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战马倒下去的同时,草从之中已经响起了哧哧的弩箭之声.
汤永泽在落马的那一瞬间,双脚已是从马蹬之中脱离了出来,顺着战马倒地的反方向,他身子微侧,以肩落地,然后团起身子,迅速地向着远方滚去,滚动之中,他已经取下了背上的大明1式.
翻动之中,他清晰地看到一支支地弩箭落在了他滚动的道路之上,当最后一支弩箭落下的时候,他已经团身而起,有腿跪地,一单屈膝而立,大明1式平平地端在手中,眼前一团黑影挥舞着短刀正迎面扑来.
汤永泽嘿了一声,扣动扳机,砰的一声响,飞扑而来的身影一声痛哼,平平地坠下地去.没有管地上那个人的死活,他猛然将身子旋转了半圈,那里,另外两个人正挥刀斩向躺在地上挣扎的战友,似乎战友被跌下的战马压住了一只腿.
他再一次地勾动板机,爆响声中,一个敌人仰面朝天地倒下,另一个显然也被吓了一跳,向旁边一个翻滚,躲了开去.
汤永泽立即旋转身子,又是一声枪响,另一侧的一个敌人也倒了下去.打倒另一个敌人的同时,他的心也往下沉去,因为那个方向之上,他的另一个战友,没有丝毫的动静.
荒原之上,骤然之间喊杀声四起.
齐人的确来了,但却不是大明斥候们以为的骑兵斥候,居然是一群步兵,他们躲藏在野草之中,在野草之间设立了一道道的绊马索,配备了大量的弩弓,一旦斥候骑兵们落马,马上就会向着落马的大明斥候集中攒射.
汤永泽的五个小组,包括他在内,已经有三个小组遭到了暗算,另外两个小组此时却不敢靠拢过来,谁也不知道前方还有没有绊马索之内的东西.
他们勒马而立,取下了大明1式,远远地瞄准,然后扣动扳机.
在这个距离之上,大明1式可以轻松地击中敌人,但敌人的弩弓却射不到他们.
伴随着一声声的枪向,齐军步卒一个个的倒下,汤永泽也慢慢地一步步向后退去,向着倒在地上还在挣扎的战友的方向又击发了两次,打倒了两个敌人,却眼睁睁地看着更多的敌人扑了上去,他已经看不见那个战友的身体了.
中伏的三个小组,汤永泽只剩一了一个人,第二个小组还剩下两人,另一个小组三人,却是全军覆灭.
“后退,后退!”汤永泽大声地吼叫着,一边退,一边迅速地掏出子弹往弹仓里装备.在另外两个小组的掩护之下,他们一步步地退顺到了他们的身边.齐人,显然对于他们手中的大明1式相当的忌惮.
1897:反杀
远处的荒草之中,更多的步卒从藏身之地钻了出来,更远处,一堆齐国骑兵出现在汤永泽的视野之中.
“撤退,撤退!”看了那个倒地的兄弟那一块,那里,仍然在发出兵器的碰撞之声以及嘶声的吼叫声.
“还有一个兄弟在哪里!”斥候们大叫道.
“他之所以现在还活着,是因为齐人不想杀他,想诱惑我们去救他从而将他们一网打尽而已,撤退,撤退,记下今天的仇恨,下一次,我们会找回来的,走.”汤永泽大吼道,跃上另外一个斥候的战马.两组还有五个骑兵,却还是有些犹豫.
然后就在他们犹豫的这一霎那,那处搏斗的地方,突然传来了震天的爆炸之声,无数的残肢断臂,兵器和盔甲像是纸糊一样的被撕碎,高高地飞上了天空.
“兄弟啊!”汤永泽嘶吼道.
很显然,那个被包围的斥候,也想清楚了齐人想要干什么,因此毫不犹豫地便引爆了腰带之上挂着的手雷,那些围着他的齐兵本来想设一个圈套,却不想这个圈套于他们而言,却是一个绞索,最终套在了他们的身上.
汤永泽带着六个斥候,打马狂奔而回,奔跑之中,一名斥候抬起了手中的大明1式,向着天空放了一枪.
一朵红色的烟花在高空之中美丽的绽放开来.
齐国骑兵大约有四五十骑,越过了先前的战场,加速向着汤永泽等七人狂追过来.一方是奔驰已久,马力渐渐疲乏,更何况其中一匹之上还是一马双人.
奔行了一段距离,汤永泽一按马背,整个人跳了起来,先前他搭乘的那匹马载着马上的骑士狂奔而去,恰在此时,另一匹战马狂奔而至,汤永泽落下的时候,刚好落在这匹马上的斥候背上,两人挤在一个马鞍之上,汤永泽在奔跑着跳跃着的战马之上平端起他的大明1式,向后面瞄准着.
两伙骑兵越奔越远,在他们身后,齐国步卒们却是慢慢地聚集了起来,几具战死的明军尸体被他们搬到了一起,一名将领弯下腰来,解下了他们背上背着的大明1式,摆弄了几下,又歪着头想了想先前汤永泽的动作,把枪举了起来,瞄准远处地上的一匹死马,扣动了扳机,卡嗒一声响,却并没有发出先前那样的巨响.
将领搔搔头,仔细地打量着手里的大明1式,好半晌,这才伸手拉动了枪栓,再一次举起枪来,扣动扳机,砰的一声巨响,这名将领的身体微微向后一沉,那一枪的子弹,却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定定神,握紧了大明1式,再一次拉动枪栓,扣动板机,巨响声中,那匹地上的死马弹动了一下,身体之上爆开了一个血洞.
齐军将领叹了一口气,看着手里的大明1式,再看看地上死伤枕藉的部下,”大明的奇技淫巧,寸出不穷,偏偏却又威力奇大.把这些东西都收拾好,带回去献给鲜大将军.”
“校尉,刚刚最后那个被我们围住的那家伙身上,似乎有着更厉害的武器.”一名哨长提醒道.
将领点了点头,再一次蹲了下来,看着地上死去的明军士兵,打量了一会儿,从他们的腰间皮带之上解下了手雷,每个斥候的腰带之上挂着三个这样的手雷.
齐军士兵们一齐动手,片刻之间,这些明军士兵身上的装备,便尽数被摘得干干净净.
“校尉,要不要砍了这些王八蛋的脑袋?”一名齐军士兵看着其它一些人正在收拾着那些战死同伴的遗体,恨恨地道.
校尉瞪了他一眼,”砍他们的脑袋干什么?我们与明人交战多年,何曾见过他们砍过我们战死士兵的头颅,你想以后你战死之后,也被明人砍掉脑袋吗?你做初一,别人做十五.我们需要的是胜利,不是他们的脑袋,”
“校尉说得是!”那名士兵低下了头.
“我们撤退.”校尉看着远处茫茫的荒原,那些骑兵早就不见了影子.”那几个明国骑兵人困马乏,绝然不是我们养精蓄锐的斥候的对手,回去等好消息吧!”
齐国步卒们背上战死者的尸体,即便是那些炸得零落的同伴的断臂残肢,也收拾好了用一块布包裹着扛在肩上,列成队列,向着常宁郡方向而去.
