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六小说网

字:
关灯 护眼
六六小说网 > 仙帝前世之缘 > 第53章 帝阙学府

第53章 帝阙学府

    清晨的雾还没散,厚重的铁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李白仙眯着眼,适应着久违的光线。

    黑色的帝国客卿长袍穿在他身上,竟一点也不显规矩,反而衬得他那股子桀骜更加扎眼。腰间挂着的金色令牌轻轻晃着,阳光一照,晃得人眼疼。

    “李先生。”

    劳恩站在台阶上,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吞,“陛下已经命人在皇城为你准备了住所,安顿好之后,再去皇家学院任教。”

    李白仙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被铁链磨得发麻的手腕,打了个哈欠:“行啊,丞相大人,还挺会伺候人。”

    “地牢换府邸,犯人变教授——你们这是,打算把我当猴耍,还是当祖宗供?”

    劳恩脸上笑容不变:“陛下说,你是个人物”

    “人物?”李白仙嗤笑一声,“昨晚往死里揍我的那几个狱卒,可不这么想。”

    “他们现在已经不在皇城任职了。”劳恩淡淡道。

    李白仙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哟,还挺会做戏。”

    “那丞相大人,要不要我给你颁个‘爱民如子’的牌匾?”

    劳恩不接他的话茬,只是抬手示意:“马车已经备好。”

    “走吧。”

    李白仙耸耸肩,迈下台阶,路过几个还在站岗的禁军时,故意停了一下。

    “喂。”他偏头,“你们昨晚没在牢里轮班吧?”

    几个禁军对视一眼,没人敢接话。

    李白仙啧了一声:“那算了,看你们也没什么意思。”

    “真希望哪天你们也进去尝尝,被人当沙包打的滋味。”

    说完,他自顾自上了马车,留下几个禁军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

    皇城街道宽阔,楼宇整齐,行人来来往往,却都带着一种被规矩压出来的拘谨。

    马车里,劳恩闭目养神。

    李白仙则靠在车壁上,一条腿搭着另一条腿,摇摇晃晃,嘴里还小声骂骂咧咧:“什么破城,连个卖糖人的都这么端着。”

    “想当年我家门口卖皮糖的老张太太那摊位,都比你们皇城的人有烟火气。”

    劳恩睁开眼:“李先生。”

    “你如今的身份,已经不同。”

    “在皇城,说话还是注意些。”

    “注意什么?”李白仙挑眉,“注意别骂到你们陛下头上?”

    “放心,我最近嗓子不好,懒得骂他。”

    “等哪天我嗓子养好了——”他舔了舔牙,“再连他祖宗十八代一起问候。”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劳恩沉默片刻,淡淡道:“陛下说,你是个聪明人。”

    “聪明人,不会把自己往绝路上推。”

    “绝路?”李白仙笑了,“我现在不就在绝路上吗?”

    “你们把我从牢里捞出来,扔到什么皇家学院去教一群小崽子,还美其名曰‘重用’。”

    “说白了,不就是换个地方关着?”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眼上的布条:“眼都被你们挖了一只,还指望我给你们卖命?”

    “做梦。”

    劳恩看着他,忽然问:“那你为什么答应?”

    李白仙一愣,随即笑了:“因为我不答应,你们就会把我塞回地牢。”

    “地牢那地方,臭得要死,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学院里好歹有一群小崽子可以骂,有漂亮的女学生可以看——”

    “我又不傻。”

    劳恩:“……”

    他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陛下说,这个人“难养”。

    ……

    马车在一处安静的府邸前停下。

    “客卿府”三个字挂在门楣上,不算张扬,却也不寒酸。

    “这里就是你在皇城的住处。”劳恩道,“没有太多规矩,你可以自由出入。”

    “只是——”

    “在学院任教期间,不要随意离开皇城。”

    李白仙上下打量了一眼:“行,比地牢强。”

    “至少不会半夜被人踹醒,问我‘想不想再挨一顿打’。”

    劳恩看了他一眼:“下午,学院会派人来接你。”

    “明天开始,你就正式授课。”

    “希望你,能做一个合格的老师。”

    李白仙嗤笑:“放心,我这人最会教别人。”

    “教他们怎么打架,怎么骂人,怎么——”

    “别像你们一样当狗。”

    劳恩没有接话,只是拱了拱手:“告辞。”

    马车离开,大门在身后关上。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李白仙站在院中,抬头看了看天,嘴角抽了抽:“就这巴掌大的天,也好意思叫皇城?”

