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完全覆灭,除了留下第四舰队驻守本土,同时对齐作战之外,第三舰队也将调到马尼拉来。”
“那臣就更放心了。”宁则远点了点头,能有更多的兵力可用,于他而言,自然是一件好事。第三舰队虽然只是风帆战舰,但相对于马尼拉的本土战舰来说,战斗力还是要强悍太多。
“殿下!”陈慈拱了拱手,他负责的是整个海域的陆军力量。马尼拉的国王察兰现在基本上等于被软禁在皇宫之中,只言片语也难出皇宫半步,马尼拉事实上就掌握在陈慈手中。在解决了洛一水这个障碍之后,本来就心向大明的陈慈立即对大明人解除了所有的禁制,大明商人们潮水般的涌入马尼拉,这片海域之中最富裕的一个国度,现在反而成了大明人最多的一个地方。
这些年来,大明人已经习惯了现舒服的享受,更安逸的生活,马尼拉的整个生活环境,与大明差相仿佛,大明有的,马尼拉基本上也有。大家自然更愿意挤到马尼拉去而不是呆在现在鬼域一般的芭提雅,现在的芭提雅除了曼珠港外,便是原来的都城芭提雅城,也已经萧条败落了下来。
“陈公请讲!”对于陈慈,秦武保持着相当的尊敬,不仅仅是因为陈志华陈金华的原因,陈慈本人就堪称是一个传奇。秦武有时候甚至私下认为,如果不是陈慈的存在,大明朝廷其实更愿竟把洛一水从这个世界之上给抹除了最干净。只不过因为陈慈的关系,也因为陈氏兄弟的关系,大明朝廷才容忍洛一水继续存在。
“整个马尼拉海域如今一共征集了十万军队。”陈慈道:“其中马尼拉国占了其中五万,其余各国一共凑了五万,因为诸位大人在征兵的时候的标准要求较高,所以征兵的数量便不能太让人满意。说起来十万人似乎不少,但因为要分驻各地方,现在每个地方便都显得很单薄。马尼拉军队现在主要分配防守马尼拉与曼提雅,这两个地方是绝不容有失的,一旦有失,便会让敌人在这片海域取得一个较为稳固的立足点。”
大明军队一向提倡精兵政策,对于将军们的坚持,秦武自然可以理解。
“训练情况如何?”他转头问另一侧的慕容复,王先荣等大明将军,他知道,训练工作便是由这两个率领的大明正规军负责的。
“及格线吧!”王先荣微策欠身道:“绝大部分的士兵在身体素质之上无法达到要求,很多训练科目便无法开展,训练强度也无法上来,但基础性的东西还都是完成了的。”
“那装备情况如何?”秦武的目光落在了雷卫以及于荣光等人的身上。
于荣光轻轻地咳了一声,等到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的身上,这才道:“自朝廷开始准备马尼拉之战以来,一共从大明本土运送来了盔甲十万套,长枪二十万支,刀十万把,弩机五千副,弩箭五十万支,弓一万张,羽箭十万支,各类盾牌超过五万面。近三个月以来,更是运送了超过两百门火炮以及相应的弹药,地雷五万枚,手雷五万枚。当然,因为本地士兵没有接触过火药武器,所以火药武器,现在都分配给了大明军队。即便不算是火药武器,马尼拉联军的武器装备也应当与大明数年之前的水平持平了。这等于我们重新武装了这里的所有军队,包括马尼拉国。”
“粮食储备呢?”秦武接着问道。
“马尼拉海域只有少数地方产粮,近年来,因为朝廷大方面上的政策,马尼拉各国在粮食的生产之上被进一步的弱化,基本上靠从外输入,现在我们已经储备了一年的粮食,即便战争爆发,这些粮食也足以稳稳当当地支撑半年以上,只要水路畅通,粮食便不会有问题。”雷卫笑了笑:“更何况,我不认这一场战争会打到半年以上。举许会在极短的时间里,便解决问题。”
秦武笑了起来:“但愿如此。雷总裁,朝廷预估马尼拉之战可不仅仅是海战,到时候必然会爆发地面战争,我们在地面之上的防御体系做得如何了?”
“殿下,马尼拉海域适宜人聚居的地方,我们都修建了坚固的城防,清一色的钢筋水泥结构,配备上火炮等利器防守。按照朝廷的策略,战争的前期,我们将采取坚壁清野的模式,战争一旦爆发,人员都将撤回到城堡之内,马尼拉这地方这点好,每个岛国的人口不多,想要做到这一点,非常容易。一旦敌人登岸,却得不到他们所需要的物资补充的话,唯一活下去的希望就是向我们坚固的城堡发起攻击,而那,将是一个死亡陷阱。我们将以逸待劳,利用坚固的城防和犀利的火器给予敌人最大程度的杀伤之后,再去轻松地收拾他们。”雷卫笑道。
“我们在这片区域之内,有很多的生产基地,这些地方大都不在城内吧,怎么确保他们的安全?”秦风问道:“这些地方生产的原料,对于大明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如果他们出了问题,就会影响到大明本土。”
“殿下,产量减少那是肯定的,但是并不会影响到大局,一些不适应坚守的生产基地,到时候我们只能暂时性放弃,而另外一些,本身就是高墙深垒,再加上现在正在进行的加固以及军队的入驻,击退敌人不是问题。”雷卫道:“这些生产基地上生活物资并不足以让敌人倾尽全力去进攻,因为那对于他们而言是得不偿失。”
秦武微微点头,以他现在的年纪,对于整个大战略的布局还处在一个懵懵懂懂的阶段,尚不能理解一场大战之中,必然要有选择的放弃一些东西,在他的心里,自然是想什么都不要失去才是最好。
不过他此来之前,不管是父皇秦风还是师父辅国公权云,都曾告诫他此来只是看,只是听,然后将所看所听记录下来送回大明,至于他有什么想法,可以在给皇帝的奏折之中说明,但却不能在臣子们的面前随意地提出自己的意见。
他的身份不同,一旦提出一个意见,只怕下面的文臣武将就会奉行不逾,而一旦他的提议与这些大臣们的意见相左,反而会造成很多的麻烦。
至少在秦风看来,现在他的儿子的水平,是远远跟不上他的这些文臣武将的,让他出来,也只是一个学习的过程。
只有经历,才能成长,只有经历,才有经验。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实践方能出真知。这也是秦风在秦武满了十六岁之后,就先派他去边军,然后又派他到水师,然后到马尼拉来视察。
只有更多地接触到了实际的事务,才不会遇到什么事情只凭着自己的脑袋空想出一些天马行空的方案,然后将事情办得一塌糊涂。
大明未来的皇帝,可不能成为一个何不食肉糜的家伙!
“殿下,我们这一次整体的策略便是海上进攻,陆上防御,断其后路,一举全歼来犯之敌。”宁则远道:“先放他们的陆上部队登陆,然后再利用我们陆上坚固的防御困死他们,然后海上战舰彻底击败他们的战舰,使得他们再也没有逃回去的可能,最后才来慢慢地收拾他们。”
说到这里,宁则远脸上露出了一丝狞笑,“我们大明,现在还有很多地方缺少苦力呢,马尼拉的很多生产基地里,一直都在叫喊着人手不足,这一次猛虎王朝给我们送来了这么多的壮劳,我们要是不收下,岂不是要遭天谴?”
