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再死人了,那些人可不知道,每死一个战士,我比他们可要伤心多了.”
看着宿迁有些落寞的背影,关震耸了耸肩,对于这样的事情,他可真是爱莫能助.
(呃,这一章算是解释,还是吐槽,抑或是反击?这个这个,不会掀起一场论战吧?嘿嘿嘿!主要是看了一些书友的疑问或者是质问,有些忍不住了,嗯,我就是这么想的,所以也就是这么写的,欢迎有不同意见.不过不许骂人哦!其实还是挺感谢这些书友们的,因为你们是认真看了书,认真地提出了自己的问题的.)
1993:轰炸
杜毅趴在飞艇吊舱的窗户之上,俯瞰着身下迅速掠过的山川河野,心中充满了自豪之感,从天上往下看,所有的一切都一目了然,雄峻的大山成了小土包,雄浑的大河成了小溪流,这大概便是神仙视角吧。
他很是得意,或者,此刻在地面之上看到他的人,心中或者真认为他就是神仙呢!
他所驾驶的飞艇现在已经是大变模样了,攻下螃蟹湾之后,他们便也闲了下来,隔上好几天才会出一趟任务,也不过是侦察一下莱州郡城的情况,看看对方的防御,军队的调动等等。一群人闲得无聊,便在自己的飞艇之上动起了手脚,杜毅在进入空军之前,曾师从过一位画师学过几年的,现在手艺生疏了不少,画出来的东西没啥艺术价值,但在普通人看来,他还是极厉害的。
现在他的飞艇变成了一个青面獠牙的魔鬼模样,庞大的飞艇艇面和下面的吊舱被他极其巧面的结合了起来,尤其是那一口露出森森白牙的大嘴,更是让人望而生畏。
完工之日,再一次起飞到空中的时候,还真是在螃蟹湾引起了轰动,不管是军是民,都仰头看着他缓缓地升到了空中,并且得意地在空中盘旋了数周,那一刻,当真是万众瞩目,为此,他被这里的统兵将军宿迁弄了过去狠狠地臭骂了一顿。
当然,骂完之后,宿迁还是难得地说了一句,这东西拿去吓一吓土包子齐国人,效果应当还是很不错的。
于是,杜毅便出任务了,当然,不仅仅是吓人,这一次,他可是装满了炸弹,从今天起,他们便要开始天天执行任务了,只要天气适合,他们就要不停歇地对莱州开展轰炸。
这一次他的飞艇之上装着一些不大一样的东西,这是援军刚刚带来的新炸弹,新炸弹被称为燃烧弹,听说是从西方人那里得到的猛火油之后,经过研制改造而出的。
在研究了这种新式炸弹的使用说明之后,杜毅便有些不寒而栗。这玩意儿未免太恐怖了一些,普通的炸弹投下去的威力,只怕还真没有这东西造成的破坏大。
听说这还只是最初级的东西,兵部已经在开始制造更为厉害的燃烧弹,这些装备来的,不过是一些实验品而已,想到这里,他便回头看了看坐在艇尾的一个身穿着白大褂的家伙,这位是来自大明科学院的,这一次,便是来观察这批燃烧弹的使用情况的。
对于这些家伙,杜毅是敬佩之中又带着些畏惧,别看他们一个个斯斯文文,人畜无害,甚至绝大部分算得上是手无缚鸡之力,但他们弄出来的东西,却个个都是恐怖如斯啊!
当真是咬人的狗不叫呢!想想那些武道高手们,一刀下去只不过宰一个而已,而这些人弄出来的炸弹,一炸便是一大片,现在搞出来的燃烧弹,只要几枚,便能让大片区域陷入火海,水火无情,一旦水火失控,那就非人力所能扭转得了。
似乎是感到了杜毅正在看他,那人抬头瞟了杜毅一眼,杜毅打了一个冷战,咧开大嘴冲他笑了笑,又赶紧转过头来。
下面已经依稀能看到莱州郡城的轮廓了,杜毅打点起精神,大声道:“都打起精神来,今天我们轰炸的重点是他们的粮库。北岸山多,飞行和轰炸的时候,注意高度,提防对方在山上装有强弩,那是有可能重创我们的,所有人都给我把眼睛瞪起来,耳朵竖起来。不要以为我们飞在天上人家就没有法子。”
飞艇里轰然应诺。
飞艇上的人在高空之中飞快地忙碌起来,有人在整理着一枚枚固定在架子上的炸弹,有的人拿着笔在地图之上指指点点,寻找着他们即将便要空袭的目标。
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的出现,已经在莱州郡城附近引起了巨大的震动。
这是他们第一次光临莱州郡城。
军队里的军官们是知道有这个东西的存在的,毕竟飞艇在螃蟹湾上空对着祝若凡狂轰滥炸了好几天,但士兵们并不太清楚,因为担心会影响士气,这些情况并没有向下传达,而普通的明众则更加不知情了。
想象一下,阴沉沉的天空,寒风凛冽这样的背景之下,从远处的高空里,蓦然出现了一个表面獠牙的魔鬼向着莱州城漂来,但凡是个人,都会吓得不知所措吧?
事实上,下面的人的确已经吓得有些丧魂落魄了。
绝大部分人先是呆滞,然后便是哆嗦,身体不由自主地打着摆子,再往后,随着飞艇愈来傅清晰,不少还稍存着一点点理智的人,发一声喊,便四散逃走,往那些能藏人的地方,不管是窝棚也好,还是房屋也还,或者只是一个水窖子也罢,但凡能钻进去人的地方,顷刻之间便被塞满。还有一些人则在这一刻,基本上丧失了行动了能力。更多的人,则是在恐惧袭满全身,整个人发软的时候,便只知道瘫倒在地上,嗑头如捣蒜,声嘶力竭地不知道在喊些什么。
听到外面绝大动静的祝若凡从营房里钻了出来,一抬头便看见天上的那个鬼东西,起初他也是吓了一大跳,但马上便反应过来这是什么,看到营房里的士兵们都在大呼小叫地往屋里钻,他不由得大急。
这些营房都是一些简陋地土坯房,根本挡不住明军飞艇的轰炸,钻进房子中,一枚炮弹下来,一收拾便是一大窝,就算是房子塌了,也会砸死不少人。
“出来,都出来,分散,分散开来。”他大声地吼叫着。
好不容易从螃蟹湾那个地方逃了回来,这才过了几天啊,明军便已经不依不饶地跟了上来。
回来之后的祝若凡,没有得到徐俊生什么好脸色,在汇报了整个战况之后,他便被派到了江南,在江南城防部队之中担任了一个尴尬的副将。手中啥权力没有,便只有跟着他逃回来的两千余名士卒。
他倒也很有自觉,螃蟹湾那样有利的地势,自己只坚持了不到半个月便被明人打得屁滚尿流,大大地出乎了徐俊生的意外,也间接地打破了徐俊生整个的战役安排,没有对自己军法从事,便算是格外开恩了。
这个军营极大,里面除了祝若凡的二千部下之外,还驻扎着另外一支城防部队大约三千人,当然,他们不归祝若凡管。
祝若凡紧张地看着天空之中那个青面獠牙的魔鬼,看到了一个漆黑的小砣砣从魔鬼的肚子下面吐了出来,他的眼睛立时便瞪圆了。
他知道那是炸弹,但他却毫无抵御的办法,就像是在螃蟹湾一下,除了硬着头皮干扛之外,毫无办法。
伴随着轰隆一声巨响,炮弹毫无压力地穿透了一间房屋的屋顶,爆炸声中,那间土坯房顷刻之间便散了架,躲藏在屋内的那些士兵们立时便死伤惨重。一时之间,整个军营里到处都充满了鬼哭狼嚎之声。
但那飞艇就扔了这么一个炸弹之后,便扬长而去,径直向着更远方飞去。
祝若凡在长出了一口气的同时,目光却又担忧地追随着飞艇远去的方向,对方当然不会是来游山玩水的,连军营这样醒目的目标都炸得轰炸,那么他们当然是有着更重要的目标。
在先今的莱州城,什么最重要?当然是粮食。
伴随着朝廷的政令,现在莱州郡城的所有粮食,都被官府收缴了,每天里施行的都是计划制,一家几口人,男人多少,女人多少,老弱小孩多少,一共领取多少粮食,都是有定数的,官府收缴了堆集如山的粮食,全都存储在一个个巨大的仓库之中,虽然都有重兵把守,但这也只是针对一般的敌人,对于空中的敌人,又能有什么法子呢?