而此时,骑兵斥候的追逐却正在慢慢地进入到白热化之中.
汤永泽看着已经追近到五十步之内的齐国骑兵,猛然扣动了扳机,砰的一声响,后面的一名骑士立即将整个人都缩到了马背之上.
实际之上,在奔跑的马背之上射击,与在奔跑的马背之上射箭是同一个道理,想要击中,运气有着极大的成分,汤永泽的这一枪,唯一的作用就是吓了那个齐兵斥候一跳,同时让他的战马吓了一大跳,竟然不受对方控制地向着一边窜去,等这人好不容易控制住了战马再继续追来的时候,汤永泽等人又向前跑了数十步远.
“堵上战马的耳朵.”齐军斥候头领大吼道,明军的战马丝毫不受这巨响的影响,显然是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声响,而自己的战马可就不行了.
片刻之后,双方再一次靠近,汤永泽再一次开枪,这一次对方的战马就完全无动于衷了,依然紧追不舍,汤永泽沉着地看着愈靠愈近的敌骑,不断地射击着.
不管中与不中,对对方来说,都是一种威胁.
连开数枪之后,运气终于来临,追来的一名齐国骑兵一个倒仰,栽下马去,汤永泽兴奋地大吼了一声.他本来瞄准的是最中间的一个,结果倒下去的却是左边的一个家伙.
“左右两翼展开,包围他们.”齐国将领看着已经强弩之末的明国斥候,兴奋地大吼道.各有十数骑从队伍之中窜了出去,一左一右地狂奔而去,虽然要多跑一段路,但他们的马力正旺,却是不惧.
明军斥候们拼命地鞭打着战马,平素舍不得碰战马一个手指头,但这个时候,却是什么也顾不得了.
汤永泽看着左右两翼包抄而来的齐国骑兵,脸上却露出了一丝狞笑,从怀里掏出一个哨子,连续不断地吹了起来.
伴随着汤永泽的哨子声,先前还几匹马并排奔跑的明国骑兵,突然变成了一条直线.这让身后的齐国斥候首领看得有些莫名其妙,这样好像更影响速度.
答案在接下来他们又奔跑了半里路左右的时候,答案终于来了.
连续不断地爆炸之声在荒原之中响起,左右包抄而来的齐国骑兵在爆炸声中有的倒地,有的更是直接被炸得飞上了天,一蓬蓬的血雨从天空之中洒将下来.
齐国斥候首领大惊失色,猛然勒马,狂奔中的战马长嘶着人立而起.左右分出去的数十骑,转眼之间便只剩下了一个还完好无缺的斥候骑兵,不过此时他似乎被吓破了胆子,手中的兵器也不知丢到了哪里,两只手茫然地抓着马缰,却根本没有控制战马,任由战马带着他四处狂奔.
片刻之后,又是一声巨烈的爆炸之声响起,齐军斥候首领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这个手下连人带马飞上了天,然后四分五裂,落下地来.
汤永泽带着他的六名骑兵勒停了马匹,与齐国骑兵隔着约两百步的距离,六名骑兵同时举起了手中的大明1式.
汤永泽带着一丝大仇得报的快感,盯着对面的齐人,大声吼道:”过来啊,来啊,爷爷等着你.”
齐国斥候首领红着眼睛看着远处的汤永泽,但却始终没有策马向前,很显然,刚刚那连续不断地爆炸之声超出了他的认知.他知道明军有火药武器,可是也就仅仅知道火炮而已,但这片荒原之中,又何曾有这个东西.
“撤退!”齐国斥候首领咬着牙下达了撤退的命令,剩下的约十几骑齐国骑兵,如同风一般地沿着来路狂奔而去.
汤永泽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事实上,这个时候,他们已经精疲力竭了,如果齐人当真一条直线地杀过来,他觉得虽然自己这一行人还能干掉几个,但只怕最后也活不下来,这个距离之上,骑兵拼着死几个人不要命地冲过来,自己这一伙人最多开上两枪,如果再考虑命中率的话,能打倒打伤对方一半人,就算是烧了高香了,而一旦双方展开肉搏战,吃亏的铁定是自己的手下.
他们奔逃的时候,没有沿着来时的路,而是将齐国斥候一路带到了大明埋下的雷区之中,雷区之中的道路,他们烂熟于心,知道如何才能避开这些埋在地下的勾命镰刀,齐国人一无所知,自然就要倒大霉了.
“回去,敌人的斥候策略有了巨变,是由少量步兵与骑兵配合作战,要通知其它斥候队,小心齐人的埋伏.”汤永泽道.
一天之后,齐人缴获的大明1式与手雷已经摆在了齐国大将军鲜碧松的面前,摸抚着大明1式那由钢铁与木头组成的杀人利器,鲜碧松的神色有些凝重.而缴获这些东西的步兵校尉正在向着他汇报着这些东西的威力.
“走,去试一试.”他站了起来.
1898:心惊
砰的一声脆响,一股淡淡的青烟从枪口冒出,远处,套着盔甲的木头架子一阵震颤,拉动枪栓,再次射击,转瞬之间,试射的军官已经打完了弹仓之中的五发子弹。
片刻之后,一名士卒举着那个木头架子到了鲜碧松等一干将军们的面前。
上好的盔甲已经被击穿了,黄澄澄的弹头深深地嵌进了木头桩子上,鲜碧松眼中露出了惊骇之色。盔甲的前面看起来只是一个小小的弹孔,但从后面穿出来的时候,却撕裂了一大块甲胄,如果这子弹打在人的身上,这人是什么下场,几乎是不言而喻的。
在战场之上,所谓一砍不如一捅,士兵们怕长矛可比大刀要厉害得多,就是因为大刀片子砍下来,还真不一定能要了你的命,但是让长矛那玩意儿一枪捅进身体里,活下来的几率可就真是不大了。
而现在的大明1式击中人体之后对身体造成的破坏,可是比长矛要厉害多了,至少在甲胄的保护之下,想要一枪将人捅人对穿,那非得是猛将悍将不可,寻常人那里有这等力量呢。
然而现在,手持一柄大明1式,即便是一个妇嬬,也可以轻而易举地杀死一个身经百战的勇士。
“射程是多少?”鲜碧公声音低沉地问道。
“五十步之内,绝对杀伤,百步之内,有效伤害。”军官回禀道:“我们这些天的缴获不多,除了留下一部分要送到长安去,剩下的一部分便用来作了这些测试。”
“那些东西也试一下。”鲜碧松指了指身后一个铁箱子之中装着的一个个铁疙瘩。从外表上看,他们毫不显眼,就像是一具黑乎乎的上面雕刻着花纹的铁疙瘩,但只有亲眼目睹了荒原之上那一场爆炸的齐军士兵,才深悉它的厉害。
事实上,一个手雷是绝不造不成那样的效果的,只不过在那一刻,自知无法脱身的明军士兵在那一瞬间,引爆了身上挂着的三枚手雷一齐爆炸才有了那样壮观的一幕。
一个土垒子里,被小心翼翼地放上了一枚手雷,固定好之后,一截长长的绳索扣在手雷上那个小小的拉环之上,土垒的里外都放置了一些齐军现在普通装备的甲胄。
一众手持大盾的士兵挡在了一群将军们的面前,在鲜碧松点头示意之后,校尉军官猛然拉动了手中的绳索。
片刻的寂静之后,轰然的爆炸之声在土垒子里面响起,一副副的甲胄被抛上了天空,然后叮叮哐哐地落下地来,烟雾散去之后,那个土垒子已经面目全非。
士兵们捡来了甲胄,在土垒子里面的甲胄已经破损得不成模样,如果人穿着这样的甲胄,此刻大刻已经驾鹤西归了。就算是外面的地些甲胄,也是变形严重。
“大将军,只怕土垒子外面的士兵,在这样的冲击之下也会失去战斗力的。”一名经验丰富的将领轻声道。
在场的都是行家,自然知道这里头的道道。战场之上,碰上重甲士卒,砍不进,枪戳不穿,此时便由力士手持重武器狂砸,那些身披重甲的对手,外面的盔甲损失并不严重,但内里的人可就不成了,往往就会内腑受伤而亡。
“将这些东西都封存好。马上送往长安。”鲜碧松脸色阴沉地道,“咱们大齐,现在终于也弄出来了火药,虽然比不得大明的,但也不是毫无还手之力。这些东西交上去,也许那些大匠们,能琢磨出一点什么东西来。”
齐国现在的确已经研制出了火药,火药的门槛其实并不算高,在齐国人拿到了大量的样品之后,他们很快就分析出了里面的成分,然后自己开始仿制,但问题是,想要达到明国现在的研制水平,那就不知是何年何月了。从秦风下令开始研制火药开始,明人历经了五年的时间,才从最初的那种只能做烟花爆竹的玩意儿,发展到了现在已经可以大规模地制造黄火药。
齐国人现在研制的火药,动静儿大,威力小,作为大将军的鲜碧松自然是清楚的,可即便如此,皇帝还是给予了这些大匠们丰厚的奖励,希望他们能再接再励,弄出更好的火药来,但这,又谈何容易呢?
