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是可以不发生的,但我却授意宁则远促成了此事.”
“这是为什么?”舒畅不解地看着秦风,虽然这些年来死在秦风手上的人着实不少,但他也知道,秦风并不是一个噬杀的人.
“因为大明需要牢牢地控制住哪里.”秦风缓缓地开口:”马尼拉海域孤悬海外,但他的地理位置却又太过于重要,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他都是我们大明走出去的咽喉所在,而在哪里长期驻扎大量的兵马,显然并不符合我们的利益,所以,我们需要用少量的人马便能牢牢地控制那里,要做到这一点,并需要那里的那些岛国之间矛盾重重,杀戮不断.现在宁则远所做的事情,就是这个.你可能不知道,随着我们大明插手哪里,那里的经济发展,人丁增加,实力正在一点一点的增强.”
舒畅默默的点头.
“如果说以前我杀人或者发动战争,要么是为了求活,要么是被逼不得已,但这一次,却是我主动地去挑起矛盾,可以说是蓄意杀人了.”秦风觉得嘴里有些发干.
“那马尼拉?”舒畅问道.
“马尼拉因为有洛一水和陈慈的关系,所以我还是让宁则远给他们留了一线机会,当然,削弱他们是必然的事情,如果马尼拉不能把握这一线机会的话,他们的下场便会和芭提雅一样.”秦风低声道.
“月瑶其实这些年来,一直没有忘记那个洛一水,经常和我说起那个时候小水小水怎么样怎么样?这家伙会死吗?”舒畅突然问道.
“我不知道.”秦风摇头,”或者不会,或者会.”
舒畅想了想,突然道:”你也别想太多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早作防范,也没有什么不对的,不谋一时者,何以谋万世呢?你是大明的皇帝,为大明着想,又能有什么错?马尼拉那里,说破天最多不过几百万人口,但看看大明有多少人,而等你击败了齐国一统天下之后,大明又有多少人?这些人才是我们的同袍吧,为了自己同袍的福祉,做掉些外族人,也算不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吧?俗话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就算把这句话套用在一国一族之上,也应当是适用的吧?”
“话是这样说,但内心里,总是不得劲儿.”秦风叹了叹气,”特别是一个新生命即将降生的时候,心里就更不舒服了.”
“你想太多了.”舒畅轻轻地拍着秦风的后背,”作为一个皇帝,你这是国谋,又不是私仇,就算老天爷有什么不满,最后也只会将这笔帐记在大明身上,而不会记在你个人身上.所以以后啊,只要在大明治下,百姓安居乐业,幸福美满,什么罪孽也会被这样的功劳冲淡了,大不了等以后天下太平了,给那个地方稍稍补偿一些也就是了.”
秦风沉默片刻,觉得舒畅所说也极有道理,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话说如果宁则远在哪边如果竞了全功的话,洛一水要么给我老老实实地回来,要么便死翘翘地倒在那片海域里,这件事,你回头要跟月瑶说吧?”秦风突然问道.
舒畅一瞪眼睛,”为什么不说?我有什么不敢说的?我和月瑶的娃娃都多大了,这洛一水对月瑶向来都只是一场单相思,月瑶一直把他当成弟弟对待呢.就算是他死了,月瑶也最多不过伤心一阵子罢了.”
“你怎么不和月瑶多生几个孩子呢?这么多年了,也就一个儿子.”秦风突然问道.
“这还不得怪你嘛,我的皇帝陛下.”舒畅气哼哼地道.
“这与我有什么关系?”秦风莫名其妙地看着舒畅.
“作为你的商业部长,月瑶一年有多少时间跟我呆在一起?”舒畅不满地道:”她一年之中倒有大半时间在外奔走,有时候好不容易回到越京城,偏偏我又公务缠身不在越京,一年之中,我们两个倒是聚少离多,你说说,怎么生娃娃?”
“这倒真是我的不是了.”秦风失笑道:”不过这辈子呢,我欠你已经欠习惯了,且欠着吧.要不然你多找几个侍妾吧?”
“你是想我家的葡萄架子天天倒吧!”舒畅哼哼道:”在这一点上,月瑶可不比你的皇后大度,还主动张罗着给你找女人.”
秦风大笑.与舒畅一席话,倒是让他的心结去了不少,整个人也显得轻松起来.说话之间,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之声骤然传来,一名宫女如飞一般地从寝宫里窜了出来.
“陛下大喜,皇后娘娘生产了,是位皇子.”
秦风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身边,传来舒畅促狭地笑声:”快去看看你儿子有不有**儿?”
秦风一转身一个暴栗弹在舒畅的额头之上,霎那之间,舒畅的额头之上便多了一个红包.
1828:两个时代的战争
夜,漆黑如墨.
风,自海上来,从被烧成废墟一片的曼宁港掠过,发出一阵阵呜呜的怪响之声,大火虽然已经熄灭好几天了,但空气之中,总还是有一股淡淡的焦味,偶尔不知哪个地方传来一阵哗啦啦残垣断壁的倒塌之声,或者一阵子火星被风从地下翻卷起来,在空中昙花一现,旋即消逝无踪.
慕容复与王先荣一左一右,开成了一个钳状的军队,自港口向外撒了出去.开口最宽的地方,正好对准着不远处的曼宁城.
城内的敌军一定会来.不管是宁则远,还是慕容复王先荣,判断都是一样的.在经历了火炮之威之后,敌人想必已经完全没有了与大明军队在白天对决的勇气,趁着夜色发动偷袭,是他们唯一的选择,如果运气好,能够打到港口,甚至纵火毁掉停泊在港口之内的明军战舰,是他们能梦想到的最美丽的结果.
大胜之余,胜方军队从内到外松懈从而让败方抓住机会,一举反败为胜的战例,历史之上从来都不乏见.
不管是绝地求生也好,还是孤独一掷舍命一搏也罢,摆在埃尔多安面前的选择并不多.
慕容复轻轻地叩着手边上的一台琉璃远射灯.这玩意儿他也是第一次见到,除了底座之外,整个都是由琉璃镶嵌而成的.
他在明军大将,对于琉璃灯并不陌生,这玩意儿大明限制生产,限制消售,用王月瑶的说法就是饥饿营销,所以直到今天在大明还是属于奢侈品一类,但对于他这个级别的人来说,自然不是问题.
但手边上的这个琉璃灯是大为不一样的,从他的名字就可以听出来,琉璃远射灯.慕容复也弄不清楚,为什么一点小小的不起眼的烛火,在这个玩意儿里点燃之后,居然能够射出极为强烈的光线.
家里的琉璃灯他是司空见惯的,但那更多的是一种装饰,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他从来没有想到过这玩意儿居然可以用到作战之中.他搞不懂这个琉璃灯的构造,看起来极其复杂的模样.但这东西的厉害他是亲眼见识过的,黑夜之中,这种远射灯能将光线投射到极远的地方,数十台琉璃远射灯聚集到一起,几乎可以将光线照射到的地方变成白昼一般,有了这玩意儿,夜袭几乎便成为了不可能.