祝若凡想到了的问题,徐俊生当然也不会想不到,事实之上,在接到祝若凡关于敌人飞艇空中轰炸的情报,他亦亲自到螃蟹湾去视察过一次之后,回来便开始了搬迁粮库,将粮库开始迁往深山峡谷里。但问题是,这些粮食数量太大,十几天的功夫,他又能搬走多少呢?
天空之中,杜毅的领航手兴奋地指着下面的某个地点,“就是这里了,就是这里!”
杜毅一声令下,飞艇微微向下倾斜出了一个角度,以较高的速度开始向下飞来,经验已经相当丰富的投弹手们,拉开了底部的投弹窗口,看着那在视野之中渐渐变大的目标。
“投弹!”随着一声令下,一枚枚炸弹便离开了飞艇,一条线似的向着下方的目标飞去。
从高空之中,他们只能看到一朵朵绚烂的火花在地面之上相继盛放,在投放一轮之后,飞艇立即便又拉起了高度,在空中盘旋一周,确认了已经命中目标之后,飞艇再一次俯冲而下,这一次投下的却是刚刚配发的燃烧弹了。
这个粮库建造的范围实在是太大了,大到了大家都觉得要是炸弹扔下去炸不准,真是有些对不起齐国人。
“享受吧,齐国人,以后我们会天天来光顾的。”天空之上,杜毅放声狂笑。这种可以随意将敌人按在地上摩擦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1994:窥一叶而知秋
徐俊生纵马赶到火场的时候,熊熊大火早已经不能控制了,离着火声上百米远,仍然能感到炙人的热气扑而来。
在徐俊生之前赶来的郡守丁声明,此刻更是狼狈不已,一身官袍被烧穿了好几个窟窿,脸上也是黑一块,白一块,看着大火,欲哭无泪。
“烧掉是八号仓储群,五十万斤粮食啊,就这样没了。”丁声明绝望地看着大火道。“徐将军,难道就没有办法扼制这种情况的发生吗?”
徐俊生无语地看着高空,那个青面獠牙的魔鬼正在随风远去,他似乎能听到那飞艇上面明军肆无忌惮地狂笑之声。
他的确没有办法对付这种在高空之中作战的兵器。别说是他了,便是陛下到此,也只能望而兴叹。
“仓储的转移必须加快速度,在山内兴建仓库的速度要加快,丁郡守,从现在起,我们要日夜不停地施工,能多转走一斤粮便多转走一斤粮。”徐俊生道。
“徐将军,现在已经是怨声载道了,再征发徭役,只怕民怨会更深。”丁声明抹了一把脸上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让一张脸更是花里胡哨得看不得了。
“不干活也行啊,那就别去领吃的。”徐俊生冷笑,“不劳动者不得食。现在天寒地冻,又无田间劳作,正是修建这些的好时间。”
丁声明苦笑:“从秋到冬,莱州征发徭役的行为就没有停止过,几乎家家户户都轮到了,徐将军,即便是征发徭役,国家也是有制度的。”
“现在是战时,自然有战时的规纪,丁郡守,你只管做,要是谁敢夹毛儿,我用刀子跟他说话,不怕死的,尽管来。”徐俊生铁青着脸道:“我们总不能看着明军一趟一趟的来轰炸我们吧,再来上几次,我们还会有粮吗?到时候,只怕不仅仅是民怨沸腾而是会饿殍遍地了。”
丁声明叹了一口气,知道徐俊生说得也是实情。
“明国人这是施展的什么妖法,如此大火,短短的时间里,便让他们烧起来了,仓储这里可是配备了大量的防火用的水的,大家都已经做得没有什么破绽了,可还是没有办法。”丁声明看着火焰,痛苦地道。
“是猛火油!”徐俊生轻声道:“西方大陆的人鼓捣出来的东西,现在我们大齐也正在弄这个东西,马尼拉一战,大量的西方人投降了明人,明人大概是从他们那里缴获的,丁郡守,以后对付这样的火灾,万万不能用水了,只能多备一些泥土,细沙,如果能将他们完全覆盖起来隔绝于外的接触,才能让他们熄灭,其它的法子,都是不行的。”
丁声明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只要能有法子应对,那我们就能做好准备,可惜啊,五十万斤粮食啊。”
“火小了,看还能不能刨出来一些,送到江南去吧,那边正在修防御工事的苦力们,还是可以吃的。”徐俊生冲着丁声明拱了拱手,“这里就有劳郡守了,我这便回去了,博望那边,又出现了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我需得马上派人去灭了他们。”
“博望又有人造反了?”丁声明惊道。
“无妨,一些地痞无赖,平素懒散惯了,吃不得苦,受不得累,毫无忠君爱国之心,彼辈之人,趁早杀了,免得浪费粮食。”徐俊生冷哼着打马远去。
看着徐俊生的背影,丁声明喟叹不已,以前的莱州,是多么的祥和啊,哪里来得这许多打家劫舍的人?现在世道乱了,人心也乱了。短短的几个月内,莱州已是出现了十几家聚众杀官造反的事件,虽然旋即都被平息了下去,但这就像是一个火星子,已经将莱州人的心撩拔得火热火热的了。
一河之隔,祝若凡站在城头之上,看着那扶遥而起的滚滚浓烟,颓丧不已。与明人作战,最让人痛苦的就是明明知道他们要干什么,明明自己已经作出了十二万分的努力,但仍然无法阻止对手达到他们的目的。在螃蟹湾是这样,现在又是这样。
逃回来之后,他细细地对自己指挥下的螃蟹湾之战进行了复盘,无奈地得出了结论,同样的战争,再来一遍,自己的下场并不会有什么不同,明人没有用任何的阴谋诡计,自己也没有那一点踏差走错,对方是硬生生地用实力淌过来的。野蛮地,霸道地,不讲任何道理的就这样横推了过来。
得出这个结论的祝若凡心头更加痛苦,观一叶而知秋,从螃蟹湾一战之中,他便已经看到了未来齐明两国大规模交战的结局。要知道,他率领的是齐国最精锐的军队之一,而他对面的明军,可不是传统意义之上的明国最强悍的部队。
那只是一支原楚国归顺过来的军队啊!像明国的什么苍狼营,猛虎营,磐石营,锐金营,宝清营,猎豹等等,根本就没有来啊!
