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炸弹落进这个坑里面,这台霹雳火自然而然就报废了。
1974:西军的战斗力
一个个碉堡里的强弩开始发射了,小儿手臂粗细的弩箭带着强劲的呼啸之声从碉堡的射击窗口之中射出,锋利的矛头,强劲的动力,轻而易举地击穿,击碎西军士兵们手持的巨盾,接着洞穿他们的身体.
齐国人的这种强弩,亦是仿制明人的弩机构造,利用机括上弦,将射速大大提高,对进攻中的西军构成了极大的威胁,而与之相较,射速更为密集的弩机,因为力量上远远不能与强弩相比,对西军造成的伤亡反而要更小.
顶着伤亡,西军士兵们向前奔跑的速度更快了.那些强弩摆放的位置较高,这便有了一个射角的问题,只要冲锋到他的死角之中,便可以避开这些死神的镰刀.
不过很显然,他们的这种想法,在齐人精心构建的这些碉堡群面前,是不生效的,这些碉堡彼此之间互相呼应,压根就没有死角可言,而那些半截堡垒埋在地下的暗堡,恰好又弥补了那些因为射角而不能招呼到的区域.
贝尼特斯皱起了眉头,眼角的肌肉连着跳动,唯独握着剑的手,仍然稳如磐石,鼓声隆隆,鼓励士兵进攻的大鼓声愈来愈响.
他的眼睛,始终落在其中一些特殊的士兵的身上,只要这些士兵靠近到了那些碉堡,发起攻击,形式便可以马上扳回来.
其它的人死了,他压根儿就不动容,但只要倒下一个这样的士卒,他的心就无形地抽抽一下,好在,这些特殊的士兵,总是处在其它士兵的保护之中,这些保护在外人看起来,并不明所以,也就只有他们自己才明白这其中的道道.
一名士兵纵身一跃,在地上一连几个滚翻,将身子贴在了一个碉堡的外墙之上,大口地喘着气,贝尼特斯的视线立即便落在他的身上
大声地喘了几口气,那名士兵从怀里掏出了贝尼特斯最期待的东西,那是一个琉璃瓶子,瓶子的口被用被条紧紧地塞着,伸出脚去,他扒拉过一段燃烧着的木头,点燃了那垂下来的布条,看着那布条燃烧了一阵子,猛然站了起来,将手里的琉璃瓶子向着射击孔里扔了过去.
一看就是久经训练的老手,瓶子准确地从孔洞里穿了进去,刚刚丢进孔洞内里,轰地爆炸之声便猛然传来,一股火焰与浓烟从孔洞里喷射了出来,碉堡里立时发出了一阵阵的惨叫,那名士兵立即站直了身子,又从怀里掏出来一个瓶子,猛地扔了进去.
“成了!”贝尼特斯兴奋地猛然一挥手,现在他也是看明白了,齐国人的这些碉堡群,就是一个有机的整体,一环套着一环,每一个都对另外的碉堡形成了掩护,只要打破了一个,其它中的某一个,立时便会出现死角,利用这个死角,再打下另外一个,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会一个接着一个地倒下去.
“干得漂亮!”
贝尼特斯的兴奋还没有过去,一支羽箭从另个碉堡之中飞了过来,将那名刚刚立下战功的士兵射倒在了碉堡之下.
贝尼特斯的笑容顿时就凝固了.
但战场之上的形式就正如贝尼特斯所预料的那样,完整的闭合之上被打开了一个缺口,立时便露出了破绽,他的部下都是一些久经战场考验的老兵,对于抓住战场之上的形式变化极为敏感,很快,他们便找到这个破绽的所在地.
找到了敌人的痛觉,当然就不能放过,抓住落水狗,按住便痛打.很快,第二个碉堡内里便又燃起了熊熊大火.缺口便越撕越大了.
“第二波,攻击!”贝尼特斯抽出了腰间的长剑,笔直前指.
第二波士兵立即呐喊着冲了出去.
城头之上,张天爱的脸色微变,明军的火炮没有对碉堡造成什么大的威胁,但这些金发碧眼的家伙,却让火从内里燃了起来.他不知道那是什么火,居然能在短时间内,便让整个碉堡便熊熊地燃烧了起来.看着被点燃的士兵从孔洞里惨叫着钻出来,从碉堡顶上跳出来,在地上打着滚,想要扑灭那些火焰,但火却越烧越旺,即便士兵已经毫无动静了,那火还在不停地燃烧着.
“擂鼓,准备近战!”他沉声道.
城头之上鼓声响起,一队队的士兵从暗堡里钻了出来,跳出了壕沟,一面面盾牌狠狠地砸在地上,一枝枝长枪架了起来,短刀兵半蹲在长枪兵之后.
西军咆哮着冲了上来,与齐兵差不多的是,他们也是盾兵在前,不过他们的盾比起齐军的盾要高大得多,这些盾兵手里持着的全部是清一色的重兵刃,更多的是一柄柄战斧,而在这些大盾兵的后面,则是一个个的长枪兵.
人合着盾牌,轰然猛撞了过来.齐军的长枪手沉默着狠狠地戳住手中的长枪,当当之声连绵不绝的响起,这些大盾清一色的是厚木头外面包着铁皮,这一枪猛戳出去,倒是戳穿了外面的铁皮,但内里的木头不知是什么材质,枪头扎进去半寸,楞是没有刺穿.
倒是那些高大的西军士兵反而拼命地持着盾牌挤压了过来,一根根长枪被顶得弯曲了起来,啪啪有声,然后折断了,有的盾牌也因为拼命地挤压而崩的一声彻底破碎了开来.
冲到近前的西军士兵挥舞着他们手里巨大的战斧,狠狠地斫在齐军的盾牌之上,咣当一声巨响,有的盾牌被劈碎,有的被砸得向内凹陷了进去.本来严实的盾阵顿时散了架.
盾阵一散,后面的西军长枪兵立马就扑了上来,失去了盾阵,失去了长兵器,在本来就人高马大的西兵的攻击之下,顿时便左右支绌,被杀得步步倒退.
更远处,野狗骑在战马之上,举着望远镜,看着远处的战场.
“贝尼特斯的部下战斗力还是很可观的,王筠,你的抚远营,如果与贝尼特斯的麾下野战,有没有必胜的信心”野狗瞅了一眼王筠,问道.
王筠犹豫了一下,还是狠狠地点了点头:”有!”
野狗哧地笑了起来:”你就吹吧,你能与他打个平手,那就算不错了.”
王筠赫然道:”我这不是不想灭了自家威风吗对面的齐军那可也是精锐之极的部队,能轻易地破开对手的防线,这是极不简单的.”
“承认别人比自己强,这可不是什么丑事,当年我们敢死营在落英山脉之中,好多次被秦人撵得屁滚尿流,但咱们吸收对方的长处为己用,最后反过来将他们赶得屁滚尿流,笑到最后,才笑得最好看.”野狗老神在在地道.
“大将军真有水平.”王筠立即奉上马屁.
“我有个屁的水平,这是老大说的.”野狗大笑起来.
“我就是有些奇怪,这些西军的战斗力很不错啊,怎么在马尼拉被咱们打得屁滚尿流呢”王筠有些疑惑地道.