雷卫亦大笑道:“这一战竟了全功之后,我们还可以长驱直入,去那个猛虎王朝看一看,来而不往非礼也,他们想来抢我们,就不兴我们去抢他们一回吗?就算他们穷得叮当响,那人口也是不小的财富嘛,反正咱们大明现在到处都缺少人力,正好将他们弄来给咱们干活儿,我想咱们大明的商人一定会很高兴接受这些人的。”
室内众人都是大笑起来。
1904:小伎俩
站在半山腰的一段还没有完全峻工的城墙之上,秦武遥看着远处的大海.白色的浪花泛着白沫,一波又一波地从远方不停地推涌前进,最终扑在近前那银白色的沙滩之上,直至力竭,这才又退了回去,然后退不多远,就又被新一波的浪花给重新推了上来.
沙滩之上稀疏以长着一些高达十数米的高大笔直的树木,那上面结着的果子叫做椰子,是这片海岛之上独特的产物,也是大明最为畅销的这些海岛之上的水果之一.
“这里真美!”秦武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情不自禁地对身边的两员武将樊昌与慕容复两人道.
这里,的确是一道盛景,阳光,沙滩,海浪,仙人掌结合在一起,足以让秦武这样的人留恋忘返.只不过他的这番感慨,如今却是所说非人了.无论是樊昌也好,还是慕容复也好,在他们的眼中,这里与芭提雅别处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的.如果非要说的话,寻就是这里这一大片白色的沙滩与别处大不相同,能让他们多看一眼.
“这里是一处登陆的好地点.”樊昌指着前面那长长的宽阔的沙滩道:”有足够的缓冲余地让敌人建起滩头阵地,然后再发起进攻,对于进攻者来说,倒是只能在这道山梁之上建立起防守阵地.”
慕容复连连点头:”宁侍郎对这里的水深作了勘测,别看这种沙滩似乎延伸到了海洋的深处,其实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往前十几米,水深便成陡崖似下降,从水深不过没膝,一下子便达到了数米甚至数十米深,这使得大型的战舰也能逼近海滩,而小型的船只甚至能够借着这海浪冲滩直上.”
“我们的火炮射程能达到那里?”樊昌看了看脚下,又看了看远处,问道.
“差不多能覆盖整个沙滩吧!”慕容复笑着道:”陈慈将军也认为敌人一旦在芭提雅登陆作战的话,那么最佳的选择点一定会在这里,所以我们在这里为他们设下了死亡陷阱,在里的防守也是最强的,布置了数十门火炮,到时候,这片山坡之上,会埋上无数的地雷.到时候,让那帮西方的乡巴佬们见识见识热兵器的威力.”
樊昌张了张嘴,半晌才道:”宁侍郎不是说要尽量地多捉这些人当俘虏然后卖去当苦力吗?全都弄死了,可就一钱不值了.”
“樊兄弟,这率先登陆的一定是最为精锐的部队.而这样的人,都是有着自己的骄傲的,我只问你,要是你被俘了,你会去做苦力吗?”慕容复问道.
“我宁可死!”樊昌断然道.
“这不就得了,那些人既然是精锐,自然也有着与我们一样的骄傲,不管是什么人,不管是哪里的人,此心同彼心.”慕容复道:”我敬重这样的人,喜欢这样的人当我的朋友,但我却讨厌他们是我的敌人,既然是敌人,不妨就早早地将他们干掉算了.”
“说得极是.”樊昌一副受教的模样,”把他们的精锐干掉了,剩下的那些渣渣就好对付了,想来他们也是不要脸的.”
“就是这个道理!”两个彪形大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副英雄惺惺相惜的模样彼此相视而笑.
这情景看得秦武身上一阵恶寒,这么好的一副绝美山水画,转眼之间就被这两个家伙弄得血淋淋的,等他回过头来,再看向那片银白色的沙滩的时候,美景已是不再,眼前出现的却是炮火连天的场景,无数的残臂断肢在天上飞舞,无数的鲜血将这片银白色的沙滩染成了鲜红.
“走吧走吧,真是后悔带你们来这里看风景!”秦武摇了摇头,”去那边的堡寨看一看吧,那里还有很多人在干活嘛!”
秦武背着手,率先向着山顶方向走去,跟在身后的慕容复与樊昌两个还在喋喋不休地讨论着如何才能更有效地杀死更多的敌人.
樊昌是秦武的亲卫统领,自然会一路随着秦武,而慕容复则是宁则远等人派来协助保护秦武的,秦武的身份太过于敏感重要,而芭提雅现在并不是完全安宁,别说出事儿了,便是秦武受到一些惊吓,这些人恐怕也会寝食难安,慕容复是一员悍将,他率领的兵马,都极擅长于这一次秦风要来的这种山地中的作战.当然,除了这两个明面上的人物之外,王先荣的鹰隼也分出了一部分人手在暗地里跟随.当然,这些就不会让秦武知晓了.
站在已经完工的堡塞向下看去,一道长长的蜿蜒弯曲的城墙在半山坡之上犹如一条灰色的长蛇静静地卧着,一些还没有合拢的缺口,密密麻麻的人群正在挥汗如雨地工作着.
看了片刻,秦武突然指着一处地方问道:”这些人中,怎么还有许多人戴着镣铐?”
“殿下,那是一些芭提雅人,他们嘛,自然是不安分的,不给他们戴上镣铐,怎么让他们老老实实地干活?”慕容复道.
“还有不服气地芭提雅人?”秦武眉毛一挑.芭提雅是当初宁则远决定要彻底清除的一个族群,曼珠港,芭提雅两战,杀得血流成河,最后更是多达数十万人,被押送去了大明本土,充实到了例如涔州这样地多人少的区域,关在一个个的农庄之中为大明创造着财富,芭提雅剩下来的那些人,就全是在过去与大明有过合作的了,也就是芭提雅嘴中的叛徒,这些人已经没有退路,除了跟大明合作,他们再也没有其它的选择.
“殿下,芭提雅可是一个人口过百万的国家,不管怎么抓,怎么杀,又怎么可得杀得干净呢?您看这莽莽葱葱的丛林,内里便不知还藏了多少芭提雅人,他们就像老鼠一样躲藏在林子之中仇恨地注视着我们,随时准备跳出来咬我们一口呢?这一段时间来,我们已经逮住了不少了.”
“他们居然还敢露头?难道不知道一露头就会死吗?”秦武有些不太理解.
“殿下,当初雷总裁便知道会出现这种情况,所以留下了一个棋子,使得这些人便犹如飞蛾扑火一般,一波一波地跳出来,省了我们不少事呢!”慕容复笑着,语气里对西马尼拉公司的总裁雷卫充满着佩服之情.
“什么棋子?”秦武好奇地问道,究竟是一颗什么样的棋子才能让这些芭提雅人明知危险不已,却仍然乐此不疲呢?
“当初诛杀芭提雅王族的时候,雷总裁特意留下了一个十五岁的芭提雅王子没有杀死,现在,他就在我们脚下的某一处地方干活呢!”慕容复道.
