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道路也不复存在。他打定主意,拿准一个方向往前走,相信总可以走到阵中心;但他却走来走去也走不到头。有时明明看到前面有路,但到了跟前路却消失了;有时明明眼前没有路,但下一秒钟一条路却从天而降,让他惊出一身冷汗。
黑列巴和他的手下见阿罗巴进阵之后便在里面徘徊彷徨,时而沉思默想,半天一动不动;时而欣喜若狂,在阵内左冲右突。但无论他在阵中有何举动,他都只是在阵内几十米见方之内活动,并不出此范围一步。说起那阿罗巴是渡劫前期,算是这一群人中的“老三”,功力高强。他都尚且如此,这一群人不禁看得惊疑不定。
却说出尘顾不得多看那阿罗巴,他必须抓紧时间,继续布阵。他很担心黑列巴在他布好第二层大阵之前破掉了第一层,那他可就危险了。只见他浑身上下霞光闪闪,一双手打起手印来如同行云流水,根本就看不清楚动作。同时,他早就炼制好的五行符也发挥了作用:金行符打出处刀枪林立,甲铠鲜明;木行符打出处古木参天,郁郁葱葱;水行符打出处流水潺潺,细浪翻腾;火行符打出处云烟缭绕,火势熊熊;土行符打出处山摇地动,气势恢宏。好一个出尘,只花了不到两个小时便布完了八阵图第二层的二十个小阵。虽说这第二层的阵数比第一层少了八个,但其复杂程度却不可同日而语,两层一就绪,外面的八个大阵已经全部布齐,迷阵和幻阵都可以施展了,出尘不觉松了一口气,这才向阵外看去。
出尘见外面站了一群人,簇拥在中间的那个显然就是黑列巴了。那黑列巴左手拿了一支单筒望远镜,右手拿了一把马刀,脚蹬一双靴子,一脚踩在一块大石头上,正在沉思苦想。出尘再看看阵内,阿罗巴那家伙在阵里呆了快两个钟头了,好像有些萎靡不振。出尘想,刚才发动的只是迷阵,只要他不到处乱跑,对这家伙的威胁不大;现在我的幻阵已经布好了,就让他尝尝幻阵的厉害吧。一经决定,出尘便在阵中间把手一挥,发动了幻阵。他这次的幻阵比上次对付那九个元婴、结丹期修仙者的当然厉害多了,饶是那阿罗巴渡劫前期的修为,也被整得头昏脑胀,东倒西歪。外面的人见他一会儿抱头鼠窜,一会儿仰天悲苦,都觉得胆寒。
外面的黑列巴又想了想,对他手下的人说:“我们这么等着也不是个事。现在听我的命令,大家一齐攻击大阵,我不信这个阵图能抗得住我们这么多人的齐射火力。”他的手下一听确有道理,至少不必眼看着同伴受罪,心里害怕。于是大家全都调出法宝,听从黑列巴指挥,对准大阵一角攻击了起来。
出尘听到阵外乒乓乱响,霹雳闪电的,开始还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后来才发现是在攻击八阵图,不觉心中好笑,心想,随便了你们,看你们什么时候累。因为大凡破阵都是在阵内,这样才找得到阵基,击毁了阵基才破得了阵。一个像八阵图这样的千古奇阵,自我保护能力极强,从外面破阵基本上是没有可能的,不过是浪费灵力而已。出尘在阵内看了一阵笑话,心想让你们攻击去吧,我还是再把下面两层阵法补齐,到那时看你们还有什么招术。
出尘花了三个多小时布完了中军大阵外围的十二个小阵,阵基用的是文侯材料堆里的材料。这一层阵法一布置完,就可以发动困阵了,但对付阵内的那个阿罗巴,出尘觉得用上了迷阵和幻阵已经够了。如果他们敢再派人进来,说不得就要动用困阵,那时看他们如何招架。
三层大阵布完,出尘也觉得有些累了,于是坐下来吸收了些玉佩中储存的仙灵气,就又感到精神奕奕的了。接着他再接再厉,动用了些原来炼制好的法宝作阵基,布完了最后中军大阵中的四个小阵。至此锁仙岛上的八阵图全部布置完毕,迷阵、幻阵、困阵和杀阵都已就绪,只要敌人来袭,立刻便可攻击,出尘再无担心。他在阵中,外面的人看不到他,他看得到外面的人。他也不着急,就慢慢等几天好了,看他们什么时候不耐烦了撤走。至于已经在阵内的阿罗巴,出尘也不担心。就让他在里面遭一阵罪好了,谁也没请他来劫持自己。接着出尘又想起了吸进葫芦里的那两个黑人,也不知道这两个家伙怎么样了。于是他拿出如意葫芦,放出灵识观察,见两个黑人还在里面东一头,西一头的乱闯,但头上的发辫都零散了,脸色灰败,精神颓唐,看来是受惊不小。出尘正在想要不要调出迷阵和幻阵让他们见识见识,却没想到灵识发现,在葫芦的另一处空间里有一大群野鸡,五色斑斓的,煞是好看。出尘想起,他和剑春在鸡冠山上第一次抓到了几只野鸡,一直没有处理,什么时候变成这么一大群了?不过想想也难怪,从那之后又过了大半年,原来的那几只大概都作了爸爸妈妈了吧,只是不知道它们的食物从哪里来的?看到野鸡,他不觉立刻想起了剑春。她知道自己失踪,一定急坏了吧。所幸他与剑春有心灵感应,他体会了一下,远处的剑春好像很着急,很伤心,但并无大碍,所以他也放了心,决定不浪费时间,干脆留点灵识在外面监视阿罗巴和阵外的伯利亚帮众,自己就到师尊的乾坤聚灵塔里修炼去吧。
40.头疼的人不止一个
八阵图外,黑列巴正在苦苦思索破阵之法。包括自己,他这次共带来三个渡劫期高手,十个元婴期高手。到现在为止,一个元婴后期的护法“老八”受了伤,虽然并无大碍,但一时半会无法动用灵气了。还有两个元婴后期的护法,“老七”和“老六”已经被出尘吸到葫芦里去了。高级护法“老三”阿罗巴困在阵里出不来。到现在总共已经损折了四位高手,可破阵还遥遥无期。最让人头疼的是他根本理解不了这座大阵,更不要说破阵的方法了。刚才他们对着大阵一角狂轰滥炸了一通,除了激起漫天尘土外毫无收获,现在几个元婴期的护法灵力有亏,已经去打坐吸收天地灵气去了,就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疲乏。这样下去,自己在帮中算是丢了大脸,见了帮主该如何交代啊?
