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丹狗贼!让你尝尝韩爷爷的厉害!”那胖子举起一个弓箭手狠狠砸向莫昆家奴,却没想到用力过大,砸到后面的契丹步骑,顿时人仰马翻,遍地哀嚎。</p>
儒生手持环首刀横劈直砍,当面的弓箭手抵挡不住竟自己跳下房去。</p>
襄州七鬼只在换脸术上师承一门,武学技艺却五花八门,刀枪斧棍皆有。</p>
不知不觉间,两侧屋顶的弓箭手已被杀伤大半,沈月寒招数灵动,变幻巧妙,使的是血手团宗主沈玉风亲传的梅花剑法,加之腾挪轻盈,纵使有孕在身,屋顶上的弓箭手竟近不得她身,身上的血渍全是敌人的。</p>
本以为仅凭弓箭手便能将这几人当场射杀,再不济也可以让他们力竭,但这八人跳上两侧屋顶与弓箭手短兵相接却是那契丹首领没有想到的。</p>
只见他一挥手,三十几名莫昆家奴分两队从马背跃上两侧屋顶,月牙弯刀破风劈开,胖子不及闪避后背被劈中一刀。莫昆家奴绝非等闲之辈,出手快速很辣,未及他转身,另一刀接踵而至从他后心插入。</p>
一口鲜血从胖子嘴中喷出,他强忍剧痛,转身探出双手捏住身后两人喉咙,只听咔擦声响,那两人喉管竟被他生生捏断,而后抱着两人从屋顶跃下,同归于尽。</p>
另一侧的襄州五鬼也不好过,月牙弯刀刀光起处,已有两人中刀,从屋顶跌下,只在电光火石之间襄州七鬼已折损三人。</p>
与此同时,契丹首领让剩余的契丹骑兵绕到两侧房屋的后面去,以重新对剩余五人分割包围。</p>
儒生与十几名莫昆家奴斗在一起已是险象环生,手臂后背连中数刀,在砍杀一名莫昆家奴后已几近力竭,已难成守势,落败身亡只是时间问题。</p>
“此时不走,更待几时?我们支撑不住了,你快走!”这一声是冲沈月寒喊的,刚喊完腰间便被刺了一刀,血流如注。</p>
沈月寒此时已是杀红了眼,回身望去,襄州四鬼正为她死死拖住莫昆家奴,败局已定。如今还有莫昆家奴的头领未曾出手,手下都如此厉害,更别说首领了,若是被他缠上,定是讨不了好的。</p>
此时,绕道他们背后的骑兵才刚刚赶到,阵型稀散,易于下手,此时正是突围的最佳良机。</p>
沈月寒毫不犹豫的将当面的弓箭手一脚踹翻下去,而后纵身一跃朝当先赶来的一骑兵头上劈去。</p>
沈月寒夺了他的马,用剑鞘使劲抽打战马臀部,战马吃疼,疯似的向前跑去。沈月寒紧握缰绳,御马朝南边疾奔。</p>
“有人跑了,快追!”</p>
沈月寒回头望去,但见屋顶上襄州七鬼最后一人胸前血花绽放,身中数刀,从屋顶上跌落下来。</p>
莫昆家奴发现了她,夺了契丹骑兵的战马,朝着她疾奔而来。</p>
“驾!”沈月寒心急,双腿猛的一下踹在战马肚子上,那马吃疼,又疯了似的拼命朝前奔驰。</p>
“嗖嗖嗖!”只听身后劲风甚急,无数羽箭从她身后朝她后心射来,沈月寒立即低身伏在马背上,羽箭贴着她后背朝前射去。</p>
沈月寒迅速抓住两只向前疾飞的羽箭,右手一甩向后打去,便听见“啊哟”两声惨叫从身后传来。</p>
想来可笑,昔日作为血手团第一杀手的蝮蛇只有她追杀别人的份,何曾想到有朝一日也会受人追杀。</p>
那莫昆家奴单拿出一人,她是不惧的,坏就坏在对方人多,还有大队契丹兵助战,即使自己全盛时期没有身孕,遇上这等事恐怕多半也只能退避三舍。</p>
契丹骑兵和莫昆家奴在后面紧追不舍,嘴里不知道咕噜怪叫些什么,如此近的距离想使用金蝉脱壳之计脱身已然并不现实。现下唯一念头便是跑到汴梁,汴梁是大晋京师,就他们这点人总不至于敢去汴梁闹事吧?</p>
此去汴梁有二十多里,快马加鞭半个时辰也用不到。</p>
然而契丹人是马背民族,从小生长在马背上,因此骑术精良绝非沈月寒这个江南女子能比。追兵仅在她身后不过十几步的距离,照如此下去等不到汴梁城便会被他们追上。</p>
“射人先射马,没有马她跑不了多远!”忽而纵马疾奔的契丹首领大喊。</p>
又是“嗖嗖嗖”几声,羽箭朝马屁股射来,沈月寒苦恼,这真是鞭长莫及就,她能使自己规避羽箭的杀伤,但骑术不良,不能让马儿也规避羽箭。</p>
只听马儿发出一声嘶鸣,三支羽箭没入马儿的臀部,但这马儿不知是什么体质,身中三箭居然没有倒下,反而吃疼更加拼命的向前疾奔,与身后的追兵又拉开了十几步的距离。沈月寒险些差点从马上摔下来。</p>
但马儿再如何快又怎能快得过羽箭,又是几只羽箭射来,不仅射中马儿的臀部,还贯穿了马腿。</p>
一声长嘶,马儿早已没有了力气,连同沈月寒,一起重重侧摔在草地上。</p>
“抓活的!”</p>
沈月寒自是听不懂他们说的什么鸟语,挣扎着从地上爬起,九里剑出鞘,顿时寒光闪烁,迎面而来的两名契丹骑兵,马儿胸腹中剑,摔在地上,沈月寒迅速上前补剑。</p>
莫昆家奴呼啸而至,绕着沈月寒委身劈砍,周如旋风,密不透风。</p>
这是莫昆家奴的常用战法,数骑绕着一人团团围住,全凭外功以精湛刀法将人血肉剔去,只留下一副骷髅。</p>
沈月寒亦虽等闲之流,然九里剑毕竟是短兵,与骑兵交战,只好疲于应对,只有招架之力,而无还手之法。</p>
莫昆家奴之锋锐不在于单打独斗,还是配合马上战术,七八人骑马绕着沈月寒挥砍,刀法看似杂乱无章,实则这七八人的刀法宛若刃墙,一波退去,一波又至。</p>
沈月寒后背、肩膀已身中数刀,心中不禁暗暗叫苦。心想:如此轮番进攻,自己虽能守住要害,但人力终有穷尽,一旦露出破绽,吾命休矣。</p>
而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恰此关键之时,沈月寒忽觉小腹疼痛,想来是腹中胎儿的胎动所致,分神之计肩上又中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