如今鲜碧松看到了明人的大明1式,看到那么一枚小小的子弹内装着那么一小撮火药,就能爆发出如此大的能量,怎能让他不从内心里感到一阵阵的慌乱呢?
都说武器是人用的,再先进的武器,人不对,也发挥不出他的作用。问题是当双方的武装差距太大,这中间的差距又拿什么来弥补呢?
就像是一个壮汉面对一个婴儿,那怕这个壮汉一二再,再二三地犯错,可是这个婴儿又能给他造成多大的伤害呢?
带着他的将军们回到议事厅,鲜碧松沉默地摸着大案之上的一套旧书藉,这是他要求鬼影的人从明国境内弄来的。并不是什么秘密的东西,而是一整套明国的中学教材,一整套大学教材,鲜碧松对里头的国文,数学这些都不太感兴趣,唯一让他兴趣盎然的则是物理,化学这些以前闻所未闻的东西。
这是明国公开发行,公开教授给学生的,里面的很多东西,其实便涉及到了火药等一些玩意儿的最基础的制造和研发。即便是鲜碧松这样的原本对此一窍不通的人,在仔细研读了一番之后,便略有所得,至少对很多东西有了一个大概的模糊的概念。
可愈是这样,鲜碧松便愈是害怕。这些东西算是国之利器了吧,但明人却将其公之于众,教授给每一个进学的孩童,这代表着这些东西对明人来说,已经根本算不得秘密了。大明强制每一个适龄儿章入学就读,以前在鲜碧松看来,这就是劳民伤财的举动,现在他突然有些反应过来了。
如果说明国有一百万个儿子入学就读这些东西,哪怕他们其中只有一万个人以后读出了名堂,在这上面有了一些成就,那就等于他们有了一万人极其高明的大匠,对了,现在大匠在明国被称做工程师,教授等等,是正儿八经的官员。而在大齐,高明的匠师之间还只是口口相传,因为这些大匠有很多人并不识字,一旦其中有一个出了什么意外而又没有将他的心得体会传授给他的弟子,他的这门学问就算是断了传承了。
“大将军,这件事情,这些武器,末将认为要绝对保密,要是让咱们的士兵知道了这些,只怕战斗意志会降到冰点。没有了战意,这仗还怎么打?”一名将领站起身来,冲着有些走神的鲜碧松道。
回过神来的鲜碧松却断然地摇头否决了这名将领的意见:“我的意见恰恰相反,要让士兵们知道这些事情,而且越早知道越好,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隐瞒,而是如何找到让士兵们克服恐惧的办法,让他们对这种事情习以为常,那仗才有的一打。如果这样瞒下去的话,真正对垒的时候,士兵们猝然遇到了这种他们从来没有见过也无法理解的武器,崩溃,只是转眼之间的事情。”
他沉吟了片刻,道:“原本制定的一些作战计划需要重新调整,这一段时间,大家专心地把这一件事情做好,不要刻意夸大,但也不要瞒着不说,要给士兵们客观地描述,然后通过各咱演练,使咱们的士兵对此有一定的心理准备。另外,战马这些东西,也要多加训练,好让它们适应新的作战环境。”
“明白了!”一众将领齐声领命。
“都去忙吧!”鲜碧松挥了挥手。
看着众人离开,鲜碧松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本来是一个防守见长的将领,但现在,他却不得不改弦易辙,主动向明人发起进攻了。因为自从明人的火炮出现之后,所谓的坚城,便已经成了笑话,除非他也用同样的武器,才能与对手较量一番。
在这样的局势之下,他除了加强已有的防守体系之外,还得主动出击,尽量牵制明军的力量,减轻防守的压力。然后再找准机会大规模出击,一击致命。
可这,何其难也!对面的吴岭,野狗,那一个不是身经百战之辈,想要让他们上钩,难度之大,让鲜碧松是一点信心也没有。
战争必须要提前发动,从早前的情报来看,对面的明军,还并没有大规模地装备这种武器,这也充分说明了这些厉害霸道的武器,是明人刚刚才鼓捣出来的,如果等他们大面积地换装之后,这仗,就更难打了。
一个月!鲜碧松走到门边,看着外面灿烂的阳光。
一个月的时间,让士兵们有足够的心理建设,让他们迅速地适应新的作战环境,然后,自己就必须要动手了。现在每迟一天,明人就会造出更多的枪支,火炮,还有这种让人恐惧的铁疙瘩。
希望鬼影的探子们能给自己带回来好消息。
1899:难解的题目
曹云日渐苍老。
五十多岁还不到六十,竟然已经是满头白发。短短的两年时间之内,看起来一片大好的形式,竟然就直接急转而下,国内的经济民生情况之恶化,更是让人瞠目结舌。
大量明国廉价商品的涌入,沉重地打击了齐国原本的那种自给自足的小农经济,无数的齐国家庭因此而破产,大量的自耕农们抛弃了他们的土地踏上了逃荒的路途,他们是宁愿当流民,也不愿意再被锁在土地之上,最后活活地穷困而死,沉重的赋税,徭役让他们根本就再也无法承受。
为了解决流民问题,齐国不得不建立起了一个个的流民营,对他们进行管制,部分强壮的流民被选编入伍,组成了民夫营,用自己的劳力为家人换取活下去的最起码的资源。
不少的地方,已经开始出现人烟凋蔽,数里之内,不闻鸡鸣犬吠之声,而这,对于人烟稠密的齐国来说,这已经是极其严重的事情了。
更让齐国朝廷难以承受的是,他们的货币系统已经完全破产了,在明国不动声色的布局之下,在国内那些利益熏心之辈为了一己之利而推波助澜之下,明人完美地在齐国复制了当年对于楚国的金融攻击,只不过这一次,他们做得更巧妙,更隐蔽而已。如果说对当年的楚国就是赤裸裸地明火执仗地打劫,这一次对付齐国,却是悄无声息地挖了数年墙角,只到整个墙壁已经摇摇欲坠的时候,这才猛力地踹了一脚。
而踹这一脚的还不是明人,而是齐国人自己。当齐国下令断绝于明人所有的商业关系,进行全面的封锁的时候,便等于这一脚狠狠地踢了下来。
不到一个月时间,齐国朝廷的货币体系冰消瓦解,制钱的信用失去了明人的支撑,瞬间便变得一文不值。直到此时,齐国上下这才明白过来,但却为时已晚。
齐国民间很多地方,竟然恢复到了以物以物的时代,即便是朝廷,也不再接受用铜钱来收取赋税,要么是实物,要么是金银。