“让一个王子干活?”秦武皱了皱眉头,在他的心中,芭提雅王室不管怎么说,也是身份尊贵的王族,这样的人可以杀死,但羞辱就有些过了.与秦风这样的老一辈的人所认为的王候将相宁有种乎,所有人都是平起平坐,皇帝轮流坐,今年到我家的念头不一样的是,大明的第二代,即便是秦武这样受到秦风言传身教的人,其实已经有了很多的与父辈不一样的理念了.
“当然,所谓的干活,不过就是做做样子而已.目的就是让他公然地出现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我们还当做不知道,把他当成一个普普通通的芭提雅人.这样一来,消息传出去之后,那些逃亡的芭提雅人便想尽办法地想交将这位救出去,一批批的来,一批批的被我们杀死,这可比我们进山逮他们容易多了.”
“倒也真是一个好办法!如果把这个人供起来,那些人反而是不敢来了.”秦风点了点头,”不过那些人也不是傻子,如此三番之后,他们还肯再来?”
“说起这事儿,末将就不得不对雷总裁服气啊,每一次抓杀这些家伙之后,他总是能让这些芭提雅人认为只是一些小小的环节没有处理好才带来了这样的灭顶之灾,下一次只要注意到这一点,就会成功.”慕容复大笑起来:”可是他们改进了这一点,那一点又会出现问题,因为雷总裁总是会让他们不断地认为自己出现各种各样的漏洞.”
雷卫是谁?他是曾经的楚国内卫的大统领,就算没有郭九龄当年的帮助,他坐不上内卫统领的位置,但能成为这个位子有力的竞争者,本身就说明了他的能力没有丝毫的问题.他之所以被派遣到了马尼拉这个地方,主要就是他当时的行为,在楚地可谓是招了众怒,很多的楚人并不仇恨明人,但却异常仇视这位曾经的内卫统领,要是让他还呆在那片大陆之上,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人在月黑夜风高的夜晚摘了脑袋去.
秦风把他派到这里来可不是发配,而是对他进行有效的保护,雷卫以及他的家人,现在可都是在这片海域之中,雷卫的家人,就生活在砚港,而雷卫本人,在马尼拉也可谓是位高权重,即便是陈慈也对他敬重几分,如果宁则远不来这里的话,他就是这里最高的统治者.
1905:敌踪
对于雷卫,秦武对其并没有太多的感觉,于大明,此人是有大功的,但从私人的角度来看,秦武并不太喜欢这个人。听到慕容复对此人如此推崇,他亦只是淡淡地笑了笑,问道:“那这几次剿灭之后,那些人还存在吗?”
慕容复摇摇头:“当然不可能杀干净,只不过现在他们老实多了。行动也更谨慎,所谓吃一堑长一智,想来现在要他们再上当,便要多费一些功夫了,雷总裁准备放出我们已经知晓了此人身份,准备将其逮捕杀掉以绝后患,想来这个消息出去之后,那些人会纠集更多的人来孤独一掷。”
“他们为什么一定要救出这个人,哪怕伤亡惨重也仍然不放弃呢?”秦武有些不解。
“殿下,芭提雅虽然被我们清洗了一遍,但余孽还是有不少的,也因为我们在芭提雅执行的策略异常严苛,也绝了这些人与我们妥协的可能,所以他们是下定决心要与我们对抗到底的,但有一个问题是,这些流亡的芭提雅人并没有一个统一的领导核心,分成了很多股势力,这些势力有大有小,想要将他们凝聚在一起,非得有一个有身份的人不可,这样他们才能捏合所有的力量,对我们形成更大的威胁,而我们手里的这个人,便正好具有这样的条件,是以那些余孽才不惜代价想要救其出去。”慕容复道。
秦武点了点头,雷卫干了一辈子的安保和谍探工作,对于这样的事情,显然是早就有心理准备,这才刻意留下了这么一个人来钓鱼。虽然不喜欢这个人,但也不对不对这个人的深谋远虑,有备无患而鼓掌。
“对于这些人在深山老林之中的老巢,我们可有知晓?”秦武问道。
“知道一部分,只不过山高林密,进剿的成本较大,再加上西马尼拉公司总部认为他们也成不了气候,所以便也懒得去理他们,他们出来一批,我们就杀一批,不出来,就任他们去。”慕容复道。
秦武想了片刻,看向樊昌:“樊将军,你不觉得这是一个机会吗?”
樊昌略一沉吟,便明白了秦武的话:“殿下是想借这个机会磨练一番亲卫吗?”
“不错,这些匪寇,虽然凶狠,狡诈,但战斗力又不强,而且是我们必须要清除的对象,正好是我们练兵的好机会,樊将军你对山地作战并不陌生,正好带着亲卫队出去,让他们见见血。”秦武道。
樊昌道:“殿下,不是我怯战,山林之中作战,有很多难以预测的事情出现,真要出击的话,有可能要面对一定的伤亡,殿下亲卫队之中,基本上都是颇有些来头的人物,要是死在这个地方?”
秦武一听便黑了脸:“樊昌,你在担心什么?想来我的亲卫队,那便是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包括牺牲,我的亲卫队里,可不要那种怂瓜,死了便死了,有我担着,轮得到你担心吗?你为一名将军,我想你应当想的是如何去谋取战斗的胜利,而不是去考虑他手下的人是些什么来头吧,要这样考虑的话,以后上战场统领大军,你是不是在派人作战之前,先要将人的出身筛一遍,看一看那些人死了没事儿,哪些人死了会引发波澜啊?”
樊昌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话说这还是他到秦武身边之后,第一次被齐王殿下如此疾言利色的训斥。
“殿下,末将知错了。末将知道该怎么做了。”他抱拳深深一揖。
“樊昌,你到我身边也有一段时间了,想来也有不少人在你耳边说过一些什么,我不希望你改变自己的初心,我需要的是当初那个敢踢我屁股的樊昌,是那个明知有绝大的危险却仍然毅然决然地率部前去盘龙寨的樊昌。而不是一个做事要思前想后的樊昌。”
“是,不忘初心。”樊昌直起身子,大声道。
作为一名蛮人将领,慕容复却是含笑在一边看完了这一幕,对于秦武的话,他是极其赞同的,身为蛮人,对于秦武的话,还有另一层的理解。上了战场,大家都一样,谁死不是死呢?谁家还没有老小需要照顾吗?
