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天外神威临紫府,人间因果窃玄机
光明临身!
安禄山面色骤变,肥硕雄壮的身躯猛地站起,周身煞气翻涌,脚下地脉震动,一道漆黑之光自其全身进发出来,笼罩自身,但转眼间却仍被那白光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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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禄山尚且如此,其馀众人更是来不及反应,惊呼错乱间,便被光芒吞没。
屋外院中的许多人更是在惊呼中,被光芒覆盖!
随後,他们一个个双目失神,如坠幻境。
「这是?」
变生肘腋,李易亦是不及离去,被那涌动而来的白光覆盖了全身,随即他眼前的景象骤然扭曲一朦胧间,李易近乎看到一尊通天彻地的宏伟身影!
那身影变化不定,仿佛近在尺,又似远在天边!
下意识的,他凝神朝前观望,便见那道身影高坐於烈焰与黑暗交织的王座之上,头戴十二冕,面容模糊不清,唯有眉心处嵌着一枚赤金竖瞳,瞳中似有万千人影流转。
身披玄色法袍,袍上绣着日月交辉之象,却又缠绕着云纹符篆,左手托着一轮燃烧的黑日,右手持青铜古剑,剑身刻满异域梵文,隐隐透出「诛邪」之意。
异神法相!
心中一震,神魂与三道心中神齐齐轰鸣,令李易瞬间清醒过来,随即他便意识到了当下是何局面!
「这是有人以邪法召唤天外神祗之意志,降临此间,侵染此地,在心中种下神祗之相!以此强行扭曲众人心智,将此地之人转化为神祗信徒!」
就在他想通缘由的瞬间,那尊异神法相的竖瞳缓缓转动!
这法相似在心中,又仿佛高居於九霄,这目光似在众人心中游动,所及之处,在场之人的脸上皆浮现痴迷之色,口中不自觉地开始诵念晦涩经文!
就连安禄山这等凶人,此刻也面容挣扎,额头青筋暴起,显然在抵抗精神侵蚀,只是他的体内,另外一股暴虐之意,若隐若现,整个人似是随时都要爆发开来。
「这是要强行塑造心中身影?把我当做泥捏的了?」李易则冷哼一声,泥丸宫中浩然气骤然爆发,儒道神双目如电,沉入心田,直视那尊异神法相,口中一字一顿喝道:「子不语一一怪丶力丶乱丶神!」
七字真言如惊雷炸响,更在心中显化形态,字字化作金色篆文凌空飞舞,结成一道儒家禁制,打破阻碍,屏斥超凡,无视种种制约,直接将那心中的异神法相缠绕起来!
那法相顿时如遭雷击,模糊的面容浮现裂痕,璀璨如琉璃碎屑的光辉从中进溅而出,但并未消散,而是在李易心神间流转,竟如活物般要往他泥丸宫深处钻去!
「手段可真多!」
李易心神一沉,正待调动山河神将之镇压,但泥丸宫中忽有金光大放!
随後,一方古朴玉玺凭空浮现,玺上「受命於天」四字进发煌煌威压,如泰山压顶,将那些流窜的光辉碎片尽数镇住!
「?这疑似传国玉玺的印玺,居然被引动了——
李易正自惊奇,忽而心有感应,念头一转,见众建传记哗啦啦翻至一页,赫然是那《明尊传》的空白之页!
见得此名,他当即回想黑莲白光,以及那异神的诸多怪相,心有明悟!
「原来,此为明尊法相!」
一念至此,李易当即福至心灵,意念一转,将那心中传记朝着泥丸宫一照!
呼呼呼这书页竟如无底深渊般产生恐怖吸力,那些被玉玺镇压的光辉碎片顿时如燕归巢,纷纷投入其中!
紧跟着,原本空白一片的书页上墨迹,自行游走,浮现一行字来一「明尊既显,当摄其位。」
下一刻,吸力暴涨!
李易心中那尊显露裂痕的明尊法相竟也被牵扯,模糊面容上首次浮现惊怒之色!
他似是吐出了某种音节,但转眼那声音消散,周身黑日烈焰疯狂燃烧,青铜古剑斩出千百道邪光,却仍抵挡不住书页吞噬之力,最终如长鲸吸水般被整个吞没!
下一刻,《明尊传》的空白书页上,浮现出一道画像,乃是一端坐於光暗王座上的玄袍道人,头戴冕,眉心嵌着竖瞳,左手托着黑日,右手持着古剑。
正是那异神法相!