说白了,自己面对的只不过是明军的一支偏师而已,但已经打成这样了。
他意兴索然地走下了城头,回到了自己的家中。家里其它的人已经都被送到了江北去了,只有妻子不愿意在这个时候离开,还是留在老宅之中陪着他。
祝若凡虽然是原龙镶军中的高级将领,但却是莱州人,这也是为什么当初龙镶军被曹云划散到各部队之中去的时候,他能来莱州的原因,曹云要利用他们这些本乡本土的将领来进行大规模地军事改革,像祝若凡这样的人来做这样的事的话,受到的抵触要更小一些,也更能受到本地大族的支持。
“回来啦?”看到祝若凡进门,妻子笑意晏晏地迎了上来,偌大的房子内,已经没有剩下几个人了,大部分人都去了江北.
祝若凡能活着回来,或许最开心的就是他的妻子了,刚刚一踏进家门,妻子便将一个暖手炉递了过来,”看你进门,刚刚换好的,今天外头可是极冷的,都冻坏了吧?”
屋里并没有生起炭火,跟外头的温度也差不了多少,祝若凡苦笑着将手炉塞到妻子冰冷的手里,道:”今天外头热得很,几十万斤粮食,只怕都已经烧没了.”
妻子楞了片刻,”是那个从天上飞过来的魔鬼吗?大齐,是不是真的已经不行了,连鬼神也不再眷顾我们了吗?”
“什么鬼神?”祝若凡没好气地道:”那是明军一种能飞上天的东西,那魔鬼的模样是他们画上去吓人的.”说到这里,他突然警觉地看着妻子,”外头都说了一些什么?”
“还能说什么,今天都被吓坏了!”妻子叹气道:”家里几个丫头现在还在哆嗦呢!”
“把她们都送走,回头我派几个亲兵回来.”
“我一个妇道人家,家里要这些亲兵做什么,也不方便.”妻子摇摇头,”吃饭吧,饭已经做好了.”
走进里屋,终于有了一丝热乎气,桌子下面放了一个小火炉,桌子上放着几盘菜,以祝若凡的身份,虽然不像以前那般豪奢了,但比起一般人来说,还是强了太多.
“喝一杯吧!这是从明人那边过来的烧刀子呢.”
“我记得家里不是没有了吗?”祝若凡很喜欢烧刀子,特别是在这样的季节里,喝一杯,全身上下都立时暖哄哄的了.
“今日大弟过来了,带来了一点.”
“他还与明人有勾连?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可别犯糊涂,到时候让大将军抓住了把柄,我都没法儿求情去.”祝若凡放下了酒杯,正色道.
“哪里有,这是以前与明人做生意的时候,留存下来的一些,大弟念着你这个姐夫刚刚从阎罗殿里打了一个转回来,特意提过来的.”
“那倒是谢谢他了.”祝若凡一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他来,不仅仅是这个事儿吧?”
妻子犹豫了一下,才道:”他的确还有一件事想要问你,不过久等你不回来,便走了,不过我觉得他说的那事,不太可能,肯定是明人奸细的谣传.”
“什么事?”一与明人挂钩,祝若凡立时便多了一个心眼.
“他听到了一些传闻,说是大将军派人在莱河大堤之上埋下了许多火药,准备趁着明军进攻江南的时候,炸毁大堤,放水将江南淹掉.”妻子道:”我一听就是候的,这江南不说别的地,光是郡城这边就聚了小二十万人呢,莱河一决堤,敌人没淹死多少,自己人倒是死伤惨重了,这样的事情,谁肯干啊!”
“的确是无稽之谈.”祝若凡一笑道,”这样丧心病狂的事情,是个人就干不出来.”
“我也这样说呢,大弟这不是担心嘛,我家虽我去了江北,但我们偌大一个家族,大部分可还是呆在江南没有走啊!他这不是不放心吗?等他再来的时候,我把你的话诉他.”
祝若凡点了点头,”他再来的时候,不妨让他带着岳父母去长安那边住吧,你们家也不缺钱,我在那边也还有一些好友,当年的上司也还在,去了那里,也不至于就受了欺负.我们家,马上也要走了.”
妻子一怔,”你这是说,莱州有可能守不住吗?”
祝若凡叹了一口气,给自己再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平素便是喝上一斤这样的烧刀子也只会微熏的他,现在只不过刚下肚两杯,便有些头昏眼花了.
1995:我来守江南
祝若凡是将这件事当成一个笑话讲与丁声明听的.
“郡守,现在明人的探子是越来越肆无忌惮了,只怕我们莱州人当中,也有一些混帐甘心为虎作伥,这样的谣言,如果不马上平息下来,只怕会传播得极其迅速,到时候江南这边只怕就要大乱了,江南若乱,江北如何守”
都是莱州乡人,祝若凡与丁声明的关系一向不错.借着来丁声明这里领取本军的物资粮饷,祝若凡与丁声明说起了这一件事.
但丁声明的表情,却让祝若凡心中疑云陡生.
“丁郡守,你不会告诉我,这其实并不是谣言吧”他颤声问道.”大将军真准备炸了莱河”
丁声明无奈地点了点头:”大将军的确有此准备.不过这也是最后的手段,不到万不得已,是绝不会用的.”
祝若凡惊愕地瞪大了眼睛看了丁声明半晌,突然霍地站了起来便向外走去.
“若凡你要去哪里”丁声明在身后追问道.
“我要去见徐大将军,分说一个清楚.”祝若凡大声道.
大将军公房之内,徐俊生瞪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眼前愤怒地祝若凡,挥了挥手,让公房之内的其它人退了出去.
“这些事情,你是从哪里打听来的”他寒声问道.
“大将军,这还用得着从哪里打听吗江南已经开始流传了,而且说得有鼻子有眼儿,起初我还以为这只不过是明人的奸计,还将这当成了一个笑话说给了丁郡守听,岂料还真有这种事吗”祝若凡愤怒地道.”红河以南,光是莱州城附近便聚集了小二十万人,莱河决口,数十万人不得活,大将军你可知道吗”
“你是说民间已经在谣传了”徐俊生心中警兆大生.
“不然大将军以为我是从哪里听来的”祝若凡怒道:”大将军,此等倒行逆施之举,万万行不得.”
看着祝若凡,徐俊生却是慢慢地冷静了下来,先不管民间是如何得到的消息,现在他需要解决的倒是民间如果知道这个消息之后的反映.
“这只是最后的举措,并不见得会得到执行.”徐俊生缓缓地道:”除非我们守不住了.”
“即便我们守不住了,也不能行此丧心病狂之举啊!”祝若凡痛心地道:”大将军,文死谏,武死战,我们这些领兵打仗的,如果打不过人,死了也便死了,但百姓何辜保家卫国,保家卫国,我们即便不能保家卫国,也不能让他们枉死啊!”