“如果殿下下定决心要剿灭了这些乱匪的话,那末将麾下的山地骑兵是可以成为助力的,到这里这么长时间了,大家也基本适应了这里的作战条件,另外,也还需要国安局的情报支持,殿下,末将觉得还是先通报给雷总截,宁侍郎他们,这件事情,是需要大家合力来做才有可能竞全功的。”慕容复道。
“就如你所言,不过作战的主力需是我的亲卫队。”对于获得别人的支持,秦武没有什么抵触心理,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先前话虽然说得很死,但对于自己的那些亲卫,能得到足够的煅练,又尽量地少死人,那当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对于西马尼拉公司的一众上层以及宁则远来说,这件事无可无不可,在他们看来,这些流匪对于大明在马尼拉的统治构不成什么威胁,以前懒得去彻底地剿灭他们,是觉得付出与收入不成正比,现在的他们,做任何事情,都会下意识地去核算一下成本,看看这件事有不有去做的价值,这些流匪当然不在有价值之列。他们愿意出山送死,不妨成全他们,不出来,也无所谓。
既然殿下有意磨练一下他的亲卫队,这些人自然没有异义,反正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发酵的话,对于这些人大致的动向和老巢,都已经有了一些了解,殿下要动用的又是自己的亲卫队,不会对马尼拉现在的战事布置造成任何的影响,只不过是配属一些慕容复麾下的山地骑兵和一部分国安局的安保力量提供情报支持而已。
没有人会在这件事情上忤逆齐王殿下。这件事情,很快就达成了一致的意见,由樊昌指挥下的一千亲卫队汇集了百余名山地骑兵以及国安局的部分鹰隼之后,便立即进山。
齐王秦武也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在樊昌走后,他在国安局的保护之下,仍然一个岛一个岛的跑着视察各地的布防情况以及那些重要的原材料生产基地,以他的身份,每到一地,自然是受到了极大的欢迎,也极大地鼓舞了这些人的士气。对于他们来讲,相当于帝国太子的齐王殿下亲自到访,本身就说明了朝廷对他们的重视,也说明了朝廷绝不会将他们当成弃子。
在朝廷一步一步的宣传之下,现在这片海域的每一个人都意识到即将到来的战争,绝不是想象中的那么轻松。每一个人都做好了打一场大伏的准备。
而随着齐王秦武的视察,各地的防御建设也立即加速完成,最后的兵力布署也逐一到位,整个马尼拉海域已经做好了最后的准备。
大明第一舰队的主力战舰长阳号缓缓地在波涛起伏的大海之上航行,对于他们来说,这是一趟百无聊赖地航程,自从最后一批情报人员返回大明,第一舰队便派出战舰轮翻出海巡逻航行,每一次的任务周期都是十天,而今天,已经是长阳号向西航行的第十天了,长阳号已经准备返航了。
仍然一无所获。长阳号舰长杨铁心站在舰桥之上,抬头看了一眼头顶之上飘浮的一艘白色的飞艇,用力地冲着上面的人挥了挥手。
这种飞艇还是最早制造出来的一批,仍然靠人力和风力驱动,一根垂下来的绳子将他们与长阳号连接在了一起,听说最新的飞艇已经依造蒸汽机驱动,无论是载人还是载货或者速度,都不是这种最早的飞艇能够比得了。
当然,即便是这种最早的飞艇,杨铁心也觉得很不错,他们飞得更高看得更远,而且,在必要的时候,他们还能实施空中打击,作为战舰的一种补充作战力量,杨铁心觉是相当的有用。
看了看日头,杨铁心大声的下令,“再向前航行半个时辰,然后返航。”
杨铁心不觉得半个小时的航程还会有什么新发现。都说敌人要来了要来了,但什么时候来,却没有一个定数,天天这样的巡逻已经让他烦透了,恨不得马上碰上敌人才好。
打仗没什么可怕的,特别是在长阳号改造成了蒸汽战舰之后,便基本上只有他按着对手在地方摩擦的份儿了,但等待却让人太痛苦了。
“舰长,飞艇之上发来信号,发现不明舰船。”身边的信号兵突然大声地叫了起来。
杨铁心精神大振,再一次抬头看向飞艇,果然,上面的旗帜舞得飞起,很显然飞艇上的士兵也极其激动,十余天的航行,终于在这茫茫的大海之上看到了舰船的踪影。
杨铁心大喜过望,用力地敲着船帮子吼道:“全体注意,全体注意,发现敌舰,准备战斗,准备战斗。”
伴随着杨铁心的吼叫之声,长阳号骤然之间拉响了警报,凄厉的警报声伴随着士兵们的脚步声在全舰响起。
1906:接战
原本看起来很温顺的长阳号骤然之间便狂野了起来,烟囱之中黑烟滚滚,机器的轰鸣之声大作,船身在微微一震之后,便开始了加速,甲板之上,水兵们赤着脚奔跑着,扯去火炮身上的炮衣,将一箱箱的炮弹拖到了炮的底座之旁,每一个人都开始对自己负责的炮组作最后的检查.拴在甲板之上的飞艇绳索被解开,被飞艇之上的士兵迅速地收了上去,然后飞艇开始加速,飞得更高的同时,也在长阳号的前方,向着发现敌踪的方向飞去.
片刻之后,海面之上出现了三个黑点,呈品字形向着他们这个方向前进.
杨铁心嘿嘿地笑着,如同一只饿了许久的猛兽,骤然之间发现了美味可口的食物,咂吧着嘴,露出一口白生生的牙齿.
“鹞鹰放出去了吗?”他问着身边的亲卫.
“舰长,通报情况的鹞鹰已经放出去了.”
“好,那我们就好好地招待一下来自远方的客人吧.阎王老爷待客的席面已经准备好了,正畅开地狱的大门欢迎他的客人呢!”杨铁心大笑着道.
“舰长,咱们的阎王老爷会不会收这些异域的客人啊?”旁边的亲卫打趣地问道.
“当然收.”杨铁心瞪起了眼睛,”咱们的阎王老爷可是极其好客的,来者不拒.再说了,阎罗殿现在说不定也需要重新修葺一番,平时阎王老爷收的都是自己人,说不定不好意思役使他们,现在好不容易来了一些不是自己人的家伙,那还不赶紧弄去往死里使啊!”
“可是舰长,他们去了阎王老爷哪里,就已经死了.”
当的一声,杨铁心提起刀背在亲卫的铁盔之上敲了一记:”笨啊,对咱们来说,死是死,对阎王老爷来说,咱们的死,就是他那里的活啊!”
“好像是这个道理!”亲卫被杨铁心绕得有些糊途了,想想舰长似乎说得有道理,便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
杨铁心大笑着举起了手里的望远镜,看向了远处那三个还模模糊糊的船只.望远镜之中的对方舰只被迅速地拉近.清楚地呈现在杨铁心的眼前.
这是他第一次在看到活生生的对方战舰,以前也只是通过情报人员的绘图对敌舰有一个大概的了解.与他看过的绘图一样,这些来自西方的战舰果然模样上与大明的战舰有着很大的区别,便连风帆的布局,造型也完全不一样.
“似乎比我们以前的风帆战舰要更快一些.”杨铁心在心里悄悄地嘀咕了一声,感受了一下风速,再仔细地观察着对方的前进速度,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对方的船只速度的确比大明以前的风帆战舰要更快.
这可不是一件小事情,对方的船速更快,便意味着在海战之中,对方能在更短的时间内抢占到有利的位置,有利的水流,以及更快地掉头,转身,这在海战之中可是了不起的优势.大明这一次在马尼拉海域迎战对方的,除了两支舰队是蒸汽火炮战舰之外,其它的,可都是风帆战舰,也就是说,如果敌方与己方的风帆战舰发生遭遇战,至少在船只性能之上,对方是比己方要强的.