“有一句话,叫做非战之罪.”野狗嘿嘿一笑,”换作我们在那样的情况之下,照样得输,你想想,远隔家乡千里万里,唯一的后路,战舰被咱们干得全没了,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吃得没有,喝得没有,举目四望,皆是敌人,你慌不慌”
“慌!”王筠老实地道.
“所以啊,正是因为看到了这一点,咱们的陛下才没有那个心思去千里迢迢地打西大陆的那些家伙呢!便是那些登陆的,我们不也是采取了各种各样的策略来让他们为我们所用吗”野狗道:”你也看了邸报的,是吧本来我还不懂,吴岭给我细细地分说了一通,我才明白过来,兔子急了还咬人呢,真想将他们都干掉,他们还不与我们硬干到底啊,那个斯腾森大公的两支侧翼军队与我们的军队打过,说真的,咱们可没有占着什么便宜呢!马特乌斯与斯腾森都是猛虎王朝的大公,能差到那里去这个贝尼特斯是马特乌斯麾下的大将,你也看到了他的水平了,无论是战斗力,还是在战场之上的反应能力,都是上上之选啊!”
“现在好啊!”王筠笑道:”西大陆那边,想必马上会狗咬狗,一嘴毛,咱们这里,这些骁勇善战的西军士兵又为我们所用,这多好啊!这天下啊,还是咱们大明最强,咱们大明的皇帝陛下最英明.”
“就是这个道理.”野狗大力地拍着王筠的肩膀,将王筠拍得身子歪歪垮垮的,”这叫不战而屈人之兵,这才是用兵的最高境界啊.哟哟,你快看看,齐人发起反攻了,那个火人这么骁勇啊!”
王筠马上举起了望远镜,视线之中,一个碉堡之内燃着熊熊的大火,从孔洞里喷出来的火让人望而生畏,而在堡顶之上,一个全身都着火的齐军将领,居然还举着弓箭,向着堡下的西军士兵射击.箭法极准,一箭一个.他的弓在烧着,羽箭也在烧着,终于,羽弦断裂了,那个齐军将领也轰然从堡顶之上一头栽了下来.
“好汉子!”野狗赞了一句,”可惜是我们的敌人.”
王筠也是叹了一口气:”难怪陛下说与齐国之战要打上好几年,起初我还不以为然,今天看了这一场战斗,才真正认识到,灭齐之战,远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这还是小打小闹呢,真正的硬仗在常宁郡,这里,是我们的实验地,又何尝不是鲜碧松的实验点呢,看起来,他们的这个策略还是很有效果的.我们火炮的威胁被对手降到了最低了,最终解决问题的还是要靠士兵们白刃格斗.”
1975:扫平
贝尼特斯再一次投入了兵力,他的身边,只留下了一千名最后的预备兵,剩下的四千人,全部投入到了正面的作战之中。他并不担心自己的两翼,由明军李小丫率领的骑兵营此时正游戈在战场的两侧,齐国骑兵如果出城,自然有他们应付。
临城拢共也只有五千兵,在城下堡垒群中作战的不过两千人而已,贝尼特斯的两千重兵再一次投入之后,立刻便占到了压倒性的优势。
一个接一个的碉堡被攻克,一股烤肉的香味在战场之上随风飘荡着。
临城之上,仅有的两门火炮终于开火了。
张天爱为了防止这两门火炮被明军摧毁,与那些堡垒一样,在上面加了一个钢筋水泥的盖子,笨重的火炮无法移动,射角非常有限,西军在火炮声响起的时候,稍稍地迟滞了一下,立即便绕开了被火炮覆盖的地点,继续向前推进。而城头之上的火炮,想要换个射角,那就难了。
倒是城下明军的火炮,尽数都装着轮子,作战之时,这些轮子被一个机括升起,需要移动的时候,轮子放下来,数名士兵推着便能飞跑。
此刻,明军炮兵们正在向前移动,贝尼特斯与他的最后一千预备队随着炮队向前移动着。抵达了射程之后,二十门火炮立刻便向临城城头猛烈开火,顷刻之间,城墙之上便被笼罩在炮火之中。
侧翼传来了蹄声阵阵,城内的骑兵从另一侧出城,但看着远处游戈的明军大队骑兵,终是不敢上前,犹豫了一阵子之后,居然拨转马头,跑了。
张天爱站在城头之上,眼睁睁地看着敌人好整以遐地一个个地拔除着他的碉堡群,城外的士兵已经陷入了鏖战,他却已经无能为力,靠近城墙的那些堡垒的士兵,他已经撤回到了城内,但更远处的,却只能看着他们自生自灭了。城门一闭,基本上就宣布了他们的死刑。
“打旗号给下面的人,他们可以向明军投降。”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张天爱沉痛的低下了头。
城下的齐人没有投降。
这些军队中的骨干力量,都来自于当年齐国威震天下的龙镶军,镶刻在他们骨子里的骄傲,使得他们即便面临绝境,仍然奋勇作战。
清理这些残余的齐军很是费了贝尼特斯一番功夫,那些深埋在地下的暗堡之中,隐藏了不少的敌人,而纵横交错连通这些堡垒的壕沟,更是让战斗变得极其复杂。在大局已定的情况之下,贝尼特斯可舍不得再用他仅剩不多的猛火油了。
战况就完全变成了肉搏战。
直到夜色降临的时候,战场之上终于沉寂了下来。只余下一堆堆还没有烧尽的残火在黑暗之中幽幽地燃烧着,一队队的西军士兵在战场之上游戈着,寻找着战死的袍泽的遗体或者一些受伤却又幸运地活下来的战友,至于碰到了还有一口气的敌人,当然便是利落地一刀下去,给对方一个痛快。
当贝尼特斯的部下退回去的时候,王筠的抚远营两个尉旋即开了进来,那些建造的极其坚固的堡垒立即便成为了他们驻扎的所在,堡顶之上,被架起了火炮,强弩,瞄准了城头,堡内稍微清扫一下,便可以让士兵们在寒冷的冬夜之中有个温暖的地方避风。
至于那些壕沟,被迅速地填平,齐人的尸体,以及那些没有了利用价值而被从内部炸毁的碉堡残渣,便成了最好的填充料。
最大的一个碉堡之内,抚远营的两位校尉章晃晃与覃野猪两人正在复盘着白天的战事。地上有序地摆放着一个个的头盔,模仿着齐军的堡垒群。
“看起来好像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啊!”覃晃晃琢磨了片刻,摇头道:“换作是我,也只能按着贝尼特斯的打法来。只不过他用猛火油,我就只能用手雷了,不过看起来在这样密闭的环境之中,他的猛火油比我们的手雷效果要更好啊!”