黑列巴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就在脑海里重新把整件事情过了一遍电影。最开始,俄联高层从神州内部得到消息,说是文侯八阵图内将有异宝出世;刚好帮主夫人波波娃对神州的传统宝贝感兴趣,就带了几个手下去了夔州,结果宝贝没抢到不说,还被阵中得了宝贝的神州男子毁去了肉身。幸亏她已经到了元婴后期,勉强逃出了元婴,但元婴离体虽说不是渡劫期以上修仙者的专利,但她以元婴期的修为勉强出窍已经让元婴大损;虽然经帮主集帮内六大高手之力替她用能量重铸了肉身,但与帮主圈圈叉叉的事显然已是勉为其难,结果帮主近来宠幸安娜与妮娜那两个小妖精,弄得波波娃十分伤心。
波波娃没有得到宝贝十分不甘,一再在帮主跟前鼓吹文侯的宝剑何等灵异,终于让帮主下了大决心,要找到那两把宝剑。可惜的是她当时在八阵图内没能看清那人的面貌和身材,估计当时此人用了某种神通加以掩盖。虽然她能感觉到他的气息,但神州这么大的范围,靠她一个人自然无法追寻。于是帮主调动帮内人手,使用帮内异宝锁仙环在夔州周围搜寻,在双庆查到了气息的踪迹,然后又沿着气息追踪,一直找到了神州东北,最后目标锁定了辽南半岛。但原始气息发出三个月之后锁仙环就失效了,无法进一步跟踪。无奈之中波波夫动用了帮中大量人手,在辽南半岛撒开大网寻找,但却一直杳无音讯。就在波波夫准备放弃的时候,他发现有一组在辽南半岛南端旅舜口附近寻找的帮众,在应该向帮内传讯的时候没有传讯。他马上派出另一组修为高些的帮众,由元婴期的高手带领,再去旅舜调查。后来两组人员都回来了,报告说已经检查了旅舜周围的一切地区,没有发现异常。上一组帮众没有及时传讯的原因也找到了,是他们传讯时,附近的神州海军基地正在试验核潜艇,所有能量波都受到强大的全波段干扰的缘故。但波波娃还不死心,说动波波夫,用帮中世代相传的秘法检查了这些人的大脑,发现他们并未撒谎,这才不得已放弃了继续寻找的念头。
前不久,伯利亚帮的二长老克东金受俄联高层委派,秘密潜入神州与俄联间谍联系。波波娃悄悄找到他,求他回来时稍微走点弯路,再到辽南半岛上空打个转。克东金是波波娃的娘舅,自然可怜她;又见她沉迷此事,知道她还有心结,这种心结如果无法解开对修行不利,也就答应了。没想到查到旅舜南端,他发现一条深入大海的小型半岛上居然云遮雾障,凭他渡劫期的修为也看不穿下面有什么,不觉大吃一惊。他仔细观察,发现下面居然布下了一座只有修仙者才能布置的大阵……
克东金回来将此事告知波波夫夫妇,他们二人顿时大感兴趣,立刻再次追查,终于查明,那“老虎尾巴”上的大阵是一个年轻人李出尘布置的,但他深居简出,极少出阵,波波夫也不敢在神州的军事要地大动干戈,只好通知神州内部所有帮中眼线严密注视。当伯利亚帮的人调查时恰好何文淑肌瘤手术,有两三个星期剑春都在海滨,因此完全没有发现她存在的痕迹。
照波波娃的说法,这是天可怜见;几天前打入神州高层的俄联内线传来消息,说有办法让李出尘坐飞机从海滨去燕京,伯利亚帮可以相机行事。于是波波夫不惜动用了伯利亚帮老祖宗千百年来传下来的神石“息壤”,施展绝顶神通,用人工手段,在公海上造了这座“锁仙岛”,又使用了十二套锁仙环,在岛上布置了“锁仙大阵”,然后在得到神州内部传来的准确情报后,使用锁仙珠把飞机劫持到了锁仙岛。然后……负责整个行动的他现在一筹莫展,不知下一步该如何进行。
不提黑列巴烦恼,海滨和燕京两地也同时炸开了锅。
那架轰三飞出海滨后不久,正在北海湾上空飞行时突然从雷达屏幕上消失了,事前毫无预兆,事发当时也没有得到王海河的任何口头报告。当地空军慌了神,如果只是普通事故还好说,但上面还搭乘了副统帅要见的人物,于是他们在立即报告空军总部的同时报告了海滨警备区。警备区立即通知了总参,作战部的何文强第一时间就知道了此事,心中大惊。他知道出尘是自己外甥闺女的心上人,也是柳老爷子十分看重的人物,便在凌晨一点挂电话通知了柳正荀。柳正荀心急如火,不知道这事如何跟自己的宝贝孙女交代。海滨警备区地位极高,司令员邓月将军五十年代授中将衔,军衔只比柳正荀低一级,两人虽然还算熟悉,但不相统属,柳正荀只好挂电话告诉了他情况,托他加紧营救。邓月接到电话,不敢怠慢,立即派出飞机、舰艇,并动员了北海湾内外的民兵、渔船,在北海湾内外大规模寻找,搜索范围深入公海,但三天了还一无所获。
事发第二天上午何文淑母女和李传雄夫妇都知道出事了,但四个人中剑春的表现最为冷静。首先她深知出尘的本领,一次小小的飞机失事,凭出尘元婴后期的修为功力根本就不在话下。而且,更重要的是,她凭着自己的半边玉佩,与出尘有着心灵感应。她能清楚地感觉到,出尘还活着,而且还活得很好。她还记得出尘结丹的那次,他出了危险她立刻就有感应,当时她如坐针毯,心神不宁。但现在却完全没有那种感觉,而且可以感应到出尘的气息。但她修为尚浅,无法确定方位。她向母亲和李传雄夫妇说了她的感觉,三人也觉得安心了一些。
几天后柳正荀来了海滨,见了李传雄夫妇和何文淑母女。柳正荀和李传雄多年未见,但只寒暄几句就进入正题,开始讨论出尘失踪的事情。
“柳司令员,军委和副统帅对此是怎么看的?”李传雄开门见山地问柳正荀。
“胡副主席表示关注,军委下令继续搜寻,同时请外交部与驻外使领馆和商务代办处联系,看他们是否飞到了俄联、韩朝、倭国等国家,但现在还没有下文。”
"这么说,上面挺重视?"何文淑问。
"是很重视。"柳正荀回答。"连副统帅都问过我。"
"老师长?"李传雄眼中不由得闪过了一丝疑窦。对九路军原来这位老上司的手段李传雄可是一清二楚。这次儿子失踪的起因又恰恰在他身上,莫非其中有什么牵连?尽管出尘现在看上去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李传雄心里清楚,他的前途未可限量,但"副统帅"对他的关心似乎还是太过分了一点。
剑春对柳正荀说了一下她的心灵感应,柳正荀觉得放心了一些。他又问剑春:"小春,凭你的感觉,这次是谁干的?"
剑春看了看周围,全都是她信得过的人,这才答道:"我看是哪家修仙门派干的。"
这正是另外四个人心里想的,听到剑春说出,证实了自己的想法,大家的心情都很沉重。
剑春继续往下说:"尘哥已经是元婴后期了,凭他的本事,飞得比飞机还快还稳,一般的危险他的灵识立刻就能发现,飞机出了事他根本就不怕,恐怕那个飞行员都能救下来呢。现在都好几天了他还没消息,一定是被人困住了。但我想他要么现在躲在阵法里,要么是在他师尊的那座塔里,肯定没有事,否则我一定知道。"
大家看了看剑春,只见她几天下来,已经清减了不少,眼睛也有些红肿,显然是哭过不少回。但她当着大人的面还是那样善解人意,知道宽别人的心,真是让人又怜又疼。赵怡娜不禁把剑春搂到怀里,心疼地说:
"好闺女,真是苦了你了!"