这几年,大明的新鲜事物如雨后春笋一般地冒了出来,其中绝大部分都在军队之中得到了广泛的利用,这让慕容复对于天工署这个衙门充满了敬畏之情,要知道,蒸汽机也罢,火炮也好,还有眼前的这个小小的看似不起眼的琉璃远射灯,都出自那个天工署.
外人都道明国军队无坚不摧,却不知道躲在军队之后的这个天工署,才是大明军队始终如此强大的真正力量所在.
慕容复进过皇宫,也去过天工署的那个力量之城,在他看来,即便是皇宫的警戒,也没有天工署的核心所在力量之城戒备森严.
由此可见朝廷,皇帝对于天工署的看重.
这场战斗对于慕容复来说毫无悬念,也无法激起他多大的战斗欲望,在他们的埋伏的阵地前面,那片被烧过的废墟之中,已经被特种大队和鹰隼埋下了无数的机关.那种被天工署命为为地雷的火药武器,是慕容复见过的最为阴险的武器.
慕容复在没有到特种大队以前,从来没有想到过世上还有这样的阴险毒辣的东西.他们这一次带来的,更多的是最初级的玩意儿,一个个小南大小的地雷被埋在地下之后,一根级细的丝线被拉出来固定在地上,当有人不小心绊倒了这根线上,地雷立即就会爆炸.现在那片废墟之中,就布满了这样的东西.
当那些趁夜袭击过来的芭提雅军队穿过这片废墟的时候,首先迎接他们的不是军队,而是这些死神的镰刀.,
这还是最简单的.在力量之城,慕容复还见过无数的在这个版本之上衍生出来的地雷,那些地雷已经不需要这些丝线了,个头儿也越来越小,但杀伤力却越来越大.听天工署的那些家伙们介绍说,随着火药研制技术的越来越高,手雷外的铁壳子的铸造工艺越来越高,地雷的杀伤力也越来越大.
更多的被天工署的那些疯子们称之乐诡雷的东西被研制了出来,在力量之城的那些实验看得慕容复毛骨悚然,也让他对力量之城的那些家伙充满了敬畏.
当然,对付眼前的这些没有见守世面的家伙,这种最初级的东西也就足够了.
一场杀戮而已!慕容复在心里道.
轰隆一声巨响之声骤然在远处响起,慕容复一下子站了起来,举起手中的望远镜,望向远去的那片废墟.
火光闪现之中,有人的身体被轰上了半空.借着火光,慕容复从望远镜中看到了从曼宁城方向涌来的那黑压压的人群.
“还真是下本钱啊!”慕容复撇了撇了嘴.”可是又能怎么样呢?不过是来得越多,死得越多罢了.”
随着第一声爆炸之声响起,连绵不绝的爆炸之声在那片刻墟之中响起,惨叫声不绝于耳.
城头之上,埃尔多安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他可以肯定,那不是来自港口的那些敌舰之上的强大武器,敌人还有类似的这种威力巨大的武器.
“擂鼓,助威,派出所有骑兵,强攻!”他失态地一拳砸在了墙垛之上.
至此,偷袭,已然变成了强攻.
这场夜战,由明军来打,所以宁则远便将所有的岛国的国主们请到了他的太平号上,摆上了酒宴,一边饮酒一边观赏着这一场战斗.
爆炸之声响起,那怕是对炮声已经有些习惯了的岛国国主们也是惊讶提全都站了起来.
“诸位,你们不会以为我们只有火炮吧?”宁则远大笑起来,”这些火炮,是装备给我们水师的,而陆军,他们的这类玩意儿更多.”
“宁侍郎,看样子,曼宁城出来的敌人,只怕有一两万之众,大明武士虽然神勇,但也不过两千人,不若宁侍郎下令,让我们去支援吧,也让我们为大明略尽绵薄之力.”一名国主躬身道.
“不必!”宁则远笑道:”今天各位尽管在此喝酒吃菜,看我大明儿郎是怎样歼灭敌人的,战斗,从明天开始才会交给你们呢,有各位立功的时候,不必急在一时.”
埋在曼宁城士兵进攻的道路之上的地雷,将密密麻麻地涌上来的曼宁军队以及夹杂在其中的青壮甚至壮妇一片片地放倒在地上,前进的道路之上,顷刻之间便堆垒了一层层的尸体.前面的倒下了,但后面的还在汹涌的扑上来.
“亮灯!”慕容复下令道.
在明军的阵地之上,无数的琉璃远射灯被点亮,与此同时,另一侧的王先荣也下达了同样的命令,两道钳臂之上交叉的灯光,顿时将曼宁城军队的进攻区域尽数照亮.
突如其来的强光,让正在拼命向前奔跑的曼宁城军队在那一霎那之间停滞了下来,他们茫然地举头看向两边,看向前方,再抬头看向天空.
天,仍然是那样黑,远处的海港仍然什么也看不见,但唯独他们,暴露在了明亮的光线之下.
几乎在他们被光芒照亮的同一时刻,海港之内,以太平号为首的六艘大明战舰,同时有军官大声地下达了命令.
“开炮!”
数百门战舰侧舷炮一门接着一门的冒出了火光,一枚枚炮弹划过了夜空,掠过了明军阵地的上方,落在了这片被光芒笼罩的地方.
太平号上,数十个岛国国主,哪里还有心思喝酒,早前的海战,他们只看到了结果,并没有看到过程,更没有看到六艘军舰上的数百门舷炮同时开火时的威势,但此时,他们看到了.
美酒虽然就摆在面前,但他们此刻那里还有一点点的心思喝酒,一个个口干舌燥地看着来自曼宁城的那乌泱泱的人群,成片成片地被收割,每当爆炸之声响起,便不知有多少条性命被无情地收割.
而到现在为止,他们的视野之中,还没有出现一个明军.
曼宁军队,到现在为止,伤亡泰半,连明军的影子都还没有看到.
当火炮的轰鸣之声终于停止的时候,在那片明亮的区域之内,残余下来的曼宁守军如同没头苍蝇一般地到处乱撞着,此时,他们的队伍早就变得零零落落,这里一群,那里一簇,还有一些人形单影只地胡乱地跑着.
埃尔多安木雕泥塑一般地立在城头,他派出了他手头所有的骑兵队伍,恰巧便撞上了对方最为猛烈的炮火攻击,连一点点威力都没有发挥出来,便几乎全军覆灭在了那片区域.
远处,战鼓之声响起,无数的明军从光亮的后方跃出,杀向了乱成一团的曼宁军队.
这已经不能称之为战斗了,失魂落魄的曼宁人,哪怕明军明晃晃的战刀迎面砍来,也只是呆呆滞滞地看着刀子落在自己的身上.
“这是两个时代的战争!”宁则远摇了遥头,将杯中的葡萄美酒一饮而尽.
1829:大生意
当架在曼宁城外的数十门火炮开始轰鸣的时候,宁则远便失去了观看这一战的兴趣,径直回到了自己的舱房,默默地看着马尼拉一带的海图.
攻陷芭提雅没有什么困难,困难的是在这一战后,如何将这里纷乱的局势平静下来然后将他们统一整合到大明的旗下.