明国太平银行对于齐国的这一波打击,不仅自己赚得盆满钵满,也从根子上摧毁了齐国的信用体系,想要短时间内再重新建立起信用,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且这一件事并没有完结,还在持续的发酵之中。齐国货币体系的破产,使得明国的纸币在齐国应声上涨,不少的齐国人为了保全自己的资产,在不惜代价的获取明钞,而大明的太平银行,这一段时间正拼命地让自己的印钞工厂加足码力印刷钞票,然后通过秘密渠道送进齐国。薄薄的纸片,换来的却是真金白银已经实打实的资产。而对于这一点,齐国的那些管钱的大老爷们,再一次后知后觉,到现在仍然一无所知。
曹云这个时候,已经将他的注意力完全转移到了军事之上。对于军事,他是大行家,而如何治理一个国家,很显然,他还不能完全掌控,现在他已经将所有的政务基本上甩给了首辅田汾,在历经了数年的冷落之后,田汾再一次成为了齐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不过此时的田汾,接手的却是一个烂到不能再烂的烂摊子。
曹云需要田汾这样一个有经验的老家伙,给他稳住后院并且为他的军事行动提供坚实的保障,从现在开始,齐国已经进入了战时管制状态,一切都要以军事优先。曹云坚信,任何的困难,只需要他在军事之上获得了巨大的胜利,重创了明国,那么,一切便都会好起来。
实验场地之上,伴随着一声声的巨响,一股股的浓烟升起,待得硝烟散尽,远处的曹云举起了手中的望远镜,仔细地审视着实验场地之上的情景。
自从知道了明国的火药武器之后,齐国想千方设万计地通过各种渠道弄来了不少的火药,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进行研究。
在明国,现在火药已经开始慢慢地普及到民用行业之中,开矿,修路等很多行业都开始使用火药,以前只管控在军队之中的火药一旦进入了民用行业,齐国人想要得手的机会就多多了,他们也的确不负重望,偷摸回来不少。
当然,民用的火药与军用的火药还是有相当大的区别的,但这对于齐国人来说,已经如获至宝了。至少在他们看来,明国的矿山之上使用的那些火药能够开山裂石,威力已经足够大了。
缓缓地放下望远镜,曹云看向身边的匠作营大监杨贵,“比起明国人的火药还是差了许多啊!”
杨贵脸上满是作难之色:“陛下,比起上次来说,已经强上了不少,至少,已经能投入实战了,不再是徒有其表了。”
沉默了片刻,曹云还是点了点头,“继续努力吧,该发的赏赐,马上发下去,杨贵,你给我盯紧一点,这些赏赐,要是有谁敢贪墨,朕会剥了这些人的皮。”
杨贵连连点头:“陛下放心,这件事情,臣会亲自盯着。臣知道这里头的轻重,断然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匠人需要刺激,需要鼓励,需要让他们为了自己光明的前程而搏命,这一点,明人比我们做得早了太多,我们,还是行动得太晚了啊!”曹云叹息着盯着手里的望远镜:“这玩意儿,我们自己始终做不出来吗?”
杨贵哭丧着脸,以前大齐的匠作营在齐国,就是一个谁都可以占便宜的部门,那位贵人要修修宅子,都有可能从匠作营里要人去干,也就是曹云上任之后,匠作营的地位这才一飞冲天,如今的匠作营,在长安,洛阳等通都大邑之中都建有建地,辖下有上百万的工匠,可谓是位高权重。但一飞冲天的代价,便是身上责任的无比沉重,作为匠作营的大监,杨贵觉得他已经快要沉受不住了。
明国人那边,新发明寸不出穷,应用到军事之上的这些物事,给了齐国极大的压力,而这些压力在最后,基本上都转到了匠作营的身上。他稚嫩的肩膀已经快要被压垮了。
“陛下,制作这望远镜,最为关键的就是制作合适的琉璃片,我们现在制作出来的琉璃昏浊不已,别说是磨制这种镜片,便是民用都不行,不过匠师们一直在努力地研究,希望能早作突破。”
曹云遗憾地叹气不语。很多时候,你明知到这东西好用,但自己去造不出来。看起来很简单的东西,真正落实到实际运用之中时就会发现,任何一个环节小小的不足,就会导致整个事情的失败。
明国人已经能制造出极大的琉璃,便将这些东西作为奢侈品像齐国大量倾销,赚取了无数金银,但在这些特种琉璃的出口之上,却是一毛不拔,使得齐国人只能通过一些私下的渠道获得零星的一些东西,这远远无法满足需要。
望远镜在军事之上的用途勿容置疑,明国人已经配发到了哨长一级,而齐国,却只有将军级别以上的人才能拥有这样一个。
而与此类似的还有火炮。
齐国现在已经有了火药,但火炮的研制却又停滞不前,铸造出来的火炮,漏洞百出,往往在试炮的过程之中便被炸得四分五裂。试炮手,已经成为一个死亡岗位,几乎每一天都有人因为火炮炸膛而一命呜呼。
宁则枫早前曾经送过一批明国人制造的火炮回来,匠作营的大匠们研究之后给了曹云一个令他瞠目结舌的答复。明国人是在一整块铁柱之上掏挖出来的炮膛,与齐国人的办法完全不同。而齐国人,无论如何也是做不到这一点的,他们甚至无法想象到明国人是怎么在坚固的铁块之中掏摸出光滑的炮筒来的。
为了不炸膛,便只能少填火药,齐国的火药本身与明国比起来就差了太多,还不能足额装填,那射程便很可怜了。
可以解决这个问题的还有另一个办法,便是用铜来铸炮,但对于齐国来说,铜却也是一种昂贵的战略物资,在勉力铸造了一批之后,昂贵的成本让他们不得不停了下来。
基础科学的大幅度落后,使得齐国在前沿科学之上根本是寸步难行。
“杨贵,多多努力吧,解决了这些问题,你就是大齐的功臣,即便是封候封王,朕也是决不吝惜的。现要你要集中所有的力量,攻克火药的技术,至少要达到明国民用的标准,再就是想办法铸造出更好的火炮来,没有这些东西,我们齐国会在战场之上流更多的血。”曹云站了起来,丢下了这么一句话,转身而去。
看着曹云的背影,杨贵却丝毫没有被这个丰厚的承诺而打动的激动,与那些什么也不懂的朝廷大臣们比起来,他虽然也是齐国老牌子勋贵,但常年与大匠们打交道的他,多多少少了解一些科学之上的东西,每前进一步,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有时候,一层薄薄的窗户纸捅不穿,就什么也做不成。
而捅穿这层窗户纸,靠的不仅仅是实力,灵感,汗水,有时候还需要运气。
1900:一线希望
离开了匠作营的实验场地,曹云带着侍卫打马赶回长生宫.