或者说「明尊法相!」
此画像成型的瞬间,李易便感到自身一阵变化,心灵仿佛蜕变升华,眼中的万事万物,皆有不同光影!
外界。
望景楼院中那朵扎根地脉的黑莲突然剧烈震颤,莲瓣收拢又绽开,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原本深入大地的根须竟自行断裂,整朵黑莲腾空而起,化作一道乌光穿透窗杨,直奔李易而去!
楼内众人尚未从白光幻境中清醒,浑浑噩噩,看不真切,但安禄山却仿佛镇住了体内异样,猛地睁开眼睛,而後就见黑莲如活物般悬浮在李易头顶三寸,莲心处垂落丝丝黑气,却非侵蚀,反似是在—朝拜!
「这是怎麽回事?」
与此同时。
几里外某处地窖内。
有七名黑袍人围坐在一座繁杂阵图边上。
那阵图原本散发阵阵光辉,但条地黯淡,阵图中央悬浮的微型黑莲虚影「咔喀」裂开!
主持阵法的中年男子惨叫一声,猛地张口喷出一口黑血。
「净世黑莲失控了!」
随即,他捂着胸口嘶吼,声音里满是焦急与不解:「有人强行夺取了圣莲的掌控权柄!奉莲女!速速用诀,招引圣莲!」
「是!」
旁边,身着轻纱的少女掐诀念咒,指甲因用力过猛而将手掌翻卷出血!
然而阵图反而剧烈反噬,几息间就将她整个人弹飞出去,撞在墙上!
「都住手!」突然,最年长的老者跪地仰头,浑浊眼白上翻,喉结滚动间发出非人低语:「圣尊谕令!黑莲护持神子降世,尔等不得阻拦!」
「什麽!?」
地窖内突然死一般寂静。
众人面面相,皆看到彼此眼中的惊骇与迷茫一一他们潜伏北疆十二年培育的圣物,怎会突然认主?还成了护持神子降世之物。
「神子降世?谁是神子?」
那主持阵图的男子,擦了擦嘴角的鲜血,问道:「此刻在那望景楼中的,都是安禄山那厮的从属,莫非神子与他有关?」
此话一出,众人脸色再变!
最後,还是那最年长的老者道:「无论如何,今日之事当停,然後派人过去探查,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何事!更要搞清楚净世黑莲当下的状态!」
主持阵图之人叹了口气,点头道:「只好如此了。」
外界的诸多变化,於李易而言不过一瞬。
他的心念则沉於那《明尊传》中。
传记之上的法相画像栩榭如生,仿佛活物。
当李易凝神其上之时,恍愧间,他似被牵引至一方奇异世界一天穹如墨,却被一道璀璨光河生生劈开,化作昼夜交织之景。
大地之上,黑暗如潮涌动,光明似剑垂落,二者相争相生,演化万千气象。
而李易游目四望,目光所及,既是直达世界尽头,再略一感应,不由然,
其身竟如端坐於光暗交织的王座之上,俯瞰下方黑暗翻涌,如掌造化权柄。
「明尊现世,光暗同辉—」
冥冥中,玄妙感悟自然而生。
泥丸宫内,儒道神的文气变化不休,蜕变出一缕缕浩然之气,落入那心底传记,与那明尊法相交融,而後竟凝出一道神通雏形-
「净世光明焰!」
一点光明在泥丸宫中显化,极致通透,核心处却又一片漆黑。
此焰非凡火,乃光暗相济而生。焰心漆黑如墨,焰尾却绽白芒,所照之处,
可焚邪票於无形,亦可照见人心阴私。若修至大成,一念起时,千里之地皆化光明狱,恶者自焚,善者得庇。
这神通方成,便如活物般游入泥丸宫深处,与传国玉玺虚影相互盘绕。
玉玺金光煌煌,光明焰黑白交织,二者竟生出奇异共鸣一一既似臣服,又带着某种超然物外的疏离,仿佛独立於李易本体之外,却又扎根於他的神魂最深处。
「竟是直接化作了神通!这倒又是一桩意外之喜,只是细细深究,却又福祸难料了。」李易感悟这一点神通之火,暗自感慨,「这明尊法相入传记,不似过往以五类项提取他人术法,倒似掘开一座宝矿,可供长久参悟。」
自修神通,便需神魄相合,一一对应,收纳自身种种,但亦有那玄妙之法,
如佛家灌顶丶道门传功,可将神通种子直接传递丶传承,这一点净世光明焰便如此般,在泥丸宫中生出根源,可以蕴养壮大,直接施展。虽因初成,其量不大,
且每次皆有消耗,施展後定需长时间蕴养,但到底是扎了根,只要这一点种子不灭,神通就加持於身上。
李易本是因《弥勒传》异动而生出诸多试探与猜测,未料却是这《明尊传》
先得机缘。
想来那一日在问天台上为众莫名存在所注视,所得三篇空白传记,只有那《三太子传》还是空白了。
「单论了解,其实我对三太子的了解最深,穿越前还看过一部相关动漫来着。」回想起那日问天台上,一道道自九霄垂落的森冷目光,李易的心中却没有多少喜悦,反有许多警惕。
天外神佛,岂是易与之辈?