李传雄也在旁边说:"出尘也不知哪世修来的福气,遇到你这么个好姑娘。"一句话提到出尘,倒让剑春一时把持不住,眼圈一红,掉下泪来。几个大人面面相觑,都不知怎样安慰她才好。
燕京冒家湾一所豪华别墅的密室里,胡三林在发火。他身材单薄,个子不高,脸色蜡黄,喜怒不形于色。他现在发火的对象是他的夫人烨众和儿子胡立国。
"你们玩的是啥子名堂吗?李家那小子是个人才,我们搞七一零工程纪要他可以帮大忙。那个帮能量太大,我拿不准,回头会不会反被人家吃掉了?我们要干得自己干,借助人家成个什么体统?老虎,这事是不是你一手操办的?"
"首长,"老虎,也就是胡立国,急急忙忙地解释着。他是个相貌不凡,浓眉大眼的年轻人,脸上表情刚毅,但却时不时流露出一丝狡诈,看上去不免少了一点和谐。"那个帮开出的条件可真不错,我当时也是头脑一热,首长你又不在,电话里也不能讲,我跟子爵号商量了一下,就告诉他们了。"
"那你们俩怎么也应该先跟我商量一下。这事现在牵扯大了,西南那棵柳说不定看出来点什么了。他是圆滑的人,跟李家老子和小子都有瓜葛,如果被他看出破绽来麻烦就大了。"
"首长你放心,"胡办主任,“子爵号”烨众也说话了。她看上去不到四十,远远低于她的实际年龄,脸上没有化妆,相当俏丽,还保留着青春时代的风韵。"这次那个帮很谨慎,不会有问题的。"
"可他们现在还没把事情办利索,最后这屁股还不知道该谁来擦呢。还有,霞霞最近怎么样?她跟圆滑走得近,你们得防着她点。"
"明白了,首长!"主任和老虎同时回答。
同一别墅的另一个房间里,胡霞霞也烦着呢。她才二十三岁,眉眼脸型都不大像她那位著名的父亲,而是跟她的母亲烨众很相似。烨众年轻时是肤施的九路军中数得着的美人,追求者无数,但最后还是胡三林这个当时的抗大校长抱得美人归。胡霞霞身材修长,凸凹有致,一张瓜子脸上眉清目秀,唇红齿白,带着一种古典型的淡雅。她比起剑春更显得丰腴一点,添了许多成熟和雍容华贵的美;此刻她的眉目之间带着忧郁的神情,她的心里也乱得很。
"为什么会这样?"她在问自己。"龙潭虎穴暂趋身,忽闻英雄惊煞人。一声惊雷巧掩饰,变化如意信如神。"她一字一字慢慢地背着这首诗,那是她刚才从父亲书房里读到的,是他亲笔书写的,心里不住地琢磨着。"他已经是副统帅了,怎么还虎穴,还趋身?他要掩饰什么?他是怎么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最近怎么发生了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事?军队是怎么了?空军是怎么了?这样下去我们这个国家会怎么样?是听他们的,还是听袁伯伯的?"
"霞霞,为什么事儿烦呢?"进来的妇女四十来岁,眉清目秀,看起来年轻时也是个水灵灵的姑娘,正是胡霞霞的干妈鄂丽媛,从3945年胡霞霞一岁时就在胡家,现在正式身份是“服务员”,也有副营级待遇。
"干妈,"胡霞霞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来了。"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就是要弄那么些男人来叫我见面。太没意思了。我就想跟你在一起。"胡霞霞赶紧把话题转到另一件让她心烦的事情上去。
"傻孩子,姑娘家大了,哪有不嫁人的?看咱们霞霞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也不知道哪家的小伙子有福气能娶回家去。不过我看那章清林也不是无福之人,跟你也有夫妻之相。"
“干妈,看你说的。我不想嫁人,我就喜欢干妈。”也是真的,家里的人,只有跟鄂丽媛一起的时候,胡霞霞才觉得舒心,没有压力。不过有时候胡霞霞觉得干妈有点迷信,看,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看什么相。
“首长怎么那么不高兴的样子?出了什么事?”
“一架飞机从海滨来燕京,中间出了事失踪了,上面有一个人叫李出尘,爸爸很看重,所以心里不痛快。”胡霞霞告诉她。
“李出尘?这又是个什么样的人,让首长那么挂着?”
“不知道,说还是地方上的,年纪也不大,可能本事不小吧。”
41.波波娃破阵
锁仙岛上大阵内,出尘在进乾坤聚灵塔第一层吸收仙灵气之前又把金灵神泉外面的聚灵阵改进了一番。进阵之后他觉得仙灵气来得更迅速了,但看看池塘,水位确有下降,但也只是从最早时候的两米五左右降到了两米四五上下。“这得哪年哪月才吸收得完啊?”出尘闷闷不乐地想。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人们常说:修真无岁月。出尘真正开始修真是从十五岁开始的,这才短短一年,已经是元婴后期了,还要感叹太缓慢,让那些修了几百年还没有碎丹成婴的人听到,不知该作何感想呢?
大阵外面,黑列巴领着众人又攻击了几次,后来出尘有点烦了,从文侯留下的说明中找到了一个镜像法阵,加进了八阵图,结果任何阵外的攻击都会被镜像法反射,反攻自身。这样一来黑列巴真的没有咒念了,他是留下也不是,退走也不是,只得灵识传讯,通知波波夫。
自从锁仙岛行动开始以来,波波夫还是十分关心的,多次灵识传讯,问黑列巴进展,黑列巴开始信心十足,告诉帮主已经困住了李出尘,拿住他只是早晚的事。波波夫知道他这个小弟的能耐,也就静候佳音了。但后来他见黑列巴开始含糊其词,就猜他可能是碰到了困难;现在听说破阵不易,还有帮中高手陷在阵中,便带了几个心腹和波波娃一起赶来,飞了好几个小时,到了锁仙岛。
波波夫是个身高体壮的大汉,白净脸,面上无须,生了一头金发,蓝眼睛、大鼻子。他顾不得听黑列巴的解释,疾步来到阵前,仔细观察,只见大阵之内祥云缭绕,五彩缤纷,大阵中间金光闪闪,令人不由得顶礼膜拜的念头,不觉心中大惊。他仔细问起黑列巴与出尘争斗的经过,不禁叹道:“看来此人已经深得文侯的阵法精髓,这座大阵急切之间只怕难破。让我仔细看看,看是否有法可想。”一边说,波波夫一边驾起剑光,升入空中,绕着大阵飞了好几圈,但见整个大阵浑如铁桶一般,门户谨严,刀枪林立,并且变化无穷,让人有眼花缭乱的感觉。波波夫按下剑光,叹了一口气道:“大阵排成这个样子,恐怕已经不是你我破得了的了。如果李出尘就在这阵中不肯出来,自己修炼,我们便只有撤走一途。”
说话间波波娃走了上来,对两个男人说:“我在想,说不定我有一个办法,能够破这大阵呢。”
两人一听大喜,波波夫说:“你有什么办法,快快讲来听听。”
波波娃微微一笑,对丈夫勾了勾手指,将他喊到一边,悄悄地说了几句话,只见波波夫开始有些迟疑,后来才小声说:“行吧,只要破了这座大阵,就按你的办,我再不理安娜和妮娜就是。”可巧波波夫说话的时候在上风头,一阵凉风吹过,黑列巴早已听到,心下微笑,但装作不知,不然这两个人发起飚来可不是他受得了的。
波波娃回来对黑列巴说:“黑列巴兄弟,帮主现在让我主持破阵,我有几句话想问你,还请你仔细地给我说清楚。当时那李出尘布阵时用了多少时间?”