虽然当了皇帝,但曹云却仍然保持着军人的作风,生活之上,更是过着一种近乎于苦行僧的生活,他的妻子,儿子尽数殁于那一场灾难当中,只剩下了一个出嫁的女儿.而这个女儿,除了获得了一个公主的名头之外,也没有得到任何实际的好处.过去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登基数年,他没有选过哪怕一个妃子,没有接近过任何一个女人,即便是那些宫女,也被他尽数遣离了长生宫,长生宫中,只剩下了那些跟随了他多年的老兵,照顾着他平素的起居.
偌大的皇宫中,最为偏僻的长生宫,成为了曹云的驻驾之所,一应的齐国政务,也几乎都在这里解决,除非是那种大朝会,曹云才会出现在朝廷的正大光明殿上.
在长生殿门前甩鞍离马,曹云意外地看到了曹辉伫立在殿前.曾几何时,曹辉算是一个报喜鸟,每一个曹云看到他的时候,总是能带给他一个又一个的喜讯,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报喜鸟就变成一只乌鸦了,一看曹辉的脸色,曹云就知道,这家伙今天必然又没有什么好消息带给自己.
不过债多不愁,虱多不痒,现在的曹云,已经不在乎听到更多的坏消息了.
“进去说吧!”将马缰甩给了身后的侍卫,曹云头也不回地向着内里走去.
走进了小厅之内,曹云拿起桌上的一壶凉水,嘴对着壶嘴,一口气喝了半壶下去,这才咚地一声将水壶放在了桌子上,坐了下来.
对于曹云这些作派,曹辉是敬而远之的.曹辉不是不能吃苦,在需要的时候,他可以卧冰爬雪,几天不吃不喝,在需要吃的时候,再难吃的东西他也能吃下去,但只要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之下,他总是要对自己更好一些,在长安,他更是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的代表.
曹云以前就很清意,对口腹之欲基本上没有要求,自从登基做了皇帝之后,这个习惯似乎有变本加厉的趋势,齐国的大臣们,对怕的就是曹云留他们吃饭,在这里,你是吃不到什么好东西的,皇帝拿出来的东西,基本上就是他的那些老兵胡乱地在大锅里煮出来的,味道如何,可想而知了.
曹辉并不认为这样就是正确的.作为齐国的皇帝,曹云并不需要用这些来彰显自己,就像明国的秦风,据曹辉所知,那就是一个好吃的,为了吃,他甚至自己在宫中建起温棚,用昂贵的琉璃建起房子然后培养一些反季节的疏菜,这样的一些疏菜可比鱼肉之类的要贵得太多了.那位曹辉眼睁睁地看着一步一步成长起来的皇帝,在他看来,似乎还有惰政的习惯,经常性的长时间不露面,不发布任何的命令,就算是皇帝最为看重的那些人事任命,也基本上都出自大明政事堂之手,在很多时候,秦风充当的就是一个橡皮图章的角色.
很多齐国人认为这只是秦风表露出来的假象,但作为情报大头目的曹辉,对于明国的了解,要远比其它人深得多,他当然知道,这就是真的.
政事堂成为了秦风面前的一道政治屏障,有功劳,他们自然当仁不让,但出了问题,自然也是他们背锅,而作为皇帝的秦风,自然永远都是英明的.百姓们永远都不会埋怨到高高在上的皇帝,在他们看来,皇帝自然是英明的,无能的只会是那些官员.
像曹云这样事必躬亲,把自己累得精疲力竭,可效果,并不比明国更好.
“说吧,又有什么坏消息?”曹云指了指面前的椅子,示意曹辉坐下来说.
“陛下,我们在明国最大的一个暗谍,已经被明人逮捕了.”曹云有些悲伤地道.”明国国安局最近进行了一次大规模地扫荡,我们在明国朝廷之中暗藏的钉子,几乎被一扫而空,剩下的那些人,已经完全接触不到明人的任何机密了.”
“就是那个礼部侍郎?是吴京当年给我们提供的名单,你派人去策反的吧?”曹云想了想,问道.
“是.”曹云道,”这些年来,我们利用他在礼部能够负责明国大考的权力,悄无声息地往明国的官员体系之中塞了不少我们的人,但现在,他们都完了.”
“怎么暴露的?”
“毫无预兆!”曹辉叹息道:”臣怀疑,只怕他早就落在了明人的视野之中,只是一直没有动他而已,我们利用这个人埋下去的钉子,自然也都在明人的掌控之中.这样一来,他们反而是省事了.不动则已,一动就给予了我们沉重的打击.以前我一直认为,只有郭九龄才堪作我的对手,现在看起来,接替他的田康,一点也不差啊!”
“两国马上就要交战了,彼此清除对方的谍探也没有什么好稀奇的,我们在明国中枢的人完蛋了,那么曹云,我想问你,我们的朝廷之中,可还有明人的探子?”曹辉问道,口气有些咄咄逼人,与他一贯的作风毫无二致.
“陛下,我敢保证,我们的朝廷中枢,绝对没有明国的探子.”曹辉肯定地道.
“今天你来,就是为了向我报告这个消息吗?”曹云有些不满地道.
“不仅仅是这些!”曹辉道:”我们的这位高级谍探虽然没有了,但他在被逮捕之前,还是送回了最后一批有价值的东西,我已经将这些东西都带过来了.”
“是些什么?”
“书藉!”
曹云一怔,反问道:”书藉?”
“是的!”曹云道.”大明礼部,有负责大明各大院校教材审定的权力,咱们的这位谍探是一个相当有能力的人,他深知这些教材的重要性,虽然他看不懂,但他仍然死记硬背了下来,回到家后,然后在默写出来,再分期分批的送出来.而那些东西之中,有我们急需要的东西.以前因为一直没有凑齐,所以臣下也没有声张,这一次,他终于将最后一批送出来了.”
“是关于什么方面的教材?”
