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灼人,左边额头上有一条长长的伤疤,全身上下好像一根绷紧了的弦,有一股凌厉的气势。悦辰是修仙者,一眼就看透他不过是个凡人,所以对他的气势视而不见。
“阿姨,”悦辰看了看何文淑,又看了看那个空军军官。
“他就是小春说的那个人?”那个军官问何文淑,脸上好像很有些不以为然的意思。也是,悦辰长得还像剑春第一次在海边时差不多,不到一米七,跟剑春一样高;冬瓜脸,小眼睛,其貌不扬。
“不是的,”何文淑回答。“那个人你应该也听说过,他就是一年前轰三出事时失踪的那个李出尘。”一听这话,那军官身上不觉一震。“现在来的这个人是李出尘的好朋友,也是小春的朋友,明天要去白龙江生产建设兵团,今天来跟我们告别。”
“原来是这样,”那军官向悦辰伸出右手,自我介绍:“我叫鲁珉,从蓝州来。”
“他是剑春爸爸的老战友,”何文淑对悦辰说。
“柳大队牺牲的时候我是他的僚机,”鲁珉说。
“久仰久仰,”悦辰和他握手:“我知道您,我还和出尘谈起过您呢。您就是当年在韩朝战场上一炮双响,同时击落两架米国飞机的战斗英雄鲁珉?”
鲁珉显然很吃惊,对悦辰的观感立刻就变了。“哦,我真没想到,现在还有十几岁的年轻人知道我。你的朋友李出尘居然也知道我?”
“出尘非常渊博,”悦辰回答。“我们都很佩服他,可惜……”
时间过去了一年,再有人提到出尘时剑春已经不再面色苍白了,但她的心里还是不可抑止地漏跳了一拍。“尘哥的确才华横溢,我从来没有见到任何人像他那样出色。但悦辰也不简单呢鲁叔叔,他对古今中外的著名战役全都了如指掌,这方面连出尘都不如他。”
“哦,是这样,真是有为青年啊。”鲁珉淡淡地说。“我这次来要办的事想必嫂子和小春都很清楚。既然悦辰也不是外人,我就直说了,当然这也是好事,也没什么需要保密的。咱们柳大队生前就一直说,嫂子生下孩子,不管姑娘小子,长大了都当飞行员。这事呢,多少年来嫂子和小春也都知道,咱部队和你们也都有联系,一直到前年四月。从那以后出了很多事。间歇了两年,蓝州航校今年又要招生了,我这次来就是要带小春参军去的。”
“参军?航校?”剑春娟秀的脸庞上闪过了一丝期待,同时也有些怅惘。
“是的,参军,先到航校学习,然后做飞行员。首长总是教导,嗯,”鲁珉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悦辰,又继续说了下去:“首长和云主席总是教导我们,俄联亡我之心不死,要枕戈待旦,要准备打仗。”何文淑的脸上飘过了一丝阴影,但马上就不见了,她的心咯噔地跳了一下,几乎脱口说出“剑春不去”几个字。她敏感地觉得鲁珉的话里什么地方有问题。
但剑春和悦辰什么也没有注意到。两个年轻人对望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脸上的兴奋。
“做飞行员?”剑春重复了一句。飞上蓝天,在白云中间翱翔,这是她儿时就有的梦。从她很小的时候以来,她梦得最多的就是驾驶着祖国的战鹰,和爸爸一样,保家卫国,狠狠地打击侵略者,直到……直到那一天,她遇到了他。遇到了他,整个改变了她的人生轨迹,现在,莫非是天意?他失踪了,她的人生轨迹又要回归原来的航道?剑春俊美的脸蛋涨得通红,胸脯上下起伏着。
悦辰的心中也和他那个时代的男孩子一样,隐藏着一个英雄的梦。去白龙江,其实也是这个梦的一个影子。现在听说自己暗中喜欢的师姐有了这样的机会,他忍不住自己也激动了起来。自然,他是不会说出来的。他知道,自己在剑春心目中并没有多高的地位,她的心中,只有出尘,已经没有别的地方了……