覃野猪点了点头:“我也没有什么别的好办法,这种龟壳还真不好对付。对了,樊大胡子写来的信里,说到了这种猛火油,他可是吃了大亏的。对付这种猛火油,至今也还没有找到更好的办法。”
“怕什么,这些西军不是我们的友军吗?”章晃晃不以为然。
覃野猪哼了一声:“你怎么就认为齐人会没有呢?过去齐人没有弩机,没有霹雳火,现在他们有了,过去他们都不知道火药火炮是什么东西,但现在,他们也有了。”
“说得也是。”章晃晃点了点头,“希望上头能尽快拿出克制这玩意儿的东西来。明天换我们攻城了,且看看齐人还有什么新花样吧!明天贝尼特斯观战,将军可是说了,不能折了咱们大明的军威,不能让抚远营丢了面子。”
“明天,我们第一尉冲头一阵。”覃野猪伸手将地上的头盔扒拉到了一边,“你排名第三,不要与我争。”
“凭什么?”章晃晃怒道:“我是第三尉,但这是军队序列,又不是你比我强多少。”
“我的第一尉不比你强吗?”覃野猪冷笑,“要不要现在咱们两个先比划比划。”
“那还是算了。”章晃晃连连摇头:“你这野猪一般的身板,我可不想被你揍。”
“这不就得了。”覃野猪呵呵笑道:“我打头阵,打开缺口,你为补充,一口气将临城干下来。”
“就这么说定了。”章晃晃探出身子从射击孔内看着不远处的临城,那上面仍然灯火通明,无数影影绰绰的人群正在城头之上忙碌着。
城内,张天爱也正在忙碌着。
他还剩下三千余人。此刻,他正瞅着面前的骑兵将领,冷然道:“明天黎明时分,你带着你的骑兵立即离城,不必在这里呆着了。”
“张将军,我们为什么要离开?”身材削瘦的骑兵将领反驳道:“明天敌人攻城的时候,没有了我们,怎么反击?”
“城外有足足一个战营五千明军骑兵,你们出击,又能济得什么事?”张天爱摇头道:“战斗的重点不在城头,而在城里。这是鲜大将军制定的常宁郡抗敌计划的一部分,城里头,我们经营了这么久,为的就是与敌人打一场巷战。我不会在城头与敌人纠缠太多时间的。敌人的火力比我们凶猛得太多,拉开了距离与他们打,我们太吃亏,哪怕是有城墙,在敌人的火炮攻击之下,也没有太多的帮助作用。只有大有搅合到了一齐,才能最大限度地限制敌人在武器之上的优势。”
“我们也可以下马作战。”
张天爱瞅着对方不作声,好半晌,那骑兵将领才垂下头去。
“你们的任务不在这里,离城之后,你们也不必回常宁郡去,就在外面游戈,牢牢地牵制着李小丫的骑兵营,能拖多久便拖多久。如果有机会,袭击一下他们的后勤队伍,骚扰一下他们的军营,都是可以的,从出城的那一刻起,这一千骑兵,就归你自己掌控了,怎么打,打哪里,没有任何限制。”张天爱道。“如果你有本事一路窜到昭关去,那也是你的能耐。后勤那边为你准备了十天的口粮,以后,你就要自己找食了。”
“张将军,我们走了,你怎么办?”骑兵将领问道。
“我?”张天爱笑了笑:“城在,人在,城亡,人亡。国事艰难,我们大齐将士,能够做得也就这么多了。”
骑兵将领长叹一声,转身大步而去。
与此同时,在明军大营之中,却是一片欢腾。后勤处运来了大批的酒肉,刚刚从战场之上下来的士兵们,一人一斤肉,半斤酒。回程的时候,大量的受伤之后被简单治疗了一下的士兵们,坐上了马车,被运往桃园郡的战地医院进行更好的救治。没有伤兵的呻吟,没有战死士兵的遗体,这些,在最短的时间里,已经被后勤处的人迅速地处理了。
“西军果然骁勇善战。”野狗冲着贝尼特斯举起了手里的酒杯,“贝尼特斯将军,你的部队,通过这一战,赢得了我的尊重。勇敢的士兵,总是让人敬佩的。”
野狗说这话,倒是真心诚意的,白天,西军表现来的悍不畏死的精神以及高超的作战技巧,的确让他叹为观止。在他看来,大明的精锐,也就不过如此了,当然,大明士兵的装备,比之对方要好得太多。
“敌人也很厉害。”贝尼特斯也很开心,因为在这一场酒宴之中,不少的明军将领都来跟他敬了酒。在战场之上,大家自然都希望身边的战友越厉害越好,本来对这些西军还有些成见的将领,通过这一战,倒是有了一个新的认识。“可惜我的猛火油不多了,我发现,对付这些堡垒,猛火油的威力极大。”
“这个不用着急。”野狗得意地笑着:“咱们的大明科学院,很快就会弄出这样的东西来,你手里的,可着劲儿用吧,我会给你补充的,白天的时候,我看你便是因为这个原因而多伤亡了不少士兵。”
“大明也有猛火油了吗?”贝尼特斯惊问道。
“你们带来了猛火油的炼制方法,而我们大明科学院正在你们研究的基础之上研制更好的,以他们的能力,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你能使用上更好的。”野狗大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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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6:总是有新东西出现
大明科学院.
一名穿着白大褂的年轻人,将一个琉璃瓶子小心翼翼地放在了秦风的面前.
秦风将瓶子拉到了自己的面前,拔开了盖子,一股曾经极其熟悉的味道立即冲入了鼻翼,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每一个嗅觉细胞,似乎都在回味着那带着一丝甜意的味道.
“汽油.”他脱口而出.
“陛下给这种猛火油命名为汽油吗”一边的徐来问道,但旋即又想起了这位陛下最爱给新鲜东西起名字的爱好,便知道自己说了一句多余的话.
“汽油!”秦风用肯定的语气地道,”你产居然将这儿玩意儿也弄出来了”
“陛下,这是今年刚刚从京师大学堂几个毕业分配过来的化学系的学生弄出来的.”徐来骄傲地指了指屋里那几个有些拘谨的年轻人,道:”陛下带回来的那些来自西大陆的被称为猛火油的东西,他们鼓捣了近两个月,便有了这些成品,经过我们的实验,它的威力,可比原来的猛火油的威力要大了许多.”
“岂止是大了许多!”秦风摸了摸额头,”是大了很多才对.但是危险性也上升了许多,是不是”
“的确.”徐来郑重地点了点头:”极易燃烧,极易爆炸,别说点火了,便是猛烈的撞击,也有可能造成他们的燃烧爆炸.陛下,这玩意儿,造出来之后,储存,运输,都是有很大的风险的.”
“我知道.”秦风点了点头:”不过现在我们大明境内还没有发现能造这些玩意儿的原料.”一想到那些原油大都藏在地下极深处,秦风便有些头痛,现在大明有了蒸汽机,往下挖洞倒不难,但问题是,他得知道哪里的地下藏着原油,才有可能去有目的的挖洞啊!
“大明疆域如此之大,难道还找不出原料来”徐来有些惊讶.
秦风摇了摇头:”造这玩意儿的东西,基本上都深藏于地下,而且需要一些特殊的原因,才会形成这种原料,以我们现在的能力,很难发现.”
“西大陆人是从哪里搞到生产这玩意儿的原料的”徐来问道.
“地表.”秦风摊了摊手:”有些原油井离地面很近,溢出了地面,被他们发生了这种功用之后,再进行了一些加工才弄出了这东西来.现在国安局和工部都已经派出了人手,在全国去找寻这种东西,也许咱们运气好,能找到这种离地表非常近的原油吧.”