“最重要的,莫过于大明机械学院的一些教材,还有京量大学堂的物理,化学等一系列的教材,早前,我们能轻松地从明国民间获得那些中小学校的相关教材,因为这些是公开发售的,但大学的教材,却是属于明国严格管控的,特别是一些敏感的东西,更是高度保密,但在礼部,却都有存档,他弄到的,就是这些东西.”曹辉道.
“明人的那些机械,火炮,火药,是不是都是与这些相关?”曹云有些激动.
“是!”曹云肯定地道:”虽然弄懂了这些书上的东西,不见得就能完全搞清楚明人的这些先进的东西,但至少,我们能将这扇大门推开.至于能不能登堂入室,就要看我们这边能领悟多少了.我们毕竟落后得太多了,在明国,有很多的人学习这样的教材.”
“我们当初为什么没有利用这个人,安排一些人去学习这些东西呢?”曹云问道.
曹辉叹了一口气:”当初我们并没有认识到这些学科的重要性,我们安排进去的人,都是进了他们京师大学堂的政治经济系,这个系,出来就是当官的,而学习这些教材的人,出去之后,只不过是一个工匠而已,后来我们反应过来,却已经来不及了,那位侍郎虽然想了很多的办法,但他弄进去的人,却总是阴差阳错地被分配到了其它的院系,当时没有觉得什么,现在想起来,只怕那时候,他就已经被明国国安局盯上了.”
看着边上被几个老兵抬进来的一箱子书籍,曹辉也是不甚遗憾.
“臣细细地回想了这其中的问题所在,出现问题的时间段,是秦厉逃离越京城的时候,虽然秦厉做得很干净,但明国国安局一定还是从中找到了蛛丝马迹,因为秦厉在离开越京城的时候,是秘密见了这位侍郎的.当时是为了获得蒸汽机的图纸.”
曹辉点了点头,”当时的我们,对这些东西了解得太少了,总是以为只要拿到了图纸,就能仿造出来,还真是幼稚啊,就像当年我们虽然获得了弩纪,霹雳火的图纸和样品,但我们也是过了多少年才能大规模地仿制啊!这事怎么说来着?对了,杨贵告诉我,当我们的一些基础研究不过关的话,就算明人把整套的蒸汽机图纸放在我们面前,我们也根本无法造础来,只能望洋兴叹.现在有了这些东西,我们倒是有机会推开那扇门了,希望不要太晚.”
“当然不会晚!”曹辉道.”大齐泱泱大国,又有陛下坐镇,我们可不是秦国楚国,能被明国在短时间内击败!”
曹云怔怔地看了曹辉半晌,”你这么说,是对我们这一次与明国交战的前景比较悲观吗?”
曹辉一下子有些懵了,但马上他又反应过来,平时他在下属面前,总是表现得胸有成竹,但只怕潜意识中,当真是认为现在的齐国根本不是明国的对手,所以才会在无意识之中迸出了这句话.
1901:驰援
永平号的舰首轻而易举地劈开波浪,在蔚蓝的大海之上如同一只欢快的麋鹿迈着轻盈而又优雅的步子前行,在它的身后,是一支数十艘商船组成的舰队满载着各类物资。最后面,则是中平号蒸汽战舰断后。左右两侧,则是一些蒸汽快艇护卫。
随着时日的迁移,来自西方的情报,显示着战争已经迫在眉睫,在半个月前,最后一封情报回到了大明,上面显示着留守的情报人员已经全体撤离,便代表着战争已经来临了。大明抓紧一切时间向马尼拉海域运送尽可能多地战争物资。
完成改装的第一舰队已经集结到了曼珠港,第二舰队也正整装待发,这两支舰队,都是大明的蒸汽火炮舰队,特别是由周立率领的第二舰队,更是根据蒸汽火炮的特点全新设计制造的一款新式战舰,速度更快,火力更猛。永平号和中平号便是其中的两艘。
而何鹰与周葆桢率领的第三,第四舰队,则因为时间的关系,仍然是老式的风帆战舰配上霹雳火等武器,但即便是这样,这两支舰队的战斗力仍然不输给那支传说中的西方舰队的战斗力。
这两年来,大明的国安局尽一切可能地向着西方派出情报人员搜集对方的军事情报,对于大明军方来说,这支陌生的军队已经在他们的脑子里慢慢地形成一个清晰的轮廓。那的确是一支有着强悍的战斗力的部队,但并没有超出大家的心理承受能力,或者他们要比齐国更强一些,但在大明军人眼中,他们还是不够看。
西方的猛虎王朝,仍然还是一支冷兵器军队。而现在的大明,则正在由冷兵器向着热兵器过渡了,在火炮的射程之内,大明军人不认为谁会是他们的对手。
猛虎王朝东侵的兵力,倒是出乎了大明的预料,原本最多是一支几万人的部队,这对于跨海远征来说,已经是一个庞大的数字了。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猛虎王朝居然一次性出动了十数万的大军。
这让秦风以及大明政事堂的人都是摇头不已,这完全就是孤独一掷的豪赌啊。猛虎王朝打的就是以战养战的主意,想要一举拿下马尼拉海域,然后利用马尼拉海域的资源来供养这支大军,然后再图谋东进。
他们似乎并没有考虑在马尼拉失败的后果。
一旦失败,他们就将成为大海之上一支漂流的军队,没有后勤,没有补给,离家万里,几乎没有什么翻身的余地。
这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打法,在大明建国之后,几乎便从不采用。现在大明打仗,一旦情形不对,首先想的便是撤退以保存实力,然后在一切条件具备之后,再发起猛烈的反攻夺取失地,未虑胜,先虑败,是秦风一直在强调的作战原则。
因为现在的大明不是那种输不起的国家了。一场战争的失败并不能改变大局,放眼长远才是大明真正要考虑的事情。
大明高层虽然对于猛虎王朝的这种短视的作法不屑一顾,在他们看来,制定这个战略的猛虎王朝的指挥官,简直就该杀上一万遍,但在战术之上,他们还是不得不重视。一旦真让猛虎王朝在马尼拉海域获得了胜利,站稳了足跟,那麻烦还是不小的。
原本大明并没有派出陆军去马尼拉参战的打算,只准备由水师再加上水师陆战队出击,再配上马尼拉海域的本土武装力量与猛虎王朝作战,但获知这些情报之后,大明朝廷还是修改了他们的作战计划。
皇帝秦风甚至决定亲自去会一会这个猛虎王朝的丹西陛下。由此,皇帝亲兵烈火敢死营以及驻扎在越京城外的中央战区的最精锐的部队锐金营将开赴马尼拉海域作战。
第二舰队所有战舰原本是要护卫皇帝秦风前往马尼拉的,但齐王殿下因为要提前到马尼拉海域视察那里的防务情况,第二舰队便派出了麾下永平和中平两艘蒸汽战舰护卫齐王殿下前往。
大明朝堂虽然对信利满怀信心,但在准备工作之上,却是丝毫也没有懈怠,狮子搏兔,亦尽全力,这一直都是大明军队作战的信条。这一次除了朝廷的四支舰队以外,所有海商的武装商船也被征用。这些武装商船的战斗力可不差,船上水手,基本上都是前些年大明水师退下去的老兵,船上的武装,也都是第一第二舰队淘汰下来的那些武器,还有许多库存在仓库之中的船载霹雳炮,弩机,投石机等武器已经没有了用武之地,便也卖给了这些武装商船。在赚取大笔钱财的同时,也是在为这场大海战作着准备。