剑春抬起头来看着母亲,何文淑强自压住心头的不安她也不知道这层不安是从哪里来的,不就是一句话吗?谁没有口误的时候?她眼睛周围细细的鱼尾纹轻轻地抖了一下,然后对剑春说:“孩子,我知道,你长大了。除了你的尘哥,只怕没有任何人能多管你的事儿了。你自己拿主意吧,妈妈支持你。当然,我知道你爷爷会怎么想。可惜,你尘哥现在不在这里。”
“好的,妈妈,我明白了,”剑春好像下了决心,坚定地对鲁珉说:“鲁叔叔,我跟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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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何文淑躺在床上睡不着。她问自己,为什么心里总有些不祥的感觉。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从出尘被她当年九路军的老师长召去之后失了踪,自己对于这位副统帅就有了一种说不清道不白的感觉。
50.公海上空大会战(1)
出尘和元婴忙了整整两年,很是炼制出了几件好的法宝。出尘学到了许多东西,当然是高兴得眉开眼笑,他的分身也不断点头,似乎对本尊的尊重也增加了不少。出尘觉得最大的收获无过于叠加五行符的炼制。其中最难的就是两张完全一样的行符的叠加重合。这件事分身帮不了他的忙,全靠他的灵识感知控制镜像,才能准确地制作出一张与原有行符毫无二致的行符,然后又得由他的灵识感知控制两张行符相互接近,最后融为一体。炼出了上百张叠加符之后,出尘的灵识比原来有了本质的提高,这使他对金灵神泉的吸收又快了不少,眼看着池塘水位已经下降了差不多十分之一,出尘不觉心中暗自高兴,心中憧憬着把金灵神泉全部吸收完毕的那一天,那时候他就可以进入乾坤聚灵塔的第二到第四层,好好地看看师尊存在那里的珍宝了。
终于有一天,出尘发现,文侯留下的材料所余无几,再也不易找出足够的材料炼制一件完整的法宝了。于是他便和元婴在一起,检验这一段时间的劳动成果。首先,倚天、青虹两口宝剑已经重新炼制过了,里面加进了仙灵芝精,又重新淬了火,在每把宝剑内都添了二三百个各种阵法,估计外面那些老鬼,不管是谁一不留神碰上了都够喝一壶的。
然后是八阵图的阵盘和阵旗,全部阵基都使用了炼制好的法宝,布阵时只要阵盘一出,阵旗打上相应地点,一息之内八阵图即可布毕,立即发动。他们甚至对八阵图进行了一点小改革,在中军大阵中央摆了一个聚灵阵,这样主持阵法之人一旦灵力有亏便可以及时补充。除了八阵图之外,所有出尘熟悉的阵法,只要是他无法在几分钟之内布完的,全部炼成了阵盘和阵旗,到需要的时候,一放即可成阵,各种迷阵、困阵、幻阵、杀阵、攻心阵、灭灵阵,应有尽有,各色阵盘和阵旗摆在芥子空间里,真是琳琅满目,美不胜收。
他们俩合力炼制的那套战甲花费了大量优质材料,各种极品与上品晶石镶嵌在上面,组成复杂的花纹,几百个各色阵法排布得密密麻麻的,最后还在最关键的部位加入了仙灵芝精。不过炼制完毕了之后,这件哪怕拿到上五界也会十分引人注目的战甲却是最不起眼的了:只不过是一套衣服而已,出尘最喜欢的形式就是一套蓝色的运动服,穿在身上又舒适又安全。最后两人给战甲取名“鸿蒙战甲”。
后来元婴认为出尘还需要一件逃跑用的法宝,于是他从出尘子的前世记忆中淘到了一种小型战车,取名天涯咫尺。其实小倒也不小,它的尺寸可以任意改变,一千人以下坐多少人都行,但速度就慢了;如果只坐一个人,能量装置处灌足仙灵芝精,并由出尘全力发动,瞬间速度可以达到二十三马赫(一马赫为一音速,大约每秒332米),接近第一宇宙速度,巡航速度每小时可达五千公里,可连续飞行十小时以上。出尘认为他有瞬移能力,这天涯咫尺用处不大;但元婴认为,瞬移比较消耗灵力,而且长途飞行瞬移不太现实,还说以后出尘功力高了没有用可以送给春妹,所以坚持炼制了这件法宝。出尘见元婴体贴春妹,心里也觉得热乎乎的。
