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是淮陵府人流密集,姜泽只是在人群中闪转腾挪了一番,就让何满珠失去了目标。</p>
姜泽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何员外也松了一口气,轻拍何满珠的肩膀:“娇娇,那登徒子既然逃了,那我们要不就这样算了……”</p>
“讨厌,人家的相公才不是登徒子。”何满珠有些不满的一拳捣在何员外肩窝上,“他赢了我,那就是人家的相公,也是爹的女婿了!”</p>
何员外只觉得一口老血淤在心头吐不出来。一不知外貌二不知人品,怎么就被自己女儿认下了呢?</p>
“爹,我要找到他!”何满珠没有注意到老父亲的异常,而是紧紧握拳,“我认定的男人,谁都抢不走!”</p>
小王八蛋,你最好永远藏起来不要被逮住。何员外在心里暗自腹诽。</p>
姜泽已经将这一切都抛之脑后。此时的姜泽站在一间客栈里,抽出来一张五十两的银票拍在桌子上:“开一间上房。”</p>
像姜泽这样不问价钱不问时间,只要房而且出手阔绰的客人,按理说客栈应该满心欢喜的接待,但是掌柜看了一眼银票后,表现得有些冷漠,没有第一时间收下,而是手掌朝上摊开来:“路引。”</p>
“没带。”姜泽有些恼怒,不过才过去两三年而已,妖族王庭对下方的掌控已经如此之高了,走到哪都需要开具的路引。</p>
掌柜有些可惜的将银票往外推了一下:“抱歉,没有路引,本店恕不接待。”</p>
“……这样也不行吗?”姜泽微微撩起斗笠上的轻纱,露出金色的眼睛。</p>
掌柜显得有些意外,但依然是坚决的把银票推了出去:“实在是抱歉,大人。”好吧,虽然更礼貌了一些,但还是不行。</p>
姜泽不信邪,出门去,将附近能找到的客栈都试过了一遍,但是得到的答案高度统一:没有路引,不行。</p>
在走出最后一家客栈的时候,姜泽叹了口气,竟然要流落街头了吗?</p>
有没有什么不需要路引也能住的地方?借宿?不是长久之计。自己买个小院子?钱恐怕不一定够,而且交易地契需要的甚至比路引更繁琐。那若是找个长工呢?似乎可行,但大多数包住的地方都不会收自己这样来历不明的家伙……</p>
就在姜泽思索之时,近处传来了招呼声:“客官,来我们栖凤楼坐一坐嘛~”</p>
姜泽循声看去,正巧与对面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子对上眼神,女子抛了个媚眼,刻意的款款扭动腰肢,姜泽隔着几十步远都能闻到那股脂粉气。</p>
这最后一家客栈的对面,竟是开了一家青楼。</p>
青楼?</p>
栖凤楼门前揽客的女子眼见的有个穿劲装戴斗笠的矮个子驻足,还以为终于有生意要来了,尽全力放软身段,看上去竟似柔弱无骨一般。</p>
谁料那矮个子走近了,开口便是苍老的声音:“你们这,还招侍卫吗?”</p>
女子的柔情妾意僵在了脸上,瞬间就拉下脸来。“去去去,哪里来的臭老头,消遣老娘不是?没钱就没钱,怎么不滚去当个要饭的,非要舞到老娘面前找不痛快!”一手叉着腰,女子骂起街来也是泼辣。</p>
眼见的姜泽无动于衷,站在原地不动,女子尖叫了起来:“你们都是死人吗?看不见这里有个砸场子的!赶紧把他乱棍打出去!”</p>
瞬时,栖凤楼左右就钻出来几个壮汉,都是街面上的泼皮混混,都拿着两头包铁的齐眉棍,对着姜泽劈头就是打下来。</p>
然而,这几个泼皮几棍下去,却感觉自己像是打在了铁块上,震的虎口生疼,却是姜泽横过手臂,硬生生架住了棍子。</p>
已经入门的修者,和凡人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姜泽手一扬,几个壮汉反而是招架不住,一时间被推的后退半步。</p>
又是快到看不见的几拳,点在棍尖,直将几根棍子弹回去,结结实实的打在了泼皮们的脑门上,竟直接软倒下来,打晕了过去。</p>
再看向那个女子,此时已经吓得有些呆了,见到姜泽转头看向自己,竟抑制不住的尖叫了起来,引得街上的行人为之侧目。</p>
一个手刀劈在颈侧,打断了女子的尖叫声,姜泽看着女子也一并软倒在人堆里,脸上的脂粉簌簌往下掉,这才抬脚跨过门口这一堆人,径直走进了栖凤楼。</p>
白日里,栖凤楼里没什么人,便是有人听到外面的动静也该跑完了,现在的大厅里空旷的连莺莺燕燕都没有,只有几个虎视眈眈的打手,簇拥着一个围着面纱的女子,慵懒的横躺在贵妃榻上,曲肘撑起头,云鬓散乱,青丝似瀑布一样洒下,像是在等待看什么好戏一般。</p>