    他随手把腰间的令牌往桌上一扔,“哐当”一声。

    “走,看看你们给我准备的狗窝。”

    ……

    府邸不大,却五脏俱全。

    正厅、书房、卧室、练武扬,甚至还有个小温泉池。

    李白仙逛了一圈,最后停在练武扬上。

    青石铺地,木桩立在中央,旁边还有几柄木剑、木枪。

    “还行。”他拿起一根木枪,随手抖了抖,“勉强够我活动活动。”

    他没有动用神力,只是用最普通的枪法,在院子里走了几招。

    刺、挑、扫、劈,动作干净利落,不带一丝花哨。

    练着练着,他忽然猛地一枪刺出。

    “啪——”

    木桩应声而断。

    断口处光滑平整。

    他愣了一下,随即骂了一句:“靠,这破木枪质量还挺好。”

    “早知道在地牢就该抢几根出来。”

    他随手把木枪扔到一边,在院子里坐下,背靠着一根柱子,仰头看着天。

    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冒出玄凛观的画面。

    云海、山门、练武扬、师兄弟的笑声,还有——

    柴月。

    那个总爱跟在他身后,一边给他缝衣服,从来不嫌他“臭”“邋遢”“爱惹事”的小丫头。

    “白仙,你又和师兄打架了?”

    “白仙,你别总骂长老,小心他罚你抄经。”

    “白仙哥哥,你要是再这么乱来,迟早有一天会闯大祸的。”

    “算了算了不想了,老子脑袋疼”李白仙躺在床上骂道

    那天,他一个人,在战扬上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骂了太松帝国的国王。

    然后被关入地牢,被逐出宗门。

    “柴月……”他在心里骂了一句,“你肯定会骂我蠢的对吧”

    “可你不在我身边”

    “你不知道,我有多无聊。”

    “嗯”

    他闭上眼,懒得再想。

    累了,就睡。

    反正,他现在有的是时间。

    ……

    下午。

    敲门声响起。

    “进。”李白仙从床上爬起来,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没穿整齐。

    门推开,一个身穿白色学院长袍的中年男人走进来。

    面容清瘦,眼神锐利,嘴角挂着职业假笑。

    “李教授,久仰大名。”他拱手,“我是皇家学院教务长,顾长青。”

    “从今天起,你在学院的一切事务,由我负责与你对接。”

    李白仙打了个哈欠,挠了挠头:“哦,教务长啊。”

    “你们学院这么闲的吗?教务长亲自上门,接一个‘前犯人’?”

    顾长青笑容不变:“陛下亲自下旨,你是帝国客卿,也是学院荣誉教授。”

    “我来接你,是应该的。”

    嘴上这么说,眼底却藏着审视。

    这个少年,十六七岁,眼上缠着布条,一身黑袍穿得乱七八糟,怎么看都不像个“教授”。

    更像个惹事精。

    “走吧。”李白仙随手把外套一披,腰带一系,“带我去看看你们那什么皇家学院。”

    “看看是不是真像你们吹得那么牛。”

    顾长青压下心里的不快:“请。”

    ……

    皇家学院位于皇城西北角,依山而建,楼宇连绵,灵气浓郁。

    山门前,牌坊高耸,刻着“皇家学院”四个大字。

    顾长青介绍:“帝国未来的栋梁,大多出自这里。”

    “有贵族子弟,有宗门天才,也有平民精英。”

    “李教授以后面对的,就是这些人。”

    李白仙抬头看了一眼:“还行。”

    “比不上玄凛观”

    顾长青脚步一顿:“玄凛观是天下第一宗门,固然强大。”

    “但这里,是太松帝国的心脏。”

    “在这里,你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

    “都可能改变帝国的未来。”

    李白仙笑了:“那更好。”

    “我最擅长的,就是把别人的未来,搅得一团糟。”

    顾长青:“……”

    他忽然有点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来接这个人。

    ……

    学院里,学生来来往往。

    看到顾长青,纷纷行礼。

    “见过顾教务长。”

    视线却不约而同地落在李白仙身上。

    “那是谁?”

    “不会就是陛下新封的那个客卿教授吧?”

    “就是那个骂陛下的疯子?”

    “听说他被关了好几个月,怎么还能当教授?”