“果然如陛下所言,敢跨海而征的家伙,还是有几把刷子的.”杨铁心暗自点头.除去风帆,最让他感兴趣的,就是对方整个舰身,都蒙着一层青黑色的甲胄,这就是那个猛虎王朝的铁甲战舰吧?那个船头远远伸出来的那个尖戳戳的玩意儿,大概就是在作战之中用来撞击对方战舰舰身的吧,如果被他撞中,就算不当场散架,估计也会牢牢地嵌在对方的舰身之上.
敌人的整只战舰的造型看起来很有些狰狞.
杨铁心的望远镜终于看向了战舰之上的那些移动着的敌方士兵,在这个距离之上,对方纵然看不清自己战舰之上的人,此刻也应该看到自己的战舰了.
果然不出他所料,敌方战舰之上的水兵也正在忙碌着,一队队的在甲板之上奔来跑去,不停地收拾着一些东西,准备着一些东西,很显然,是在做着战斗的准备.
“好高大的家伙!”杨铁心惊叹了一声,呈现在他眼前的那些水兵,平均身高,只怕都要比自己高出半个头来,而自己的个头在大明之中,已经不算矮了.他偷摸地估计了一下,只怕对方的平均身高都在一米八以上.看了看对方的体型,再打量了一下自己战舰之上的士兵的体形,感觉到如果真要肉搏作战的话,只怕己方要吃亏.
他扁了扁了嘴,如果是以前的风帆战舰,靠帮作战那是少不了的,不过现在嘛,老子可不跟你这个了,只有我打得着你,没有你打得着我,活生生地玩儿死你.
心情很放松的杨铁心再次仔细地打量起对方战舰之上的武器装备,看着看着就不由乐了起来,虽然造型不大一样,但他还是基本上能分辩出来,投石机,弩炮,强弩,拍杆等等不一而足,唯一让他感到有些不一样的是,对方的战舰之上还装着一个硕大的锤子,这大概就是双方接近之后,利用杠杆原理将这个大锤子拉起来,去砸对方的战舰的.
典型的冷兵器时代的战舰,如果说还有一点什么看点的话,那就只能算是那方那全身披挂的铁甲了.
不过这有什么用吗?在自己的火炮攻击之下,别说是这样一层薄薄的铁板,就是再厚一些,也无法抵挡自己的攻击.
双方的距离迅速地接近,对方呈品字形的三艘战舰迅速地变成了一字长蛇形,航向开始改变,一边向着自己接近,一边试图绕到自己的侧舷.这样的话,他们三艘战舰便可以依次连续地对自己展开攻击了,不得不说,对方的反应很快,应对也相当正确.
如果自己还是过去的风帆战舰的话,以一敌三,大概现在自己就要调转船头逃命去了,不过现在嘛,自然可以放松心情好好地欣赏一下这些来自远方的客人的操纵战舰的本领以及在海上作战的本事了.
视野之中,对方战舰之上的敌人,突然出现了一阵阵的慌乱的情绪,他们有些目瞪口呆地向着他这边看来,在自己的镜头之中,对方那有些呆滞的眼神都一目了然.
杨铁心轻笑起来,他们大概是第一次看到没有风帆的战舰,一只冒着滚滚黑烟的战舰在海上奔驰吧?或者他们以为自己这艘战舰着火了?
一名身材特别高大的,穿着一身蒙头蒙脸的盔甲的军官模样的人在甲板之上来回奔跑,不时地踢打着那些呆滞的士兵,让这些士兵清醒过来,看到这个军官的模样,杨铁心冷哼了一声,海上作战,穿着这么沉重的盔甲,可真是找死啊,要是一不小心掉进了水里,水性再好,也是咕嘟咕嘟直沉海底.
大明战舰之上的士兵,便只配备一个头盔,然后在身体的要害部门再作一些防护,不少的水兵甚至愿意赤着脚在甲板之上奔跑.
刚刚清醒过来的敌方士兵突然又慌乱了起来,这一次,不是呆滞,而是明显地慌了神,他们的头统一地看向了空中,有些人甚至跪了下来,手不停地在胸前划着十字,嘴里也在叫嚷着什么.
杨铁心的望远镜上移,果然,失去了束缚的飞艇借着风势,比自己的战舰要快得多的抵达了那些敌舰的上空,因为不清楚对方有什么攻击手段,飞艇飞得很高,此时正在他们的上空盘旋着.
杨铁心动了动望远镜,看到飞艇之上的信号兵正在飞快地找着旗语,而在自己的战舰最高处,一名士兵手举望远镜一边观察着远处的旗号,一边说着什么,在他的旁边,另一名士兵则在奋笔疾书地记录着.
“一帮乡纠佬!”杨铁心轻蔑地道.
人能够飞上天,不管在哪里,都是两只脚站在泥土之上的人的最大的梦想,只不过在大明,有着许多的人在作着这样的尝试并且成功地完成了这一点,而在西方的猛虎王朝,他们显然还停留在想象的阶段,所以在看到天上飞行着的飞艇之后,慌乱自然是可以理解的,当然,理解他们的人,不包括杨铁心.
“准备喊话,咱们也来一个先礼后兵!”杨铁心放下了望远镜,大声道.
长阳号舰顶之上,一个巨大的喇叭先是发出了一阵噪音,然后传出了一个士兵大声的喂喂和拍击之声,在杨铁心正有些恼火的时候,大喇叭里终于传来了那个本来嗓门就特别大的士兵的吼叫声.
杨铁心皱着眉头伸出两个手指头悟住了自己的耳朵.
“这里是大明海域,前方舰只,马上停船,接收检查.这是第一遍警告.”
大喇叭的声音远远地传了出去,远方的那三只战舰似乎被这巨大的吼叫声给惊醒了,他们看着愈来愈近的长阳号,终于恢复了一些活力.
这个时候,他们已经进入到了长阳号的火炮射程之内,长阳号航向微偏,开始将侧舷转向对方.
“这里是大明海域,前方舰只,马上停船,接收检查.这是第二遍警告.”大喇叭里的吼叫之声仍然继续着,长阳号上所有的炮兵们已经开始装填火药和炮弹了.
1907:一面倒的第一场海战
长阳号上的喇叭声音是极大的,但现在这个距离之上,能不能清晰地传达到对方哪里仍然是一个未知数,更何况,就算传到了哪里,对方只怕也是听不懂的.但毫无疑问的是,对方这样气势汹汹地过来,并不是来请客吃饭的.在军官们愤怒地喝斥声中,士兵们终于警醒了过来,开始慌乱地在战船上奔向自己的岗位.
这一次的远征,似乎与他们出发之前的想象完全不一样.出发之前,他们对这个遥远的东方的映象是遍地黄金,富得流油,但士兵却很柔弱,在官方的宣传之中,他们是不堪一击的.
但今天碰到的,应当就是他们征服东方会碰到的敌人,但与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飞在天上的大鸟,冒着黑烟没有风帆的战舰,看到他们不但没有逃,反而气势汹汹的扑了过来,能够听到从那边传来了带着明显威胁的声音.
“这里是大明海域,前方舰只,马上停船,接收检查.这是最后一次警告.”远方的明舰传来的怒吼之声,已经能够清晰地听清楚了.