“那兵器研究院根据这种汽油的特点研制出来的新武器,可就要没有用武之地了.”徐来摇了摇头,”前一段时间,兵部不是转过来了齐国在常宁郡营建的那些大大小小的碉堡群吗希望兵器研究院的人能弄出一些新武器对付这种龟壳,在看到猛火油和我们炼制出来的汽油之后,他们倒真是弄出了一些新玩意儿,正准备拿到兵部去实验之后,好开建卖钱呢!”
“什么新武器”将领出身的秦风,对于新武器,永远是最为敏感的.
徐来笑道:”知道陛下过来,那些人自然是不会放过在陛下面前展示的机会,早就从力量之城那边巴巴地赶过来了,准备在陛下面前卖弄呢!”
秦风大笑,:”那就去看看他们弄出了什么新鲜玩意儿!”
当兵器研究院根据汽油的特点制造出来的新武器出现在秦风面前的时候,简直把他给惊着了,这不就是火焰喷射器吗
“试试看!”他示意来自兵器研究院的那名官员.
那名官员兴奋地将一个罐子背到了背上,手里持着一根长长的管子,另一名官员上前用火折子在管子前头一晃,一股小小的火苗便出现在了管子口.那名背着罐子的官员举起了手里的长管,用力勾动了下面的扳机,刚才还小小的火苗瞬间便变成了一个火团,呼地一声向前方扑去,轰的一声,前方一个坑道里,立时便燃起了熊熊的大火.
“陛下,我们试过了,如果是对付密闭空间的话,他的威力将成倍上升,即便是对付坑道里的敌人,也特别管用.”那名官员兴高采烈地道.
“的确很管用!”秦风笑着点点头.
“陛下,您的意思是说,我们可以大量生产了吗”
秦风摇了摇头:”生产一些放在哪里吧,现在我们还没有找到能够提练汽油的原油井,根本就没有可能大规模地提练的能力.”
“陛下,西大陆既然有这种原料,我们可以从那里进口,现在每天都有大量的船只出发前往西大陆,回程的时候,完全可以运回这些东西.”徐来建议道.
“那又能运回来多少”秦风皱着眉头道:”也不过是杯水车薪罢了.”
“陛下,这东西应用在军事之上,所需也不会太庞大啊,只不过是在一些特殊的场合才会运用到.”徐来有些奇怪地道.
秦风笑了笑,看着徐来道:”我的徐大院长,难道你就只看到了他在军事之上的运用吗他能燃烧,而且燃烧所产生的能量,要远远地超过了煤炭.你就没有想过,将他的这种能量运用起来”
徐来呆了一呆,”陛下是说,弄一种新的机器,以这种汽油作为原料吗”
“我且就是这么一说而已,能成不成,你们自己先试试看,可以弄一些感兴趣的人,组建一个小组,研究研究吗万一有所成呢你们说是不浊”秦风若有所思地道.”不管是十年还是二十年,只要能搞成,那就是一次绝大的进步,定然能引领我们大明的第二次科技大跃进.”
秦风说得很随意,但徐来却不会这么认为,每一次皇帝指引着大明科学院的研究的方向的时候,从来不是无的放矢的.既然这么说了,那么肯定是有指望搞成的.
徐来也不知道对皇帝的信心是如何来的,他很清楚,皇帝对于这类机械,其实是完全不懂的.但让他迷惑的是,在蒸汽机的研发之上,皇帝大而化之地说出来的一些东西,最后都在实验之中被验证了是正确的.
“陛下,我们会这么做的.”徐来认真地道.
“有枣没枣,打几杆子再说嘛!”秦风大笑着道.”每一次来科学院,总是收获良多,徐大院长,趁着我今儿高兴,说说吧,有什么要求”
“要求还真是一大堆!”徐来笑道:”陛下,我想恳请陛下允准京师大学堂扩招物理,化学等自然科学类的学生,现在我们的人手越来越不够用了.”
“想要扩招学生,得有足够的老师,那你们可得出人去学堂里任教了.”秦风道:”光想要人,却不想去教人,那可不行.”
“这我懂,这我懂,磨刀不误砍柴工嘛!”徐来道:”为了得到更多的可用的人,我们就得花时间去培养嘛,您放心,那些教授,学者,我会摁着他们的头让他们去学校上课的,谁不去,下一次的课题没他们的费,经费没他们的份儿.”
两人相对大笑起来.
“第二件事,就是想要地.”徐来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们大明科学院总部放在这城里头是没有问题,但很多其它的实验室,我想把他们都迁走,实在是太危险了,经常性的出事故.”
“这个倒是一个正当的要求.”秦风笑道:”越京府里的王谦来我这儿诉过好几回苦了,说经常有人告到越京府里去,说你们扰民,经常把人吓得魂不附体,一般人不知道这儿是什么地方,但他可是知道的,又不敢来找你们的麻烦,炊壶里煮黄莲,心里苦着呢,如果你们把这些搬走,我相信他一定会睡着了也能醒过来.”
徐来呵呵笑道:”这么说来,我搬家的时候,还可以去敲他一笔.”
“那是你们的事情.”秦风挥挥手,”这些事情,我都同意了,你回头与相关部门去商讨相关事宜吧,我走了.”
“陛下不吃了饭再走吗上一次来的时候,我说了我们这里的食堂办得好,有特色,今儿个知道陛下要来,我还特意让他们准备了呢”
“不了,今儿个涔州的岳开山回来述职,他在涔州那个苦地方一呆好些年,研生生地将一个边地苦寒之州经营成了如今的模样,是功臣呐.我得陪他吃一顿饭.”秦风笑道.
“看来岳郡守要升官了啊”徐来道.
秦风一笑,”涔州才刚刚有了起色,他还不能离开,且等一段时间吧.等涔州经营好了,真如他所说的成为了西地江南,那个时候再回来也不迟.”
徐来点了点头,当了这么多年的科学院长,经常性地与各部院衙门周旋,离开第一线的研究已经太久的他,早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政坛初哥了,岳开山不能回来,是因为周济云现在还掌控着庞大的兵权,什么时候周济云卸甲归田了,岳开山也就能回到中枢来任职了,秦风其实是很看好这个齐国人的.
换一句话讲,齐国不灭,岳开山就永远也不可能回到中枢来,当然,或许还有其它的一些他不知道的原因所在.其实将他从昆凌郡调到涔州,也就是这么一个意思.
