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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陨落

    雨水混杂着血腥气,在演武台上弥漫开来。
    萧十夜单膝跪地,左肩被长枪贯穿,鲜血顺着银白色的枪身蜿蜒而下,滴落在青石板上,绽开一朵朵刺目的红莲。但他嘴角却扯出一个近乎狰狞的弧度,右手死死扣住枪杆,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演武台对面,秦烈脸色苍白,眼神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他是秦家年轻一代的第一人,被青云宗长老亲口赞许为“十年难得之材”。可此刻,他引以为傲的寒铁枪竟被萧十夜以血肉之躯生生锁住,任凭他如何催动灵力都无法撼动分毫。
    “到此为止了。”萧十夜抬起头,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那双眼睛里闪烁着如同星辰般的光芒——那是灵根运转到极致的征兆。
    卫城三年一度的家族大比,已经进入了最后的决胜阶段。观战席上,三大家族的族长、长老们端坐高台,数千名族人、宾客围聚在演武场四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片小小的擂台上。
    “萧家这孩子,不得了啊。”王家大长老捋着胡须,语气复杂,“十七岁便已凝聚真元,踏入凝元境三重。这等天赋,在咱们卫城怕是百年未见了。”
    “萧兄,恭喜恭喜。”秦家族长秦啸天皮笑肉不笑地看向身旁的萧家族长萧远山,“萧家有如此麒麟儿,未来五十载,卫城当以萧家为尊啊。”
    萧远山端坐主位,面沉如水,只微微颔首,却难掩眼中的一丝欣慰。他目光落在台下那个挺拔的身影上,那是他的独子,是萧家的骄傲。
    然而就在此刻,高台上,坐在萧远山右侧的大长老萧远峰,放在膝盖上的右手食指微不可察地弹动了一下。
    一道细如发丝的黑气从他袖口悄然飘出,无声无息地融入雨幕之中。那黑气仿佛拥有生命,在密集的雨丝间穿梭游走,精准地避开了所有人的视线和感知,直扑演武台上的萧十夜。
    “破!”
    萧十夜暴喝一声,体内真元如同决堤洪水般奔涌而出,顺着枪身逆冲而上。他的灵根——在丹田中凝聚成一株栩栩如生的青色莲影——此刻正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青莲真元,千叶破!”台下有识货的族人惊呼。
    这是萧家镇族功法《青莲心经》修炼到第三重才能施展的绝技,需要灵根与经脉达到完美契合方可动用。萧十夜此刻施展出来,无疑是打算一击定胜负。
    秦烈瞳孔骤缩,想要抽枪后退,却发现自己双手像是被粘在了枪杆上。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股青色的真元如同怒龙般沿着枪身扑来,那气息之强,让他感觉自己仿佛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那道无人察觉的黑气,精准地刺入了萧十夜后腰命门穴。
    萧十夜浑身剧震。
    那不是伤痛带来的震动,而是某种更深层次、更根本的东西被撕裂的感觉。就好像他身体里支撑一切的支柱突然崩塌了。
    丹田中,那株璀璨的青莲虚影骤然黯淡,莲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剥落、消散。原本奔腾如江河的真元瞬间枯竭,经脉中传来针扎般的刺痛,紧接着是令人窒息的空虚感。
    “怎么会……”萧十夜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抓住枪杆的手松开了。
    秦烈只觉得枪身上传来的巨大压力骤然消失,惯性的作用让他连退数步,差点跌出演武台。他稳住身形,惊疑不定地看向萧十夜。
    演武台上,萧十夜单膝跪地,双手撑在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袍,让他看起来狼狈不堪。
    “怎么回事?”
    “萧十夜怎么突然……”
    “他的气息……跌落了?”
    观战席上一片哗然。高台上,萧远山猛地站起身,脸色骤变。而大长老萧远峰则微微眯起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
    “萧十夜,你还要打吗?”裁判皱眉问道。他能感觉到萧十夜的气息正在急剧衰退,从凝元境三重一路跌落到二重、一重,甚至还在继续下跌。
    萧十夜抬起头,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丹田处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灵根正在碎裂。
    一片、两片、三片……
    那是他十七年苦修凝聚而成的道基,是他天才之名的根本,是父亲眼中的骄傲,是萧家未来的希望。可现在,它就像脆弱的琉璃一样,在体内无声地破碎、消散。
    “我……”萧十夜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得可怕。
    秦烈这时也看出了端倪,他重新握紧长枪,眼中闪过狠厉之色:“装神弄鬼!给我败!”