“准备战斗,准备战斗!”全身套在盔甲里的将领抽出了一柄重剑,笔直地指向驶近的对方舰只,双方的战舰一边在接近,一边在转向,此时,已经快要变成两条平行线了,两边都已经侧舷对准了对方.
“接近,再接近一些!”将领大声地吼叫起来,”投石机准备攻击.”
长阳号上,杨铁心呛地一声拔出了他的佩刀,重重地用力向下一劈,怒吼道:”开火!”
第一层甲板之上,从最造近舰首位置的第一门炮开始,一共十六门火炮依次开火.每一声炮响,整个战舰都微微的抖动一次,舰身向下微沉.
杨铁心并没有刻意地将自己地拉开自己与对方的距离,事实上,他也并不知道对方投石机到底能投多远.为了让自己的火炮发挥更大的威力,他刻意地拉近了与对方的距离,比他们第一次以火炮战舰对付芭提雅的风帆战舰要更近一些.
火炮开始发射的时候,杨铁心已经没有了战前的那种轻松与写意,而是瞪圆了眼睛,盯着从敌方战舰之上飞出来的圆滚滚的石弹.只看那些石弹飞出来的初速度,杨铁心已经准确地判断出了对方投石机的射程,是要超过芭提雅战舰的,换句话说,对方的石弹是能够打得到他的战舰的.
“加速,加速向前!”他厉声吼叫起来,身边一个士兵立刻扯动了手中的一段绳索,在机舱之中,这段绳索连接着一个铃铛,当这个铃铛响起的时候,操纵机器的水兵,便知道此时该以什么速度前进.
长阳号发出轰隆隆的咆哮之声,在微微一个顿挫之后,整个舰只突然加速向前.当那些石弹飞临之时,长阳号已经从先前的距离之上完全避开了,一枚枚石弹落在海水之中,激起一个个巨大的水珠冲天而起.
“欧耶!”杨铁心俏皮地挑了挑眉发,手中的佩刀在空中挽了一个刀花.
他完美地避过了对方的攻击,但对方可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当长阳号从他们的侧面驶过的时候,第一艘战舰已经冒起了熊熊的火光,战舰的左侧,已经面目全面了,舰身之上,那些披挂的铁甲被一块块的击飞,里面的木质舰身被打出了一个个的大洞,更有几枚炮弹直接落在了船楼之上,船楼可没有船帮这么好的防护,几枚炮弹钻穿了外面的墙壁之后在内里爆炸,直接便引燃了战舰.
此刻的那艘战舰,甲板之上已经是一片狼藉,火光熊熊,浓烟滚滚,倒如同处驶过的长阳号一般了.
第一艘战舰刚刚驶过,长阳号便迎来了第二艘敌舰,显然对方错误地估计了长阳号的速度,他以为先前的长阳号速度已经是极限了,万万没有想到长阳号竟然突然加速了,当长阳号到了他的侧面的时候,他连一枚石弹都还没有打出来,长阳号第二层甲板之上的火炮,便次第响了起来.
第二层甲板之上,一共有十门火炮.这第二艘敌舰的运气不太好,十门炮弹,有六颗炮弹落在了甲板之上,没有了那些挂着铁甲的船帮的保护,炮弹的破坏力立刻大增,虽然第二层比第一层甲板之上的火炮要少,但第二艘敌舰却遭到了更大的破坏.尤其要命的是,他们的舰只的舵把,被这一炮完全给摧毁了,整个船只立刻失去了控制,开始偏离航向.
这种射击,能一炮就将舰舵给毁掉,只能说他们的运气太糟糕,连杨铁心自己也想不到运气居然如此之好.
长阳号毫无无损地驶过了第二艘敌舰,整个舰只却开始降速,由先前的全速前进,一下子下降了几个位次,就是这一个变化,让一直在观察着战局的第三艘敌舰的判断出现了失误,他们准确地预估了长阳号的速度,因此提前一些开始发射石弹,如果长阳号仍然以先前的速度前进的话,那么石弹落下的时候,长阳号将正好出现在这个位置之上.
猛虎王朝的这三艘战舰的指挥官没有弱者,都是经验极其丰富的海上老手,但当他们碰上了他们一个完全不了解的对手之后,一下子便懵了,在他们的映象之中,一艘全力前行的战舰,是不可能在如此短的矩离之上突然将速度降下来的,便是依照惯性,对方的战舰依然会保持一个较高的速度.
但他们不知道,驱动明国战舰的却并不是人力,而是机器,他不但能前进,他还能倒退.
在长阳号的前方,一枚枚石弹轰然落在了水中,激起滔天的巨浪,长阳号再一次的加速,战舰劈破斩浪,撞碎了那些冲天而起的水浪,驶到了第三艘战舰的侧方,第三层甲板之上的八门火炮立时便响了起来.
没有什么意外,第三艘猛虎王朝的舰只在顷刻之间便也遭受到了巨大的损失.
这是猛虎王朝庞大舰队的一小队先锋船队,像这样的小舰队,猛虎王朝派出了多支,马歇尔是猛虎王朝之中也颇有名气的一名水上悍将,出发之前,他并没有将他即将碰到的对手放在眼里,但现在,他已经完全不这么想了.
一个照面,对方以一敌三,毫无无损,却将己方三艘战舰打得狼狈不堪,损失惨重,此刻,他半跪在甲板之上,一支左腿之上鲜血淋漓,那是一块崩飞的弹片扎在了他的左腿之上,如果不是他穿着的盔甲的甲裙替他挡了一下,他的这条左腿,此刻只怕已经不属于他们了.
他没有去管腿上的伤势,而是死死地盯着那艘耀武扬威的敌舰,在对方利用连续的速度变化摆脱了己方的攻击并且给予了己方重创之后,他猛然醒悟过来,今天只怕要糟糕了.
对方战舰的模样从来没有见过,武器从来没有见过,更为恐怖的是,如此大的舰只,对方却犹如在操纵一个小舢板一样,要快就快,要慢就慢.面对速度比自己快,比自己又要灵活许多的敌舰,他的脑子一时之间竟然出现了短路,以往满脑子的战术变化,竟然想不出一个能针对眼前这个敌人的办法.
大脑一片空白.
但这个空白却是极短的.甲板上的呻吟之声便将他惊醒了过来,满目疮痍的甲板之上,横七竖八地躺倒着数十名战士,有的已经毫无声息,有的身体上更是少了某个部门,更有一些躺倒在血泊之中,正在大声地惨叫着.
唯一庆幸的是,他的战舰在遭受了巨大的损失之后,并没有失去正常航行的能力.
“掉头,掉头!”短短的一瞬间,马歇尔便作出了决断,因为他发现自己无法击败对手,与敌死战毫无意义,他现在如果能成功地从敌人的攻击之下成功地逃脱,并且将敌人这种奇怪的战舰的情报带回给猛虎王朝的大部队,那便是立了一大功.
现在他还能逃脱,因为他还有两艘战舰为他作掩护.再打下去,如果自己遭受到了与第二艘战舰一样的下场的话,那连逃也逃不了啦.
“满帆,撤退,满帆,撤退,所有水兵下底舱,准备替换划桨.”他一瘸一拐地在甲板之上大步行走着,大声吼叫着.