朝廷之上,包括皇帝在内,并不倾向于将这里直接纳入到大明疆域之内,这里离大明本土太远,在朝廷诸公看来,在这里设置行政区域,弊大于利,行政成本过高,而且极易激起当地土人的逆反心理.大炮的确可以让人暂时蛰伏,但埋下的隐患说不定会在未来成为大明的巨大的包袱,与其如此,还不如让他们成为羁索国,向朝廷称臣纳贡.用陛下的话来说,不妨以夷制夷.
芭提雅已经快成一只死老虎了,他的目光已经落向了另一个地方,那里就是马尼拉.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任何的消息传来,或者,要等自己拿下芭提雅之后?这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典型例子吗?
如果当真是见了棺材还不落泪,那就不要怪自己心狠手辣了.
一只猪是杀,两只猪,难道不是一样宰了么?
远处传来了巨大的欢呼之声,宁则远知道,那必然是曼宁城的城门已经被联军攻破了.走出舱房,瞭望着远处的曼宁城,那些岛国的军队举着花花绿绿形制不一的旗帜蜂涌着进入了曼宁城,而两面大明的日月旗,却仍然在原地丝毫未动.
按照他的命令,慕容复与王先荣的两只明军,暂不入城.
城内的巷战,才会是最艰苦的战斗.火炮在那里会失去作用,巷战之中,面对面的格杀,才是激发人内心深处最为兽性的一面所在,当两边都杀红了眼的时候,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会发生.
一整天的时间,悄然过去,曼宁城中的喊杀之声仍未止歇,到处都是熊熊燃烧的火焰,股股烟柱升腾上天空,那里面,现在便是活脱脱的人间地狱.
外面响起了敲门的声音,慕容复出现在舱门口.
“慕容将军,怎么不进来?”宁则远笑问道.
慕容复一声不吭地跨了进来.
“怎么,战事不顺利?”宁则远扬了扬眉毛.
慕容复摇了摇头,”不,战事顺利,埃尔多安死战不退,所以在我们的炮击之中,此人与他亲自驻守的曼宁主城楼玉石俱焚了,他的脑袋已经被那些人砍了下来挂在一根大旗之上,在城内四处游行示威呢,现在联军已经占据了绝对上风,正在逐条街道清扫反抗力量.”
“即然进展顺利,那你怎么不在前线督军呢?”宁则远诧异地问道.
慕容复嘴马开合了几次,终于鼓起了勇气,道:”宁侍郎,太惨了,那些联军士兵,真他娘的不是人.野兽他娘的也比他们要善良几分.”
宁则远看着慕容复,没有做声.
“侍郎,这样下去曼宁城真会被他们杀得一个人也不剩下的,要是杀得是士兵,是反抗力量,我也觉得没什么,两军交战,没有什么仁慈一说,可,可我居然看到,他们把婴儿的身子插在长矛之上,将孕妇开膛破肚,将人架在火上活活地烧烤,这,这已经不是战斗,而是在作恶了.”慕容复的面目有些狰狞.
宁则远饶有兴趣地看着幕容复.这个时候他才恍然想起了慕容复的出身,他是一个蛮人呐.话说当年大明灭了蛮人建立的政权之后,将无数蛮人强行迁移到其它地方,分散居住,另外一些不愿下山的蛮人,也遭遇到了抚远郡毫不留情的剿灭,然后一串串地缚着下山强行迁移,这么多年过去了,蛮人基本上已经融入到了大明之中,被大明文化同化得差不多了.基本上一个蛮族人要是自己不说,你还真分不清他到底是蛮人还是老明人.特别是像原先的蛮族皇族一脉慕容氏,因为比之一般的蛮人更有知识,所以他们融入的速度也更快,像慕容海慕容远父子便是大明重虑,这个慕容复也是大明悍将,不知不觉之间,自己早已将他们当成了大明的一员了.
想必今日的场景,让慕容复想起了当年蛮人面临的场景.今日的情形,比之当年蛮人面临的境遇还要更惨一些,毕竟当年大明还是给了蛮人出路的.
谁说蛮人就野蛮?
正宗的大明人王先荣现在就不动声色地看着联军在城内大肆施虐,倒是蛮人慕容复看不下去了.
“我明白慕容将军的意思了.”宁则远不动声色地道:”但这是我们的既定策略啊.”
慕容复沉默了片刻,道:”宁侍郎,其实也不见得一定要赶尽杀绝,末将觉得杀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不妨让那些岛国联军将人捉来,将其发卖为奴.”
“嗯?”宁则远有些诧异.
“我听说西地,像涔州那边不是一直差人吗?国内还将这一次江南那边的暴民大规模地流放到那里?不妨将这些人捉来,然后发卖给那些商人,让他们将其弄到西地去开荒,种田,挖河,总之还是有一些用的,这样杀了,太可惜了.”慕容复低声道.
宁则远沉默了片刻,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既然慕容将军如此说,那就这样吧,天明之后,你便亲自去发布止杀令.止杀令发布之时起,再有滥杀者,杀无赦!告诉那些岛国军队,现在我们要活的.嗯,既然这件事情是你建议的,那便由你来具体操作吧,那些呆在砚港的商人,我会派人通知他们的,看看他们有没有兴趣吧?”
“多谢侍郎大人.”慕容复兴奋地向着宁则远一拱手,转身急急地走了出去.
“夷狄入华夏者则华夏之,古人诚不欺我也.”看着慕容复的背影,宁则远若有所思地道.
天色大明之时,曼宁城中的战斗,终于缓缓地落下了帷幕,在一众亲兵的保护之下,宁则远进入到了曼宁城.
曾经的芭提雅明珠曼宁城,现在已经是面目全非了,街道之上,伏尸片片,鲜血染红了大街小巷的街道,一串串的曼宁人被用绳子绑缚着,面带悲愤之色,被岛国联军士兵驱赶出来,走向城外的集中营.这些人中,基本上都是青壮,壮妇,还有一些孩子.老人则基本上看不见.
“侍郎,慕容将军昨天于四更时分传达了您的止杀令.”王先荣轻声道:”这些人在这些岛国士兵看来,已经变成了一张张的钞票了,但老者,基本上不在此列,他们知道老人卖不上价.”
“我大明士兵没有参与到这种行动中吧?”
“当然没有.一切都按照侍郎大人的吩咐,这些人进了集中营之后,我们还会为他们提供一些基本的食物和药品.”王先荣道.”他们来作恶,我们来善后,尽可能地将这些人的仇恨,转移到这些岛国人的身上.”
宁则远点了点头,”三天时间为限,岛国联军可以去四处捕捉芭提雅人,但三天之后,大军要立即兵发芭提雅城,雷卫那边,估计三天之内,也会赶到芭提雅城了.”
“听说雷大人哪边杀得比我们这边还要狠!”王先荣道.说起来,雷卫还要算是王先荣的长官,雷卫在征楚事宜结束之后,便在国安部内担任了副职,位份仅次于田康和田真二人,只不过他立即被秦风丢掉了马尼拉而已.
