靖晰心有余悸,他刚刚没看清野兽的样子,于是问正在给他涂药的许云铮。</p>

    “好像是黄鼠狼。”许云铮说。</p>

    “黄鼠狼咋会跑到我们营地里面来?我们这边又没鸡给它偷。”吴靖晰很是奇怪。</p>

    “谁说黄鼠狼只偷鸡啊,指不准是看上咱营地的啥东西了。对了,晚上的垃圾好像没怎么处理,味道又挺大,会不会是垃圾把这畜牲吸引过来了?”许云铮说着,走到帐篷边上,随机喊叫起来。</p>

    “怎么!又来了!?”吴靖晰跳起来准备过去支援。</p>

    “没,没来。被我猜对了,这黄鼠狼就是觊觎咱的垃圾。”许云铮指着已经被撕破的垃圾袋说。</p>

    “看来还是要把垃圾先放在营地外面比较好,走的时候再清理掉。”吴靖晰说。</p>

    许云铮点点头,看了眼时间,也不早了,于是当即准备开始干活,等会还能回去再睡。</p>

    二人存放在营地的大多是干垃圾(湿垃圾二人一般将油脂用吸油纸处理掉,而后倒到离营地较远的树下面),处理起来也不会太麻烦,换个袋子重新装起来,放到营地外去就好。</p>

    做好这些事情,二人似乎终于可以好好睡觉了。但二人心中却始终感觉什么地方怪怪的,就是放不下心来。</p>

    “我感觉什么地方没有做好,睡不着。”许云铮对翻来覆去的吴靖晰说。</p>

    “我也一样。这种感觉……啧,怎么说呢,形容不了,就是像犯了啥错误,心里面不安。”吴靖晰跟着说。</p>

    二人显然没有解决的办法。可这样耗着也不行,明天在路上没精神那不是开玩笑的,荒野容不得马虎。</p>

    过了好一阵,许云铮仍然百思不得其解,他甚至觉得是自己精神出问题了。</p>

    “我觉得,”吴靖晰试探性地说,“我们潜意识里还在怕野兽回来。要不我们做点牺牲,扔些肉条出去吧,出来混迟早要还,就当是给地盘费了。”</p>

    也不知道吴靖晰为什么会想到这些东西,不过值得去尝试一下,说不准二人还真就是被这事缠住了思想。</p>

    吴靖晰拿出一小块猪肉,切成肉条,而后一把甩出营地。肉条散落在营地前面的林子里,如同泼洒出了二人的烦恼。</p>

    说实话,二人的物资储备也不是很多了,毕竟在野外这几天二人可从来没亏待过自己。</p>

    扔完肉条后,二人安心睡下了,一夜再无醒来过。</p>

    七.清晨,白雾弥漫,森林的奏鸣曲开启了新一天的荣光。</p>

    许云铮和吴靖晰起来了,尽管昨夜变数颇多,但二人可没法睡到日上三竿再起来,他们还要趁早出发去探寻新天地,以便下午可以早些回来休息,应对之后正式的远行。</p>

    许云铮在打点装备,做早饭的任务就落到吴靖晰手里。</p>

    炊烟融进晨雾,身临其中,视觉的神秘与嗅觉的安定令人不禁飘飘欲仙起来,似在天堂当中,杂念全无,异常清澈。</p>

    “喂喂喂!大厨可不敢走神啊,要发生火灾喽!”许云铮在收东西的时候看吴靖晰呆在原地,知道他又在“想入非非”了。</p>

    吴靖晰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朝许云铮笑笑。</p>

    当米饭烧熟时,许云铮也结束了工作,迫不及待地凑到火堆旁问:“今儿大厨做了啥好料啊?”</p>

    吴靖晰此时正准备架锅炒菜,见许云铮这着急样,索性直接把饭盒递给他:“就白米饭,没了!”</p>

    “诶诶诶,这可不太行……”这下轮到许云铮傻眼了,随即催促吴靖晰:“行了行了,我来烧火,快炒菜吧!”</p>

    吴靖晰这才重新把锅架到火上,挥舞锅铲———当下是他的主场!</p>

    “哧啦———!”腌制过的猪肉条在锅内同热油交融翻腾,煎炒至微微金黄时早已是香气弥漫。火堆势力不减,烈焰灼烧锅边;鸡蛋也前来助阵,与五香粉混合,绘制一幅优美画卷。</p>

