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邺挺着脊背,眼神漆黑地说着这句话。
跟他睡,十几天?
苏野芒背靠着树杆,吓得差点没有站稳。
“啊?你说什么?”她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萧邺,脸颊羞怯地微微发颤。
萧邺歪头,“嗯?”
他揽着苏野芒的腰防止她滑倒。
苏野芒蹙着眉毛问他,“萧邺,你认真的吗?”
萧邺半眯着桃花眼,“当然。”
“哈?”苏野芒胸腔提上来一口气。
“不是认真的。”萧邺接着说道。
苏野芒扩大的瞳仁慢慢缩了回去,然后才松了口气抱怨道。
“萧营长,你开这种玩笑干什么,你真是......”
萧邺挑起眉峰,“看来苏教授还是比我正经,我是俗套了。”
萧邺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让人分辨不出来到底是开玩笑,还有些认真的意味。
苏野芒不明白,脸却还是红到了耳根处。
“你一个军人,怎么还跟以前......”她说到一半停了,呼了口气,琥珀色的瞳孔里闪着混沌不清的光芒。
萧邺钝圆嘴唇“呜”一声盯着苏野芒。
“希望我跟以前一样,带你在我俩的私密瓦房里,做上几天几夜?”
苏野芒瞬间想起那个时候。
他俩没羞没臊在外村的四合院瓦房里的生活。
那是1971年的春节期间。
他们一起跑出永北村,在向日葵满园的院子里,休假了十来天。
那时候,二十岁出头的年纪。
打破村里人的传统观念,逾越雷池无数次,在房事上面毫无节制。
床帐慌个不停,身躯软软酥酥,几天几夜都没有力气。
从炕床到窗户、到厨房、到花园。
跟不怕冷似的,弄得浑身尽是......吻痕。
萧邺如此胆大,总是压着她在窗台上欺负,“别怕,这边......没有人的。”
苏野芒思绪回笼时,正好吹来一阵凉风。
她打了个寒战,把胀红的脸埋进了围巾里,一声不吭。
此刻,连虫叫声都听不见了。
只有苏野芒慌乱的呼吸声。
萧邺斜着一双桃花眼,打量着苏野芒,“苏教授,你是想到什么不健康的事情了吧。”
“啊?你胡说什么。”苏野芒下意识反驳道。
“呵、”萧邺的大手突然拉进她
然后一个深吻上去......
苏野芒身子一震。
后倾。
萧邺抱紧她,继续斜着他的嘴唇过去,亲着......
这回,温柔地缠绕细腻,热吻继续过去。
苏野芒又开始眩晕,腿发颤。
十分钟后。
萧邺松开她,恋恋不舍地望着苏野芒的嘴唇。
上面仍是波光粼粼。
他单手捧起她的脸,面无表情地打趣道,“苏教授的嘴巴,像水蜜桃一般美味。”
“萧邺......你。”苏野芒懵了。
她实在是不懂,萧邺到底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地亲她。
他明明说了不喜欢她。
萧邺眼皮一抬,心中有一根刺在反复扎他。
她这么丰满的嘴巴,她前夫,也吻过无数次吧。
越想......他脊背越是僵硬。
忽地,萧邺松开握紧的拳头。
他给她穿好军大衣,“行不逗你了,走吧。”
苏野芒兜里按着萧邺给她的檀木盒子,跟着萧邺走。
月光绯亮,像漫天都打着年久的白炽灯,让光影昏暗清晰。
已经深夜,军区后山静谧地能听见萧邺的呼吸声。
远处杨树林隐蔽的大院里,灯火几近全息。
“萧营长,能快去快回吗,我儿子一个人在家睡觉。”
“我不太放心。”
“没事,我托付扬照顾他了,他今晚会一直陪着他。”萧邺语气认真的说道。
苏野芒想了一想,紧张的心情缓解了一些,“嗯......好吧。”
她低着头抬脚踩在沾满露水的草地上,心里还在担心儿子,能不能跟付扬相处好。
萧邺转过身,一瞬间嘴角扬了上去。
他是真想......想跟她睡个十几天,抱着她,好好睡。
泥土湿润,皮靴和女士棉鞋踩在山路里,声音稀稀疏疏的。
萧邺攥着苏野芒的手腕,“揪着我的衣服,跟紧我。”
苏野芒斜着看着眼萧邺高挺的肩膀,点点头。
夜色朦胧。
雨水的湿气还在。
雪地已经没有整块的积雪了。
萧邺打着手电筒,走前山路的前面。
苏野芒揪着萧邺的军大衣,乖乖地跟着,在心中猜测着,萧邺到底要带她去哪儿。
穿过了一片光秃秃的树林,前面的路蜿蜒向下。
路越来越偏了。
苏野芒开口问道,“萧营长,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
她并不会担心萧邺伤害她或者有什么图谋,只是心中也有些着急了。
想早点回去陪儿子,毕竟儿子性格顽皮,那个付扬是个不耐烦的毒舌。
实在是......不好相处。
萧邺脚步没有停下,边走边说道,“去见崔班长,咱们军区后山的猎户。”
“猎户?我们军区后山这儿还有猎户吗?”苏野芒不可思议地问道。
她仍旧揪着萧邺的军大衣在走路,惊讶得脚下不注意,差点来个平地摔。
萧邺抬手扶稳她,“怎么这么虎,慢点儿。”
扶好苏野芒后,他把手快速收回,继续往前走。
萧邺继续边走边说,“崔班长是特殊猎户,以前是侦查连狙击手,战后左腿截肢,他是二等革命伤残军人。”
“你注意下,崔班长脾气暴躁。”
“啊?”苏野芒跨过一个大石块儿。
萧邺嘴角一扯,“没事,我会护着你。”
苏野芒困惑无比,“啥啊。”
萧邺沉默。
数秒后,苏野芒打破沉寂就问萧邺,“那个崔班长,组织上同意他在这儿住的,对吗。”
萧邺继续打着灯往前走。
“对,他因伤退伍,但是他已经没有家人了,不想给上面添麻烦就主动申请来我们后山脚下,因为他家祖上三代都是猎户。”
“所以,他兼职着看山员,在后山脚下住了5年多了。”
“那......这样安静过日子,也挺好的。”苏野芒惋惜着感叹道。
“嗯。”
萧邺无声地叹了口气,继续带路。
苏野芒心里有许多不解,又不知从何起,只好乖乖跟着萧邺走......
十几分钟后。
他们终于走到了山脚。
山脚靠近溪流下游,水流声“哗啦啦”地,越来越大。
他们进到一条布满石子儿的小径......
慢慢地,走到小径中间处,开始有些药材味道。
其中......
居然还有血腥味儿。
苏野芒攥着萧邺的衣角,心里越来越慌。
萧邺皮靴“嚓嚓嚓”着。
苏野芒跟着他,走向小径中......
突然,“崩!”
小径深处传来一声枪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