1977:春风得意
岳开山满脸春风。这一次他回到越京城,与他当年从昆凌郡被调任涔州的时候完全是两个氛围了,那个时候,所有的人都认为岳开山这是一种贬斥,一种避嫌,是为了替周济云让路。毕竟从昆凌那样重要的大郡被调到当时一无所有的涔州,无论从那个方面看,都不是将获得重用的征兆。
但人才就是人才,不管丢到哪里,他都能发光发热。在昆凌郡,岳开山以一介齐国占领者的身份,能将昆凌郡治理得妥妥贴贴,成为了周济云最大的资本,而到了涔州,三两下腾挪便让皇帝秦风亲临涔州考察,最终拍板定下了横跨西地的大运河方案。
如今,大运河在历经三年的挖掘,疏浚之后,已经全线贯通,船只自虎牢秀水河可以直通涔州边地,岳开山提出了西地江南计划,可以说已经具备了先决条件。
这条大运河的存在,不仅仅是解决了营州,涔州等地长年干旱的问题,更是打通了西地与大明本土的联系,其意义影响深远,可以说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事情。
这一件事虽然最终是由大明举全国之力办成的,但始作俑者,提出这一计划的岳开山,必然也会伴随着这一条运河的通航而永存史册。
作为大明的中枢,越京城的人对于官员们的宦海沉浮,自然是最为敏感的,岳开山这样的人,是怎么摁也摁不住的,锥藏于囊,纵然短时间内可以掩其锋芒,但稍有机会,他必然便会破囊而出,锋芒毕露。
接待岳开山的晚宴规格是相当高的,可以说,以前从来没有过。
人不多,但却个个都是大明的风云人物。
秦风自不必说,皇后闵若兮竟然也亲自出席了,首辅金景南,次辅方大治,监察部曾琳,已经退休的原礼部尚书萧华是陪客。而齐王殿下,在这场晚宴之上,则成为了那个执壶敬酒之人。
岳开山很清楚,这是对他的一种补偿。他做出了漂亮的政绩,解决了西地与大明本土的交通,让西地江南一步一步地变成现实,在今后的数年里,可以预计到的是涔州,营州等原本无比穷蔽的地域,将在经济之上得到极大的改善,而经济上的改善必然会促进政治之上的稳定。说句最通俗的话就是,老百姓能吃得饱了,兜里有余钱了,当然会支持朝廷了,谁会闲得没事去举旗造反闹事,把脑袋系在裤腰带之上晃荡呢?
但是,不管现在他做出了多么漂亮的政绩,升迁也是无望的。这是政治之上的一种平衡,朝廷不可能在周济云还手握着十数万重兵的情况之下,把他调入中枢委以重职,在眼下攻打齐国统一天下的争霸战已经展开的情况之下,那就只有牺牲他岳开山确保前线的稳定了。
但有功不酬,显然也是不行的。所以,皇帝便只能以另外的形式来进行弥补,向他表示,立下的功劳,朝廷都是记得的,你要不焦不燥,耐心等候。
岳开山当然有耐心。
他的目标不仅仅是回到中枢成为一个议政,他想当的是首辅。
而他认为,自己是有很大机会成为首辅的。
现任首辅金景南作风强硬,大刀大斧,典型的遇山开路,遇水搭桥的梗头脖子人物,这样的首辅在战时是不可缺少的,统一天下的战争不可能一帆风顺,在这个中间,很可能出现许许多多预料之外的情况,这个时候需要的是当机立断,而不是优柔犹豫,这也正是方大治在上一轮的首辅争斗之中,败下阵来的原因。
不过统一大战一旦结束,金景南的首辅之路也可能就到了尽头了。到了那个时候,外敌尽去,没有了大敌,内部的问题自然而然地就会浮现出来,而金景南在任之上,得罪了太多的人,皇帝必然会以金景南的去职而平息这样的争端。
继任者肯定会是方大治。但在岳开山看来,方大治也只会是一个过渡性的首辅人物,方大治的执政风格有典型的第一任首辅权云的影子,但他却缺乏权云那般的事事能将自己置身事外,从更高角度看问题的能力,方大治本身,与很多的经济利益集团纠葛太多了,他当上首辅之后,搞不好就会深陷其中。
岳开山太清楚现在大明创造财富的能力了,方大治一旦当上首辅,以后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一个问题。倒不是说方大治本人很贪婪,这个人并不缺钱,也不贪钱,但问题是他身后的利益集团会推动着他身不由己的往前走。
一旦真到了那个时候,自己的机会就来了。
自己是齐人,与明国原本起家的那些勋贵集团毫无瓜葛,处理起这些事情来,不会有任何的顾虑,而且平灭齐国之后,大明想要顺利地,和平地,波澜不惊的顺利消化齐国的领土,子民,自己的价值就会更大。这可以从大明在处理楚国和秦国战后事宜之中能够看出来皇帝的思路。
现在楚地由马向南掌舵,西地以钟镇为道,这两个人,分别是楚地和西地的老牌子贵族官僚,在本地有着极高的人望。
皇帝喜欢以最小的代价获得最高的回报。一旦方大治在任上出了什么问题,取代他的必然会是自己。
齐国可不是楚国或者秦国,不管是百姓的数量,地域的广博,还是存在问题的复杂性,可比这两个国家要多得多了。一个齐国的疆域,可是比明,楚,齐加起来还要多一些。
至于后起之秀,当然是有的,但岳开山不认为他们是一个威胁,像慕容远这样现在声名鹊起的年轻政治新秀,只怕是要在这个位置之上磨砺很多年了,年轻是一个优势,但有时候也是一种劣势。皇帝陛下看重慕容远,那是在为更遥远的未来考虑。
想清楚了这些问题,岳开山当然是心中念头通达。现在他要做的,不是什么激流勇进,而是只要四平八稳地将涔州经营好,将那里变成自己在陛下面前夸口过的西地江南,那就成了。
不得不说,皇帝秦风是一个值得自己效忠的好皇帝,这不但体现在他认可自己的能力之上,也在于皇帝本身在抚慰臣子,拉拢人心之上,的确是与众不同,让人慰贴之极。
就像这一次的赐宴一般。
这已经不像是一次赐宴,而更像是一次老友的聚会了。
岳开山见过齐皇的赐宴,皇帝高高在上,臣子拘谨于下,严格的礼仪制度之下,让人产生不了任何的愉快的感觉,饭菜看似精美,但却是不能真正下肚的,一场赐宴下来,肚子饿得呱呱叫。
但像现在这样大家围在一个圆桌之旁,共同吃着一个硕大的火锅的赐宴,他还是第一次碰到。硕大的火锅里,滚滚热气蒸腾,香气四溢,随着各种味料传入大明,大明的各类风格的饮食便也开始发展起来了,不过皇帝似乎更偏爱那种口味极重的麻辣风格,其实岳开山吃得很清淡,看着火锅里翻腾着的那一颗颗鲜红的辣椒,心里还是很犯怵的。
麻辣配烈酒,这是火上加火啊!