    他不再犹豫,枪出如龙,直刺萧十夜胸口——这一枪没有丝毫留手,若是刺中,必死无疑。
    “住手!”萧远山暴喝一声,身形如电般掠向演武台。
    但有人比他更快。
    一道身影抢先落在演武台上,单掌拍出,精准地拍在枪杆侧方。秦烈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传来,手中长枪脱手飞出,整个人被震退十余步才勉强站稳。
    来人正是萧家大长老萧远峰。
    “大比胜负已分,何必赶尽杀绝。”萧远峰淡淡说道,随后转身看向跪在地上的萧十夜,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神色。
    萧远山这时也落到台上,一把扶住儿子:“十夜,你怎么了?”
    “爹……我的灵根……”萧十夜抬起头,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因为剧痛而颤抖,“碎了。”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惊雷一样炸响在所有人耳边。
    “什么?”
    “灵根碎了?”
    “这怎么可能!”
    整个演武场瞬间沸腾了。灵根是一个修士的根本,灵根碎裂,意味着修为尽废,从此沦为凡人。对一个曾经的天才来说,这比死亡更加残酷。
    萧远山脸色铁青,一只手按在儿子背上,浑厚真元渡入其体内。片刻后,他的脸色从铁青转为苍白,再从苍白转为死灰。
    是真的。
    萧十夜的丹田空空如也,曾经那株生机勃勃的青莲灵根,此刻只剩下一片狼藉的碎片,还在不断消散。他的经脉中残留的真元正在飞速流逝,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变成一个彻彻底底的凡人。
    “医堂!快叫医堂长老!”萧远山嘶声喊道。
    场面一片混乱。萧家族人涌上演武台,秦家和王家的宾客们则窃窃私语,看向萧十夜的眼神中充满了怜悯、惋惜,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
    “可惜了啊,好好的天才……”
    “灵根碎裂,这是修行出了岔子吧?”
    “听说修炼太快,根基不稳,就容易出这种事。”
    议论声如同针一样刺进萧十夜的耳朵。他茫然地看向四周,那些熟悉的面孔变得陌生,那些曾对他点头哈腰的族人,此刻眼中只剩下同情和疏离。
    “让开!都让开!”
    医堂的三长老挤进人群,蹲下身仔细检查萧十夜的情况。他翻看萧十夜的眼睑,把脉,最后将手按在萧十夜丹田处,闭目凝神。
    良久,三长老睁开眼睛,摇了摇头,对萧远山低声道:“族长,十夜的灵根……确实是碎了。而且碎裂得很彻底,没有修复的可能。”
    萧远山身体一晃,差点站立不稳。
    “查!”他猛地转头,目光如刀般扫视全场,“十夜好端端的,灵根怎么会突然碎裂?给我查!彻查!”
    “远山,冷静。”大长老萧远峰按住他的肩膀,“事已至此,当务之急是安抚十夜。灵根碎裂虽无法修复,但保住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大长老说的是。”二长老萧远河也附和道,“十夜这孩子太过要强,定是修炼时急功近利,导致根基不稳。今日又全力催动真元,这才……”
    “放屁!”萧远山猛地甩开萧远峰的手,双眼赤红,“我儿子修行从不过度,功法都是我一层层亲自把关!怎么可能根基不稳!”
    “远山!”萧远峰沉下脸,“注意你的身份!这里是演武场,卫城三大家族的人都在看着!”
    萧远山胸口剧烈起伏,拳头紧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从指缝中渗出。他环视四周,看到的是一张张表情各异的脸。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儿子身上。
    萧十夜仍跪在那里,低着头,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他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魂魄,没有了往日的锐气和光芒,只剩下一具空洞的躯壳。
    “爹……”萧十夜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我……”
    他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丹田处的剧痛已经麻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那种感觉,就像有人把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生生剜走了。
    “十夜,先回去休息。”萧远山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和悲痛,弯下腰想要扶起儿子。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
    “萧伯父,十夜哥哥既然身体不适,今日之事,不如暂且作罢吧。”
    人群分开,一个身穿淡紫色长裙的少女缓步走来。她约莫十六七岁年纪,容貌清丽,气质出众,正是卫城第一商会苏家的千金,苏婉儿——也是萧十夜的未婚妻。
    三年前,苏家主动提出联姻,将苏婉儿许配给萧家第一天才萧十夜。这门亲事曾轰动整个卫城,被视为强强联合的典范。
    苏婉儿走到萧十夜面前,蹲下身,从袖中取出一方绣着兰花的手帕,轻轻擦拭萧十夜脸上的雨水和血污。她的动作温柔,眼神却平静得可怕。
    “十夜哥哥,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难受。”苏婉儿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但有些话,我觉得现在说清楚比较好。”
    萧远山眉头一皱:“婉儿,你什么意思?”