水兵们一窝蜂地向着底层甲板跑去.不大会儿,甲板之上,便只剩下了马歇尔以及一些操纵船帆与船舵的水手.
长阳号拐了一个弯重新驶回来的时候,诧异的发现,仅仅是一次炮击,对方居然就怂了,除了那艘现在在原地打转转的战舰,剩下的两艘战舰居然分成了两个不同的方向向着远处逃去.
“我去,逃跑的手法倒是熟练得很嘛!”杨铁心大声地嘲讽着,”给飞艇发信号,让他们缀着那一艘,我们去追另一艘,这一艘原地打转转的,回来再收拾他.”
杨铁心决心去追第三艘战舰,因为他现在离这艘最近,至于第一艘,有飞艇缀着,他并不担心他能跑到那里,对方船只的速度,在他看来,跟乌龟爬也快不了多少.
1908:击沉
一个回合,三艘猛虎王朝的战舰,两艘分路逃窜,另外一艘则在海上打着转转,杨铁心的心情很放松,一边追击着其中的一艘,一边手扶着栏杆仔细地审视着对方的战舰.
作为一名海上老手,他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的驾船技艺还是极为娴熟的,对于如何利用洋流,利用风向,非常的老至,他甚至觉得对方的技艺要比自己更强.想来也是,大明的水师从成立至今,也不过才十几年而已,如果不是在动力和武器之上远超对方一大截,这一次的与他们的战争,鹿死谁手还真的很难说.
对方风帆的布局与大明有着很大的区别,而更大的不则,则是对方使用的是软帆,而不是大明以前的风帆战舰使用的硬帆,看起来这种软帆要更好一些.
“让主炮打一炮!”杨铁心看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已经基本上摸清了对方的路数,便百无聊赖起来,他还有两艘敌舰要收拾,可不想耽搁太长的时间,特别是那艘在原地打转转的战舰,要是趁着自己追击另外两艘的时候,修好了舰舵,然后逃之夭夭,自己可就坐蜡了.现在自己可只有一艘飞艇能够监视,大海茫茫,如果对方逃离了自己的视线,还真是难以再抓到踪迹.
巨大的舰首主炮开始了准备,片刻之后,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长阳号向后一挫一沉,杨从容便看到喷射的火光之中,巨大的弹丸飞出了炮膛,带着熊熊的火光飞向前方的敌舰.
他瞪大眼睛,希望能一炮命中.以主炮的威力,要是一炮命中的话,对方的战船就算不当场交待,也会伤得七七八八了.
当然,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他眼睁睁地看着距离敌方战舰十数米的地方,一股滔天的巨浪轰然爆起,掀起的浪花让对方的战船不由自主地向一边侧滑了一些距离,同时舰身向着一侧歪斜之外,这一炮,毛都没有伤着对方一根.
“果然主炮还是不靠谱啊.”杨铁心连连摇头:”这家伙还真是靠撞大运,看来还是得靠侧舷的覆盖射击,一轮过去数十发炮弹,便是蒙,也能蒙中一些.”
“加速,加速,追到他们的左侧,趁他病,要他命.”杨铁心拍着栏杆大叫道.
长阳号在巨大的机器轰鸣声中,加速追了上去,不久之后,便开始与对方平行伴航.他们的方位正在敌舰先前遭到他们重点打击的左舷,敌舰这一边的武器装备,几乎被他们的火炮摧毁殆尽,剩下为数不多的一点武器,杨铁心根本就毫不在乎.
就如同大明的火炮需要集群射击才能发挥威力,敌人的投石机也同样如此.
“开火!”杨铁心举着望远镜,瞅着视野之中那些慌乱的敌人在绝望的吼叫着,奔跑着,他的心情便十分的愉悦.大概敌人也已经预见了自己的命运吧.
从底层开始,一门门的舷炮开始喷射着火光,在比先前还要近的距离之上,长阳号右舷的三十六门火炮次第发射.
等到硝烟散尽,敌舰已经在海面之上停了下来,这一次长阳号上发射了一些链弹,将对方的风帆给搅得粉碎.从杨铁心的望远镜中可以看到,对方的战舰此刻已经凄惨之极.整个甲板之上的舰楼都燃烧了起来,他甚至看到对方的舰首与舰尾都出现了一个不小的向上的角度.
这是战舰的龙骨被打断了.这船,要沉了.
他放下了望远镜,静静地看着不远处的敌舰.
随着时间的推移,长阳号的士兵们便是用肉眼也能看到对方的战舰已经完全不行了,在所有人的欢呼声中,那艘敌舰在挣扎了片刻之后,伴随着轰隆一声响,完全断成了两截,然后一头栽进了水里,在极短的时间之中,便沉进了大海.
海面之上出现了巨大的漩涡,除了一些木头碎片以及一些飘浮的尸体之外,这艘战舰再也没有能剩下什么.
从遥远的西方兴冲冲地赶了过来,连东方那个富有的国家的海岸线都还没有看到,便已经葬身在茫茫的大海之上了.
“老子们是很有钱,是很富有,可是也要你们有命来拿啊!”杨铁心低声滴咕着,再一次举起了望远镜,看向空中,搜寻着飞艇的踪迹.
“转向,西北方向,十五度,全速!”他放下望远镜,对着身边的卫兵吩咐道.长阳号轻盈地转了一个小弯,向着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马歇尔快要疯了.
头顶上那只白色的大鸟模样的东西阴魂不散地跟着,他很清楚,如果不甩脱这个家伙的话,那艘恐怖的敌人战舰迟早会追上来,但问题是,那东西狡滑得很,飞得极高,而且缀在他的战舰的后方,即便是船上射得最远的强弩,也无法射到那个位置之上.
“上帝啊,他们是怎么让那么大的东西飞上天空的.”他无助地在胸前划着十字,喃喃自语道.现在,他除了让所有的人下到底舱去轮换着划桨,加快逃跑的速度之外,竟是什么办法也想不出来.
敌人的强悍与他们事先得到的情报,是完全不相符的.出发之前,他们已经知道了这个所谓的明国,也仅仅只有风帆战舰,速度要比猛虎王朝的更慢,而且船身连铁甲都没有,更重要的是,这个明国成立不过才十几年的时间,水师的建设也不过十余来,而猛虎王朝完成统一虽然也还没有多久,但他们的水师,却已经有了上百年的历史.无论是船只的指挥官还是水手,都是在海上讨生活的老手.
他们以为胜卷在握,这一次的航行,他们了不起充当一下运输船,然后最后的战斗还是要交给那些随船而来的陆军去进行最后的战斗,但现在看起来,那些情报都是假的.
他不禁大声地咒骂起那些情报官员来.这是有多么愚蠢的人,才会弄出相差这么巨大的情报啊.这会害死整个远征大军的.
如果敌人全都是这种战舰的话,马歇尔想不出他们怎么获胜.当敌人的侧舷喷射出一团团的火光的时候,他能看到的,就是自己的战舰那巨大的损失.
根本无可抵挡.如果自己事先知道敌人有这样的武器,还可以利用舰船技术来躲避一下,但自己却什么也不知道,想想身后的那些大部队与自己一样,也什么都不知道的状况,他不禁打了一个寒噤.