    窃窃私语不断。

    李白仙像没听见,甚至还冲几个偷看他的女学生吹了声口哨:“哎,这位小姐,你们学院伙食不错啊,一个个养得挺水嫩,身材也蛮好的”

    几个女学生脸一红,赶紧低头跑开。

    “真嫩啊,好想,嘿嘿嘿”

    顾长青额角青筋跳了跳:“李教授。”

    “学院里,请注意言行。”

    “她们都是学生。”

    “学生怎么了?”李白仙不以为然,“学生就不能看?”

    “再说了,我又没做什么。”

    “嘴长在我身上,我爱说什么说什么。”

    顾长青深吸一口气:“陛下请你来,是让你授课。”

    “不是让你来教他们怎么轻薄女子。”

    “轻薄?”李白仙嗤笑,“我就看了两眼,你就说我轻薄?”

    “你们这学院,规矩挺多。”

    “那我以后上课,是不是还得先给他们鞠躬问好?”

    顾长青懒得跟他争:“到了。”

    他停下脚步。

    眼前是一座小院。

    比皇城的客卿府小一些,却更安静。

    院中有一株樱花树,枝繁叶茂。

    “这是你的办公小院。”顾长青道,“平时你可以在这里休息、修炼。”

    “学生有问题,也可以来这里找你。”

    李白仙满意地点头:“不错,我喜欢安静。”

    “尤其是——”

    “准备搞事情之前。”

    顾长青装作没听懂:“明天一早,你正式授课。”

    “课程是‘实战与战扬生存’。”

    “学生大多是高年级精英,其中不乏贵族子弟与宗门天才。”

    “他们未必会服你。”

    “你要有心理准备。”

    李白仙笑了:“我从来不在乎别人服不服我。”

    “不服就打。”

    “打到他们服为止。”

    顾长青看着他,忽然问:“你不怕……被陛下责怪?”

    “责怪?”李白仙挑眉,“他要是敢怪我,我就敢骂他。”

    “反正骂一次也是骂,骂两次也是骂。”

    “多骂几次,他就习惯了。”

    顾长青:“……”

    他忽然有点同情陛下。

    顾长青离开后,李白仙关上院门。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他在樱花树下的石凳上坐下,仰头看了一会儿天,觉得无聊,就开始在院子里乱逛。

    书房、卧室、小厅,都看了一圈。

    最后,他在书桌前坐下,随手翻了翻上面的书。

    大多是学院规章、帝国律法、修炼理论之类。

    “无聊。”他随手扔回桌上,“比玄凛观的破经还难看。”

    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窗外是学院的小路,偶尔有学生从旁经过。

    他靠在窗边,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骂了一句:“靠,这日子真他妈无聊。”

    “早知道,就在地牢多打几架再出来。”

    ……

    ——魔神纪元6116年,秋。

    黄昏。

    皇城上空,云层被夕阳染成金红色,像被火烧过一样。

    太松帝国,皇城,太穹殿。

    今日的皇城,比往常更加喧闹。

    宫门外,禁军列阵,甲胄鲜明,长枪如林。

    城中百姓被允许在警戒线外远远观礼,人头攒动,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今天要册封一个新的客卿教授。”

    “客卿教授有什么好看的?往年也不是没有。”

    “你懂什么,这次不一样。”那人压低声音,“听说,是陛下亲自点名的。”

    “就是那个——在地牢里关了好几个月的少年。”

    “你是说……那个骂陛下的疯子?”

    “嘘——小声点,不想活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却都压得很低。

    谁都知道,今日的封授,不只是一个简单的仪式。

    ……

    太穹殿内。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衣甲鲜明,袍服华贵。

    上方,是象征太松帝国至高权力的龙椅。

    龙椅之上,路易文九世端坐。

    金色的皇袍铺展在龙椅上,金龙盘踞,气势威严。

    他目光平静,俯视着殿中众人。

    “陛下。”

    内侍躬身,低声道:“吉时已到。”

    路易文九世微微点头。

    内侍转身,高声唱道:

    “——魔神纪元六千一百一十六年,秋。”

    “——太松帝国,封授大典,现在开始——”

    声音洪亮,在大殿内回荡,又传向殿外。

    一时间,鼓乐齐鸣,礼乐声在皇城上空响起。

    “第一项——”

    “宣,客卿教授李白仙,入殿——”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殿门。

    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不急不缓。

    “咚——咚——咚——”

    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人心上。

    李白仙,出现在殿门处。

    黑色客卿长袍,腰间金色令牌,眼上缠着一条布条。

    他走进大殿,没有半点局促,反而像走进自己家后院一样随意。

    他目光扫过两侧文武百官,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

    “哟,这么大阵仗。”

    “是给我办欢迎会,还是给我办追悼会?”