虽然看不清容貌,但裸露出来的一些肌肤,就远胜于门外在脂粉里泡出来的家伙。</p>
姜泽也不多废话,用口技压低嗓音,听上去无比苍老:“你就是这里的掌柜?”</p>
“小女子便是栖凤楼的掌柜,”女子的声音婉转如莺啼,媚劲天成,“老先生有何指教?”</p>
“要是你能做主的话,”姜泽扫视周围一圈,大概七八个打手,“我把你的手下全放倒,你把我雇下来。”</p>
“你大可以一试。”女子似乎并不在意姜泽这般粗暴的“求职”,轻笑着说,“我们栖凤楼,一向是——来者不拒。”在“来者不拒”这个词上,女子加了重音,有意无意地舔了下嘴角,若是换个别的男人只怕小腹已经火热,但姜泽心思如明镜一般,更是意不在此。</p>
七八个打手已经动了起来,现在是在室内,不好动用武器,拼的就是拳脚功夫,姜泽轻易擒拿住了冲他面门而来的拳头,轻轻一扭,就将对面放倒在地。</p>
打手都只仗着身强力壮,实际上并没有什么章法,又有冲过来的想要直接擒抱住姜泽,被他微微侧身就避开了正面,抬脚一踩,正正踩在对面的膝弯上,直接将其踹倒在了地上。</p>
姜泽甚至连真气都没怎么动用,就将所有打手全部放倒,当然这对一个通脉二重接近三重的修者来说并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本事。</p>
站在倒了一地人的室内,姜泽如鹤立鸡群一般,清脆的鼓掌声不紧不慢,竟是女掌柜在给姜泽故障,已经不知何时坐了起来。</p>
“老先生真是好身手,能看上我们栖凤楼也是难能可贵。”女子虽然笑着说,但却点破了姜泽目的不纯,身份禁不起查,“我愿给您开一个月五十两银子,您看如何?”</p>
“包吃住吗?”姜泽问道。钱是小事,最重要的是一个栖身之所。</p>
“那是自然。”女掌柜声音略微拔高了一些,“小翠!”</p>
一个绿衣侍女就闪身出来,在掌柜面前欠身等候吩咐。</p>
“去给老先生收拾一个房间出来,顺便再叫人把地上和外面这一堆都清理一下。”像是有些困乏了,掌柜兴趣缺缺地安排完了事宜,便又躺了下去。</p>
姜泽心里也舒了一口气。</p>
终于是安顿下来了!</p>
距离淮陵一日之遥的玉岩县,兔妖少女还没醒来。钦差被袭是大事,现在一县主官也被姜泽一并干掉了,本地根本没有能管事的人,所以消息直接被封锁,没有外传出去,狼妖将也只能寄希望于钦差没事,能醒过来。</p>
守在房门外,狼妖将不可避免的就会想起之前战斗。那个小子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本来最多与自己不相上下,怎么会突然变得那般强大?钦差说的金乌又是什么?</p>
无数思绪纠结起来像是一团乱麻一般。</p>
房间内传来了惊呼声,狼妖将蹭地一下站起,直接撞开了房门,却看到了刺激的一幕。</p>
兔妖少女衣衫半褪,露出一侧的香肩和臂膊,白嫩的肌肤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有些耀眼,身下水渍淋淋,似乎是侍女刚刚想要帮少女擦拭身体,结果水盆被打翻,下身的裙摆湿透,贴在身上,两条大腿就像是出水的嫩藕。</p>
至于侍女?此时已经被少女折断了脖子,像是抱着胡萝卜一样抱在怀里,从颈部的断茬处,伸出小舌头一点一点的舔舐血液,还轻轻含住折断的颈椎,吸食里面的髓液,染红的嘴角,有几分妖异的可爱。</p>
见到狼妖将推门而入,少女下意识的就要藏起来手里还在抽动的尸体,却因为太大了无处可藏,只能苦着脸,软软地说:“对不起,我有点饿……”</p>
狼妖将一掌捂住了眼睛,不敢看这香艳的一幕,慢慢后退:“您只吃这一具就够了吗?若是不够,属下再去别的地方寻来。”人,吃就吃了,妖吃人,天经地义,又何须道歉?</p>
“不用了,我感觉身体大好已经大好。狼妖将。你要不要也吃点”少女好像对自己的诱惑毫无自觉一般,甚至主动邀请狼妖将来与自己一同进食。</p>
好在狼妖将头脑尚且清醒,没有被迷惑,只是闷声说了句:“属下告退。”</p>
随后,就逃也似的关上了门。</p>
关门的瞬间,少女的脸上就露出了一种恶作剧得逞了似的坏笑,开始低头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像是在吃香甜的萝卜一般。</p>
狼妖将只觉得浑身有些燥热。可惜了这玉岩县太小,若是去到淮陵,找家勾栏瓦舍,一边看美人轻舞,一边浅尝酥乳,又是何等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