“国之不保,何来有家”徐俊生听着祝若凡越说越不像话,焉然是在斥责他了,心中也不由怒了起来.”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每一个齐国人都须要有为国捐躯的觉悟,如何他们就能例外”
“大将军!”祝若凡提高了声调,”莱州百姓,这些年来,先是全力支持大齐兴建水师,现在又鼎力支持我们抵抗明军,他们承担了沉重的赋税,从未间断的徭役,你还要要求他们什么他们怎么就没有为大齐尽心竭力”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徐俊生一拍桌子,吼道:”祝若凡,你不会不懂得我们守不住莱州的后果吧你不是一介平民,你是大齐将军,如果丢掉了莱州,失去了对红河出海口的控制,整个红河流域,都将朝不保夕,你不清楚吗整个红河流域,大齐百姓何止千万,区区一个莱州,便算都死绝了,也不过百来万人,孰轻孰重,你不知道吗”
祝若凡有些绝望.他当然知道守不住莱州的后果,他只是无法接受这样的做事方式.
“大将军,即便要水淹莱州,难道就不能将江南的百姓都撤走吗”他几乎是在哀求.
“撤走”徐俊生冷笑:”亏你还是龙镶军出身,学到的知识都喂了狗吗我们的目的是什么,是守住莱州,怎么守当然是要有效地歼灭大批的明军,才能震慑对方.现在明军主力主要集中在常宁郡,潞州的对面,攻击我们莱州的只不过是一支偏师,而且是靠着水师运来,路途遥远,后勤补给困难,只要我们能将这一支明军歼灭了,明人想要再组织一支大军前来,便是难上加难,这可不是小孩过家家,可以随便调集的.”
“末将愿再统兵马出击螃蟹湾,与明人决一死战!”祝若凡大声道.
徐俊生看着祝若凡,眼中满是讥讽之意.”祝将军,螃蟹湾是何等的险要关隘,你都没有守住,现在你觉得我们反攻螃蟹湾,便能打赢吗”
祝若凡满脸通红.
“我们主动进攻,是打不赢的.”徐俊生道:”所以我们只能坐等明人来进攻,这一年多来,我一直在努力地经营着江南防线,明人想要打下哪里,非得倾尽全力不可.我等的就是他们倾师来攻.在战况最胶着的时候,炸开莱河,一举水淹江南.”
“我们的人呢”
“自然是与敌偕亡!”徐俊生冷漠地道:”杀敌一百,自损一千,但这一千我们损失得起,明人这一百,却是损失不起的.失去了这一支军队,至少在一年之内,他们无法再组织起一支大军跨海来攻我莱州.我们便可以守住莱州,守住整个红河流域.”
“千里海域,尽皆为敌所有.”
“千里海域之上,适宜大军登陆,作战的地方可不多.”徐俊生冷笑:”就算有,只要红河流域还在我们手中,我们便还有转寰的余地.至于小部队骚扰作战,那根本于大局无碍.”
祝若凡呆呆地站在哪里,站在徐俊生的立场之上,站在整个大齐国家的立场之上,这个战略似乎并没有错,但站在莱州人的立场之上,那就是大大的不对了.
“大将军,现在消息已经泄露了,明人只怕也早就知道了.”祝若凡道:”这个计划已经行不通了.更重要的是,这个消息,会在莱州掀起轩然大波的.”
“让大齐人相信这完全就是明人的歼计,这并不是什么难事吧”徐俊生不以为然地道:”这件事,像丁郡守和你这样的本地人出马安抚,相信效果会很好的.至于明人那里,知道了又如何他们如果惧怕,不敢来攻击,那我也得其所哉,我们所要的结果不就是守住莱州吗他们不来打,那正好.”
“他们如果绕道呢”
“绕道”徐俊生大笑起来:”祝若凡,你也是成名的将军,你来看看,他们如何绕道这一绕,可就打不着我们红河流域了,这一绕,一路上碰到的都是我大齐的坚城,他们或者可以打赢,但要耗费多少时日而且能不能打赢还是另外一回事呢这与明国人的战略意图背道而驰,如果想要硬撼的话,他们又何必选择我们这一方,在常宁,在潞州倾尽全力一战,岂不是更便当他们还没有后勤之虞绕道去攻击哈哈哈,后勤就能拖死他们.一日一个士兵就算只吃一斤粮,数万士兵一天便是数万斤,一个月是多少他们靠着水师千里迢迢地运,够吗一旦上了岸,补给线拉长,那就更困难了.没有了红河,靠车推肩挑背驼,又能运多少”
外面突然传来了警钟悠长的示警之声,紧跟着,一阵嗡嗡的熟悉的声音便又在他们的耳边响起.这些天来,明军的飞艇几乎每一天都要光顾莱州城,轰炸,已经成了莱州人每天不得不接受的事实.
“如果明人知道了这个消息,抢先派出他们的飞艇,将莱河堤炸垮了呢”
“我倒还真想他们这么做,真炸垮了,其一,江南尽成泽国,他们的行军也将变得困难,只有水上一路,我可就不惧他们了,他们的战舰再厉害,还能开进红河来其二,他们行此举,只能让我们齐国上上下下更加团结一心,奋力与其抗争.即便是莱州,大家面对明人,也只会有仇恨而不会有其它了吧”徐俊生笑道.
祝若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大将军,请让我来防守江南吧,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守住江南的,不到最后时刻,请将军绝不要行此最终手段.”
徐俊生盯着祝若凡看了半晌,突然一笑,”好,我会把廖冰调回来,江南就交给你了.祝若凡,这一次,我希望你能守住.”
“我会守住.”祝若凡毅然决然地道:守不住,便是水淹江南,数十万百便会沦为鱼鳖的食物了.”便是死了也会守住.”
在外面响起的轰隆隆的爆炸声中,祝若凡离开了大将军行辕,徐俊生推开窗户,看着在天空之中肆无忌惮地投下炸弹的飞艇,心中满是酸涩之意.自己又不是穷凶极恶毫无人性之人,行此毫无人性之事,又怎能没有愧疚呢!但除了这样,又能如何看着天上的飞艇,他的心中再一次泛起了无力感.
“下雪吧,起风吧,有多恶劣的天气,便来得多么恶劣吧!”他闭上了眼睛,喃喃地道.
也只有在那种风雪交加的日子里,天空之中再不会看到这样的飞艇.莱州的人才能得到一日的平静.