“把止杀令也传给雷大人吧!”宁则远道.在大明朝廷的位置,雷卫倒也不逊色于宁则远,但两人实际上的身份,地位,权力,则是千差万远,宁则远倒不担心雷卫不给他这个面子,更何况,朝廷来的命令,自己才是这一次行动的总指挥.
“明白了.”王先荣道.
“那些岛国国王还是很知趣的,虽然在城内大肆烧杀抢掠,但曼宁城的府库却是分毫未动,末将已经派人去封存了,这一次我们驱动大军而来,总不能一无所有的回去,至少也要将军费赚回来吧!”王先荣笑道.
宁则远嘿嘿一笑,那些岛国国王们还算是知机的,也省得自己再敲打他们了.
“可还丰盛?”
“绰绰有余.”王先荣笑道:”如果再将芭提雅城的他们的国库算进来,这一趟我们可真是赚大了.要是再做掉马尼拉,那一切就完美了.”
宁则远摇了摇头:”洛一水,陈慈都是前大越的老牌政客,他们想得,可比芭提雅的这个傻国王要多得多,我倒真希望他们犯傻,只不过他们啊,只怕不会如我们的愿的.”
两人正低声聊着,身后传来了急骤的马蹄之声,循声望去,王先荣惊讶地道:”于荣光大人怎么赶到这里来了?”
宁则远一拍手,”看吧,马尼拉那边一定是有消息了.”
于荣光一行人翻身下马,抱拳向宁则远一揖:”宁侍郎,下官押送最新一批军资前来,随行的还有不少的商人.不知宁侍郎有没有用得着他们的地方?”大明的商人跟着大明军队的脚步做生意,那是出了名的,因为他们很清楚,大战之后,正是捡漏或者占领市场的最好时机.
“于大人来得正好,我这里正有一笔大生意,不知道商人们有没有兴趣做上一做?”宁则远笑咪咪地道.
1830:探询
陈慈带着一千名马尼拉士卒终于赶到了芭提雅的曼宁港.
原本以为曼宁港怎么也要抵抗一段时间的他,完全没有想到,曼宁早早地就落在了明人的手中,站在港口之上,看着面目全非的曼宁城,陈慈几乎不敢相信这就是这片海域曾经繁盛一时,仅次于马尼拉港,砚港的第三大港口.
“来了好,来了比没来要好啊!”宁则远笑咪咪的眼神让陈慈有些心悸,总觉得宁则远话里有话,一副包藏祸心的模样.”陈公,我们的大军已经向芭提雅城发起进攻了.”
“马尼拉愿为大明效劳.”陈慈拱手道.他还拉不下脸来在宁则远面前屈颜卑息,说那些为宁则远效犬马之劳的话.
“陈公,我先前就说了,来了就好,来了就是一个态度.”宁则远仍然笑咪咪地道:”不过进攻芭提雅城呢,恐怕就不用劳动陈公的麾下了,等陈公赶到那里,芭提雅城早已经被我们拿下了,来回奔波,不值当的.”
陈慈有些不信,想想雷卫在芭提雅岛上陷了这么长的时间都没有撼动芭提雅,这一次难道就这么容易了?但再看看港口里停泊的那些战舰上的火炮,再想想如今这片海域里所有岛国的军队都云集于此,又岂是先前雷卫单枪匹马所能比拟的?
“不只马尼拉能为大明做些什么?”陈慈问道.
“有的,有的!”宁则远笑着道:”连日血战,曼宁城浮尸遍野,血流成河啊.陈公是老军务了,当知道这种情况不马上处理的话,只怕会引起时疫,那太可怕了.可是我手下的军队,还有诸国联军全都涌去了芭提雅,这里人手实在不足,陈公如果有心,便让手下军卒收拾收拾这曼宁吧,该埋的埋,该烧的烧,该清理的便清理,如何?”
这便是要将马尼拉的士兵当苦力来用了.
陈慈愕然半晌之后,还是点了点头.这时节,再大的屈辱只怕也要忍了.从各个方面汇聚起来的情报看,眼前这宁则远只怕当真是不怀好意的,要是他将芭提雅灭了之后带着这支联军转头便去对付马尼拉的话,芭提雅便是前车之鉴了.
回到马尼拉之后,他与洛一水再三合计之后,得出了一个让他们两人都极其无奈的结局,他们不是宁则远的对手,至少在海上不是.当宁则远整合了这片岛域之上的所有岛国之后,在陆地之上,他们也肯定会失败.
在这样的局面之下,向宁则远屈服,便已成了必然之局.随着陈慈一起来的,还有宁则远点名要的马尼拉水师统领翁贝拉的脑袋.
陈慈认为他们的屈服会换来大明国的原谅,但现在看起来,情况似乎并不像他们想的那么美妙,至少,从宁则远这里,他感受到的仍然是冷冷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敌意.
几天下来,一些更加恐怖的事情,就在陈慈的眼皮子底下一幕一幕地发生着.一群群的芭提雅人被那些岛国军队换押着,串糖葫芦一般地从远处押解了过来,就在港口之上,与那些来自明国的商人们笑咪咪地交易着.
明国商人像验看牲口一样的看着这些芭提雅人的成色,青年男女,孩子,稍微上了一些岁数的,立即便被他们挑选出来仍在一边.然后便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将这些人像驱赶牲口一般地押解上了停在港口里的大型商船,然后扬帆远去.
短短的几天,陈慈便看到至少数千人被这样运走了.
陈慈在这里,也不是完全找不上说话的人,就算宁则远不答理他,但还有一个周扬帆是与他有交情的.于是他在一个晚上,提着几壶酒,便找到了周扬帆.
周扬帆的战舰是港口里大明舰队之中唯一的一艘风帆战舰,好找得很.
酒至半酣,陈慈问起此事,周扬帆大笑着看着陈慈.
“陈公,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他半眯着眼睛,看着陈慈道:”这不就是在贩卖人口吗?”
“大明煌煌上国,也干这样的勾当?”陈慈问道.
“想要建成煌煌上国,私底下还没有一些阴暗的事情?”周扬帆反问道.
“大明人丁众多,需要这些奴隶作什么?”陈慈问道.
周扬帆冷哼一声:”谁说大明人丁众多了?便是大明本土,除了沙阳正阳越京这些地方,其它的地方就不缺人口?像桃园,武陵这些地方,经过了十来年的和平期,但也只能称得上缓口气了而已,当年的损失太严重了,十年时间,远远不足以让这些地方真正的恢复到巅峰时期,而像大明西部,人丁更是成了制约当地经济发展的一大困境.”
陈慈默然.
“陈公知道涔州这地方吧?”周扬帆问道.
“知道.”
“那里地域广阔,一郡之地,足以抵得上大明本土好几个郡,但就是这样一个地方,只有区区八十万人口.岳开山过得苦不堪言,现在大明正在执行开发西部大战略,开挖运河,力图要将西地变为渔米之乡,所以,也就需要大量的人口.现在岳开山在哪里设置了无数的屯垦点,农庄,正需要劳力填充进去.”周扬帆道.
岳开山设置这些妻垦点,农庄,原本是为了安置江南那些被判流放的暴民的,但现在有了这些奴隶,想必岳开山会更开心一些.这样一来,他也更好管理那片地方.