一百多艘武装商船,也是大明这一次作战的一股重要的力量。
这一次运送物资的船只,绝大部分便是这种武装商船。这是一股极为庞大的武装力量,前往大海之中的任何一个角落,他们都具有毁灭一国的能力。
齐王秦武笑吟吟地站在指挥塔台之上,看着下面甲板之上他的亲兵们在操练,樊昌的确是新兵们的阎王爷,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已经把那一千少爷兵给整治得服服贴贴,这些人不论是文化素质还是军事素质,事实之上都是大明的侥侥者,樊昌要做的,其实便是磨去他们身上的骄娇之气,然后,就是让他们具备狼性。现在樊昌已经成功地完成了第一步,把这一千少爷兵打造成了一支看起来便让人有些发怵的狠角色,但在樊昌眼中,真正要让他们具备他心目之中的狼性,还是需要打上几仗才能真正让这股狼性浸透到他们的血液中,骨子里。
以前的第二尉在军事素质之上,是远远比不上眼前的这支军队的,但如果在战场之上相遇,樊昌却认为赢得一定是第二尉。战场作战不是江湖较技,较高的军事素养,只不过是获胜的前提,但却不是绝对选项。
他曾经翻看过不少的史书,对于十几年前前越的造反者莫洛率领着一帮拿着棍棒的农民,却几乎横扫了前越的事情很是清楚,要知道当时的前越军队无论是装备还是在士兵的军事素质之上,两者几乎不是一个量级的,但获胜的却是莫洛的造反大军。
但当莫洛的造反大军碰上了到时还只有数千人的太平军之后,立马便被打得溃不成军。
甲板的一角,十几个只穿着短裤的士兵正半跪在地上,拿着抹布有些哀凶地擦拭着已经锃锃发亮的甲板以及船上的一切设施,这是一些保质保量完成训练任或以及在训练之中的失败者。上船之后,樊昌便向永平号的舰长讨来了这个任务。
战舰之上是一定要保持清洁的,这本来是水兵们每天要完成的功课,但现在,则成了敢死营这部分士兵的惩罚科目。水兵们自然是乐见其成,给战舰作清洁可不是一个轻松的活计。
秦武很满意樊昌,这让他更坚信自己向父皇讨要樊昌来作自己的亲卫统领是一个正确的决定。这一千人在樊昌的手下不长,但现在已经换了一个模样。每每看到樊昌的弯筋脚狠狠地踢在那些士兵们的屁股之上的时候,他心里就会生出一股莫名的快感,老子当年可也是吃过这个亏啊!老子受得,你们就受不得?
等到干翻了那个狗屁的猛虎王朝,回到越京城之后,父皇就会被整个敢死营交到自己手中,到了那个时候,自己一定要让樊昌好好地整治一番。这一次敢死营虽然也随着父皇会到马尼拉参战,但秦武并不认为他们会踏上战场。比起锐金营来说,现在的敢死营,真是差了太多。每每想起锐金营的余秀娥,秦武的头皮就一阵阵发紧。那是一个真正的母老虎。可笑以前自己还觉得温宛贤淑,敢情平时逢年过节看到的这位长辈,都是在哄自己玩呢!要不是自己有一次偷溜进锐金营中亲眼目睹了这位女将军是如何教训自己的部众的,只怕还会被她蒙在鼓里。
这一次锐金营的统领者便是这位余秀娥将军,而他的丈夫和尚黄豪,则坐镇越京城。事实上,每一次秦风如果要离开越京城的话,都会有一位心腹悍将留守,以前的野狗,现在则是和尚。
转头看着身边的樊昌正在爱不释手的摆弄着配发给他的大明1式,不由得笑道:“樊将军,很喜欢这枪?”
樊昌笑着平端起大明1式:“这东西好啊,有了他,便是碰上一个武道高手,我也有信心干掉他了。”
秦武会意地笑了笑,这样的话,他听父亲说过,当热兵器发展到一定的阶段之后,就必然会成为武道者的噩梦。当然,现在的大明1式还远远达不到这个要求。秦武听父皇描述过一种叫做机关枪的东西,能在一眨眼的功夫打出去数十上百发子弹,再强的武道者碰上这样的东西,也只有被打成马蜂窝的命。
以后,武道或者只会成为一种强身健体的玩意儿了。
侠以武犯禁,对于这一点,秦武可是从他的老师辅国公那里多次听到这样的论调。试想当年,如果不是莫洛这等武道高手的话,越国怎么会乱得这样厉害?
热兵器的来临,将会终结这个时代,管你是什么样的高手,一顿排枪打过去,一切便都结束了。
1902:抵达
秦武看着身侧的樊昌将枪托顶在肩膀之上,半眯着眼睛缓缓地移动着枪管,伴随着砰的一声脆响,一只在海上展翅的不知名的海鸟应声而落。
对于樊昌在枪支上的天赋,便是秦武也觉得有些嫉妒。樊昌之前是没有接触过枪支的,事实上,大明因为有了皇帝这个开挂的存在,在枪支的研发之上,是直接抛弃了火绳枪一类的前装步枪的。一直等到大明的化学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琉酸,雷汞等一系列的玩意儿都被弄出来之后,步枪这才开始进入了实质性的研究,这才有了大明1式。
而到现在,还没有大规模量产的大明1式只配备给了少量的军队,烈火敢死营是其中的一支,其它的,基本上都配备给了骑兵营,用来组成枪骑兵。
樊昌这支枪是他到了秦武手下报到之后才获得的,但就是这短短的一段时间之内,他就已经熟练地掌握了枪枝的使用要领,枪法更是在所有人中出类拔萃。
或者这就是一个天生的军人,对于这样的武器,有着与生俱来的敏感。
大明的化工发展之迅速,是始作俑者秦风自己也完全没有想象的,短短的数年时间,自诩为化为拓荒者的秦风,已经完全跟不上专门研究化学的那一帮疯子了,在他们不顾死活锲而不舍的研究之下,大明的化学产业正在以火箭般的速度窜升,当然,为此他们也付出了很多人的性命。
光是一个黄色火药的发明,便付出了十几个人的性命。这是与黑火药完全不同的两个体系,黄色火药要更稳定,爆炸能力比起黑火药要高出几个档次,但在完全弄清楚这玩意儿的制造过程却是危险之极,硝化甘油可是一个极危险的东西,为了驯伏它,不少狂热者为之献出了自己的生命。
黄色火药,才是一种真正的炸药。现在的大明,军队使用的炸药都已经由黄色火药取代了黑火药,黑火药现在基本上都在民间使用,而大明,也完全开放了黑色火药的秘方。对于大明来说,他已经失去了保密的价值。
抛开枪枝,秦武现在更感兴趣的是永平号是装载的力量之城刚刚研发出来的一种步兵炮,这种炮个头不大,重量也很轻,一个士兵扛在肩上便可以飞跑,使用之时,往地上一架,炮弹却是从炮口里塞进去。这种火炮操作简便,弹道弯曲,没有射击死角,一经实验成功,立刻便让那些参观的高级将领们趋之若骛。
这种炮,被皇帝秦风命名为迫击炮。