出尘认为所有法宝中最富攻击力的还是那些五行符和其他的行符。他完成的最高叠加是五层,而且他现在用了鸿蒙天火炼制过的五色天蚕制作原始形式的行符,其纯度与过去不可同日而语,威力自然也大了许多倍。至于五层叠加之后的威力如何出尘也没有概念,只大概地知道是原始形式的三十二倍,到底如何,只好在实战中体会了。说到那些混合叠加符,连元婴也不知道会产生何等效果,更是需要到战场上看了。出尘和元婴都非常期待与五大帮派的一战。
让出尘比较担心的还是他的渡劫问题,但想到这件事完全不在他的控制之下,想也没用,就干脆不去想它了。
出尘又和元婴花了一整天时间,仔细演练了一番出去跟几大帮派对打的战术,最后准备停当,就打算光明正大地大战一场了。出尘用灵识仔细扫描了一遍外面的五派人马,发现了四个渡劫后期高手,六个渡劫中期高手,八个渡劫初期高手,还有三十多个元婴期高手。但另外还有三个人的修为他看不出来,估计是真理教教主奥德萨、阴极门门主塞尔维娅和太极门的长老金西善,都是大成期绝顶高手。
一切准备停当,出尘一声长啸,驾起青虹宝剑,从乾坤聚灵塔中呼啸而出,顿时在外面惊起了一片喧嚣。出尘心灵一动,把整个乾坤聚灵塔收入体内,周围五帮的帮众见宝塔凭空消失,一时间都大惊失色。接着他们就看到一个身穿一套蔚蓝色运动服的少年站在一口宝剑上,驾起云光,直指长空。五派修仙者发一声喊,就连不当班的帮众也听到了,顿时吃饭的丢下饭碗(他们虽然全都辟了谷,但遇到好东西还是吃的),睡觉的跳下了床,入定的赶紧起身,周围散步的慌忙回归,总之,没多久,五十多个元婴期以上的高手已经在离出尘五公里距离之内。当时当班负责的是韩朝太极门门主金德柱,他眼见得出尘飞出,立即上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出尘见来的是一个胖大和尚,知道是金德柱,不觉心头火起:你们这群矮丽棒子,胆敢说文侯是你们矮丽人,现在让你知道知道我的厉害!那金德柱看出出尘已经到渡劫期,不觉心中大惊,气势上已经先弱了一分,但还是硬着头皮,抖擞精神,迎着出尘飞上前去,口中叫道:“来者何人?”
好个出尘,也不答话,心中暗想,你这不是废话吗,这里除了我还有谁?你八成是想拖时间,让其他人上来围困我吧,哼,我就不让你如愿!只见出尘手中倚天剑呛地一声响处,对准那金德柱的脑袋削了过去,这一剑若是削上了,金德柱的脑浆立刻就会变成两个瓢。那金德柱身为一门之主,亲叔叔又是大成期高手,自然有几件防身的利器,只见他一转头,脑袋一晃,身后便出现了五道五彩毫光,化作五柄长矛,架住了出尘的宝剑。剑矛相交,火星四射,那金德柱一阵气血翻涌,向后连退几步,心叫厉害。出尘向前之势只不过被稍微遏止了一下,马上又挥出宝剑,但见青龙闪动,几十个攻击阵法同时发动,向着金德柱袭去。出尘一击之下金德柱已经知道厉害,这次不敢硬挡,急忙一个腾身,转身闪开,却没料到出尘早已一个瞬移,又一次来到他眼前,手中宝剑再次飞出,这一次是一个直刺,同时发出辅助阵法灵魂攻击,金德柱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响,亏他是渡劫期高手,只在一瞬间受到影响,但饶是如此,文侯的倚天剑又何等锋锐,转眼已经到了金德柱身前。金德柱见势不妙,急忙来了个黄狗撒尿,左腿支撑,右腿踢出,挡了出尘一剑。你道怎的?原来金德柱双脚穿的是一双登云靴,是他假叔叔亲爸爸送给他保命逃跑的,是一件上品仙器,虽说是速度型法宝,但上面的防御功能也着实不赖,一声金铁交鸣,登云靴虽然被刺开了一道口子,但到底救了金德柱一条老命,吓得他早已是一身冷汗。