既然是圆桌,自然也就没有了方位之分,不过大家还是心照不宣地按照大致的方位坐了下来,皇帝陛下和皇后娘娘面朝着大门方向,皇帝的右手边坐着今天的主宾岳开山,在往下,是白发老翁萧华,再往下才是首辅金景南,次辅方大治,监察部长曾琳。而皇长子,齐王殿下秦武,此时正抱着酒瓶子站在大家的身后呢。
高度的烈酒,自然不适合大杯一口闷,秦风自然是无惧的,不过像萧华曾琳这样的老同志,还有金景南,方大治,岳开山这样的文人,还是要照顾到的,小小的只有大拇指大小的杯子,一次干一杯还是没有问题的。即便是这样,连饮三杯之后,大家的脸上也都是泛起了红色。
一大盘切得薄如蝉翼的羊肉,在火锅里轻盈地一涮,立时便蜷曲起来,秦风亲手替岳开山涮了数片羊肉放在他面前的小碟里,笑道:“开山尝尝这个,这是抚远郡专门进贡来的老林黑羊,肉质鲜美,市面上可是买不到的。”
岳开山正想站起来谢恩,却被秦风一按肩膀动弹不得:“今儿个是家宴,不论君臣,只论情谊,要是我给你挟一筷子菜你便要站起谢一次,那这饭,可就吃不好了。武儿,还不给诸位满上酒。”
秦武满脸笑容地凑上来,给大家的杯子里斟满晶莹透剔的美酒。
金景南心中也极是舒坦,大运河的通航,是岳开山的首提,但却是在他的任中,由他最后居中统筹而成,不管如何,他的名字也是与这条运河紧紧地联系到了一起了。此刻,也替岳开山挟了一筷子菜放在小碟里,却是白糖凉拌西红柿。
“开山,吃了羊肉,再尝尝这个,冰火两重天!”他大笑道。
1978:咱大明,要啥有啥
酒过三巡,众人已是微有熏意。
岳开山放下了筷子,感慨地道:“这几年,臣在涔州,自认为还是干得不错的,大运河开通了,运河两岸,可供灌溉的水浇地,足足可以开垦出数百万亩好土地出来,明年,就算亩产只有一百斤,那也是数百万石粮食,已是远远超出了涔州本身所需,涔州从一个需要进口粮食的地方,变成了一个可以出口粮食的地方,说句实话,在没来越京城之前,我还是很得意的。”
“这的确是得意之伯。”曾琳也是做过很长时间的地方亲民官的,自然知道想要地方稳定,足够的粮食便是首要的前提,此刻听到岳开山的感慨,不由笑道:“单只这一件,开山你便可以在日后的涔州志上名列第一位。”
岳开山微笑着道:“曾老高抬我了。只是在其任,谋其事而已。但这一次到了越京城,在各部衙里走了一走,与一些故旧相见谈了谈,这才发现,外面的世界变化更大啊,不说别的,单是抚远郡一地,每年的收入便已经远远地超过了我们涔州,只怕在未来的很多年中,我们也无法超越,那抚远郡,可也算得上是穷乡僻壤了啊。”
一屋子的人都是笑了起来:“以往的抚远郡倒可真说是穷乡僻壤,虽然在深山之中有一个金矿,但并不能惠及当地百姓,但如今可不一样了。”金景南道:“那里,发现了质量上佳的煤矿,所产煤的质量,甚至还要远远超过新桐等地的煤质,而储藏量,更是极其惊人,他们现在算是坐在了金山上呢。随着蒸汽机在我大明的全面普及,对于煤的需求,大幅度的上升。价格可谓是一日三变呢,王平如今是睡着了都会笑醒。”
岳开山怔了怔,也不由得摇头苦笑:“这可真是命里有时终会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抚远郡人可真是幸运。”
“非也非也!”萧华抚着一大把白胡子,不以为然地道:“矿再多,也有挖完的时候,终不能子子孙孙都靠这个吃饭,开山你修通运河,灌溉土地,这才是万世之功,即便是子子孙孙无穷匮,只要地还在,河还在,就不会饿着。上一次王平来京时见过我,见他得意忘形我还教训了他一顿,让他别忘了受伤的时候,富的时候就该多多地为以后考虑考虑,别弄得子孙没了饭吃。看他怏怏而去的模样,也不知听进去了没有。”
“萧老这正是老成持国之言啊!”秦风笑咪咪地道:“王平回去之后,还是很想了一些办法的,他是您老的记名弟子,敢不听老师的吗?”
“记名而已,可没有正经在我门下求过学。”萧华有些得意地道。
岳开山见萧华如此看重他在涔州所为,倒也是重新振奋了起来:“这一次回来,还看到了电报,这东西可真是神奇,虽千里万里,讯息转瞬即至,陛下,铁路,已经将我们大明广大的疆域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而电报亦有异曲同工之妙,可以说,有了这些东西,中央对于地方情况的掌握可谓是能做到了如指掌,同理,郡州对于县乡也能做到如此,这对于我大明千秋万代之江山是极其重要的。涔州地大,人少,分布极散,接下来臣要推动大规模地向运河两岸迁移,这一次来京,还是要请求一部分的支援,当然,这一次我们不会白白地要,明年,臣用粮食抵帐。而且既然有电报这样的东西,臣也恳求陛下拨款,在涔州架设。”
“向运河两岸迁移百姓,朝廷是可以酌情给你调拨一部分资金的,但是架设电报嘛,涔州暂时还要缓一缓。”秦风摆摆手:“架设电报所需甚大,现在朝廷也只是沿着铁路主干道架设,这样可以节省相当一部分资金,各郡各地,想要架设,那便需要自己出钱,想来涔州现在是拿不出来的。朝廷现在主要的精力要放在对齐战争之上,这些东西,也要首先满足战场所需,其实即便你有钱,只怕也没货。”
听到如此,岳开山便也只能作罢。推动涔州人向运河两岸迁移,在这个冬天已经开始施实,无数工作千头万绪,耗费也是极大的,他是实在拿不出钱来,既然皇帝这里一口咬死了不会给他钱,那他也就只能老老实实地等着了。
“说起对齐战争,不知现在进展如何?”岳开山问道,他想知道的,当然不是大路消息,而是只有上层掌握的真实情报。
秦风笑了笑,涮了一片羊肉一边咀嚼着,一边道:“虽然已经宣战,但真要大规模的用兵,还是要等到来年春上。不过桃园那边已经开始展开行动了,前几天来了消息,野狗正在向临城发起攻击,在总攻之前,先将这些小钉子给拔除了。在哪里,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不知是什么能让陛下也感到有意思?”岳开山可不是平常的书生,在昆凌郡与周济云搭档多年,对军事也熟悉得很。
“开山当知我们现在大明的火炮之威,便是大明1式,那也是杀敌之厉器。鲜碧松针对我们的武器特点,发明了一种新战术,嗯,我就叫他堡垒战术吧。利用钢筋水泥,修建起大片大片的碉堡。这种碉堡对于抵挡我们的火炮还是颇有效用的,至少在临城,我们发现,火炮对其的威胁不大,而他们的士兵,藏身于这些碉堡之中,利用弩机,强弩等向我们进攻士兵反击。”秦风道。
说到这里,秦风不由得有些遗憾,可惜啊,现在的大明,造出来穿甲弹来,想弄出这样的利器,只怕在他的有生之年是别指望了,否则什么碉堡,一炮下去,妥妥地给你干平掉。
“西军率先进攻的,他们的猛火油对于攻击这种堡垒效果还是很明显的,大明科学院在西大陆猛火油的基础之上研制出了更厉害的火攻武器,专门针对这种缩在龟壳里的家伙,可惜我们大明还暂时找不到制造这种东西的原料。一切所需,要从西大陆进口,这时间上可就来不及了。”金景南道:“齐人一旦看到能有效降低我们武器威力的方法,自然会有样学样。”
秦风摆摆手:“也只不过是多花些时间而已,这倒还不至于让我发愁,也不至于让吴岭束手无策,不过科学院研制出来的汽油,我倒是真很感兴趣。那东西,烧起来可比煤炭带劲多了,现在大明科学院已经成立了一个研究小组,看看能不能有效地利用汽油来开发新的机械。”
“陛下所希望的是什么样的机械呢?”曾琳问道。
“或者可以称为内燃机吧!”秦风摊了摊手,“现在咱们的蒸汽是烧锅炉是吧,我希望以后咱们的机器能够制造得更小,而且更有力,那么汽油这东西便是必不可少的,而且这种原油不仅仅能提炼出汽油,应当还可以提炼出其它的很多东西,这些呢,反正我是不大懂行的,自然由科学院的那帮人去折腾。”
岳开山疑惑地道:“陛下,我们大明疆域何其广大,怎么可能没有这样的东西呢?只是没有发现吧!”