“可怜这些人背井离乡,这一辈子只怕再也没有希望回归故土了.”陈慈看着海面之上一片片闪烁着灯水的商船云集点,叹声道.
“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周扬帆瞪眼道:”这些人眼下哭哭啼啼,但说不定过些年后,你撵他们回来他们都不愿意回来呢,这地方有什么好的?想当年那些被从秦地卖到大明本土去的秦人,现在想让他们再回到故土去,打死都不走,一哭而闹三上吊呢!这芭提雅的老百姓我看也穷得很,远远不如我大明富裕,到了我们哪里,说不定于他们而言,就是一跤跌到了蜜糖罐里,就偷着乐吧?”
陈慈叹息了一声:”但愿如此吧.不知这一次,宁侍郎到底要弄走多少人呢?”
“多少人?”周扬帆哧哧地笑了起来:”多多益善.一个小小的芭提雅,又能有多少人口?充其量几十万人而已,抛去那些战死的,老弱的,又剩下几何?而且也不可能将人弄干净是不是?总还要留下一些的.在我看来,在芭提雅最多弄个几万人罗,这远远无法满足西地的缺口.”
说到这里,他冲着陈慈挤挤眼睛,笑道:”要是马尼拉还差不多,马尼拉起码有近两百万人口吧?”
陈慈霍然变色,”周将军,你说什么?”
周扬帆干咳了一声,抓起酒杯,一仰脖子喝干净,有些尴尬地看着陈慈:”喝多了,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周扬帆是真在开玩笑,还是不小心露了天机,陈慈不知道,但他却能感到浓浓的危机扑面而来.
“这一次,宁大人对我们马尼拉是不是异常的不满?”替周扬帆倒满了酒,他接着问道.
“恐怕不是宁侍郎对你们不满,是大明朝堂对你们不满吧!”周扬帆挑了挑眉,”雷卫在芭提雅陷入困境,使得朝廷不得不派出大军前来,陈公,你说朝廷诸公会不会满意?如果说是权首辅倒也罢了,但现在的金首辅是个什么脾气,你恐怕有所不知.”
陈慈如何不知金景南的性子,像这样的人物有什么喜好,他们自然是打探得一清二楚.金景南,用他和洛一水的太阳岛来说,那就是一酷吏.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周扬帆继续道:”没有这个金钢钻,却偏要揽这个瓷器活儿,焉有不出事的道理?不过陈公,你倒不用担心什么?至不过到时候回大明去,你两个儿子可都是我大明干城,你怕个什么劲啊?”
于个人安危,陈慈自然没什么可怕的,但马尼拉可是他与洛一水两人十几年来的辛苦成果,从满头青丝干到白发斑斑,不谛于是他的又一个儿子.
“周将军,你我交情自不必说了,你给我一个准话,朝廷于我们马尼拉,到底是一个什么章程?”陈慈有些急了.
周扬帆却是沉默不语了.
“周将军,你在马尼拉多年,陈某人自认为是将你当成真正的朋友的,这个时候,当真一字不吐吗?”陈慈有些急眼儿了.
周扬帆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陈公,我只说一句话,宁侍郎下令,芭提雅王公贵族,斩尽杀绝,一个不留,但卡努及他的家人,却必须要生擒活捉.”
陈慈的脸色一下子苍白了起来.
“大明这是要助卡努复辟吗?”
“未必.”周扬帆道:”战后,大明将在这里成立一个非官方部门,统合这片海域的所有商业事务,卡努或者会在其中担任一个重要的职务,当然,这也要看马尼拉怎么做了.”
陈慈一下子明白过来,这个所谓的什么非官方部门,以后就是这片海域的太上皇了,至于统合所有的商业事务而不干涉政治,可能吗?
1831:匪夷所思的尘埃落定
“陛下,马尼拉大事定矣!”金景南喜滋滋地向秦风施了一礼,道.”洛一水终于还是屈服了.这是宁则远的奏折,请陛下御览!”
秦风的手轻轻地按在了厚厚的奏折之上,脸上也露出了开心的笑容,能在最短的时间之内解决马尼拉问题,洛一水的屈服是必不可少的.
他可不想那片海域兵祸连接.
洛一水将要返回大明了.
而换取洛一水返回大明的条件则是,卡努一家死光光了,而察兰也将在随后的几年里慢慢地因病而死去.
当陈慈向宁则远提出这一个计划的时候,宁则远大张的嘴巴,完全可以塞进去好几个鸡蛋,那一刻,他突然发现,论起厚黑,自己比起洛一水这样的老资格政客,似乎还是要稚嫩了许多.
敢情多年以前,洛一水就已经开始了不动声色的名正言顺地夺取马尼拉的计划.察兰一直无子,并非是察兰没有生孩子的能力,而是被人暗中作了手脚.手段之高明,让人叹为观止.因为手段不是作用在察兰后宫那如云的女人身上,而是作用在察兰本人之上.
假如是在后宫之中搞事,察兰的女人怀一个掉一个,或者说生一个死一个,那即便是傻子大概也会察觉到有问题,进而把这些问题延伸开去,自然而然地就会怀疑马尼拉一手遮天的权臣洛一水的身上.
但察兰本身有问题,那就没办法了.你种不下种子,再多的女人也怀不了崽儿,那还有何话可说?
卡努是有儿子的,而且还有好几个,但如果这些马尼拉的合法的继承人在芭提雅战乱之中死光死绝了呢?
马尼拉,这片海域之中最强的国家,数年之后,便将会因为察兰的因病去世而没有了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而这个时候,洛一水和察兰的妹妹所生的儿子,便成了理所当然的继承人.
这是一个经营了很久的计划,大概从洛一水帮助察兰推翻他的大哥,夺得马尼拉政权的时候,便已经开始了.
如果这一次不是大明打上门来,大概这个计划,会有条不紊地进行下去,直到成功实施.
“了不起.”宁则远看着陈慈,感叹地道,”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大明必须承认将来的马尼拉有洛国相的儿子继承王位这个先决条件,我们才有谈下去的可能.”陈慈严肃地道.
“我想,这件事情应当问题不大.”宁则远斟酌了片刻,点了点头:”只是陈公,洛一水离开了马尼拉,谁又能保证在未来的时间里,马尼拉不会生变呢,要知道,洛一水的儿子,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应当还只有十一二岁吧!”
“虚岁十二了.”陈慈点头道.
“所以第二个条件就是,洛国相离开马尼拉,但陈某人仍然会留在这里监督这一计划的实施.我将继任马尼拉的国相.陈某人虽然年纪不轻了,但想来再活个十几年问题是不大的,到时候,洛公子便也二十多了,虎父无犬子,那个时候,他便也能撑起大局了.”
洛一水离去,却留下了陈慈,这一招,的确很是高明.毫无疑问,如果说大明对洛一水根本就不放心的话,那么对陈慈自然是要放心得多了,因为陈慈的两个儿子陈志华和陈金华都是大明高官,即便是为了儿子的前途考虑,在未来的岁月之中,陈慈也绝不会与大明为敌.