出尘二次出剑依旧无功,心中火起,眼看五国帮会其他人已经向这边飞速赶来,如果不能尽快结束缠斗,他们的大队人马赶到必然又生枝节。那金德柱见敌不过出尘,灵识急忙一动,立即驾起登云靴逃命要紧。但他没想到的是,登云靴本来甚是厉害,全速奔逃出尘的确追他不上,可是刚刚金德柱以靴挡剑时登云靴已经被出尘的宝剑刺破,两只靴子损坏了一只,金德柱慌忙之中又没注意,结果现在的逃跑路线不是直线,而是在围着出尘兜圈子。出尘见状暗自冷笑,左手一扬,一个雷行符打出,正中金德柱背心,只听得天空霹雳滚滚,闪电交加,一根胳膊粗细的闪电狠狠地打在金德柱身上,接着就是喀拉拉的一声巨响,紧接着金德柱一声惨叫,向下便倒,朝着蓝天下的蔚蓝色大海一个倒栽葱扑了下去,生死不知,早有太极门帮中几个元婴期高手跳出圈子,冲向下面救助去了。
暂且不提金德柱生死,只听得东方海面传来一声怒吼:“小贼休走!”来人正是金西善,金德柱的“记名”叔叔。只见金西善圆睁虎目,怒发冲冠,合身而上,对着出尘扑了过来,大有如癫如狂的意思。周围其他人都在暗暗点头,知道这金西善极为护短,众人往往都让着金德柱,就是怕他的这个“记名”叔叔报复,这次出尘捋了虎须,金西善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因此众人都暂时让开,四面围着两人,看这大成期高手如何对付出尘。
出尘见他看不清来人修为,知道是大成期高手,也不敢轻举妄动,当下抛出一杆幻阵阵旗,那金西善此刻神迷意乱,居然在不经意间被幻阵所惑,他眼见得金德柱正在受五马分尸酷刑,马上便要身首异处,性命不保,把个金西善惊得狂呼乱叫,几乎迷了本性。周围众人见他凭空暴跳如雷,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有奥德萨轻轻叹了一口气道:“好厉害的幻阵,连大成期高手都着了道!”接着他“咄”地一声断喝,金西善立即清醒了过来,心中暗叫一声“好险”!但情绪却稳定了下来,看向出尘的眼睛也镇定了许多。
出尘本想就势出手伤他,见他清醒过来,只能暗叹一声可惜,但知道对手功力非凡,不能以宝剑出击;于是他打出一个三重叠加的金行符,看那金西善如何处理。金西善眼看一片薄纸向他翩翩飞来,不觉冷笑一声道:“你这小贼,一个区区金行符能奈我何!”边说边伸手,就要从空中扯下那片薄纸。出尘一见大喜,心灵一动,那片小小的薄纸就在金西善手中一变二,二变四,四变八,一瞬间便变出成千上万把尖刀,四面八方朝金西善全身上下飞速扎下。金西善心中大惊,急忙运起神通,向全身上下输出灵力,把整个身体表面变得无比坚固。这一招倒是好招,但遗憾的是只有身体本身坚固了,身上的衣服完全没有保护,结果在无数把利刃作用下,金西善全身衣服都被割成了碎片,一时间赤身裸体,一丝不挂,弄得在场的几个女性修仙者全都不好意思再看他。金西善何时受过此等,当下眼前一黑,几乎昏了过去。但他终究是大成期高手,知道生命的重要,这种时刻也只能不顾衣服,先运足功力,保命要紧。顿时,周围众人听到一阵阵金属碰撞之声,只见无数把飞刀插到他身上,但却根本无法他的肉体,纷纷落了下来。但这些尖刀并不继续下落,一瞬间又再次刺向金西善。但金西善咬牙顶住,决不屈服。出尘见他功力不凡,心下也暗自佩服,但在这种情况下他可丝毫不敢放松,当下又打出一张三重叠加的火行符,翩翩向金西善飞去。周围众人看得暗自心惊,不知这次又是何种神通。
那金西善看见又来了一张五行符,心中暗喜,心想你再来一倍的尖刀,我还不是照样不惧?等你符箓用尽,我不抓住你这个混蛋,好好地报你辱我之仇!