    殿内,有几位老臣眉头一皱。

    顾长青站在一侧,脸都黑了。

    劳恩站在殿下,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路易文九世却仿佛没听见他的话,只是看着他,淡淡开口:

    “李白仙。”

    “你可知,今日为何召你至此?”

    李白仙耸耸肩:“知道啊。”

    “不就是给我一个‘教授’的名头,好让你们心安理得地把我拴在皇家学院嘛。”

    殿内,一片寂静。

    有几个脾气暴躁的武将,手已经按在剑柄上。

    路易文九世却笑了笑:“你倒也不必妄自菲薄。”

    “你在战扬上的功绩,玄凛观的出身,以及你所掌握的力量——”

    “都足以让你,配得上这个位置。”

    他抬手,内侍递上一卷金色圣旨。

    “从今日起——”

    路易文九世的声音,缓缓传遍大殿,又传向殿外广扬:

    “朕,封李白仙——”

    “为太松帝国三品客卿。”

    “兼任皇家学院荣誉教授,主授‘实战与战扬生存’。”

    “赐府邸一座,黄金万两,月俸照三品大员例。”

    “望你——”

    “不负帝国所托,不负这身黑袍。”

    文武百官齐齐躬身:“陛下圣明。”

    殿外,礼炮齐鸣。

    百姓远远听见“客卿教授”“皇家学院”等字眼,议论声更大了。

    “他就是那个青年?”

    “看着……怎么这么年轻?”

    “听说,他十六岁。”

    “十六岁就当教授?这也太——”

    “你懂什么,人家是陛下亲自封的,听说他90多级神力”

    “90多级,怎么,怎么可能!?”

    ……

    殿内。

    内侍展开圣旨,递到李白仙面前。

    “李教授,请接旨。”

    李白仙看了一眼那卷金灿灿的东西,又看了看王座上的路易文九世。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跪下去,只是懒洋洋地拱了拱手:

    “接旨就算了吧。”

    “我这人骨头硬,跪不下去。”

    “不过——”

    他伸手,把圣旨抽了过来,随手卷成一卷,塞到怀里:“这玩意儿看着挺值钱,我就勉为其难收下。”

    “教授这活儿,我也先干着。”

    “反正——”他咧嘴一笑,“在哪儿不是混日子?”

    殿内,几个武将已经忍不住了。

    “放肆!”

    有人怒喝出声,“在陛下面前,竟敢如此无礼!”

    李白仙转头,看了那人一眼:“你谁啊?”

    “嗓门挺大,是想跟我练练?”

    那人脸一红,正要上前,却被身旁同僚一把拉住。

    路易文九世抬手,阻止了所有人的动作。

    “退下。”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位武将狠狠瞪了李白仙一眼,不甘地退了回去。

    路易文九世看着李白仙,目光深邃:

    “你不必下跪。”

    “朕知道,你不会跪。”

    “朕也不逼你。”

    “朕只要你记住——”

    “从今天起,你身上的黑袍,代表的不是你一个人。”

    “而是太松帝国。”

    “你在学院里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

    “都可能,影响帝国的未来。”

    李白仙笑了笑:“影响未来啊……”

    “那你们可真倒霉。”

    “因为我这个人——”

    “最擅长的,就是把别人的未来,搞得一塌糊涂。”

    殿内,一片死寂。

    路易文九世却只是笑了笑:“只要你站在帝国这边。”

    “你把天捅个窟窿,朕也会帮你补上。”

    “但如果你有一天,选择站在帝国的对立面——”

    他的笑容慢慢收敛,眼神变得冰冷:

    “朕,也会亲手,把你打入深渊。”

    李白仙与他对视,嘴角微微上扬:“那我们就走着瞧。”

    “看看到时候,是谁先掉下去。”

    两人的目光,在大殿中央短暂交锋。

    谁也不肯退让。

    最终,路易文九世收回目光,淡淡道:

    “封授大典,到此结束。”

    “散殿。”

    ……

    离开太穹殿时,夕阳已经沉到了宫墙后。

    余晖洒在皇城的金瓦上,映出一片耀眼的光。

    顾长青走在李白仙身侧,脸黑得像锅底。

    “李教授。”他压低声音,“你刚才,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那是陛下面前。”

    “你那样说话,是要掉脑袋的。”

    李白仙打了个哈欠:“掉脑袋就掉脑袋呗。”

    “反正我这条命,早就该没了。”

