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宝玺浑茫何处觅,官爵纷沓此间来
受命於天,既寿永昌。
简简单单的八个字,但对於华夏流淌着华夏血脉之人而言,无论是过去,还是将来,却都十分清楚,这代表看什麽。
「不好!是传国玉玺!」
收回感知,李易的心亦免不了有几分纷乱。
「这东西不该在皇宫里待着吗?」
惊讶过後,李易很快就镇定下来,一步来到那印玺的边上,没有贸然触碰,而是以神念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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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非虚幻,或者某种象徵标记,而是切切实实的真物!源於现世!」
能出现在泥丸宫中的,除了六贼这般有着象徵意义的修行标志外,也不乏本身就蕴含超凡与玄秘的物件,都不说道门特意炼制出来的法器丶剑丸,
就是现在,李易的泥丸宫中也还有如那铜镜一般的实物,被玄法收拢,归於这虚实之间。
「既是实物,那必然是自外而来,先前不曾发现,说明是在虚幻之界异变时连带产生,那到底是什麽时候潜入进来的,又是用了何等法门?」
若外来之物能无声无息的潜入自己的泥丸宫,等於是直接威胁心智,其中凶险可就太大了。
不过,当李易催动儒道神,易数流转,掐指推算,立刻便有了结论,
「原来如此!」
他稍微松了一口气。
「此物该是藏在问天台之中,正是之前被我察觉到的违和之物,且与那虚幻之界联系紧密,可以说是推动此界成型的巨大动力。那残缺的虚幻之界正被我拿着,才这麽容易就推算出缘由。」
想着想着,李易回想起问天台的来历。
问天台若真是那李淳风丶袁天罡主持建造,那这印玺或许就与二人有关,可他们是从何得到的?说到底,这玩意儿是真是假,还不好确定。」
最好是假的。
李易在心里默念。
实际上,这一点才是真正让他头疼的,无论真假,都不好公开去验证,
毕竟没事找个人,询问传国玉玺的细节丶来历丶去向,本就十分犯忌讳,指不定被脑补成什麽样,更何况李易这肉身的身份特殊,真这麽操作下来,不说节外生枝,很可能是保送地府。
「只能选其他方法验证了,可无论如何,泥丸宫中藏着这麽一个东西,
万一暴露出去,可是说不清楚了!我明明只是想追寻平静,熬过天下大乱後,再好生修行,长生久视,怎的这些个稀奇古怪的东西丶乱七八糟的事情,偏都要朝我奔来?唉!」
话虽如此,可疑似传奇之物近在眼前,李易又怎麽能忍得住不去探究?
已然蜕变淬炼过的儒道神,分化出诸多神念,便要探查印玺之内,但那神念入内,却如泥石入海,再无声息,与李易断了联系。
「果然,不是现阶段能弄清楚的,但留在泥丸宫中,其实还有隐患,只是他沉默片刻,试着用神念催动此物,挪移到体外,结果不出预料的失败了。
「神念不能承载,但可以在表面扫动,可一旦要真正托起,就会没入其中,自是无从驱动。」
忽然,李易想起一个人来。
「在问天台爆发异样前,台上曾有一人,旁人难见,言语诡秘,似鬼似人,正是他抬手一指,引起了今日之变!而且,在这之前,他言语不清,说什麽选择之人之类的话。先前虚幻之界变动,他却不知去向——.」
一念至此,李易当即转动神念,儒道神之念横扫四周!