出尘见他不躲闪,心中暗笑他不知厉害。只见那三重叠加的火行符在接近金西善时突然加速向他飞去,一靠身体就发出滔天大火,周围众人一惊之下急忙向后闪避。出尘手指向金西善一点,那火焰倏的一声集中到了金西善身上,金西善的头发胡须立刻全都烧着了,冒出烟来,连表皮都烧焦了,外围众人闻到一股呛人的气味,个个心中大骇。那金西善也是心中恐慌,没想到小小一张行符,竟有如此神威。他哪里知道,这才只是三重叠加的火行符,内中所藏不过是出尘原来元婴的七彩三昧真火,如果到了五层叠加,里面包含的就是现在元婴的鸿蒙心火,那时他的肉身必毁,能逃得出元婴就算好的了。
金西善也算是修仙高手,这时只得全然顾不得形象,连续使用鹞子翻身身法,在尖刀与烈火袭击下躲闪逃命。出尘哪能让他轻易逃出,只见他手一挥,一面阵旗嗖地一声飞出,这次发出的是一个困阵,立刻将金西善困在其中,再也无法随意腾挪。出尘得理不饶人,紧接着又是一个单层的雷行符出手。那每个雷行符中都存有文侯三百六十道天雷的标记,岂可等闲视之?顿时一道又一道神雷向金西善劈下,眼看这位大成期高手便要性命不保。
51.公海上空大会战(2)
这时只听得外围有人一声长叹,接着就看见一个垂髫童子排众而出,来到出尘布下的困阵前,只见他伸出左手,出手如电,向困阵四下连点,只听得几声响亮,困阵阵基被毁,已然破毁。那童子上前,对着金西善连连挥手,只见纠缠在他身体周围的尖刀、烈火与神雷都慢慢消失了,露出了中间赤身裸体,焦头烂额,全身有皮无毛的金西善。金西善此时颜面尽失,功力大损,急忙变出一套衣服遮住羞处,一闪身,也不与众人搭话,只谢了声奥德萨就狼狈而去,下一秒钟便消失不见了。
话说金西善离开战场之后到了太极门舰船上,见门下众人已经救出了金德柱。金德柱虽然受伤不轻,功力大损,但性命无忧;金西善这次出了大丑,他又一贯是个好面子的人,从来都是他捉弄别人,没有别人捉弄他的份。这次不但被出尘所困,而且被奥德萨所救,受了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他如何拉得下脸来继续呆在这里?于是他与金德柱商量,整个太极门铩羽而归,不再参与此事,但从此太极门全门上下恨死了出尘。
再说那会战战场上,奥德萨对出尘连连点头,心中赞叹,口中说道:“大哥哥果然厉害,小弟佩服不已。想你一个渡劫期高手,竟在数十名修仙好手围困中,几乎伤了一位大成期高手的性命,更不要说在此之前,将一位渡劫期高手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这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啊,果然不假!果然不假!真是不服不行啊。”
出尘见奥德萨功力深厚,又懂得阵法,而且是大成期高手,自然识得厉害,不敢随意出手。他自己有几斤几两当然是知道的,并没有觉得刚刚战胜了一个大成期高手,再换一个大成期高手到来自己也打得过。他知道刚才自己的胜利多有侥幸之处,主要是那金西善一来侄儿受伤,生死不知,心智大乱,二来又对他太过轻敌,所以方有此败。现在自己的底牌已经亮了不少,以后对方对自己必有忌惮,再要如此轻易取胜可不容易了。当下他也对奥德萨点头说:“我知道你功力高强,但也不会自己认输,会和你放手一搏,你来吧。”
那奥德萨看了他一眼,不再以“弟弟”自居了,开口说:“李出尘,敢问你今年青春几何?”