1996:暂时的平静
飞艇在空中关停了蒸汽机,仅仅凭着风力,在高空之中悄无声息地滑行着,连续多天的对莱州城的轰炸,空军部队也将莱州上空的情况摸了一个一清二楚,顺带着将周边的环境也都了然于胸,这才开始了真正核心的行动
当然,即便是如此,夜中航行对于飞艇来说,仍然是一件风险极大的事情,特别不能启动蒸汽机,只能凭风力滑行,更增加了行动的风险所以这项行动由队长杜毅亲自执行
在他的飞艇之上的有两个重要的大人物来自越京城的马豹子和石书生他们两人将进入莱州后方,组建义军的同时,准备开始对莱河大堤徐俊生埋藏火药的地点进行突击行动做好前期准备工作
义军,只不过是掩人耳目的行动而已,到时候真正动手的将是来自兵部直属的特种大队对付徐俊生的精锐亲兵,义军的战斗力,那可是万万不成的
齐国国内的境况正在持续恶化,强行的收归所有的物资为国有,百姓毫无自主性,每天辛苦劳作也只能得到一点度命的粮食勉强活下去的政策在多地开始实施,也毫无意外地引起了百姓的反抗,百姓暴动此起彼伏,即便是对这样的局面早有准备的齐国军队,现在也是有些疲于奔命了
红河流域的数个郡除了莱州之外,并没有执行这样的策略,一来他们在大齐腹心区域,二来这里也是大齐统治的核心区域,在经济之上亦算是还过得去但莱州,情况却是在持续恶化之中这里是明军进攻的重点,不但第一个实行了这样的计划经济,更重要的是,持续不断的徭役也在不停地折磨着这个州郡的百姓
即便是逃亡,也是不允许的,不管是在河上还是陆地之上,徐俊生都设置了哨卡和巡逻的军队,对于私自想要逃出莱州的人,只有一个处理办法,那就是统统贬为苦役,在工地之上劳作至死
朝廷不希望莱州的情况被泄露出去,更不愿意莱州大量的难民逃入其他州郡,搅乱了这些核心郡治的治安
莱州其实是不缺粮食的,因为他背后的红河流域,能给他们提供源源不绝的粮食这也是徐俊生的底气所在哪怕他将数个县变成了滩涂地,哪怕他未来将莱河以南全部变成泽国,活下来的人,并不会被饿死他要用一州的牺牲来保证身后红河流域的其它几个郡治的安全
在如此高压的统治之下,莱州自然是不平安的,即便是和平年月,也有不甘于现状的人占山为王,更何况是现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反抗的声音不绝于耳,既然逃不出莱州,那么便逃进深山,占山为王
博望县的一次大暴动,甚至还一度攻陷了县城,虽然旋即被徐俊生镇压了下去,但残存的反抗者们逃进了深山,他们便如同一面耀眼的旗帜,正在不停地吸引着反抗者们前去投奔
徐俊生虽然很想立即剿灭他们,但现在这个季节,实在不是进山剿匪的好时候,搞不好便会偷鸡不成蚀把米
事实上徐俊生也压根儿没有将这些人放在眼里,逃进深山的这些暴动者,没有后勤,没有补给,在这样的季节里,在大山之中生存都很困难,或者自己根本就不需要去剿灭他们,只需要守好下山的路径,等到明年春暖花开的时候,给他们收尸去就好了
飞艇悄无声息地高空之中穿过了莱州郡城,掠过了一些有着稀落灯光的村子,或者是一些小型的军事要塞,最终在一处连绵的山脉之上盘旋起来
盘旋数圈之后,一处山顶之上,蓦然亮起了火光,飞艇毫不犹豫地便向着火光亮起的地方降落,在距离山头约二十米的时候,一条绳索从飞艇之上扔了下去,紧接着下面便涌出了一个又一个的人影,抓住绳索,用力地将飞艇从空中往下拖去
马豹子早就耐不住了,哪怕他是宗师级的高手,但这样长时间地在高空之中飞行而双脚踏不上实地,他的心里仍然不安稳,眼见着距离不远了,他直接推开了艇门,从上面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了地面
倒是石书生,仍然从容不迫地稳稳当当地坐在哪里,即便是寒风扑面,他仍然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手里的折扇
马豹子双脚一落地,黑暗之中便有一个人直接窜了出来,火光映着来人一张满是横肉的凶狠的脸庞之上,此刻却尽是笑容
“宗主,您终于回来了!”
马豹子点了点头,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汪顺,这些年辛苦你了不过苦日子马上就要结束了,好日子就要来了”
飞艇终于落下了地,石书生迈着方步从里面走了出来,在他的身后,国安局的谢秋紧跟着走了出来
“副宗主!”汪顺向着石书生又抱拳行了一礼
石书生啪地合上折扇在手上一敲:”汪顺,先不说废话了,让你的人赶紧将艇上的粮食卸下来,你们很长时间没吃饱过了吧?”
“谈什么吃饱啊!”汪顺苦笑道:”副宗主,这些天来,我都快把这山上的野兽给杀绝种了,再没有粮食进来,那我就只能带人杀出去拼死一搏了”
“以后不会了,看到没有,有了这东西,以后不会再缺粮食了,不但粮食会有的,其它所有的东西都会有的”石书生笑着道:”来,我给你介绍下一,这位是来自大明国安局的谢秋将军”
“见过谢将军!”汪顺恭敬地躬身行礼
谢秋微笑还礼,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递给了汪顺:”恭喜汪将军,这些年你一直在齐国境内为我大明奋斗,大明从来不会亏待功臣,这是你的告身,另外里面还有十份空白告身,汪将军可以自行委任振武校尉以下的军职”
汪顺大喜,多年的辛苦,今日终于得到了回报了,当下连声道谢
“接下来你和谢将军要长时间地合作,那就是袍泽了,就不要谢来谢去了”马豹子有些不耐烦地道:”走,去你的窝子,把你这里的情况给我们详细地说一下”
飞艇卸下了所有的东西之后,再一次腾空而起,离开了这一片看起来死寂的白茫茫的山区徐俊生以为要被他活活困死的这些造反者,不但得到了补给,更得到了无数的盔甲武器,正在深山之中窥伺着他们的目标
随后的数天之内,飞艇一艘接着一艘地飞临,不仅带来了粮食,还带了棉衣棉被,头罩手套,甚至连烈酒,糖果,肉罐头也源源不绝地运定来,短短的十数天时间,这些本来衣裳褴褛,朝不保夕,随时可能冻饿而死的造反者们的装备,便比将他们封锁在深山之中的齐军还要好得多了
石书生已经与谢秋汪顺开始策划发动一次冬日反击,狠狠地教训一下山外的齐军了不打通道路,他们怎么下山搞破坏,以及迎接更多的人上山呢?