“陈公,洛一水可真信任你,而且,你也的确让人佩服.”宁则远感慨地道:”人生得到你这样一个朋友,我想洛一水一定是很欣慰的.”
陈慈微笑不语.
宁则远站了起来,道:”这里距离大明本土太过于遥远,信使来去,耗时太长,不免会误事,这件事情,我便作主先答应下来,陈公回去之后可以与洛国相作相应的准备了.”
陈慈点头道:”准备自然是可以做的,但洛国相的意思,他必须要等到陛下的亲自允准之后,才会启行.”
“这个当然.”宁则远道.”我想,这是合则两利的事情.”
秦风听着金景南的讲述,点头道:”这么说来,这个时候,卡努一家已经一命呜呼了?”
“应当是的,宁则远是一个很有决断的人.陛下,此事虽然与我们早前的计划有些出乎,但仍然在可以接受的范畴之内,陈慈主政马尼拉,也是我们乐意见到的.”金景南道.”芭提雅已经不存在了,马尼拉的存在,对于我们稳定那个区域的民生,经济,以及人心,还是有帮助的.”
“说得倒也是,路虽然走得有些不同,但终点还是一样的.那就这样吧,回信宁则远,由他便宜行事.”秦风点了点头.
“陛下,洛一水非比常人,他答应回归大明,我们这边总是要给他一个说得过去的名份,这也是安马尼拉之心.”金景南道.
“洛一水这些年来,一直在海外努力,现在游子归来,我们自然是给予他相应的礼遇,这样吧,首辅,封洛一水为开海候,他洛氏在越京城的老宅子还在吗?”秦风问道.
“还在的,只是现在被用作了他途.”
“腾出来,等洛一水回来之后,将他家的老宅子还给他.对了,他是孤身来归,还是带上家人?他不会将他所有的儿子女儿女人都留在马尼拉孤身而归吧?”秦风笑道.
“那自然是不行的,除了他的长子与察兰的妹妹会留在马尼拉之外,其它的子女都会随洛一水归国.”金景南道.
“嗯,这样也算热闹,等洛一水归来的时候,我会带人去港口亲自迎接他.”秦风笑道,”说起来,都是老朋友呢,能有这样一个很体面的重逢,也算是很不错了.”
“这样一来,王月瑶大人想来也会很开心的.”金景南笑着道.
“你这话要是当着舒畅的面说,信不信回头你便会拉上好几天肚子,拉得你爬不起床来.”秦风笑道.
两人对视一眼,都是大笑起来.
“陛下,对于其它的事情,宁则远也还在等待陛下的圣裁.”金景南道.
“宁则远要在哪里设立一个大明的非官方部门用来统合那片海域的事务是很有必要的,干脆就叫西马尼拉公司吧,由雷卫任第一任总裁,在砚港干了这么多年的于荣光任他的副手,雷卫是个狠角色,于政治不陌生,于荣光懂经济,擅商务,两人一正一副搭配,正好互补不足.慕容复留在哪里作为陆军首领,周扬帆在那里也生活了多年,让他在哪里统合水师,回头你跟周立说一声,让他的儿子再多干几年吧.”
“陛下,臣以为,像陈志华和周扬帆,都应该更进一步了.”金景南委婉地道.
被金景南一提醒,秦风猛然醒悟过来,沉吟了一下,”陈志华功勋着著,也该封候了,至于周扬帆,嗯,这样吧,周立是最早跟着我们的水师人才,大明水师有今日的成就,他功不可没,他也封候吧,至于封什么候,你下去再跟政事堂的商议一下.”
“陛下,如果周立封候,那宁侍郎他?”
秦风笑了起来,”也罢,一并封候吧.宁则远也该更进一步了.”
“陛下圣明.”金景南连连点头.
“这样一来,西马尼拉公司的文武架子就算搭起来了,他们要做的事情也很清楚,一是将那片区域的力量尽快地整合起来,聚集在我们大明的麾下,第二件事,加速那里的原材料产地化,将他们更加牢固地绑在我们大明的战车之上,便是到了有朝一日他们当真觉醒过来,想要自立自治,而我们大明又出现了较大的问题,但因为这个,他们也不得不依然在我们大明面前做低做小.”
“陛下深谋远虑,臣万万不及.”金景南心悦诚服地道.
“另外,芭提雅的领土划分给那些岛国,怎么制造矛盾,我想宁则远是心里有数的,但曼宁港不能分出去,告诉宁则远,曼宁港要给我打造成那片海域的一个自由港.”
“陛下,什么是自由港?”
“这个说起来话就长了,咱们以后慢慢地讨论.设立曼宁为自由港,一来是因为砚港的地理位置还是不行,二来,也是要制衡马尼拉,而曼宁港则可以完全地承担这两个重担.要让曼宁港的作用在以后远远地超过马尼拉港,从而成为我们逐步削弱马尼拉在这片海域之中的重要棋子.曼宁港必须是在西马尼拉公司的直接掌控之下.”
金景南缓缓点头.
“现在曼宁港作为自由港的作用还不会体现得太明显,但当我们击败了西方来犯之敌,顺便打进那片大陆,用火炮敲开他们的大门的时候,他的重要性就会完全的体现出来了.”
“是,陛下,还有一事,那些从芭提雅被贩卖到大明来的奴隶怎么办?是不是遵照以前的惯例,给他们与大明百姓同样的待遇呢?”
“当然不行.”秦风断然摇头:”这些人对我们大明必然是充满仇恨的,所以他们暂时只能放在那些有着严密控制的屯垦点,农庄之中,将他们分成三六九等,一批一批的转化.这个岳开山心中自然有数.”
“再则,对于马尼拉的教化也要马上大规模地开展,让礼部大规模地派出我们的学子去那里教书育人,用上一代两代人的时间,我要那里说我们大明的话,写我们大明的字,秉承我们大明的风俗,将他们融入我们大明的文化圈子当中.这是千秋之功,给萧老头子说,眼光不要老盯着国内的一亩三分地,教化夷狄,他功劳更大.”
1832:变革中的大明
秦风错误地估计了萧华对于教化夷狄这种事情的热情,当金景南跟他说起这事儿之后,老头儿居然立即开始收拾行囊,准备亲自走一遭,这可是吓坏了当朝首辅金景南,七八十岁的老头子了,真让他不远万里跑去海外,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他可是没法交待的.
不过他的话很显然对萧老头儿一点作用也不起,万般无奈之下,秦风只能亲自出马,才让这位年过六旬之后又焕发了第二春的老同志偃旗息鼓.
现在的礼部早已经不是过去的礼部了,他在大明朝廷之中的重要性正在持续的增加之中,十余年的在教育之上的持续投入,大明中小学堂遍布天下,像大明本土,那怕是那些犄角旮旯的小村子,如今也有了学堂.更别提那些术业有专攻的大学堂了.
如今的大明,正在经历着前所未有的大变局.原本属于吏部的京师大学堂,属于水师的大明海事学院,属于太医署的大明医学院,如今在行政隶属之上,全部都划归给了礼部.这使得原本权力比重并不大的礼部,几乎是在一夜之间,在政事堂中的话语权大大提高.