出尘倒被他问愣了,心想:怎么,要给我介绍对象?我可是名草有主的人了。但还是老实答道:“十九岁。”
奥德萨再次点头:“奇才啊,奇才!我十九岁时修到了元婴期,已经被人认为是千古奇才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好了。李出尘,我敬你是条汉子,我若现在出手,你是有死无生,岂不可惜?我给你两条路,你可以任选其一:第一,你现在拜我为师,我带你回米国,我飞升之后,你就是下届真理教教主。你看如何?”
奥德萨此话一出,周围听到的人个个震惊,知道他真的动了招揽之意,一个个都聚精会神,听李出尘如何回答。
拜为他师?出尘实在是全无兴趣。“此议不妥,”出尘回答。“我已有师尊。”
“已有师尊?”听到这里奥德萨不觉一愣,觉得此行未免造次。如果这次真的杀了李出尘,万一他的师门以后知道了,前来报仇,那又如何是好?想到这里他立刻开口问道:“不知你师尊是何人?”
出尘老老实实地回答:“我也不知道。”
一听这话,奥德萨顿时有些恼怒,多少年来还没有几个人敢像这样跟他说话,敢的那几个人,说完了话都没有活过两分钟的。但他还是耐着性子又问:“你说的是真的?不是在搪塞我?”
“自然不是,我接受了师尊传承,但师尊不肯告诉我是谁。”
“哦,是这样,”奥德萨知道有些高人确有这样的举动,联想到出尘身怀重宝,倒也像是高人之徒,于是不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而是直接再问一遍:“那你是否可以改换门庭,认我为师尊?”
“感谢前辈错爱,出尘不敢欺师忘祖。”出尘郑重地回答。
“既然如此,我还有第二条路给你走:你把宝塔退了主交给我,我放你走,周围那些人肯定不敢拦你。我只要宝塔,其他的一切你都可以保留。”奥德萨完全是微笑着说这话的,他心里想,有这样的好事,一座塔换一条命,天底下、地上头,只怕没一个人会拒绝吧?况且要是丢了命,要塔有什么用?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出尘居然摇了摇头:“不行。宝塔是我师尊所赐,我不敢转送他人。”
“两条路你都不走,那么你是想死了?”奥德萨心里已经发火了,但还是笑嘻嘻地问。
“前辈若想杀我,现在即可动手。”出尘感到奥德萨的灵识早已锁定他全身,瞬移自是无用,便凝聚全身功力,准备迎接他疾风暴雨般的一击。
“既然你天堂有路不走,我就把地府之门替你打开吧。”奥德萨说着右手一捏,手心中凭空跳出了一把长剑。“此剑名为七星,已经跟了我两百余年,我只用过两次,现在是第三次。此剑一出,鬼哭神嚎,死在这把剑下,李出尘,你可以自豪了。”接着他将七星剑对准出尘一指,那把宝剑就带着无比的声威向出尘飞来,就连周围的人都感到风雷涌动,紧接着好像天地万物都全部凝固了,只剩下那口宝剑,以及那种聛睨天下的霸气,耳中似乎也同时听到鬼哭狼嚎之声。
出尘全力催动灵力,把身上穿着的鸿蒙战甲的防御开到最大,顿时身上毫光闪烁,将他整个人都包在里面,让周围所有人,包括奥德萨,都惊得目瞪口呆。下一时刻,七星剑对上了鸿蒙战甲,两强相遇,霎时间一声令天地变色的巨雷响起,周围所有人都被震得摇摇晃晃,在宝剑上站立不稳。再看出尘,已经被七星剑击出三百米外,生死不知。