莱州一时之间似乎陷入到了一种僵持之中,除了在天气晴好的时候,明军的飞艇按时来轰炸一遍莱州郡城之外,双方都没有太大的动静但这种轰炸对于齐军究竟有多少效果,就只有齐国人自己知道了徐俊生驱使着无数的民夫在山间峡谷或者密林之中修起了一座座的仓库,军资粮食全都藏在了其中,在空中,可没有办法发现这些地方虽然时不时还会瞎猫撞着死耗子,但成效并不大轰炸,更多的是一种示威罢了,受伤最重的也不过是那些防御工事,反正明军白天炸,夜晚齐人又连夜赶工将他修好
对于徐俊生来说,将这大量的民夫每天累得无心想别的,一完工便倒下就睡,是一种很好的选择
而祝若凡在顶替廖冰成为江南防守的最高指挥官后,立刻便投入了最大的热情开始准备战斗了,只要他能稳稳地守住江南,徐俊生自然不会行那绝户之计
在螃蟹湾的半个月血战,让他对于明军的火力之凶猛,战士之勇悍都有了更深刻的认识,也让他在布置防守的时候,有了更多的针对性的布置
而在螃蟹湾,明人自然也没有歇着在宿迁的五千后续西军到位之后,他们将战线从螃蟹湾向前推进了十里,然后便开始分兵进入两个被洪水淹过的土地,开始了努力地寻找幸存者,排除洪涝,修复房屋等工作在战后安抚难民,对于明军来说,是一项驾轻就熟的工作
而对于明军更有重要意义的则是螃蟹湾船厂终于被修复了一部分,这里原本就是齐人建造大型战舰的船厂,在水师彻底覆灭,齐人放弃了在水上与明军相争之后,这里便已经废弃了,但遗留下来的大量设施却是明人所需要的,更重要的是,这里还储存了不少的适宜造船的木料那些沉在海湾里又被明人打捞起来的沉船当然也不能浪费,拆掉之后,那些木料还是可以用的
在马豹子他们第一次向山外的齐军发起反击的时候,螃蟹湾船厂之中,第一艘用以内河航行的蒸汽快船也从船坞里滑进了水道
1997:蓄势
虽然是新船,但对于大明的造船技师来讲,这样的船,当真是小菜一碟,不像大型战舰造出来之后,还有一个试航的过程,所以这船从船坞里出来的时候,便是连舾装全部完成的可以直接使用的船只了.
宿迁和关震两人都来到了船厂,看这第一艘内河船只下水航行,无他,只是因为这艘船上,应用了大明兵器研究院刚刚弄出来的移动炮台.
大明以前装在战舰之上的火炮,只能前后滑动,再加上上下调整角度,但这种新式的炮台,就是可以二百七十度旋转的活动炮台.为了研制这种活动自如的炮台,大明兵器研究院也是下了大功夫的,其中最主的精力,便是用在如何抵消火炮发射时巨大的后座力,当这个问题解决之后,所有的问题便迎忍而解了
最新式的火炮,采取了大明1式的击发模式,不再是先装填火药,夯实之后再装上炮弹,而是将炸药与炮弹结合为了一体,采用后膛填装,在秦风看来,这种火炮,已经有了后世那种大炮的雏影了.
对于火炮发展史来说,这是一个巨大的改进,因为这种火炮的发射速度得到了质的提升.其实这几年来,大明一直便在做着这方面的技术积累,从大明1式的应用,到飞艇所投掷的那种触压式的炸弹,都是在为这种后膛火炮,做着技术储备.
宿迁作为这里级别最高的将领,当然是主持了这艘船的下水仪式,一个琉璃瓶子被狠狠地掼在船头,伴随着啪的一声脆响和宿迁大声的碎碎平安的吼叫声,船只缓缓地滑向了船只,船尾重重地砸在水里,激起冲天的浪花,随着船体整体入水,水花平息,这艘承载着大明最新火炮技术的船只已然是漂浮在了水面之上.
四周响起了如雷一般的欢呼之声.
“宿将军,请!”关震以主人的姿态邀请宿迁上船察看,这种新式内河战船在下水之后,将全部交由水师陆战队使用,也就是说,直接归关震调度.
两人走上了这艘被命名为红001号的战船.
大明的造船技师们吸取了西大陆的那种铁甲船的设计思路,在整条船只的外围都铺装上了钢板,便连船底不也例外,当然,大明的冶铁炼钢技术可不是西大陆可比的,铺装的钢板虽然薄,但其防护能力却比猛虎王朝的铁板要强上太多,更重要的是,这些钢板被经过一定的化学处理之后,在水下的防腐蚀能力大幅度增加,直接增加了这种战船的使用寿命.
当然,因为这种加固,也使得敌人的应对手段,直接被废除了许多,至少,水鬼的作用是不太大了,试想一下,当一个水性绝佳的水鬼带着凿子锤子辛辛苦苦地潜到水下,挥舞着小锤子砸在凿子之上的时候,传来的却是当当的凿在钢板上的声音,他该是多么的绝望.
铺装了钢板之后的船只重量自然也增加了不少,但对于装备着两台蒸汽机的这种船只来说,这点重量完全不是问题.
大明的蒸汽机自被发明出来之后,其技术的改进,便一直在进行着,其中小型化是其最主要的进攻方向,如何在机器变小,力量变大之上,大明科学院专攻蒸汽机的小组一直都在不懈的努力着,并且取得了巨大的成果.蒸汽机应用上了飞艇,便是一个明证.
装在这种船上的蒸汽机便是这种技术改进的后果,如今的大明,蒸汽机的种类已经多达十数种,分别应对不同的应用.
“好船!”关震抚摸着光滑的船舷,眼中露出迷恋的光芒,关震是第一批上船的人,十余年来,已经从一个懂水性的大头兵,成长为了一个船舶的专家了,对于船只,感情异常深厚.但对于宿迁来说,一上船,他的眼睛便定格在了船头的那个炮台之上.
这样的炮台,船头船尾各一个,同样被刷成了灰色的炮台,完全是由金属构成的,长长的炮管被分成了两个部分,前半截要稍细一些,那黑洞洞的炮口指向远方.炮台的两边,设置着两个座位,座位这衫,便是两个手柄.此刻,在炮台的周围,数名士兵正肃然而立.
“眼馋了吧?”看着宿迁的目光,关震笑咪咪地道,”要不让他们给你表演一番?”
“行,行!”宿迁连连点头.
关震作了一个手势,士兵们立刻便行动了起来.两名士兵跃上了座位,双手抓在了摇柄之上,其左边一人猛然地转动着手柄,整个炮台便开始迅速地向着厅边移动.士兵的手一停,炮台也便停止了下来,此时,右边的士兵摇动了他面前的手柄,刚刚转到左边的炮台,便又回头向着右边转去.
“无死角射击!”关震看着士兵们在示范了左右转动,紧接着又示范了大炮仰角的调整,得意地道:”来,给宿将军看一下咱们最新式的炮弹,然后表演一番射击的流程.”
炮台一侧的一个紧闭的箱子被打开,一个木头架子被拖了出来,十枚黄澄澄的炮弹,旋即出现在了宿迁的眼前
“铜制!”宿迁惊讶地道.
“是啊,这种炮弹,目前为止还只能使用铜来制造,不过兵器研究院正在努力研究如何使用钢铁来替代铜,毕竟用铜实在是太侈奢了一些,如果成功了,以后也就只有弹头还使用铜吧.”
看着那黄澄澄的圆锥体的炮弹,宿迁叹息了一声:”这的确是奢侈了一些,打得都是钱啊!”
关震大笑,手一挥,士兵们再一次忙碌了起来.
一名士兵抱起了一枚炮弹,另一名士兵上前一步,拉开了火炮的炮门,持弹士兵躬身将炮弹塞进了炮膛,啪的一声,打开炮门的士兵立即便关上了炮门,一手捡起了一条垂在地上的绳子,肃然看向前方.而此时,坐在那里的两名士兵再次转动炮台,炮管便忽左忽右,忽上忽下地动了起来.
“好了!”关震摆了摆手,士兵们停止了表演,打开炮门,将炮弹退出了炮膛,重新装好.”虽然已经够先进了,但真要打得准,还是需要一个有经验的炮长来指挥.”