那天外的神佛仙魔,虽有一些是自人间羽化飞升,或者被记录於神话之内,
可究其本质,早已超脱人间,但自种种事件来看,们却又对凡尘虎视耽,时常有干涉,或如惊雷裂空,强行篡改天地法则;或似春雨润物,悄无声息扭曲众生心念。
「此番,说不定是虎口夺食了,只是不知我这心里的外挂传记,到底有多少神妙,过去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他人的技能提取出来,如今是否也能让那神佛不知,遍羊毛?如果不能——.」
李易心念电转,便不再留恋,将那《明尊传》一页合上。
画像虽妙,可一个不好,就是烫手山芋,真要是引得世外的明尊本体注目,
莫说自己身负两颗外丹,便是十颗也难抵挡。
「关键还有个《弥勒传》在等着,也不知是该收还是不该收,但明尊既已入传,不找个用来制衡的,岂不是一家独大?」
这般想着,他将心念自心底收回,随即察觉到身边有异,一招手,就有那黑莲落下。
李易念头一转,五指一拢,那黑莲顿时化作一道乌光,没入袖中。莲瓣收束间,丝丝清凉之意顺经脉游走,护持血肉魂魄,竟如多年祭炼的法器般运转如意。
「这东西,似是某种护身之宝————·
他心中暗付,想起《明尊传》中那幅画像,暗道既已窃得明尊位格,这黑莲被自己如臂使指倒也不足为奇。
正思量间,忽觉一道锐利目光刺来,李易转头看去,见安禄山已然挣脱白光侵蚀,肥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没想到,李司马对摩尼教的把戏也有研究?不知,可否将这黑莲,还有之前那颗头颅,一并交给安某?」
话音未落,弥漫厅堂的白光骤然暗淡。
那些沉溺幻境之人,此刻如醉汉般瘫软在地,有的痴笑流涎,有的撕扯衣袍,许多人的额头上青筋隆起,头颅上更有裂痕。
唯有那大贺氏的女子与几名军中将领尚能站立,却也是面目扭曲,衣衫被冷汗浸透!
李易警了眼满地狼藉,淡淡道:「安节师说笑了,李某不过恰巧知晓破解之法,顺手收拢,算是个战利品,你若想要,还是等我探查清楚,确定没有隐患时再说吧。」
「破解?」安禄山眯起眼,肥厚手掌按在酒案上,案面檀木无声无息化作粉,「这黑莲极似摩尼教一圣物,可能影响心智,岂能随意流落在外?」
「我为范阳军的行军司马,本就司掌诸多琐事,收摄脏物,追查缘由,也是应有之意。」李易抬眼看着安禄山,丝毫不让,「怎麽?安节帅不会觉得,李某人新来北疆,就与此地的旁门左道有勾连吧?」
「那倒不至於,只是—」
安禄山眼中精光暴涨,地脉之气在脚下翻涌如潮,但在此时,那厅门却轰然洞开。
安庆绪大步入内,身後甲士押着个青衫染血的文士一一正是高适。更令人意外的是,小倩竟也跟在後面,素手轻抬,一缕幽蓝火焰缠绕在高适腕间,似是替他镇住伤势。
「父亲,孩儿本来寻得了叛贼之首,认出其人名为艾默,但那厮狡诈,最终遁走!「安庆绪抱拳禀报,刀锋般的目光却扫过李易,「不过,儿臣擒得了此人·—..」
说着,他令人将一个被五花大绑之人带了进来。
「此人名为高适!他与逆党首领称兄道弟,必是同谋!」
就在高适被推进来的瞬间,李易心中那众建传记中的《弥勒传》一页,再次翻开!
「弥勒既近,当得其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