事实上,在黄色火药,雷汞等技术越来越成熟的当下,火炮的发展,已经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现在的大明舰队,使用的仍然是前装火炮,射速慢,威力也有限,等到第三舰队开始改装的时候,只怕舰船之上,便要开始安装后装填的火炮了。别人不知道,秦武却是知道,后装填的各类火炮,都已经开始进入了实质性的研究,在力量之城的实验场地之上,各类造型不同的火炮,每天都在进行着不同的实验,一些被否决了,另一些却进入到了下一个阶段的实验之中。
秦武相信那些武器疯子们,很快就会大明拿出更好的武器来。
现在的秦武,已经完全认同他的父皇所阐述的科学就是生产力,而教育则是促进科学发展的摧化剂的理念。大明这些年来持续不断地在教育之上的高额投入,正在结出丰硕的成果,像搞出硝化甘油的便是京师大学堂化学系一个刚刚二十二岁的少年,此人来自于太平郡的一个农户家庭,如果不是大明的普及教育,他基本上没有可能有从小学一直念到京师大学堂的,而研制出雷汞的另一个人,则是他的同学,来自沙阳郡的一个富商家庭,两人研究成果的结合,便让大明的武器发展向前大大地跨进了一步。
秦风专门接见过这两个人,一个很腼腆,一个很豪放,当时秦武还一度很难相信硝化甘油这么爆烈的东西,居然就是这么一个看起来极为腼腆的乡下少年发明出来的。
现在这两个人算是功成名就了,直接提前毕业,进入了大明科学院,进去就被任命为教授,算是连跨几级,当他们的同学还在为毕业而拼命的时候,他们已经有资格给昔日的同学上课,打分了。
想起父皇设计的那一套学校老师们的晋升体系,秦武就觉得很有趣。助教,讲师,副教授,教授,学者,科学院士,一级一级,秩序井然,想要往上爬,那就需要有结结实实的科研成果来作为注脚,而每往上爬一级,不仅仅是薪水待遇的大幅度提升,更是有各种各样的资源往其身上倾斜,可以说,你每上一级,便更容易获得更大的成功。
在大明,那些科学院士们的待遇,可是比一部之长们的待遇还要高。在这种疯狂的刺激之下,那些本来就狂热的家伙们,表现得更加疯狂了。
收回思绪,秦武重新将视线投回到甲板之上。新的一轮训练又开始了。一队队持着大明1式的烈火敢死营士兵们平端着枪,在甲板之上练习着瞄准,只不过他们的枪口下方,一根绳子坠着一块砖头,这是樊昌弄出来的。据他说,枪要打得准,最重要的就是手下稳,在任何时候保持手的稳定,那么击发之时准确率就更高。
永平号的甲板是一个不错的练习场所,纵然永平号很大,但在大海之上,他仍然显得渺小,前进之时,总是起起伏伏,在这样的地方站稳身子同时保持枪的平稳,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秦武自己当然也会练习,不过他对于这些的狂热劲头早已经成了过去式,不管是他的父皇母后,还是他的老师,对他的告诫都是一个王者,最要紧的并不是有多高的武力,像秦风这样的开拓者,本身的武力不可或缺,而到了秦武这一代,更重要的就是他的执政能力了。他要学习的,已经与他父亲的有了极大的不同。
所以只看了一会儿,秦武便将这些东西丢给了樊昌,自己回到船舱之中去看书,临走之时,老师辅国公权云给他划拉了好几本书。这些书可不单单是让他看的,更是要他领悟,要写出心得体会的。不深读精读,很难理解其中的意思。
每每到这个时候,秦武就会对写这些书的人有着很大怨念,为什么不将他写得更通俗易懂一些,就像现在大学里的那些物理化学教材一般,生怕写得不够直白让人看不懂。什么微言大义,秦武完全不以为然,有时候一句云山雾罩的话,会让不同想法的人演译成无数个版本出来,而且他们演译出来的内容还是截然相反对立的。
这完全是自己给自己制造麻烦啊!相比之下,秦武就更喜欢父亲写的那些东西,将自己的观点和方略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一路无话,庞大的舰队在砚港稍事停留,补充了一些淡水和物资之后,便又继续向着曼珠港前进,数天之后,他们终于抵达了目的地,芭提雅的曼珠港。
芭提雅王国已经不复存在,宁则远将芭提雅王国的王室杀得干干净净,便是土生土长的芭提雅人,现在能留在这里的也已经不多了,绝大部分都被那些商人们给卖到了大明,现在正在涔州这些边远的州郡农庄之内,辛苦地挥动着锄头为大明创造着财富。也许到了他们的下一代,会获得一个大明帝国公民的身份。
现在还能存在着的芭提雅人,基本上都是在很早的时候,都归顺了大明的那些人,而这些人,又以商人居多。
现在的芭提雅完全就是一个大杂烩,这片岛域的无数岛国人都在这里讨生活,大量的明国商人,军队,工程队充斥着这里的每一个角落。
曼珠港,更是大明大力建设的一个自由贸易港口,他在未来的重要性,甚至还要超过马尼拉,相对于已经被清洗干净的芭提雅,马尼拉显然要更复杂一些。曼珠港一旦完全建成,必然在将来对马尼拉港口形成一定程度的挤压。这才是大明想要的,大明绝不会允许马尼拉一家独大。
现原曼珠港虽然还远远谈不上完工,但已经呈现出来的部分,已经足够让人惊艳了。一个又一个的泊位远远地延伸出去,港口的规模,比之过去扩大了何止十倍。
永平号汽笛长鸣,缓缓靠岸,齐王秦武着正装立于船头,樊昌周波全副武装分立左右,一千烈火敢死队员们身着统一的制服,手握大明1式,分列甲板两则。
而在岸上,以宁则远为首的马尼拉高官们肃然而立,陈慈,雷卫,于荣光,王先荣,慕容复一干文臣武将,赫然齐聚于此。
对于他们而言,齐王殿下的莅临视察,代表的是皇帝陛下,更是为皇帝陛下打前站,普通人还不知道皇帝将亲自前来指挥这一场战争,他们自然是早就知晓并且开始了相应的布置。
1903:汇报
秦风将亲自前来马尼拉指挥作战,这既让驻马尼拉的文臣武将们兴奋,但同时也让他们有些震惊,很显然,皇帝对于这场战争的重视程度,远远地超出了他们自己。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先前他们小瞧了这个来自远方的敌人。
齐王秦武提前来到这里视察,已经是一个明确的信号了,抱括宁则远在内的人,其实这一段时间一直在重新审视着自己的作战计划。
“殿下,如今我们在马尼拉海域,已经集结了本地战舰一百五十余艘,其它辅助战船超过三百艘,大明水师将有两支主力舰队参战,考虑到大明主力战舰的战斗力的话,我们认为,在水上,我们的实力已经足够。”宁则远率先道。
“不是两支舰队,而是三支。”秦武纠正道:“齐国水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