“开始很快。他跟我说需要半个钟头准备,我就让他准备了半个钟头,然后阵势就形成了。我那时还看得清阵内的情况,就让阿罗巴去破坏阵基,但他一进去就着了道,出不来了。”
“哦,布阵只花了半个钟头。那这座大阵从开始就一直这样,没什么变化吗?”
“不是的。阿罗巴进去了大约两个钟头后,阵容突然大变,好像增加了许多东西。”
“然后呢?”
“然后?让我想想。嗯,又过了三个来钟头吧,阵容又变了一次;接着,嗯,大概又过了四个钟头的样子,阵容又变了。从那以后就没再变过了。”
“我明白了。我的理论是,像这样的大阵,要攻破的确是非常困难的,要不然文侯的宝贝也就不算宝贝了。但李出尘布置第一层大阵只用了半个小时,这说明他在布置第一层时使用的并不全是修仙材料和炼制过的法宝,而是因地制宜,就地取材,利用了不少岛上原来就有的东西。这就是我破阵的根本依据。”
两个男人都被她说糊涂了,直愣愣地看着她。
“难道你们忘了?这座岛屿并不是天然生成的,而是利用本帮世代相传的重宝息壤奠基,然后帮主施展神通,人工造成的。”
“那又如何?”黑列巴问。“李出尘既然把大阵打造好了,整个大阵就是浑然一体,即使帮主可以取回息壤,让岛屿消失,大阵最多沉入海底。我看这八阵图即使在水下也不会破损,我们还是拿李出尘没有办法。”
“不,你想错了。如果李出尘时间够用,整个大阵的所有阵基都完全用他自己随身带来的修仙材料和法宝造就,那我们还就真的对他无可奈何。但幸运的是,我认为他在布置第一层阵法的时候偷工减料,为了赶时间,用了许多岛上原来就有的材料。这样,一旦这座岛屿消失,那些岛上原有的材料也会同时消失。现在大阵环环相扣,最外围的一层一旦破损,里面的各层也无法坚持太久,必然会土崩瓦解。你们说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这一席话说得两个男子汉都向她翘起了大拇指。“夫人高见!”黑列巴说。“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连这座岛子都是帮主造的,这李出尘不知道,结果用了人工材料作阵基。也亏得夫人聪明,不然我们就被他哄过去了。”
波波夫也高兴得眉开眼笑:“不错,我家夫人天纵奇才,是修仙界百年不遇的领袖人物,今后……”说到这里他见波波娃神色黯然,知道说错了话,赶紧改口道:“等打破大阵,抓到李出尘,把他点天灯给夫人报仇!宝贝也由夫人先选!”这时波波娃才算换了笑脸。
当下三人一合计,确定了破阵方案。首先由帮主波波夫做法,收回息壤,这时岛屿便会立即消失,大阵想必也无法坚持,李出尘便重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了。这座岛屿周围原来布置了十二道锁仙环,组成了锁仙大阵,只要没有佩戴锁仙环能够识别的印记,锁仙环便自动将其归类为敌人,将他推回锁仙大阵之中。所以李出尘根本无法远逃,伯利亚帮诸人可以从容不迫地抓人。
算上波波夫这次带来的人手,减去被出尘击伤、困住和俘虏的四个人,渡劫期的共有四人:波波夫、黑列巴、布罗肖(黑列巴手下的另一个高级护法)和格尔巴(波波夫带来的高级护法);另外还有元婴期高手十六人。于是确定,由四大渡劫期高手各率元婴期高手四人,四面围住大阵,只等大阵一破便生擒李出尘,看他还能跑到哪里去。
且不说伯利亚帮众人合计破阵。出尘此时正在阵中吸取仙灵气,突然感到心头一阵悸动,在聚灵阵中便坐不稳当。他急忙收摄心神,放出灵识,发现外面新来了许多伯利亚帮帮众,其中有一个的气息他立刻就认了出来,不是他在八阵图中遭遇过,被他毁了肉身的波波娃又是何人?出尘微微一惊:莫非他们又想出了什么新招破阵不成?饶是出尘绝顶聪明,他也想不到这座岛屿是伯利亚帮人工造成的,否则他拼老命也不会用岛上的材料作阵基。接着他便看到四个他看不清修为的修仙者各领着四个元婴期高手,四面散开,围住了大阵,好像在等待阵法消失似的。
且不说出尘暗暗起疑,只见那伯利亚帮的四大渡劫期高手都高高举起双手,暗运神通。当时本来是白天,但在他们灵识逼迫之下,太阳的光亮都减退了。天空阴云密布,树枝状闪电不断从四人张开的手中射上空中,结成了一张大网,金光闪闪,煞是好看。他们四人现在心意相连,全部功力都通过电网连接在一起,归结到了波波夫身上。十分钟里,电网上的光芒越来越强,简直让人不敢逼视。最后,只听得波波夫一声大吼,声震九霄,出尘立刻感到天摇地动,紧接着身子就猛地向下一沉,随后便听得哗啦啦一声响亮,好像天地翻转;出尘眼前金星四射,一阵阵头昏脑涨,只觉得气血翻滚,逆血上涌,不由得就张开口,喷出一口鲜血。随着这口血喷出,出尘感到心下稍定,放出灵识向四周扫去,不觉让他大吃一惊,原来中军大阵周围的天覆、地载、风扬、云垂、龙飞、虎翼、鸟翔、蛇蟠八个大阵全部告破。原来,出尘布置八阵图第一层时,阵基全部取自岛上的“天然”材料,这本来并非不可以,但伯利亚帮四人联手,由波波夫作法,收回息壤,整个锁仙岛就全部消失了,同时第一层二十八个小阵天覆、地载、风扬、云垂各五个,龙飞、虎翼、鸟翔、蛇蟠各两个的阵基也立刻消失不见。阵基一毁,二十八个小阵便全部雪化冰消,土崩瓦解。出尘在布置第二层二十个小阵时大多用自制的五行符作阵基,但也使用了部分岛上的“天然”材料辅助;这第二层的二十个小阵坚持了几刻,便也烟消云散,归于无形:这波波娃果然聪颖过人,一个主意便把文侯的外围八阵破了个一干二净,原来困在蛇蟠阵内的阿罗巴也从空中落下,掉到海里,早有伯利亚帮的人上前救起。
现在出尘只剩下了中军十六个小阵保护,这些小阵中,外围十二阵的阵基都取自文侯的材料,中心六阵的阵基是他自己炼制的法宝,都不会消失。但他心里明白,整个八阵图六十四小阵浑然一体,唇齿相依,一旦失去了外围八大阵四十八小阵的拱卫、回护,中军十六阵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变幻莫测、攻敌于他心念之中;一句话,中军大阵如遇高手攻击,不会坚持太久。
好在伯利亚帮在场功力最高的五大渡劫期高手中,一人被困阵中数日,现在功力全失,要完全恢复不是一朝一夕之事,另外的四人刚刚使用了绝大多数灵力,收回息壤,让整个锁仙岛消失,也需要时间调息复原,没有余力攻击出尘。中军十六阵现已沉入千米深的海底,出尘见周围无人防卫,心下暗喜。顾不得收拾八阵图残阵,他急忙从阵中跳出,驾起剑光,青龙、白虎两道剑影在水中闪动,早已飞驰离开原地,眼看就要告别锁仙岛旧址,在水中逃逸而去。
没想到出尘的剑光离开原地还没到一公里,他便觉得前面有强大的阻力让宝剑无法前行;出尘临危不乱,马上掉转身形,变换了方向,再次驾剑长飞。但让他恼火的是,无论他在水中沿任何方向飞行,到头来都会被那股强大的阻力挡住,无法继续前进。出尘心下大震,但并不气馁:水里不行,我就上天!你虽有五大渡劫期高手,要想恢复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我脚下驾着宝剑,手中拿着葫芦,看那些元婴期高手谁能拦我?