“怎么啥好东西,都是你们水师先用呢?”宿迁有些痛苦地摸着冰冷的炮身,”看了这门火炮,我就恨不得将自己军中的那些火炮全给砸罗!”
关震笑道:”你倒是想,这么大个家伙,真给你,你怎么让他随军啊?人拉马拽啊,这在我们本土倒还不成问题,毕竟交通很便利,铺装路面倒处都是,但齐国,恐怕不行吧.”
“真给我这种玩意儿,那怕因此牺牲了速度,那也是值得的,反正碰到敌人,就横推过去呗!”宿迁耸耸肩.
“当真?”关震笑道:”你看了莱州北岸的地形了,你觉得这炮你能扛上去?还是迫击炮好用一些吧,虽然威力小了一些,但对付齐国人,已经完全没有问题了.”
宿迁突然笑了起来,”说得也是,即便没有这样的武器,我们大明陆军仍然是战无不胜,关震,你们虽然装备了最好的武器,但与齐国一战,你们水师还是只能敲边鼓哦,老老实实地给我运送后勤吧,哈哈哈!”
颇有阿q精神的宿迁自知不可得,自我开解了一番之后,倒背着双手仰头大笑着向船下走去,在他身后的关震嘿嘿一笑,”真以我的数千水师陆战是吃干饭的啊,到时候抢了你们的功劳,你别哭.”
水师陆战队的装备,可真不是宿迁的军队能比的.
清一色的大明1式,整支军队装备的都是热武器,手雷人手三枚,每十个人,每一个哨,都配备有五门迫击炮.一尉三哨,一哨五百人,也就是说一个尉便是十五门迫击炮.这还不算水师陆战队专门还有一支提供远程火力支援的队伍.
可以说,水师陆战队,就是亲娘养的,而宿迁的这支由前西军改编的队伍,就只能是小妾生的了,而且还只能是排名靠后的小妾生的.
亲疏有别,对于这一点,宿迁是有着清醒的认识的,这是没法子的事情,你永远无法在这上面要求平等.除非你用自己的赫赫战功,来证明自己比亲娘养得更强,到了这个地步,你自然就会得到你想要的.而在此之前,你也就只能认.
当然,在螃蟹湾,除了这艘新下水的战船之外,更多的水泥船泊也已经下水,不过比起精心打造的战船,这种水泥船就算得上是粗制乱造了,只要能浮在水上就行.需要用到他们的时候,便用战船挂上他们前进,大明军队在内河制造这种水泥船只,一来是防备敌人在水上使用大量的圆木顺水而下撞击战船,二来也是在有需要的时候,可以直接用这种水泥船舶在河上搭建浮桥便于军队渡江.
反正这种水泥船便宜得很,制造极来也极极简单,而且非常耐操,便是损坏了也不可惜,大不了再造一些便好了.
在没有解决莱河大堤的危机之前,在陈志华的大队人马没有抵达之前,宿迁与关震不会有大规模的军事行动,当然,骚扰性的进攻是少不了的,等到战船再下水给一到两艘之后,他们便计划着沿江而上,去莱州郡让齐国人见见世面,大规模的战斗在年前是不会再有的了,但给齐人的压力和威胁可不能少
不管是空中,还是水上,那都是必须的.
1998:荒原
冬季,无疑是辽东最为难熬的季节,对于生活在荒野之上的生女真人,严冬一至,于他们而言,更不谛于是一道鬼门关.在以往的很多岁月之中,每到了这个季节,便会有很多年迈的老生女直人,告别了亲人,一个人蹒跚地走进了漫天雪原.
这一去,自然便是生离死别.
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们没有足够的粮食,此去雪原,自生自灭,留下宝贵的粮食给青壮年和族中的幼儿们,以便让他们能撑过冬季.
这些年,他们的日子好过了许多,至少这样的事情,没有再发生过了,虽然日子照样艰难,但还是能勉强渡命的.
这起源于齐国对于生女直人政策的改变.在过去,齐国人对于辽东的生女直人就只有一个策略,在残酷的盘剥之余,不服就剿.即便是这一代的生女直人联盟首领完颜阿骨打是一个不世出的英雄,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一盘散沙的生女直部落给联合在了一起,仍然不是齐国人的对手.
他们曾一度打到了齐国人在辽东设置的都督府延吉城外,但最终,却被齐国亲王曹冲亲临辽东半岛击败,这是他们最接近成功的一次,但也就是这一次,彻底将生女直人的心气儿给打没了.
好在齐国人在这一次胜利之后,并没有变本加厉地盘剥他们,反而是在曹冲的主持之下,与他们进行了和解.
税当然是要缴的,不过所缴纳的份额却大幅度地下降了,虽然还很觉重,但却不至于让生女真人活不下去.而以出兵换粮,也让生女直人在去年冬天,不再有饥荒之虞.
也正是因为这一件事情,让生女直部落知道,原来在遥远的地方,还有一个与齐国不相上下,能让齐国也无可奈何的强大国家.
五千儿郎的命,换来了生女直部落一年的平安.
完颜阿骨打这一年来老了许多,勇猛的儿子,他中意的接班人,悄无声息的死在了那个遥远的明国,连尸骨都没有接迎回来,五千名生女直勇士殒命,对人口本来就不多的生女直人更是一个沉重的打击.这连带着他在整个部落联盟之中的威信也大幅度的下降了.要不是各部头领看在他连儿子都献出去了的份上,只怕早就要推翻他这个首领了.
可即便是如此,他如今的号召力也大不如从前了.
就在他发愁如何渡过今年这个冬季的时候,齐国亲王曹冲再一次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去年不缺粮,所以到了今年,部落里便添了许多地小娃娃,小娃娃们是部族的未来,但同样也是一张张的嘴.
完颜阿骨打从来都没有想到过在那片不发之地上,那些来自恶魔渊的黑水,能给生女直部落带来财富,当曹冲向他提出这一个要求的时候,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甚至觉得上天又开始眷顾他了,那些在生女直人看来根本就是恶灵的东西,不敢靠近的东西,齐国人竟然愿意花大价钱来买.
他当然是乐见其成.
齐国人花了二十万斤粮食将这块地方买走了,然后便在这里开始驻兵,修筑房屋,修建道路.而生女直人也在这一轮建设之中,有了不少的收获.毕竟在这片荒原之上,他们比齐国人更熟悉,石头,木料,沙石,只要能弄到这里来,总是能从齐国人那里变到钱的.
那个主持这项工程的齐国人像是从火坑里被捞出来的一般,长相极其可怖,但为人却极为和善,与生女直人交易,可谓称得上是童叟无欺,在完颜阿骨打看来,比以往他接触过的任何一个齐国人都要可靠得多.
当真是人不可貌相.便是与自己算得上知交的齐国亲王曹冲,在自己派兵前往明国的时候,不也是坑了自己一把吗?如果他将明国人真实的战斗力告诉了自己,那么在这个问题之上,自己一定会斟酌再三的.