但反馈而来的信息,却让他微微皱眉。
这问天台已是彻底平息,内里的玄妙尽数沉寂,宛如安眠,内里亦无半点隐藏之意。
他没有找到那个人的半点踪迹。
至於立於台上的众人,这会都勉强起身,就连那谢昌友虽是昏蕨,却也缓缓吐气,一时半会死不了,但受创不轻。
不过,除此之外,他却发现一件怪异之事,却是那龙门塾的刘井,离着自己老远,一副想要过来,又有些犹豫,因此欲言又止,十分古怪。
「这人所属的龙门塾,乃是具有进入集贤书院资格的两家之一,按说该是地位不低,怎的这会心神不宁,他想做什麽?话说回来,此番论道辩经,
最後发展到这个地步,各家都是损失惨重,这胜负要如何划分?建勋垫是否算是得了进入集贤书院的资格?」
正当李易这般思量的时候,高台之下,几座屋舍中,一众来访的各家士子丶儒者,连同颜老等大儒丶宿儒,也都缓过劲来。
他们的根本之念,之前被强行摄取出去,在虚幻之界中投影,历经惑心梦境,有沉沦,有感悟,亦有惊叹。
但随着风暴过去,虚幻崩解,他们的念头各自归位,一个个便有如大梦初醒一般,猛地睁开了眼睛。
起先是迷茫,思绪纷乱,还有些不适应周遭变化,可几息之後,当他们的思绪重新恢复,回想之前之事,一个个心有馀悸,眼里显现出惊悚丶震撼。
「方才,那最後时分,莫非真是神佛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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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辩经之会,背後的水似乎很深,仿佛有人算计!」
「似有人将圣贤之物污染,要以邪理扰乱吾等,却都被一人驳斥论倒!
那人甚至以浩然之气,和神佛对峙!」
众人议论纷纷,各自言语,彼此印证,便都明白之前种种,并非虚妄梦境,乃是切实经历之事!
渐渐地,他们拼奏言语,将整个事情的过程,大致搞了清楚,更是弄清楚了那位在虚幻之中力挽狂澜之人的身份。
一道道目光,汇聚到了建勋塾的一众老儒与学生身上,眼神炽热「方才那—·那真是咱们山长?」
「是山长!我当时虽是迷迷糊糊,如坠梦中,却看得分明!」
「那等局面,都被山长生生镇住,还能反驳圣贤之音,岂非当世之圣贤?」
「不光如此,我方才在那虚幻中,听山长之言,心有感悟———
「不错,发人深省!」
一时间,无论徐横丶陈巷等人过去有何矛盾,彼此之间身份地位有何差距,皆是按耐不住激动念头,交谈丶印证。
听着一众学生议论,杜久却出言道:「圣物被染,扰乱人念,却非一般人所能平息,是李山长扭转了局面。但尔等为塾中弟子,当谨言慎行,不可随意言语,防止留下话柄!」
「学生等谨记!」
众生口上应着,但心潮澎湃之间,一个个以目相视,难掩兴奋之情!
远处,颜阙疑与一众弟子匆忙行来,口中道:「如此成就,力挽狂澜,
哪里还有二话,当为此番南北垫之首!便是如此,尚不足以酬其功.」
不过,等他们走出屋舍,到了外面,却被一堆金吾卫兵将拦住。
为首之人,颜阙疑可不陌生,乃是金吾中郎将陈敬淳。
「陈中郎将这是何意?」颜阙疑注意到,这院中此刻尽是兵卒,其中一支,竟还拾级而上,要往高台,遂道:「今日当我学宫—」」
「颜老。」陈敬淳打断了他的话:「今日之事,波及甚广,有许多方外馀孽自此处跌落,四散奔逃,个个皆是凶恶之徒,只有少数被擒,不可不防!不可不察!」
他见颜老头还待再说,扬手亮出一物,其上乃是一张调令,有东京府衙大小主官的印章。
颜阙疑见之,只能道:,「既是政事,老夫自当配合,不过今日本有我学宫重典。」
「颜老放心,不会误了尔等事。」陈敬淳说罢,对着身後几人一挥手,
就领着他们疾走离去。
远处,李隆基的目光透过窗子,扫过诸多兵卒,又抬起头,看向那问天台上。
「居然还真叫他将事情平息了,此子当真有几分本事和运道—.」
嘀咕了一句,他忽然对身旁老人道:「高将军,拟旨。」
高将军一愣,随即躬身应命,着人奉上笔墨。
李隆基沉吟片刻,道:「朕尝思贤良以治国安邦。咨尔李去疾,精於兵策,通於文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