“应当是有的吧,不过这东西基本上都藏在极深的地下,想要把他们找出来可就难罗。”秦风呵呵一笑:“以我们现在探测矿藏的水平,是很难发现的,更何况这对于我们来说,还是新东西,那就更难了。有些在地表之上能溢出来让人发现的,可谓是少之又少。”
“不知是什么样的东西?”岳开山感兴趣地道。
“是一种极其难闻的粘乎乎黑不溜秋的玩意儿。”秦风摊了摊手,道:“我们现在手里有的一些,也是从西大陆人那里获得的,经过他们提炼过的东西,这东西原本的模样,也是通过他们才知晓的。”
岳开山眨巴了几下眼睛,歪着头想了一会儿,却是呼地一下站了起来:“陛下,气味极其难闻,有他的地方,几乎寸草不生,鸟雀走兽入其内便难得脱,真是这样吗?”
“对!”秦风道。
“这东西,我们涔州有。”岳开山一语惊动了屋里所有人。
“涔州有原油?”秦风惊问道。
“陛下,涔州再往西,便是翰海了,我刚到任的时候,曾遍览涔州地方志,地方志之中却是记载着这样的一件事情,不过那是在瀚海之中,本身就没有人居住,郡志也只是将其当作一件奇闻轶事来记载,同时警告人们不要靠近,认为那是上天对人的惩罚,接近必有灾殃,子不语怪力乱神,臣看过之后,也不过是付之一笑,也没有再理会,因为瀚海之中,必不适合人生存,自然也不在臣的考虑之列,要不是您提起,我是万万想不起来的。”
屋里的人面面相觑了片刻之后,都是大笑起来。
“陛下,老臣就说我们大明地大物博,要什么没有,瞧,这不来了吗?”萧华开心地道。
“岳郡守,如果你们涔州真有这东西,我告诉你,你要发大财了,别羡慕抚远的王明了,以后啊,等科学院将内燃机弄出来,他只有仰望你的份儿。”
“别说以后了,便是现在,章兵部只怕便要巴巴地跑到你涔州去了。”金景南也是大笑着道。
1979:这仗打得太轻松
临城,四更时分,东城门悄无声息的被打开,翁城之内,齐兵将领厉城抬头看向城楼,张天爱正门在那里,双手撑在墙垛之上,正在注视着他们.看到厉城的目光,他抬起手来,冲着厉城挥了挥手.
厉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翻身上马,两腿一夹,包上了棉布的马蹄踩在地面之上,毫无声息,他率先走上了吊桥,踏出了厉城.在他的身后,一千名骑兵人衔枚,马勒口,鱼贯而出,向着东方奔去.
看着远去的骑兵身影,张天爱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转过身来,大步向着西城方向走去.那边,星星点点的火光,代表着明军的势力.除了数目不详的西军之外,还有王筠的抚远营,以及李小丫的骑兵营.
临城肯定是守不住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到一名守土将领的职责,城在人在,城亡人亡.只是希望自己发出去的关于临城战斗的详细细节,对于大将军在常宁郡城的战斗有所帮助.
他知道厉城接下来要做什么,他也无力阻止,也不想阻止,各人有各人的职责,各人有各人的宿命.
“各自走好吧!”他喃喃地低声说了一句,转身走到了城楼里,和衣躺了下来,片刻之后便酣声大作.
明日是一场苦战,精神自然得要养足.能守一天,便是一天吧!坚持得越久,对于常宁郡便越有现实的意义.
天色大亮的时候,厉城带着的一千骑兵已经向着常宁郡内前进了大约五十里路,马上便要离开临城的地界了,他猛地勒停了马匹.
半个时辰之后,吃饱喝足的他们,没有再向着常宁郡方向撤退,而是折向南边,奔行了十数里后,再折而向西,向着桃园郡方向奔去.
张天爱可以与城共存亡,他厉城也不是孬种,一千机动的骑兵,足以在桃园郡掀起一股狂潮来,这个时候,李小丫的骑兵大概还在临城防范着自己突然出城攻击他们的步卒队伍吧,等他回过味来,自己早就进了桃园郡的核心区域了,就算他们追来,时间也足以让自己把桃园郡弄个底儿掉,至于还能不能撤回来管他呢!只要够本儿,就不亏.
作为一名老牌子的龙镶军,厉城有着他的骄傲.
中午的时候,他已经踏入到了桃园境内,常宁郡,桃园郡相邻,两边的境况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过去是,现在也是,不过过去常宁是天,桃园是地,现在,恰好反转了过来.
厉城驻马,看着远处的村庄,桃园郡的村庄,与大明别的地儿有着很大的区别,每个村庄,都有着很高的围墙,墙极厚实,上面可以站人,当初建这些村庄的时候,为了防范齐人,便建成了这般的模样,后来随着大明的日子一天一天地好起来,这土墙外头,便又包上了青砖,再后来,又糊上了水泥,随后又刷白.有些村子还在上面请了手艺人画上了各种各样的图案,写上了许多的字,分外的引人注目.
此刻,正是开饭的时候,村子里家家户户的烟囱里都冒起了一股股的青烟.看着这一幕场景,厉城一阵心酸.常宁郡内,现在一切都被官府收走了,为了供养军队,打造军械,备战,百姓们能有一口稀粥喝就不错了.
齐国,怎么就落到了这种境地了呢
看着远处的青烟,厉城似乎嗅到了随风飘来的香味,心里不仅一阵阵邪火冒出来,我们齐国百姓没得吃,你们,也甭想吃了.
呛的一声,他举起了腰中的佩刀,戟指着前方的村庄,厉声喝道,”杀过去,鸡犬不留.”
上千骑兵一声呼啸,一齐纵马,向着远处的村庄疾扑而去,正是冬季,土地被厚厚的积雪覆盖着,上面虽然有一层浮雪,但下面却被冻得瓷实,战马奔腾如龙,带起一片片雪雾.
远处的村庄,似乎发现了远处疾扑而来的骑兵,在看到齐国的旗帜之后,村庄里骤然响起了示警的钟声,本来大开着的庄门,旋即砰的一声紧紧地关上了.
厉城一声冷笑,区区一扇大门,也想挡住自己的上千精锐居住在桃园郡的这些明国百姓,都是明国朝廷从各地迁移而来的彪悍之辈,有秦人,有蛮人,也有一些退役的士兵,但与自己麾下的龙镶军比起来,仍然是不够看的.没有组织的彪悍之士,也徒有血气之勇罢了.
上千战马散开,声势极其骇人,奔跑之中的厉诚却突然觉得有些不对了,因为村子里太安静了,除了最开始的那一阵示警的钟声之外,便啥动静也没有了.
这不对!