出尘身随意动,下一刻已经飞在空中。只见伯利亚帮十六名元婴期高手各守己位,将正在运息恢复的渡劫期高手护在中央,见出尘接近也并不攻击。出尘见他们似乎有恃无恐,暗自诧异,但也顾不得细想,一道剑光,已经从人缝中间穿过,但遗憾的是,飞了没多远,那股大力又扑面而来,挡下了宝剑。
出尘有些明白了:这些人一定用了什么空间型法宝,把附近空间、海域全部封锁了,所以我出不去。但还有一条路:海底。不知海底是否也封锁了?出尘暗想。但无论如何,总要试他一番。于是出尘顿下剑光,一个俯冲,早已飞身直扑海底。出尘五行中土属性也很强,两脚一接触海底,立即发动土遁,钻入地下数百米,然后稳住身形,向西边神州方向遁去。这海底并未设防?出尘正在高兴,却好像迎面撞上了一道金属墙。出尘摸摸脑门,这点小撞击自然不在话下,但显然此路不通。出尘知道他也不必再试其他方向,便转身继续往下遁去,心想不知这面墙能海底多深?谁知他遁下大约一千米后又遇到了阻挡:原来四面八方,上上下下已经全部被困得水泻不通了。
这自然是伯利亚帮十二道锁仙环的作用。波波夫在周围八个方位各用了一道锁仙环,又在上空用了两道,海底用了两道,十二道锁仙环把整个锁仙岛旧址困住,此时出尘已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42.对峙:大阵沉入海底
出尘见逃不出去,心下也定了,便返身回到八阵图中军大阵核心,等着看伯利亚帮用什么办法破他八阵图的最后十二个小阵。
远在神州海滨市家中的剑春连日辛苦,这天中午不觉昏昏睡去,却梦见出尘变成了一只泥鳅,在一个池塘水下的淤泥中左冲右突,但却无法摆脱淤泥的束缚,最后只有认命,一动不动地浮在池塘中不再动弹了。这时剑春从梦中惊醒,只觉得心脏怦怦乱跳,不知出尘遇到了什么危险,心中惊疑不定。她也不敢说给母亲和李家二老知道,只能独自承受,心中倍感压力。
经过几个钟头,伯利亚帮的四大高手先后从入定中醒来,功力已经大半恢复了。波波夫问了一下,知道出尘空中受阻,他又放出灵识,见十二道锁仙环完好无损,知道已经困住了出尘,不觉大喜。
“但这李出尘现在又在何处?”黑列巴问。
“具体在哪里我不知道,但我想最可能的地方就是在海底八阵图的中军大阵里面,因为那十二个小阵还没破,对他还有保护。"波波娃说。波波夫和黑列巴也觉得很有可能。
"那我们怎么去捉他呢?到水下攻击大阵?我们的神通到了水下肯定会大打折扣,说不定剩下的中军大阵也能坚持很久。时间拖长了变数太大,万一李出尘的师门或其他什么人赶来,对我们十分不利。"黑列巴说。
"大阵沉到水下居然对李出尘有了好处了!"波波娃气愤地说。
"夫人不必担心,"波波夫接下去说:"我有一个方法,不必下水就可以攻击大阵。"
"夫君有什么好办法?"
"我们可以使用锁仙环,把整个大阵连同锁仙环内锁住的所有海水和海床一起提升到空中,那时我们上下左右一齐开火,我想那中军大阵坚持不了多久就能打破,到时候抓住李出尘,为夫人报仇。"
周围所有帮众一听此言都耸然动容:他们都知道本帮的锁仙环厉害,但谁也没想到会有如此神通。要知道十二道锁仙环锁住的是半径一千米的一个圆柱,其中包括空中三千米,海水直至海底,再加上一千米的海床,全部加起来怕不有几十亿吨重,这锁仙环居然能把这样一个庞然大物提到空中!黑列巴不觉点头叹息,心中暗道:"李出尘啊李出尘,不是我不想帮你,但你今天撞到了帮主和帮主夫人手上,也只能怨自己八字不好了。"
波波夫带领众人远远退后,只见他凝眸聚气,运起神通,接着举起双手向上一招,口中喊了一声"起"!接着就见空中气流翻滚,海水中波涛涌动,没过多久,大大的一片海水就跟大海的其他部分脱离,渐渐升了起来,升向空中,在空中形成一个圆柱,晶莹剔透,美不胜收。海水中各种动物都在自由自在地游泳,海草,贝类也在水中漂浮,一派怡然自得的景象!随后出现的是海床:巨大的礁石,五颜六色的珊瑚,还有沉睡在海底不知多少年沉船残骸……庞大的圆柱冉冉上升,直到最后,整个圆柱都升到了空中,凌空虚挂着,看得伯利亚帮一伙目瞪口呆,都觉得这次来到这里,看到如此人间奇景,也算不虚此行了。
这时波波夫双手一展,庞大的圆住停在空中不动了。伯利亚帮众人一齐向前,看着圆柱内部,果然隐约可以看到八阵图的中军大阵沉在海底,里面仍然是云遮雾漫,至于李出尘是不是还在里面就不得而知了。
再下一步该当如何,很费了伯利亚帮诸人一番思索。显然,带着这几十亿吨重的庞然大物回俄联去是不现实的。切不说众人是否有那个能耐,就说在路上被有心人看到都是麻烦多多。最后波波夫拍板定案:就在此地轮番攻击,哪怕花个三年五载也在所不惜,一定要把李出尘这家伙生擒活捉,为夫人报仇,并取得异宝,为天下不敬伯利亚帮者戒!
好家伙,这话一说出来,伯利亚帮在场之人再没有一个人出声。但如何攻击?大家全都看着波波夫,等着他拿主意。只见波波夫单手往下一压,口中一声"压",就看见圆柱上空的透明气体体积渐渐缩小,就好像海水上面的透明盖子在慢慢往下落,最后气体消失了,只剩下了海水和海床。波波夫哈哈大笑,对帮众说:"你们都给我看仔细了!我现在在圆柱上面打洞,往四面放水,我们大家还是分四组,都盯紧了,水一出来就对着水流攻击,可别让李出尘跑了。水放干了海底就露出来了,然后我们就可以放手攻击中军大阵了。我倒要看看你李出尘还往哪里逃!"