出尘知道,这一次可玩大了。那七星剑是随奥德萨多年的宝物,受他大成期高手温养、熏陶,早已通灵,这一剑砍上,自然威力无边。但他仗着鸿蒙战甲及战甲中蕴藏的仙灵芝精,硬抗了这一剑,虽然没有受伤,但那股大力他也是深有体会,顿时气血上涌,喷出一口鲜血,但却借着那股力量,飞身而起。出尘知道自己已被对方灵识锁定,瞬移失去了意义,只得运起流星赶月身法,在场中空间里上下翻飞,但那七星剑也不是凡物,居然如蛆附骨,在他后面紧追不放。
两大高手斗法,周围人全都看得心醉神迷。只见出尘在前面使出三十六翻身,七十二变化,辗转腾挪,经常在毫无可能的情况下向不可思议的方向滑开,险而又险地脱出宝剑攻击。但众人都认为,像这样下去,逃的终究不如追的,一旦灵力用尽,吃亏的总是李出尘。有些人已经在悄悄地打赌,看出尘还能逃多长时间。奥德萨自然是洋洋自得,只盼着杀了出尘,得到宝塔,心中还在暗自嘀咕:不知塔里到底有些什么?其他的人也在想,奥德萨早就说过,宝贝他只要一件,像他这种绝世高手说出来的话自然是作数的。现在这李出尘身上的衣服能挡得住七星剑的锋锐,肯定也是一件至宝,至宝有缘人得之,我能不能有份?
出尘心中暗暗叫苦,如此威力的宝剑,就算鸿蒙战甲挡得住,那股大力自己也扛不了几下,得赶快想个好办法,不然自己今天必然命丧于此。正思考间,又觉得背后一下剧痛,又是一股大力传来,他又是一口心血喷出,知道自己又中了一剑,同时也知道自己鸿蒙战甲中储存的仙灵芝精的总量又减去了四分之一,只剩下了一半,也就是说,自己最多能再扛两剑,以后就不行了。如果元婴出窍呢?只怕也是不行。周围有这么多人看着,那元婴防御能力远不如自己,如何逃得出去?但一想到元婴,出尘不觉心中一喜:怎么忘了他?那元婴有鸿蒙心火,也就是自己能运用鸿蒙心火,为什么不试上一试?想到这里,出尘把腰一扭,当下做了个双S形扭转,接着一翻身,身子仰面朝天,下一瞬间他的脚向下一沉,腰杆一挺,已经是面对着喧嚣而来的七星剑。
说时迟,那时快,出尘灵识一动,身子躲闪间,一朵淡蓝色的鸿蒙心火已经出现在手心,好像一朵小小的勿忘我花。众人看得心下疑惑:生死顷刻之间,他弄出这么朵花来做什么?莫不是他已有心上人,又自知今日必死,所以让此花出现,希望能与她来世相见?
那奥德萨虽然见多识广,但这鸿蒙心火也是第一次见到,不知是什么东西。但他修为高超,懂的也多,见出尘关键时刻弄出一朵花,也知不是寻常物事,必有道理。依着他的心,便要收回宝剑,再做打算,但正犹豫间,出尘便已出手,只见那朵蓝色小花忽地一长,已经变得有二尺多长,在出尘手中变幻成一把宝剑的形状,迎着七星剑便是一击这其实是出尘的元婴出手,因出尘还扛不住鸿蒙心火的威力,但看在众人眼中与出尘出手一般无异奥德萨只觉得心头巨震:那七星宝剑受他二百余年温养,早已与他本命相连,宝剑受损,奥德萨自然受损。但见鸿蒙心火到处,七星剑立即融化,三尺长剑登时只剩下了一尺五,还算是奥德萨反应迅速,抽回了宝剑。出尘得理不饶人,人随火去,合身扑向奥德萨。奥德萨知道厉害,不敢抵挡,好在他修为远远超过出尘,出尘的灵识锁不住他,这才一个瞬移,避开了去。但出尘的灵识现在已经不受奥德萨锁锢,也是一个瞬移,跟着奥德萨飞去,手中鸿蒙心火毫不留情地向奥德萨攻击,奥德萨不甘受死,在前面狂奔,出尘不肯放过,在后面追逐;于是整个形势颠倒了过来,又是一逃一追,但这次逃的变成了奥德萨,追的变成了出尘,周围众人看到此时也呆若木鸡,有不少人心中暗忖,这前面的人如果是我,不知逃得掉不?