秦风正在蕴酿着新一轮的行政改革.
礼部将会变成教育部,太医署将会改为卫生部等.在秦风看来,现在的大明虽然历经了多次的行政改革,但对于一个国家来说,像目前这样的管理,还是太过于粗放化了,他要将其更加细化到每一点每一滴,这样下来,朝廷对于这个国家的掌控便会更加牢固.
像太医署,现在的职责已经极其宽泛了,但级别却仍然没有上来,身为太医署老大的舒畅在职级之上,只相当于其它各部的一位侍郎,舒畅当然不在乎这样的事情,因为他的身份太过于特殊了,也并不热衷于升官,但这却极大地阻碍了下面人的上升之路,比方说太医署负责时疫的部门,经常性的要大规模地发动一些遍及一州一县甚至一国的疫病防控,但级别太低使得他们做事不免束手束脚或者可以说是举步维艰,这已经极大地阻碍了很多事情的推进,秦风想要改变这样的现状,就必须从行政管理之上下手.
太医署将要升格为卫生部,而礼部也将更名为教育部,一系列国内行政管理之上的大改革又将再一次的在大明国内上演,这个时候,秦风并不希望像萧华这样的老家伙离开.无他,有时候,这样老资格同志的支持,对于他而言,是一个莫大的帮助.
摊子大了,人心自然也就没有以前那样齐了,每一次的行政改革,必然有人得利,有人受到损失,想要摆平这些事情,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对于秦风而言,管人,委实比指挥一场大规模作战要复杂得太多了.
每个人的出发点不同,看问题的角度自然就不一样,不能说他们对大明有二心,但涉及到自己这个小圈子的利益的时候,争端自然就要出来了.
像将大明海事学院从水师划出来的时候,别说宁则远不高兴,便连小猫也颇有怨言,小猫可是秦风的嫡系心腹,连他都对这个事情不满,岂能不让秦风提高警惕?最终秦风也只能做出了妥协,现在的大明海事学院,便是接受双重领导,一边是礼部,一边是兵部.与此类似的还有越京城,上京城,雍郡的三个陆军指军学院.这三所学校,都是为了培养陆军最基层的军官而设立的,在秦风的想法之中,未来,他们应当是大明陆军军官的摇蓝,但现在嘛,他们更像是大明陆军军官的进修学校.
对于陆军军官的培养,现在秦风倒并不着急,因为十余年来,大明战事不断,战争是培养合格的军事指挥官的最好的学堂,但凡能在一场场战争之中活下来并能担任军官的人,能力上大体都是不差的,陆军学院的存在,更多的是在培养他们的眼界以及一些专业的技能.
行政上的改革,必须一步一步的来,一旦步子走得太大,便容易扯着蛋,这一点,秦风是很清楚的.不过对于天工署,他就没有这么多的担心了.
天工署在今年被改名为大明科学院,从工部之中被划了出来,成为了一个与工部平起平坐的部门,工部老大巧手虽然不开心,在秦风面前蔫头搭脑了好久,但最终也还是接受了这样一个事实.要知道,现在的天工署,就是工部一只会下蛋的金鸡,让工部每年赚的盆满钵满,光是一个蒸汽机,便让工部赚得眉开眼笑,生产订单早就排到了数年之后,巧手正在张罗着建设更多的工坊.
而最终让巧手同意放手的是天工署虽然独立出去了,但原本属于天工署的这些工坊,却留给了工部来管辖.虽然金鸡长了翅膀飞走了,但好歹金鸡以前留下的东西还是足以让工部吃饱的.
当然,秦风不会告诉巧手这只不过是他的第一步而已,现在的工部管的事情太多了,大明国内,但凡是大规模地建设,如道路,水利,桥梁等等,只要与建设有关,都被纳入了工部,秦风认为,这极大地影响了办事的效率,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一个工部,管不了这么多的事.所以管事的还要细化.
现在的大明,再也不是几年以前的大明了,多年在教育之上的持续投入,已经让大明有了足够多的人才.不管是以京师大学堂为首的这些大学,还是各州郡本地兴办的大学,每年产出的各类人才车载斗量.朝廷需要为这些人才提供更多的职位和发热发光的机会.只有这样,才能聚拢人心,才能让这些人看到光明的未来.才会为大明死心塌地的奋斗.
上升的通道必须是畅开的.
大明初创之时,大力整顿吏治,裁撤冗员,而现在,大明却又开始大规模地扩充官员的队伍,看似矛盾,实则是因为时代的变化,要求大明在管理之上更精细化,更专业化.让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情才能将一件事件做得最好.
现在大明在财政之上也早已经缓过劲儿来了,不复以前的捉襟见肘,自然也就财大气粗了.
更多的改革,更多的职位,更光明的前景,就摆在哪里,只要你有能耐,便能得到.
除了官位,更多的还有一些荣誉性的东西.
像在刚刚成立的大明工程学院之中,那些来自各地的前来承担培养学子重担的大匠们,基本上都得到了一个教授的职位,凭着这个职位,他们领着不下于一位尚书的薪水,穿着与尚书们一样的大红官袍,不管走到哪里,都是大家注意力最为集中的地方.要知道,在不久以前,这些人还是一些地位低下的匠人,但现在,他们却成了大汉最为尊贵的人群中的一员.
当然,这些人回报给秦风的东西也是异常丰硕的.受人滴水之恩,定当涌泉相报是这个时代的绝大部分人的一种固有的特质,为了报效秦风的厚爱,这些来自各地的匠人们卯足了劲儿的想要做出更好的东西.
他们本来就是各个领域之内的顶尖人才,再汇聚到一起之后,互相之间的交流,更是开阔了各人的眼界,奇思妙想可谓寸出不穷,几乎每一天,都会有一些新的东西,在这间大学堂内出现,而大明朝廷给予这所学校的拨款,也是异常丰厚的,每一名教授,只要提出申请,总是会得到满足.
当然,年末的查帐也是不可避免的.
在大明工程学院之中,有一个由大明皇帝秦风亲自书写的一个小册子.这个小册子,现如今不仅是大明工程学院的绝密,也是大明的绝密材料,由现在大明科学院的院长,同时兼任着大明工程学院院长的徐来亲自掌管.那里面罗列了大明想要得到的一些发明创造,皇帝并且在里面给出了一些具体的想法和思路.
之所以这个东西成为绝密,实在是因为有想法并不奇怪,但有了具体的研究思路和实施的办法,那就完全是两回事了.很多事情,差就差在临门一脚之上,明明只隔着一层薄薄的窗户纸却耗费了数年甚至数十年的时间都无法捅穿的事情,在科研之上,丝毫也不出奇.
所以秦风的这个册子,在大行家徐来一看之后,立即便将其当成了最为绝秘的东西.只会在最高等级的教授们的联席会议之上才会拿出来,让大家在其中选择一项自己有可能攻克的东西来进行研究,当然,不会忘记叮嘱他们,这些都是大明的绝密,如果泄露出去,将会受到的严厉惩罚.