话音刚落,波波夫便伸出右手食指,对准圆柱海水的底部连点四下,圆柱上立刻出现了四个水缸粗细的大洞,海水湍急地往外流。伯利亚帮在场之人哪敢怠慢,纷纷出招,对准水柱就是一通狂轰乱炸,一时间雷电闪闪,五彩缤纷。就连出尘在中军大阵中也看得连连摇头,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是很难出去的。洞这么大,海水这么深,每十米海水的水压就是一个大气压,一千米的水深就有一百个大气压,这么高的压力下水流本来就已经很急了,波波夫还嫌不过瘾,又把左手往下一压,那圆柱顶上看不见的盖子似乎又再次下压,海水立刻疯狂地涌出,不一会儿就见了底。
波波夫得意极了,他对帮众说:"好了,我们这就上去,大家看准了中军大阵,使劲地出手攻击就是了!"
众人轰然叫好,但黑列巴迟疑了一下说:“有锁仙环包着,我们的攻击能有效果吗?”
波波夫说:“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锁仙环使用时分外锁和内锁。内锁时外面的人可以向里面攻击,里面的人没法向外攻击;外锁时里面的人可以向外攻击,外面的人没法向里面攻击。我们现在用的就是内锁,我们攻击他毫无问题,他就没法攻击我们。”
一听这话,那伙帮众个个争先恐后地上前出招。外面八个大阵已破,那个镜像阵法没有外八阵支持也失效了,众人没有了忌讳,更加肆无忌惮地使出全身解数来,在里面的出尘感到整个中军大阵在飞剑飞刀等各种武器的漫天闪光中摇摇晃晃。
这样不行,单是中军大阵坚持不了多久,出尘想。怎么办呢?他突然灵光一闪:乾坤聚灵塔!师尊的无上至宝,肯定是神器。神器就意味着神奇,就凭他们那一二十个人还想破神器?只怕是做梦。出尘身形一闪,随着意念已经进了乾坤聚灵塔第一层,但第一层没有门,能清清楚楚地看得到外面的东西,出尘不知道外面能不能看到他。看到宝塔里空荡荡四面透风的那个样子,出尘的信心有点动摇:说不定这宝塔不是防御型法宝,抗不住那些人的攻击呢。刚想到这里,就觉得脑袋里像被针扎了一样,但一下就好了。这时遥远的佛界里不知什么人小声说:“到现在了还是菜鸟!敢小看我的宝贝!”这句话出尘因为脑袋瓜子疼,就没听到。
这中军大阵说到底也是出尘费尽心机布下的,用了不少材料和一些法宝,也不是那么好破的,那些人狂轰滥炸了好几个小时,还没看出明显的效果,但灵力也消耗了不少了,只好留下两个人值班,其他人到一边休息。
格尔巴用灵力结成了一条船,大家坐到船上打坐,恢复灵力。几小时后波波夫一声令下,这伙人又起身,精神饱满地又干起活来了。
他们就这样干了歇,歇了干,花了七天时间,总算是攻破了中军大阵外围的十二个小阵,现在里面只剩下四个小阵在支撑着,但这四个小阵的阵基都是出尘事先炼就的法宝,所以没那么容易攻破。不过波波夫也不急。六十四个小阵已经破了六十个,这最后的四个小阵又能坚持多久?反正修仙的人耐性都好,消耗时间对他们来说不是什么问题,这样不断的攻击不过全当炼功。
对中军内阵的攻击进行了五六天之后的一个清晨,就在伯利亚帮众从船上起身,准备再次攻阵的时候,突然听到空中一个阴恻恻的声音说:“我说这些天是谁弄得乌烟瘴气的,原来是波兄啊。怎么样啊,别来无恙?”
波波夫一听这话不觉心里咯噔一声。坏了,攻击大阵这么多天了,也没有办法掩饰,现在好,倭国的黑龙帮主东乡平九狼来了。这东乡平九狼与波波夫是老对手,也是渡劫后期,两个人对上了难分高下,但不知这次黑龙帮来了多少人?波波夫灵识一扫,发现了不下三十人的灵识,还有好几个渡劫期的,知道来了劲敌:这抢宝贝的事本帮费了这么大的心思,用了这么多宝贝,这下黑龙帮就突然现身了,变数可真不小。他一边想一边向黑列巴使眼色,同时灵识传音:“快点,我得和这个东乡周旋周旋,你快往家里传讯,能来的高手全都调来。”
接着波波夫便走上前去,干笑着对东乡平八狼说:“哦,原来是狼兄。神州有个小辈,到伯利亚帮卧底,偷了本帮的至宝,所以我们在这里把他围上了,要讨回宝贝。这是我们伯利亚帮的内部事务,还请狼兄不要掺合在里面为好。”
东乡平八狼冷笑了一声说:“你们伯利亚帮的至宝?只怕是八阵图里面的至宝吧?去年在夔州,为了这八阵图异宝,本帮的河野蛮身受重伤,没想到波兄现在想独吞哪。”
波波夫马上说:“这事可跟八阵图没关系。是本帮重宝息壤被盗,所以本帮调动精兵良将,一定要取回宝物。”
“波兄此话当真?”东乡根本就不信。他是个矮胖子,才一米六十多一点,腰围已经超过了四米五,据说修仙前是倭国的大相扑国手。他撇了撇仁丹胡子,又继续说了下去:“如果真是如此,波兄可敢发下五雷重誓?如敢,我平九狼掉头就走,决不说二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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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这话,波波夫立刻就犹豫了起来。修仙的人怎么骗人都可以,但最忌讳的就是发五雷重誓,如果说谎,渡劫时就有心理障碍,很难成功,所以怎么胡说都敢,就是发五雷重誓不敢。见波波夫犹豫,东乡不觉呵呵大笑:“我就说嘛,肯定是八阵图的事,不然波兄你会花这么大本钱,又是息壤,又是锁仙环,还纠集了这么多高手?”
就在这时,黑龙帮同来的一个渡劫期高手山本五十七向锁仙环里面瞥了一眼,说:“看啊!八阵图的最后四个小阵!这帮俄联佬还真行,只剩下中军大阵的内阵没攻破了!”
这话一说出来,双方再无顾忌,都撕破了脸。顿时八阵图外剑拔弩张,俄联和倭国的两大修仙门派对峙了起来。
43.海外修仙五帮齐来分羹
就在双方相持不下的时候,突然天边出现了许多道剑光,接着又一批修仙者飞了下来。领头的是一个胖大和尚,看上去五十多岁,慈眉善目,两个大耳朵几乎垂肩,正是韩朝太极门门主金德柱,是渡劫中期高手,修为不如波波夫和东乡。饶是如此,波波夫和东乡都不敢轻易招惹他,因为他后面的长老金西善是大成期高手,何时飞升还不知道。金西善是金德柱的亲叔叔,甚至有谣传,说金德柱其实是金西善和他嫂子通奸生下的私生子,也不知是真是假,不过金西善极喜欢他这个侄子却谁都知道。
金德柱人未到,笑声已经先到了。只听得他哈哈大笑着说:“哈哈哈哈,波兄,狼兄,看两位面色不善,杀气腾腾,所为何事啊?”接着他望锁仙环里面一瞥,不觉暗自心惊:“原来叔叔所说果然是真的,这里面困住的真是八阵图,照叔叔描述,现在剩下的应该是中军大阵的内阵了。”
波波夫和东乡见金德柱也来了,当然马上就知道他们的目的是八阵图至宝。虽然心下愤恨,但面子话还是得讲几句的。东乡马上说:“金兄来得正好。去年我们五大帮派的手下在夔州受挫,但后来听说那可是数百年来未曾出世的重宝。这次波兄有幸,围住了夺宝妖人,却意欲独吞,在下以为大大不妥。”
那金德柱自然也认为“大大不妥”,因为没有把他包括进来。于是他大耳朵一摇晃,说出了一番话:“我叔叔早就说了,重宝者,有德者得之也。我们都是修仙的,这德吗,就是手下见真章,大家出手交流一番,看谁的德行高人一等,不知二位以为如何?”这金德柱知道自己修为不如二人,所以及早把叔叔抬了出来,想压波波夫和东乡一头。
还没等波波夫和东乡答话,就听到又一个人接了碴:“我说怎么这么热闹,原来是三位仁兄在此争执,奴家我也来凑个热闹如何?”