他的心里猛然生起一阵阵的警兆,但作为一名骑兵将领,他却很清楚,现在即便是他想下令停下来,也是不可能的,全速的骑兵别说停下来了,便是猛然地转向,也有可能让马蹄子折断.
奔行在最前头的骑兵哟喝哟喝大吼着,将手里的链锤舞得飞起,再向前数步,便可以挥出手里的链锤,重砸在那门上,门再厚实,也禁不住这两锤,大门一破,骑兵便可顺势冲进去了.
墙头之上响起了清脆的枪声.
厉城的心猛然往下沉去.刚刚还空荡荡的城墙之上,突然站起来了两排人影,那不是这个村庄里的村民,而是身着大明正规军制服的明军士兵,手里平端着大明1式,瞄准着奔腾而来的骑兵,稳稳地勾动着大明1式的板机.
每一声枪响,都是一名骑兵栽下马来.
冲锋的骑兵在密集的枪声之中连续地倒下,但后续的却没有丝毫的退缩,奔行在前的用力地投出了手里的链锤,标枪.哪怕这样做,会让他们的身体在墙上的枪手们面前暴露得更多.在他们的后面,骑兵们取下了骑弓,拉动弓弦,向着墙上的明军射出手中的羽箭.
墙上的士兵齐唰唰地趴了下来.基本上所有的攻击,都落在了空处,但是枪声却没有停止.
前方的骑兵用自己近乎于赴死的方式为后面的赢得了时间,他们终于降低了马速,然后向着左右两侧绕行.
“撤退,撤退!李小丫的骑兵营在这里!”厉城大声吼了起来.
但他明白得太晚了一点儿,庄子的后方,响起了如雷的马蹄声,一左一右绕出来了两支骑兵,在空旷的雪地之上绕了一个大大的弧线,将厉城给包围了起来,而也在这个时候,本来紧闭的村庄大门轰然打开,内里也是一彪骑兵奔行了出来.
最后一个从内里策马缓缓而出的,正是骑兵营统领李小丫,看着被牢牢包围起来的骑兵,他仰天大笑起来.
“小样儿,就你那点小心思,还想瞒过我们”
厉城怎么也想不明白,他是先向常宁郡奔行了五十里,再折向南边,绕了好一大段路,这才踏入桃园郡内,完全是随机选择的一个进攻地点,李小丫是怎么就知道自己会出现在这里,而提前在这里埋伏的.
李小丫乐呵呵地站在大门口,看着一个接一个的齐国骑兵或者被劈砍下马,或者被大明1式击中掉落马下,以有备击无备,养精蓄锐对付半疲之师,这一仗,不要打得太轻松.
厉诚愤怒地左劈右砍,居然硬生生地从包围之中杀出了一条血路,直奔着大门口的李小丫冲来.
李小丫冷笑一声,一伸手,旁边的一名卫兵立即递过来一柄大明1式,李小丫枪托顶着肩膀,三点一线,瞄准了血糊拉拉冲上来的厉诚,看着准星之中的厉城越来越近,他稳稳地勾动了板机.
一声脆响,厉城的上身猛然向后一仰,却又硬生生地折了回来,但第二声枪响再起,这一次击中了厉城的战马,战马一声悲鸣,脑门正中挨了一枪,向前奔行了数步,轰然倒地,将厉城也摔下马来了.
厉城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一条腿被战马压着,却是根本无法动弹.
李小丫策动战马,缓缓地走到了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有种的与我面对面战斗!”厉城将手里的佩刀用力地掷向李小丫,李小丫一伸手,稳稳地接住了扔过来的战刀,嘿嘿道:”厉城,刚刚我是在背后偷袭你的吗”
厉城恨恨地瞅着李小丫手里的大明1式,还想要怒骂,但嘴里却是大口大口地血吐出来.
“你也甭不服气,武器之厉,这本身就是我们军人的一部分.”李小丫冷冷地道.”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咱们骑什么战马,穿什么凯甲,拿什么刀枪,脱得赤条条的扭打在一起,不是更英雄吗我有,你没有,那就是你不行.我们大明有的,你们齐国没有,那就是你们齐国不行,不行就是不行,嘴花花的,有什么用呢”
厉城长叹一口气,抬头看着天空,用力地咽下嘴里的鲜血:”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有发现我的踪迹,还能提前埋伏”
“简单啊!”李小丫嘿嘿笑着:”昨天夜晚,天气很好,你们出城的时候,咱们就瞅见了.”他抬头指了指天上,”你向着常宁郡方向一口气跑了数十里地才停下来.我呢,盘算了一下你的线路,除了这条道儿,似乎也没有别的什么道好走了吧你一千多骑兵,总不成去翻山窜岭吧”
“天上,天上有什么”厉诚喃喃地道.
“飞艇啊,你们难道没有见过”李小丫大笑道.”哦,我知道了,你一直驻扎在临城,我们的飞艇在常宁郡城逛了好几圈了,大概是鲜碧松不想影响你们的士气,所以没有告诉你们吧!”
厉城在李小丫说话的时候,虽然还大瞪着双眼,但却早已经没有了气息.
1980:落幕
临城,炮火隆隆。这一次进攻的换成了王筠的抚远营,贝尼特斯的西军与抚远营交换了角色,成为了压阵者。
野狗带领着其它一帮将领早就离开了临城,在城外所有的碉堡被扫平之后,接下来的战争,就进入到了常规模式,野狗自然就没有了观看的兴趣,在野狗看来,打下临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炮兵们集中了火力猛轰正面的一段城墙,整个临城,都在火炮的轰鸣声中摇摇晃晃,再坚硬的城墙,也无法正面抗衡如此大规模集中式的轰炸,先是龟裂,然后开始一块一块的崩塌。
贝尼特斯在后面看得暗自咋舌,对于大明的富庶,心中再一次有了一个新的认知。因为这些天下来,他与明军的将领们也都一个个混熟了,交朋友嘛,没有什么比在战场之上一起并肩打一仗来得更快的。就算原先有些明军将领们因为西军在马尼拉被大明人打得极惨,但在看了他们在临城的一战之后,也是改变了自己的观点。
有了不少朋友的贝尼特斯虽然在语言之上还是有不少的障碍,但在通译的帮助之下,还是在慢慢地了解着明军。
一门火炮值多少钱,打出去一颗炮弹又是多少钱?他心里还是大致有了一点谱点,就这半天功夫,大明的炮兵们,只怕就打出去了上万两银子了。原本那看起来坚固异常的城墙已经不成模样,摇摇欲坠了。
打仗打得就是钱!贝尼特斯对明军军官普遍的认知终于有了一个明晰的了解,与明军的战斗比起来,西大陆的军队之间,更象是两个乞丐之间挥舞着棍棒在比试。
贝尼特斯在心中暗自算了一笔帐,这样打下去,算是事后给士兵的抚恤,赏银,打一个小小的县城,只怕便要花上几十万两的模样,在西大陆要这样打的话,就算是再富有的大公,几场仗下来也会破产的。
不过王筠却斩钉截铁地告诉他,相对于士兵们宝贵的性命,他们更乐意拿钱来砸,因为钱没了可以再赚,人命没了那就真没了。一条人命从出生到长成一个战士,那得要十好几年呢,而几十万两银子,说不定几天几月就赚回来了。如果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