这间工程学院和大明医学院,被大明人誉为疯子最多的两间大学,因为这里头的人,都有一种不疯魔不成活的劲头儿.
而这,也是让秦风最为欣慰的地方,一个搞科研的家伙,如果没有这种劲头,那还能做成什么事呢?
所以在一位研究电的老家伙在雷雨天放了一只风筝上天从而让自己被雷电劈得浑身焦黑,奄奄一息,让舒畅舒宛两位大神医一天一夜不眠不休地才将他抢救回来之后,秦风亲自去看望并嘉奖了这位被裹得跟个粽子似的老疯子.
这是一种无声的鼓励.
徐来虽然很不满但也无可奈何,最终只能找舒畅要了一支医术精神的小分队长期驻扎在工程学院里,他觉得以后这样疯狂的事情,一定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发生的.
1833:飞空时代
潘多拉的魔盒一旦被打开,恶魔自然就会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而逃逸而出.被皇帝秦风称之为工业革命的大变革时候一旦开始,便如同脱了缰的野马一般,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向前飞奔,即便是秦风,也没有想到,进展速度是如此的之快,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为了制造出更好的能让军方满意的寿命更长的大炮炮筒,第一台镗床应运而生.而镗床的诞生,解决的不仅仅是可以更好地钻出大炮所需要的炮筒,他还制造出了更好的蒸汽机汽缸,解决了蒸汽机自出现以来最为困挠徐来的问题.
再装上了新的汽缸的蒸汽机,很快便又反过来成为了镗床的驱动动力,生产效率随即大幅度的开始提高.
而在镗床出现之后不久,刨床也随之出现,再往后不久,铣床居然也被弄了出来,便是秦风,也为这样寸出不穷的新发明而惊得目瞪口呆.在他的映象之中,从第一台镗床出现,到在武器制造之上应用得更多的铣床出现之间,是相隔了很多年的.
但在大明,这个时间似乎被完全打破了,这些机床在极短的时间之内,便连二接三的问世.
车床,被称为机器之母,秦风完全能够相信,有了这些机器之母,在极短的时间之内,大明将会迎来又一次的飞跃.
相对于火炮这样的东西,秦风更看重这些机器之母的诞生,因为有了这些东西,科技之树会在很短的时间便长出更多的枝丫并且长出更繁励的树叶.使得大明这个本来因为秦风强行拔高的大树能够将根系扎得更牢固一些.
在大明科学院直接管辖的力量之城中,秦风观赏了由蒸汽机驱动的镗床飞快地钻挖出一根根质量更高的炮筒,看着一台台铣床切削出各种齿轮以及螺旋槽之类的东西.
现在秦风在这些方面,已经无法再给这些大匠师们提供任何的指导了,术业有专攻,当这些人在这些技术里面日积月累的浸淫之后,他们所了解的东西,已经远远地超过了秦风的所知.并且在这些已经掌握的知识之上,各种奇思妙想纷之沓来.这些奇思妙想,或者超过九成以上的东西根本就没有实现的可能,但只要其只有那么一两个想法能够变成现实,那么就会推动大明的科技再向前一大步.
人脑这个被未知的存在禁锢着的宝库一旦被推开,就会爆发出不可思议的力量.
秦风对于大明科学院是无条件支持的,他给户部尚书耿精明下达的命令就是,大明科学院但有所需,耿精明即便是去当裤子也要满足这些教授们的研究所需.哪怕最后证明这个研究一文不值,也必须这么做.
皇帝的无条件信任,也让这些获得新生的各类大匠们爆发出了前所未见的动力以及创造力.他们被秦风从泥浆之中简拔出来,给予他们尊严,地位,现在又给他了他们前所未用的信任,除了拼命地工作以回报皇帝之外,他们还能做什么呢?
适合陆军使用的小型火炮已经被研发了出来,这些只有百来斤重的火炮被装上了轮子,一匹马便可以拉着飞炮.
得益于镗床,铣床这些机器之母的诞生,火枪的研发也被提上了日程,而且是直接跃过了火绳枪之类的前装枪,直接开始了后装弹的研发,秦风现在甚至就可以畅想后装炮甚至更好的火炮出现了.
虽然不知道那还要多久,但这是必然会出现的事情.
无烟火药终于在研究数年之后成功问世,这使得火炮的发射不再像过去那样不但挡住了敌人的视线,也挡住了自己的视线,更重要的是,火药的威力,在一步一步的稳定提升之中.而不再是最初的那种黑火药了.
也许再过个十年二十年,冷兵器的时代将会彻底结束,热武器的时代就将来临了.
蒸汽机的轰鸣声中,秦风抚摸着这些冰冷的车床,心道只要再给自己十年,击败齐国还需要操什么心,自己就呆在皇宫之中高卧饮酒作乐,自己的军队便可以轻而易举地踏平齐国.
在过去的那个时空之中,他映象最为深刻的一次历史事件,就是英军用一架架机枪肆意扫射,清军名将,曾经横扫天下的僧格林沁的骑兵尸横遍野.却始终没有突破英军的防线.
当冷兵器碰上了热武器,失败是必然的.
只可惜,齐国人恐怕不会给自己这么多的时间.当曹辉再一次遭遇失败,当大明的经济,金融攻击的效果已经开始慢慢展现的时候,齐国人也会发现,再不打,他们就一点机会也没有了.
别说十年,五年他们也不会给自己.
“陛下,那边已经准备好了.”正自想着,徐来急步而来,低声向秦风禀报道.
“好,过去看看.”秦风点头道.
山谷之中,几架飞艇正停泊在水泥地面之上.
“陛下,根据您的那个小册子,我们历经整整一年,终于弄出来了几个样品.”徐来有些骄傲地道.
“难度在哪里?”秦风问道.
“飞艇本身的制作难度并不大,难的是填充到里面的,被陛下称之为氢气的东西.这东西实在是不好弄出来.而且有一定的危险,大家实验了很久,最终用石灰水和碱制造出了这玩意儿.”徐来道.
秦风微笑着点了点头,在没有电的情况之下,这种办法,似乎是最为简易的得到氢气的办法了.
“这种气体,倒不愧被陛下命名为轻气,充革飞艇之后,飞艇便能飞起来了,陛下是不知道,第一次我们的人乘坐飞艇飞上天空的时候,整个力量之城都沸腾起来了.”说到这里,徐来也兴奋了起来.
“那个第一个飞上天空的,该不会是你吧!”秦风有些疑惑地瞅着徐来.
徐来老脸一红,讷讷地道:”陛下是怎么知道的?”
“看你的模样就知道了.”秦风没好气地道:”你是我大明科学院的院长,这种试验性质的玩意儿,你最好还是不要冒险,我知道你的武道修为不错,但真要出了事,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不死也得半残.”
“的确是有些危险.”徐来拍了拍胸膛,道:”陛下是不知道,当飞艇越升越高的时候,他居然澎涨起来了,越涨越大,开始我还没当回事,最后才发现不对,那样子涨下去的话,整个飞艇为爆炸,当时没有办法的我,只好在飞艇之上戳了几个洞放气,这才侥幸没有出事,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次试验,让我们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