“马歇尔指挥官!”一名军官突然大叫了起来,手指着东南方向,声音颤抖.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马歇尔一颗心完全地沉了下去.虽然还看不到对方战舰的踪影,但他却能看见那一股黑烟正扶遥直上天空.
敌舰之上那个造型古怪的大烟囱之中,冒出的就是这样的黑烟.他们不用风帆,不使用人力,但战舰却能以极快的速度前行,灵巧的转向,难道他们是使用了撒旦恶磨的力量吗?
“全速,全速前进!”马歇尔大吼道.
战舰的水平面之上,无数长长伸出来的桨片如飞一般地划动着,战舰的速度比之平常,不知快了多少,但马歇尔仍然绝望地发现,对方离自己愈来愈近了.从先前的只看到那一股黑烟,到看到了对方的舰身,然后那战舰的身影愈来愈大.
“准备战斗!”他绝望地下达了命令.
逃是完全无法逃脱的,敌人先去追的同伴,现在他们又赶上了自己,只能说明同伴的战舰此刻已经完蛋了.接下来,该轮到自己了.
不管是不是对手,马歇尔都不是伸长脖子等着对方来割的人.就算是死,也要咬下对方一块肉来,就算咬不到肉,能扯掉对方几块肉也是好的.
“指挥官,我们怎么战斗?”身边的军官绝望问道.
“掉转航向,调整风帆角度,用最大的努力去接近对手,撞击他们,然后接舷作战!”马歇尔吼道:”所有战兵准备,告诉水手们,要想活,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这艘猛虎王朝的战舰在海上掉转了船头,笔直地对着长阳号疾驶而来,虽然是逆风而行,但利用他们的风帆,他们的速度居然丝毫未减.
“真是不错!”杨铁心看着对方娴熟的操船技艺,不由连连点头称赞.
“全舰注意,保持与敌舰之间距离,所有舷炮作好准备,击沉他!”
两艘战舰在动力和武器之上的代差,不是靠热血和勇气就能弥补的,马歇尔使尽了浑身的解数,却始终无法达成他的目标,对方的战舰总是轻而易举地与他们保持着足够的距离,而每一次对方绕到自己的侧舷之后,在巨大的爆炸声中,他的战舰便会遭受到一次重创.
风帆被毁掉了,舰舵已经变成了碎片,当远处的敌人舰首那巨大炮口正对向马歇尔战舰的时候,他长叹着扔掉了手中的长剑.
下一刻,马歇尔飞了起来,高高地飞起,他努力地睁大眼睛看向自己的战舰,那个他曾经的骄傲舰首高高的翘起,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向下沉去.
长阳号上的杨铁心快乐地吹着口哨,舰首主炮打移动的目标不行,但打固定靶还是很不错的.
1909:投降
盖森坐在战舰的舰桥之上,忧愁地注视着正在舰尾忙碌着的那些水兵,他们正在努力地修复着舰舵,可以确信的是,舰舵的水下部分是完好的,但甲板上的那部分,却变成了碎片,想要完成修复,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只要还有一线希望,他们就不想放弃,不修复舰舵,他们就寸步难行.所幸的是对方去追逐那两艘逃跑的战舰,这给了他一定的时间.
希望他们能逃得更远一点.盖森现在只能这样想了,他们逃得更远,对方追上他们的时间就需要更长,那自己就有了更多的时间.灿烂的阳光正在逐渐地失去他的温热,向着西方慢慢地坠落,他现在无比期待黑夜的到来.夜色,是最好的护身符.当夜色降临,而自己又修好了舰舵,那主不可以轻而易举地逃脱对方的追逐了.
夜晚,可不是一个适合海战的时间.
不应当是这样的.盖森看着甲板之上的水兵将那些已经死去的人逐一丢进海中,即便是那些还有一口气,但受了重伤已经没有救治价值的人,也在他们的哀求或者嚎叫声中被丢进了大海.看到这些,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这些人,都是他的心腹啊,但现在,他不得抛弃他们了.船上并没有足够的药物或者医师来救治这些人.尸体是不可能留存在船上的,在这样狭窄的环境之下,一旦发生瘟役或者疾病,对于整个战舰上的人来说,都是灭顶之灾.
与马歇尔不同,盖森来自于猛虎王朝下属的一个叫做威尼斯的城邦贵族家庭,他知道一些马歇尔所不知道的高层内幕.猛虎王朝的这一次的大规模西征,一来的确是觊觎东方那些国家巨大的财富,二来也是因为从那片陆地之上,来了一个身份非同小可的人,他带来的消息,才是让猛虎王朝的国王陛下下定决心东征的原因.
在那片大陆之上,两个最大的国家正准备进行一场一统大陆的争霸战,而居于弱势的一方,派出了这个人前往猛虎王朝寻求援助.
猛虎王朝统一整个西大陆的时间并没有太久,对于这样的争霸战争的激烈程度,自然是心知肚明,面对如此好的机遇,已近暮年的丹西国王怎么可能会放过呢?
丹西国王的年纪已经很大了,他的那些强悍的部将们分封四方,每个人手中都握有着强大的实力,这些人都是跟随丹西国王征战了一辈子的悍将,与他们比起来,丹西国王选定的皇储就像是一个温顺的小猫一般,一旦丹西国王死去,新的国王只怕根本无法驾驭那些悍将以及大贵族.
向东,去获取更多的财富,固然是这一次东征的主要目的,但丹西国王要借着这一战的机会,消耗昔日部下的实力大家也是心知肚明.他下令带走了那些悍将几乎所有的精锐部队,留在本土的力量已经十分弱小了,而负责留在本土监国的王储在这样好的机会之下如果还不能有效地整合国内,趁机掌握绝对的权力,那丹西国王也只能忍痛放弃他了.
盖森是家中的庶子,家中的爵位与他自然是无缘的,他只能通过战功,来获取自己的爵位,要不然,他就只能永远像过去一样,一辈子为家族四处奔走,赚取财富,而自己却只能从中分得一小杯羹.
他其实是有机会留在本土的,因为他与王储的私人关系颇为不错,这些年来,一直在经营着生意的他,手中并不缺乏财富,而他也利用这些财富成功地与王储殿下结交.
但也正是因为他的表现或者太出色了,在家族之中的声望已经超过了嫡子,所以他就成了必须追随陛下出战的人选之一.
盖森苦笑着,或者这便是作茧自缚吧.家族的命令他没有可能违抗,而他们的家族,也正是这一次要必须追随国王陛下出征中的一员.
盖森带上了属于自己的战舰,这上面的每一个人,都是他精心培养,挑选出来的海战老手,既然出征不可避免,他就干脆选择了最为危险的探路的先锋.富贵险中求,既然已经这样了,那为什么不搏一把大的呢?成功了,收获更为丰厚.从众,从来都不是冒险者盖森的追求,就像他这些年来所走的路一样.
与其它对大明一无所知的人不同的是,他多多少少知道一些这个以日月为旗的东方大国的消息,因为他经营的本来就是海上贸易,从那些来自远方的商人的交易之中,他听到了对这个国家的赞誉甚至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