波东金三人回头一看,只见来人碧眼金发,一头波浪似的卷发一直垂到腰际,扭着水蛇腰,话没说完就是一阵浪笑。三人同时心下一沉:“这个骚货也来了,今天不好办了。”原来来的正是欧朋阴极帮的帮主塞尔维娅,大成初期高手。三人一齐向塞尔维娅见礼,口称“见过塞尔维娅帮主”。
这塞尔维娅又向三人抛了几个媚眼,弄得三个大男人心中同时一荡,个个收摄心神,不敢看她。他们都知这塞尔维娅的媚功独步天下,任你再高的修为,一旦着了她的道儿,全都心灵沉迷,不能自拔。塞尔维娅浪声浪气地问:“你们一个个面如重枣,显然都动了真火,对修为不利。不如让奴家为你们消解一番可好?哪位仁兄先来?”
三人一听心下大骇,心想让你消解,我们谁能承受得了?于是全都连称“不敢”,东乡首先说:“敢告塞帮主得知,这锁仙环内困住的是去年夔州八阵图内夺宝的妖人,波兄意欲独吞,金兄和在下以为不妥,因此言语上有些冲突,还请塞帮主主持公道。”
“哈哈哈哈,”塞尔维娅还没说话,先是几声媚笑,吓得三人谨守灵台,恨不得用棉花把耳朵堵住。然后她说:“由奴家主持公道?此事简单得很,宝贝嘛,还不知真有假有。假有咱们大家自然一拍两散,要真有嘛,那就给奴家算了,你们看如何?”三人一听,心下自然老大不乐意,但当着塞尔维娅的面,又有谁敢说个不字?
三人正在心下踌躇,却又听得天边有人发话了:“是谁如此霸道?”紧接着一个面如冠玉的童子便来到众人面前。只见他头上扎着三根朝天短辫,胖嘟嘟的圆脸蛋,穿了一条短裤,上身是一件露出小肚子的兜肚,笑脸盈盈地看着众人。几个人同时大吃一惊,不敢怠慢,急忙向他施礼道:“原来是奥德萨教主,在下有礼。”这时就连塞尔维娅也收敛了许多,不敢浪笑了。来人却是米国真理教的奥德萨,谁也不知他有多大年纪,却爱以童子面目示人,但修为早已经到了大成中期,离飞升不远了。缠绵世事的高手中以他修为最高,所以众人全都不敢再争,个个叉手而立,等着听他的高见。
奥德萨面露微笑,温柔地说:“众位叔伯阿姨的争吵我大老远的都听见了。算起来你们都是得道高人,哪能如此见物心喜,不顾道义呢?以小子浅见,金叔叔讲得很有道理,重宝有德者得之,而德之愈高,修为自然越高,不知几位叔伯阿姨以为小子所言有道理否?”
四人不敢争辩,只能唯唯诺诺,剩下了听的份。别看这奥德萨现在口口声声以晚辈自居,叔叔阿姨叫得亲热,但他喜怒无常,一言不合就要动手。如果哪个人随便说话,不经意间触动了他哪根神经,说不定立刻就会血溅五步。
只听这奥德萨微微叹息,转眼之间又变得老气横秋:“想我五国修仙者虽然多年来各自发展,但究其根源,无不来自神州,典籍与法宝要诀都以汉文相传,修仙者无不以自己能够攻读汉文经典为荣,所以才有‘修为高者汉文高’一说。遗憾的是,许多代来,神州内乱连连,连累神州内部修仙门派式微,让我等海外修仙者无法寻根探祖,也是一件憾事!因此海外修仙门派对神州重宝才会如此重视,一闻消息便竞相哄抢。小子以为这对我等海外修仙者殊为不利,并非好事,不知各位前辈以为如何?”那另外四人此时还有什么己见,只能对着奥德萨连连点头。
这奥德萨见无人敢反驳他的话,就又继续说了下去:“小子以为,我们首先应该齐心协力,攻破妖人大阵。诸位前辈不要小看了这八阵图最后的内阵。虽然那里只有四个小阵,但文侯神通,岂是寻常?况且小子看这四小阵全以炼就的法宝为阵基,像伯利亚帮那样攻击,没有三年五载休想攻破!我看还是小子出手,助几位叔叔阿姨一番,不知如何?”四人全都点头。
“哦,还有一件事。这八阵图一旦打破,那妖人自然成擒。宝贝嘛,不知列位以为该当如何分派为好?”众人轰然道:“就请奥德萨教主示下。”
“那里面有几件宝物?是否有人知道?”奥德萨问。见众人都看波波夫,奥德萨便问:“波叔可否相告?”
波波夫知道他脾性,不敢说什么不敢当叔叔二字什么的虚话,赶紧实话实说:“此人姓李,名出尘,有何宝贝在下也不完全清楚,”话还没说完,见奥德萨已经有发作的迹象,赶紧加快语速说:“但八阵图的布置方法显然算一件了,另外我们好多人都见到了传说中的倚天、青虹两口宝剑,那妖人还有一个紫金葫芦,吸人进去也很厉害,所以说不定里面有炼制法宝的要诀。在下知道的就是这些了。哦,那妖人修为进展很快,里面有高档的修炼方法也有可能。”这波波夫也没有知无不言,有意把老虎尾巴上也有八阵图一事隐瞒了没有说。但他认为那座大阵,即使奥德萨去了也白搭,而且奥德萨问的是“那里面”,意思就是这座内阵里面,所以不说也不算他有意欺瞒。
“哈哈哈,看来宝贝还不算少,说不定我们每人都可以得到一件半件的。小子年幼,功力尚浅,所以需要好点的宝贝提高修为;等打破大阵,小子就先挑一件,不知各位叔叔伯伯阿姨以为如何?”众人自无异议,还心下松了一口气:没准自己还能捞到点。这奥德萨也是距离飞升不久,不需要太多法宝了,他要法宝也只是为提高他真理教的地位,所以没有太多计较。看到他的话大家都赞成,奥德萨不觉欣喜,接着又说:“那么剩下的宝贝大家就‘德高者居之’,按修为高下,人取一件,各位叔叔伯伯阿姨的意思呢?”其他四人轰然赞同,反正到了后来,还不就是凭本事硬抢?