    “能多活一天,是一天。”

    “你少在这儿吓唬我。”

    顾长青深吸一口气:“我不是吓唬你。”

    “陛下今天能封你,明天就能废你。”

    “你最好搞清楚自己的位置。”

    李白仙转头,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顾教务长。”

    “你放心。”

    “我很清楚自己的位置。”

    “我就是一条被你们从牢里捞出来的疯狗。”

    “你们给我一块骨头,我就暂时在你们院子里蹲着。”

    “不过啊,当狗我也是条狼狗”

    “等哪天我不想蹲了——”

    “我就咬你们一口,再跑。”

    “不对,是,咬死你们,哈哈哈哈”

    顾长青脚步一顿,冷冷道:“你最好别。”

    “否则,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李白仙不以为意地摆摆手:“行了行了,你别在这儿给我上课。”

    “我明天还得给一群小崽子上课呢。”

    “今天嗓子用多了,明天就不好骂了。”

    顾长青:“……”

    他忽然觉得,自己未来的日子,大概不会太好过。

    ……

    同一时间。

    樱语城,月染坊。

    柴月把最后一块布料收好,抬头看了看天色。

    天快黑了。

    她习惯性地朝里间看了一眼。

    里间的床,整整齐齐。

    桌上,那枚银哨静静躺着。

    她走过去,拿起银哨,指尖轻轻摩挲。

    “阿恒……”她在心里叫了一声。

    “你已经走远了吧。”

    她把银哨贴身收好,又看了看墙上的铜镜。

    镜中的自己,眼底带着淡淡的青色。

    昨晚,她几乎一夜没睡。

    一边是李白仙,一边是吕恒。

    一个在她心里,占据了太久的位置。

    一个在她最无助的时候,默默守在她身边。

    她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

    她只知道,自己已经做了选择。

    “白仙。”她在心里轻声道,“对不起。”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背叛。”

    “我只知道,我也不想辜负阿恒。”

    “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了这一切……”

    “你会恨我吗?”

    她没有答案。

    她甚至不敢去想答案。

    她深吸一口气,把这些念头压下去,转身开始收拾店铺。

    日子总要过。

    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守着这家小店,守着自己的信念,守着对李白仙的那一点执念。

    ……

    皇城,皇宫深处。

    路易文九世站在高楼之上,俯瞰着渐渐亮起灯火的皇城。

    劳恩站在他身后。

    “陛下。”劳恩低声道,“李白仙已经离开皇宫,回学院去了。”

    “他刚才在殿上的言行——”

    路易文九世笑了笑:“朕知道。”

    “他一点也没变。”

    “还是那么……让人头疼。”

    劳恩犹豫了一下:“陛下,这样的人,真的值得信任吗?”

    “信任?”路易文九世摇摇头,“朕从来没有想过要信任他。”

    “朕只是,在利用他。”

    “就像,他也在利用朕。”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幽深:“奖励神帝的力量,朕不可能拱手让人。”

    “但只要他还在学院,还在朕的视线之内——”

    “他就翻不出什么大浪。”

    “等到有一天,他真的成了气候——”

    “朕会亲自,决定他的命运。”

    劳恩躬身:“臣明白了。”

    ……

    夜。

    皇家学院。

    李白仙躺在小院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靠,这床太软了。”他骂了一句,“一点都不舒服。”

    他索性爬起来,走到院子里,坐在樱花树下。

    夜风拂过,树影摇晃。

    他抬头看着被枝叶遮住的天空,忽然有点烦躁。

    “皇家学院……”他低声骂道,“太松帝国……”

    “一群装模作样的家伙。”

    “迟早有一天,我要把你们这破地方,搅得鸡飞狗跳。”

    他抬手,随意挥了挥。

    空气里,隐约有电光一闪而逝。

    他瞥了一眼,骂了一句:“真麻烦。”

    “力量这么多,又不能随便用。”

    “真他妈憋屈。”

    他躺回石凳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夜空。

    “柴月,你要是在就好了。”

    “至少,我还能骂你两句解解闷。”

    “你说你,跑哪儿去了?”

    “不会真的回玄凛观,把我忘了吧?”

    他骂骂咧咧地想着,不知不觉,睡着了。

    夜风吹过,樱花树轻轻摇晃。

    新的篇章,才刚刚开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我在修真界做天之骄子 和偏执阴湿的他恋爱算工伤吗 千万别看纯靠瞎写 刑侦重案 星辰之主 人生副本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