完颜阿骨打再一次地见识到了齐国人的实力.短短的不到两个月的时光,齐国人就在这一片荒原之上建设起了大片的房屋,那种灰扑扑的建筑物,墙壁比石头还要硬,他们竟然还奢侈的在里面加进了一根根的钢筋,那时候的完颜阿骨打,看得是心脏一阵阵抽搐一般的疼痛.这在他眼中,可都是锋利的刀枪,箭矢啊.可怜还有一些生女直部落,如今依然用着狼牙箭矢,石头箭石,粗大的木棒子,就是他们最趁手的武器.
这片建筑之内,是严禁生女直人如内的,即便是尊贵如完颜阿骨打,也没有允许踏入其中,只是曹冲隐讳地告诉过完颜阿骨打,他们在利用这些恶魔之水来制造一些对付明国人的武器.
齐国人如何对付明国人,阿骨打并不在乎,明国人离他太遥远了,只要齐国人能给他更多的粮食,更多的武器,他无所谓齐国人要干什么.
左右是一些生女直人望而生畏的东西,如果这东西当真威力奇大,只要他存在于荒原之上,自己终有一日能搞清楚内里的情况的.
曹冲这一次来,不仅带来了粮食,还给了他大批的武器盔甲,这让他的本部的实力再一次壮大起来,也更有信心压制某些野心勃勃的部落,总体上来说,他还是欢迎曹冲的,虽然因为曹冲死了一个儿子,但比起整个部族的前途和命运来说,这也不是不能接受的.
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的飘落下来,在本来就积存的厚实的雪原之上,再添上了一层,完颜阿骨打与曹冲两人并肩在雪原之上缓缓前行.今天,是曹冲离开辽东回国的日子,完颜阿骨打专门赶过来给他送行.
“阿骨打,我的朋友,难道你就真的不再考虑出兵帮助我了吗?”曹冲问道.
完颜阿骨打用力地摇了摇头:”亲王殿下,请恕我直言,我对您的齐国,从心底里就没有一点点好感,多少年来,你们一直便是压在我们头顶上的大山,悬在我们头上的利刃,我们死在你们齐国人手里的部族儿郎数不胜数.”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的朋友,我们都要向前看不是吗?你看看,现在我们不是合作无间吗?”曹冲停下脚步,回头指着远处那一片片灰扑扑的建筑,别处都是白雪皑皑,唯独那里,却是灰色和黑色交间.
阿骨打笑了笑:”亲王殿下,只要还能活下去,我们便不会再去招惹明国了,那是你们的敌人.现在既然我们能用这些黑色的水从你们哪里换来粮食,我们为什么还要用儿郎们的鲜血去换呢!”
“我听说过,朋友的敌人,便是我们的敌人.”
“就私人而言,亲王殿下于我的确是朋友,但于部族而言,我们算不上朋友.”阿骨打摇头道.”亲王殿下不必再多言了,我是不会派兵去的.”
“阿骨打,我的兄弟,事到如今,我也不怕直言告诉你,明国势大,现在我们大齐很是艰难,需要你英勇的部队去帮助我们作战.不要以为你这里是一片净土,明国人有着强大的水师,他们如果想要攻击你的话,跨海而来并不是一件难事.明国皇帝其志甚大,决不会容忍你成为他的化外之民的.我们齐国可以让你成为这片荒原之上的主人,但明国人不会.我们一旦倒下,他们的矛头就会对准你们了.”
“真有那一天,也就是战斗罢了.”阿骨打漠然地道.”亲王殿下,我知道你担心我成为明国人的朋友,实话告诉你,那是不可能的,我的最英勇的儿子死在了他们的手里.我既不愿意成为你们齐国人的附庸,当然更不会愿意成为明国人的傀儡.”
曹冲叹了一口气:”好吧,那就这样,阿骨打,我希望你能好好地保护好我的这些国人,他们在这里不会威胁到你的统治,而且会给你的部族带来源源不绝的财富.”
“我已经看到了.”完颜阿骨打微笑着道:”我还要靠着他们来渡艰难岁月呢,所以他们的安全,你尽管放心好了.”
曹冲深深地看了一眼阿骨打,如果有可能的话,他是真想将这些生女直部落连根拔起啊,但这是不可能的,即便是在齐国全盛的时候,他们也没有做到.广袤的荒原成为了这些野蛮人最好的居所,大军一到,他们便成鸟兽散,逃之夭夭,根本无法寻找,而太长的后勤补给线让齐军无可奈何,一旦失去了后勤补给,这些生女直人便会像老鼠一样从地洞里钻出来,无所不用其极地给予大军打击,直到将整支军队击溃.
无法拔除,那就只能安抚.
他跨上了战马,打马扬长而去.这里的事情,全部交给了秦厉来主持.对于秦厉这个人,他还是很放心的,其人也算是他的老部下了.
看着曹冲远去的身影,阿骨打脸上的笑容渐渐地消失,转身对身边的人道:”想尽一切办法,搞清楚齐国人到底用这些恶魔之水做成了什么样的武器,如果能得到制作的技术,不惜代价.”
“是.”
“记住,不要惊动了齐国人.”
1999:培植代理人
秦厉一点儿也不喜欢完颜阿骨打,在他看来,一个能将所有女直部落联合在一起的人,就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上.一个分散的,毫无组织性与纪律性的生女直人,才是最好的生女直人.为半年多以来,他可是受了女直人不少气.
可是没有办法,上天眷顾这些野蛮的家伙,像猛火油的原油,居然在他们的领地的深处才能找到,大齐如此广袤的土地,却没有发现一处有这样的东西,当然,也许藏在某些深山大泽里而他们没有发现.
阿骨打是一个精明的人,从齐国人要求得到这些东西的时候,他便以此狮子大开口,一度让双方的谈判完全进行不下去了,以至于在延吉的齐国总督大怒之下,便欲再举兵征讨.
但这是下下之策,如果征讨管用的话,辽东这块土地早就归属了齐国了.完颜阿骨能现在能聚集起的力量,完全能够与延吉的大齐兵马相抗衡,更重要的是,大齐现在完全不能再为自己增添一个强大的敌人了.
就算击败了完颜阿骨打又如何呢?从这里到延吉,漫长的运输路线,还是会暴露在生女直人的打击之下,不笼络住这些蛮子,便什么事儿也干不成.
最终,还是亲王殿下曹冲亲自赶赴这里与阿骨打达成了协议,粮食,武器盔甲,能给的就满足他了,但是阿骨打想要自立的打算,却被曹冲给摁了回去.
生女直人畏服强者,对于曹冲这位将他们打得险些儿灭族的人的面前,还是很乖巧的.
秦厉其实对于曹冲的策略是有些不以为然的,如果是他,在当初击败完颜阿骨打之后,就应该在生女直人中寻找一个势力较弱的人大力扶植起来,成为完颜阿骨打的强劲的竞争对手,只有他们自己争起来,大齐才能够从中渔利嘛.
现在好了,大齐一直都在援助完颜阿骨打,以至于使他的势力远远地超过了其它的部落,阿骨打彻底降服其它部落的时间只怕是越来越短了,真到了那一天,还是齐国的麻烦.
不过这些事情,现在都与他无关了,曹冲走后,这便是延吉总督要操心的活计了,现在的秦厉,唯一的任务,就是拼命地生产,加工猛火油,然后把他们运回国去,让他们出现在对明人的战场之上.
但让秦厉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在距离这里数百里的另外一处叫做赫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