“既然如此,小子就恬下脸来,给各位叔叔伯伯阿姨做一下分工,不知可好?”见大家都答应唯他马首是瞻,奥德萨心情大好,立即接着说:“小子大老远的过来,早就看清了这内四阵布置。虽说只有四小阵,但壁垒森严,急切之间也难打破。不过鄙教有一九宫八卦之法,需要一十七位功力高强之人,同时攻击四小阵一十六处阵基与中心妖人所在之处。小子不才,就担任中宫一角,攻击妖人,另外十六人小子建议如此分派”那奥德萨倒也知人善用;他在五大门派中选了十六名法力高强的渡劫期高手,分别攻击四小阵四角的阵基,波、东、金、塞都在其中。奥德萨接下来便传授他们这九宫八卦之法,这些人心下也自暗暗佩服,个个把法门谨记在心。说来这九八之法也是神州秘法,奥德萨本也不想外传,但八阵图内异宝实在太吸引人,奥德萨也不得不小作牺牲。
却说出尘在内阵里的乾坤聚灵塔中,外面的进展听得一清二楚,对这九宫八卦之法也暗自佩服,仔细地记住了。他知道此法一出,内阵必破,不过他有了教训,现在不敢怀疑师尊的乾坤塔了。但他还是全神戒备,等着看下文。
人手分派好了,秘法也学会了,十七大高手各自站好,奥德萨驾剑飞起,居中位于穹庐之顶,其他十六人各依方位,只等奥德萨一声令下。奥德萨先让波波夫收去海床上空两道和周围八道锁仙环,放到外围,防止“妖人”逃走;只留下下面的两道托住海床。奥德萨屏息敛气,灵识扫处,知道另外的十六人也都调息到了最佳状态,立即一声“咄”,十七道电光同时闪过,只听得天崩地裂的一声巨响,接着就见风尘滚滚,日月失色,方圆千米、高千米的海床圆柱立即分崩离析,化作亿万碎块,撒向下面的大海,尘埃微粒飞向天空,翻滚沸腾,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蘑菇云,就好像在天空中爆炸了一颗百万吨当量级的氢弹。布置在海床上那些做阵基的法宝先是毫光闪动,瑞彩纷纷,但紧接着就变得黯淡无光,失了颜色。八阵图中军四小阵紧接着便四分五裂,归为无形。至此,出尘布下的八阵图全部告破。
44.见了乾坤聚灵塔谁不眼红啊?
内阵破毁的时候出尘也屏住了呼吸,等着看下面的发展。他的灵识对外面的情况倒是知道得一清二楚,完全看到了外面那惊天动地的变化;但他的身体只觉得微微一震,并无任何不适应的感觉,这让他心中大喜,知道师尊神器,确实不是等闲货色可比,只怕比文侯的八阵图不知道高级了多少倍。
却说外面破阵的十七位高手见内阵已破,就等着阵内的出尘出现。但完全出乎每一个人意料之外的是,他们跟本没看到任何人,却看见一尊七级宝塔,在漂浮在空中的大阵尘埃中冉冉升起,宝塔起处有霞光万道、瑞气千条,众人不敢逼视。宝塔上毫光四射,五彩缤纷,逼开周围的尘埃;宝塔先是在半空中略一逗留,然后缓缓向海面下降。众人先是大惊失色,但马上喜动眉梢,无法自持:他们做梦也没想到,他们会看到这样的异宝!显然,这才是八阵图内的真正法宝,在这之前的八阵图以及所有波波夫说的那些东西跟这件法宝比起来都不值一提。
奥德萨大喝一声:“波波夫何在?快用锁仙环,不要让宝贝再下降了!”急切之中他早忘了什么小子、叔叔的辈分,直接发号施令起来。
波波夫自然不敢怠慢,只见他大吼一声“定”,两道锁仙环在宝塔下面现身,但乾坤聚灵塔何等宝贝,哪里是锁仙环能够比拟的,只见宝塔压住锁仙环,还按自己的原来速率下降,就像锁仙环不存在一样。
“再多用几条锁仙环!加大灵力!快呀,你这个笨蛋!”奥德萨不禁狂叫起来,“笨蛋”两个字都吼出来了。
波波夫也顾不得受辱之后的愤愤不平,赶紧召来其他锁仙环,同时使上了吃奶的力气往锁仙环上增加灵力,可是一点用也没有,那宝塔依然故我,继续下降,哪怕波波夫垫上了全部十二条锁仙环也没停下。波波夫见势不妙,急喊“收”字,但那锁仙环跟他已经失去了心灵感应,完全不听他指挥了;只见宝塔带着下面的锁仙环,慢慢降到海面,然后又渐渐沉入水中。无穷远处隐约有个声音传来:“元始的这几条链子还算不错,就先给我的乖徒儿留下了。就凭这几个小破孩,还想打我宝塔的主意,真是不自量力!”声音虚无缥缈,似有似无,这些人也都没听得很清楚如果听清楚了是谁,他们全都会屁滚尿流地做鸟兽散。毕竟那声音的主人不但威震上五界,在下界神州也是家喻户晓的人物,这些人作为修仙界的翘楚,自然也是知晓的。
众人眼睁睁地看着宝塔沉入海底,一时之间不知该做什么,连奥德萨也没了主意。波波夫失了锁仙环,很不甘心,自然要留下,想方设法,至少也得把丢掉的祖传法宝弄回来,不然怎么对得起本帮列祖列宗的英灵呢。另外那四个人也不想走。他们眼看着这件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宝贝就在眼前,如果拍拍屁股就走人,简直连自己都对不住了。那奥德萨不免想得更多一些。他是快要飞升仙界的人了。在下界他咳嗽一声地底下都要打哆嗦,可一旦到了仙界他可是百分之百的小字辈。可如果他能有这么一件宝贝带着上天,怎么也能提高自己的身价吧。如果这些人知道宝贝的真正意义,又不知道他们心里又会怎么想呢?
半晌,宝塔在蔚蓝色的大海中沉到了底。虽然水深上千米,但宝塔毫光四射,各人眼力又好,还是看得到的;只见那宝塔稳稳当当地坐落在海床上,一动也不动,水中溢光流彩,五颜十色,照得每个人的眼睛都花了,不知不觉地,大家都在咽口水。
“怎么办啊,各位?大家有什么想法,都说一说吧。”重宝当前,奥德萨也完全忘了以“小子”自称,口中津液欲滴,完全是一副猪哥样子。
大家好不容易把目光从水中的宝塔那里收回来,都想起了现实世界中的实际情况。波波夫第一个说话:“我丢失了帮中的祖传异宝锁仙环,既无颜回见帮众,更无颜见仙界诸位长老。我只能在此死守,看有无希望取回锁仙环。除此之外,我实在没有什么其他主意了。”
其他四人听波波夫这么一说,好像一时三刻都变成了他最为知心的朋友,全都连声表态,要与波波夫同进退,帮他找回异宝。波波夫心下暗恨:你们这些家伙,有哪个是真心助我的,还不是都在暗打这宝塔的坏主意?
既然大家都不走,那么下一个问题就是:要如何才能“帮助波波夫”,把宝塔挪开,取出锁仙环来?对于这个问题又是波波夫第一个发言:“要挪开宝塔只怕很难。我那锁仙环,每个能擎几亿吨重量,但十二道锁仙环垫在塔下,还是被它压到了海底。敢问道友,谁能有这么大力量,能与锁仙环相比?”波波夫这话倒也没完全说对。每道锁仙环可以擎几亿吨重量倒是真的,但是要在操纵它的修仙者与它心意相连,全力输入灵气的情况下。当时乾坤聚灵塔压住了锁仙环,截断了波波夫与它们之间的心灵感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