    苏婉儿站起身,转向萧远山,微微屈膝行了一礼:“萧伯父,婉儿今日前来,是奉家父之命,正式解除与十夜哥哥的婚约。”
    “你说什么?!”萧远山勃然大怒。
    整个演武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紫衣少女身上。
    苏婉儿神色不变,从怀中取出一封烫金的信函,双手递上:“这是家父的亲笔信。三年前定下婚约时,十夜哥哥是卫城第一天才,未来不可限量。但如今……”
    她顿了顿,转头看了一眼仍跪在地上的萧十夜,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恢复平静:“但如今十夜哥哥灵根碎裂,修为尽失,已成凡人。我苏家虽非修行世家,却也需为家族未来考虑。这门亲事,已经不合适了。”
    “啪!”
    萧远山一掌拍在身旁的兵器架上,精钢打造的架子应声而碎。他死死盯着苏婉儿,一字一句道:“你苏家,这是要落井下石?”
    “萧伯父言重了。”苏婉儿面色微白,但依然挺直脊背,“婚姻大事,本就讲究门当户对。若是十夜哥哥仍是当初那个天才,婉儿自然心甘情愿。可现在……”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人群中传来低低的议论声:
    “苏家这也太现实了吧……”
    “也不能这么说,换谁都会这么做。”
    “萧十夜这下可真是……一无所有了。”
    萧十夜缓缓抬起头,看向站在面前的少女。三年前定亲时,她笑得那么灿烂,眼里满是仰慕。可现在,那双眼睛里只剩下礼貌性的同情,和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
    “婉儿……”萧十夜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
    苏婉儿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十夜哥哥,别怪我。要怪,就怪这世道吧。”
    说完,她将信函放在地上,转身离开。紫色裙摆在雨中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没有半分留恋。
    萧远山气得浑身发抖,想要追上去,却被大长老死死拉住。
    “远山,够了!”萧远峰低喝道,“还嫌不够丢人吗?”
    “丢人?”萧远山猛地转头,眼中满是血丝,“我儿子被人暗算,灵根尽碎,未婚妻当众退婚!你现在跟我说丢人?!”
    “暗算?”萧远峰冷笑,“谁暗算了?证据呢?今日在场的都是卫城有头有脸的人物,谁敢在大比上动手脚?远山,我知道你痛心,但也不能胡乱攀咬!”
    “你——”
    “够了!”一直沉默的萧十夜突然开口。
    他挣扎着站起身,身体因为虚弱而摇晃了一下,但还是稳住了。雨水打在他脸上,顺着下巴滴落,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
    “爹,不用争了。”萧十夜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可怕,“婉儿说得对,要怪,就怪这世道吧。”
    他弯腰,捡起地上那封退婚书,看也没看,直接撕成两半。纸屑混在雨水中,很快被冲散。
    “从今日起,我萧十夜与苏家,再无瓜葛。”
    说完,他转身,一步步走下演武台。脚步虚浮,脊背却挺得笔直。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所有人都用复杂的目光看着他。曾经的天之骄子,此刻却像一个孤魂野鬼,在雨中踽踽独行。
    萧远山想追上去,却被几位长老拦住。
    “让他一个人静静吧。”三长老低声道。
    萧十夜没有回自己的院落,而是径直走出了萧府。守门的护卫看到他,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阻拦。
    雨越下越大。
    卫城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雨水敲打青石板的声音。萧十夜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走了多久,直到城墙出现在眼前。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高耸的城墙。墙外,就是葬魂渊——卫城旁一道深不见底的裂谷,传说曾经是古战场,怨气冲天,寻常人根本不敢靠近。
    萧十夜站在城墙边,看着脚下深不见底的黑暗。
    灵根碎了。
    修为没了。
    未婚妻退了。
    所有的一切,都在一天之内崩塌。
    他想不通,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他?那一瞬间丹田传来的剧痛,那种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裂的感觉,绝对不是修炼出了岔子那么简单。
    是有人暗算。
    可会是谁?大比时他全神贯注,根本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能够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暗算他,对方的修为至少比他高出两个大境界。
    凝元境之上是真罡境,真罡境之上是灵海境。整个卫城,灵海境强者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萧家有大长老萧远峰,秦家有族长秦啸天,王家有太上长老。还有卫城城主,以及……青云宗驻守卫城的那位长老。
    会是谁?