    炒上一会儿,倒入热气蒸腾的米饭,翻炒开来,下入生菜和调味料。待米饭炒至粒粒分明时,葱花悄然而至,标志着成品的横空出世。</p>

    吴靖晰把锅铲在锅沿一磕,将锅抬离火焰,而后在空中一颠,埋没方才撒入的葱花,锅内成了一片棕青交织的海洋,酱香与肉香混杂米饭的清香,在餐桌上引诱着时间的流动转。</p>

    二人大快朵颐,很快吃完饭,坐在椅子上喝茶休息。</p>

    “这日子真舒坦啊,咱为啥还要去探险呢?”吴靖晰看着许云铮,期待他的回答。</p>

    许云铮放下茶杯,沉思了一阵:“我们本身就已经是在探险。探险之所以为人们所青睐,究其根本是因为探险苦尽甘来和疯狂的本质。这些是可以给人以很多感悟的。而人,就是在不断的感悟中成长,这在生活中还是很重要的,人的思想,是最伟大的光辉。</p>

    “当下我们的舒适来自于先前我们在养猪场干的半个月活,这才有了资金支持探险;又因为我们没有在野外荒废时间,仅花一天多的时间就搭建好营地,处理好其他事物,现在我们才可以坐在这边无忧无虑地喝茶。这就能体现探险的核心精神了。但我觉得这些不应该是我们探险活动的全部。到目前为止,我们的探险称不上是真正的探险,它不过是‘工业化的游戏’,依然含有世俗尘杂;我更想去追求‘自然的探险’,就像贝尔·格里尔斯和埃德·斯塔福特那样,在自然中感悟新生,不管是身体是还是精神上。”</p>

    吴靖晰也将茶杯放下,毫不迟疑地说:“我同意你说的。每个男生都有一个荒野梦。或者说,每个人至少要有疯狂的梦想。也许只是年少轻狂的浮幻,但梦想是使人类进步的根本动力,一个人若是没有过疯狂的梦想,那么毫无疑问,这个人绝对是失败者!”</p>

    “我们不做失败者!”许云铮高声道。</p>

    这段聊天无疑给二人提供了继续探险下去的动力,二人即将踏上新的征途,去实现他们疯狂而伟大的荒野梦。</p>

    二人休息够了,士气大振,当即背上行囊出发前往未知的精彩。</p>

    按照昨天的路线,二人回到了小溪边上。</p>

    “直接开始干活吧。”许云铮不待吴靖晰喘两口气就已从包中抽出砍刀来,“我是这样想的,我们把竹子砍了然后通过小溪顺流而下,运到河流边上,然后找块平地,搭建竹筏。”</p>

    吴靖晰表示没意见。</p>

    “竹筏怎么做我早想好了,咱们现在多砍些竹子,毕竟是去陌生水域,万万不可大意!”许云铮又补充道。</p>

    “可不是嘛,好不容易遇到竹林这个‘丛林五金店’,多砍些带着,指不准还有其他用呢。”吴靖晰说着,已经可以伐竹子了。</p>

    二人热火朝天的干着,劳累化作汗水融进土壤,浇灌出多姿的生活的模样。</p>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p>

    青骥奋蹄向云端,二人怀揣着梦想,信步而行。</p>

    青年的昼日,当是艳阳高照;青年的夜晚,当是星光烂漫。梦想,推动时间的前行;梦想,便是进步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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