    萧十夜闭上眼睛,雨水打湿了他的睫毛。脑海里浮现出大比时的画面:秦烈惊恐的脸,父亲焦急的眼神,大长老按在他肩膀上的手……
    “原来如此。”他忽然笑了,笑声在雨夜中显得格外凄凉,“原来如此啊。”
    有些事,想通了,反而更让人绝望。
    “谁在那里?!”
    城墙上的守卫发现了他的身影,举着火把照过来。火光在雨幕中摇曳不定。
    萧十夜没有回应,只是转过身,沿着城墙继续走。守卫认出是他,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多问——毕竟,一个刚刚灵根碎裂、被未婚妻退婚的废人,谁还会在意呢?
    夜越来越深,雨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萧十夜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直到来到城墙一处破损的角落。这里年久失修,墙砖松动,裂缝中长满了青苔。
    他停下来,看着那道裂缝。墙外,就是葬魂渊。
    翻过这道墙,跳下去,一切就都结束了。痛苦、屈辱、不甘,所有的所有,都会随着坠落而终结。
    很诱人的想法。
    萧十夜伸出手,抚摸着冰冷的墙砖。雨水顺着他的手臂流下,浸湿了袖口。
    真的要放弃吗?
    十七年的苦修,父亲的期望,曾经的梦想……就这么算了?
    可如果不放弃,又能怎样?一个灵根碎裂的废人,还能做什么?回到萧家,在族人的怜悯和嘲笑中度日?还是像个乞丐一样,在卫城苟延残喘?
    “我不甘心。”
    四个字,轻得几乎被雨声淹没。
    萧十夜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近乎疯狂的光芒。他不甘心!就算要死,也要死个明白!至少要查清楚,到底是谁害了他!
    他咬紧牙关,双手抓住墙砖,用尽全身力气翻上墙头。虚弱的身体几乎支撑不住,手掌被粗糙的墙砖磨破,鲜血混着雨水滴落。
    坐在墙头上,萧十夜喘着粗气,看着脚下深不见底的黑暗。葬魂渊就像一张巨口,等待着吞噬一切。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十夜!不要做傻事!”
    是父亲的声音。
    萧十夜身体一僵,却没有回头。
    萧远山冲到墙下,浑身湿透,脸上满是焦急:“十夜,下来!有什么话我们回家说!”
    “家?”萧十夜笑了,笑声中满是苦涩,“我还有家吗?一个废人,还配做萧家的少族长吗?”
    “胡说八道!”萧远山吼道,“你是我儿子!永远都是!”
    “可是爹,我灵根碎了。”萧十夜转过头,看着墙下的父亲,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我成了一个废人。大长老他们不会允许一个废人继承族长之位,族人们也不会服气。我留在萧家,只会让你难做。”
    萧远山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反驳的话。因为他知道,儿子说的是事实。
    萧家不是他一个人的萧家。族中长老、各房各脉,都有自己的利益考量。一个灵根碎裂的少族长,注定无法服众。
    “那也不能寻死!”萧远山红着眼睛,“活着,就还有希望!十夜,下来!爹答应你,无论如何都会保护你!”
    保护?
    萧十夜看着父亲焦急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但很快又被冰冷的现实淹没。父亲虽然是族长,但在族中并非一言九鼎。大长老萧远峰一脉,早就对族长之位虎视眈眈。
    今天发生的事,太过巧合。大比时他灵根碎裂,苏家立刻退婚,一切都像是精心设计好的。如果真是大长老一脉做的,那么接下来,他们父子都将面临巨大的危机。
    他留在萧家,只会成为父亲的软肋。
    “爹。”萧十夜深吸一口气,雨水呛入喉咙,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对不起。”
    “你说什么?十夜,你要干什么?!”萧远山意识到不对,想要冲上去。
    但已经晚了。
    萧十夜转过身,面向葬魂渊的黑暗,纵身一跃。
    “不——!”
    萧远山的嘶吼被狂风和暴雨吞没。
    坠落。
    无尽的坠落。
    风在耳边呼啸,雨水打在脸上如同刀割。萧十夜闭上眼睛,等待着最终的终结。
    然而,预想中的撞击并没有到来。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间,也许是很久——他感觉自己掉进了水里。冰冷刺骨的水从四面八方涌来,灌入口鼻,窒息感让他本能地挣扎。
    身体在不断下沉,意识逐渐模糊。
    最后的一刻,萧十夜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葬魂渊底,怎么会有水?
    然后,黑暗吞噬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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