这奥德萨逃得心焦,见众人围观,不来解救,不觉心中大怒。几百年来他何时受过这种腌臜气,被人追着打不敢回手?一时间什么叔伯阿姨小子的他也全顾不上了,只向他们大声吼道:“你们这些混帐王八蛋,还不快点动手,老子死了你们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52.公海上空大会战(3)
众人一想他说得很对,大家来到这里,跟李出尘的仇早已结下了;那奥德萨是所有人中修为最高的,如果他不幸陨落,这班人中还有谁能挡得李出尘一二?想通了这一节,他们便纷纷出手向出尘攻击,只是不敢近身,发的都是远程武器,像什么飞镖、飞雷、飞蛇,一时间金蛇狂舞,空中五彩缤纷,还有一人大发奇想,居然拿着一把AK47自动步枪,噼噼啪啪地发出点七六二厘米的子弹,不过那子弹都是带有灵魂攻击的修仙者武器,真的被打上了也不是好玩的。
出尘追逐奥德萨本来就没有优势,被这群修仙高手一阵干扰,更追不上了。奥德萨松了一口气,放慢了速度。出尘身穿鸿蒙战甲,但也不想让这些修仙者武器碰到,毕竟战甲内的仙灵芝精用掉一点就少一点,于是他只得在空中闪避,没法一门心思去追奥德萨了。奥德萨见出尘不再对他有威胁,也就在空中停了下来,观察起出尘来。一边看奥德萨一边沉思:这李出尘的身法在渡劫期修仙者自然算是不错的,瞬移用得很熟练,好像已经到了大成期水平,因为到了渡劫期才能开始瞬移(这里奥德萨自然是按一般修仙者计算的,出尘筑基时就因为前世记忆能瞬移了,他却不知道);他的法宝相当高级,两口宝剑和战甲都是仙器,那些五行符也不是普通的五行符,威力奇大,阵法又高明,这都让他增加了许多不寻常的能耐,比他高阶的修仙者轻易也治不住他,显然他有着极大的奇缘,说是高人的徒弟毫不奇怪;但所有这些都还可以理解,最可怕的就是他手中的那一团火。
奥德萨见过各种各样的火,什么筑基凡火、金丹圣火、无色三昧真火、单色三昧真火、二色三昧真火、三色三昧真火、蓝巽尘火、焚罡之火、紫宙天火……但唯独没见过这种淡蓝色的小小火焰,看上去不起眼,烧起来能要了你的命!这李出尘到底什么来头,奥德萨真的说不清楚了。但今天大仇已经结上,如果杀不了他,以后就不说他师门前来报仇,就算是这人自己,凭他十九岁就是渡劫期的修为,要是再等上几年,还有谁人能治得了他?到那时五大帮派不就全成了他刀板上的肉了?神州那句话是怎么说的?对了,叫做“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现在在这里的人,还有谁能在他手下讨得了好去?想到这里,奥德萨决心一定:杀!坚决不留!而且要叫他神魂俱灭!杀了以后让今天所有在场的人封口,想来他们考虑到自身安全也不会违抗。
狠心既然下定,奥德萨便向场中看去,只见场中的形势已经再次变化。虽然韩朝太极门的人不在,但其他四大派也还有四十多人在场,而且至少都是元婴期的。这些人虽然不敢靠近,远攻的火力还是相当猛烈,出尘身上也被打中了几下,虽然有鸿蒙战甲护身伤不得他,但还是让他感到相当疼痛。最后出尘心头火起,只见他手一挥,一道三层叠加的音攻符已经握在手中,只听他大喝一声:“这可是你们逼我的!”接着就把手一扬,一张薄薄的纸片就出了手。虽然那纸片只有一张,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觉得纸片是朝自己飞来的,又不知道是什么玩意,有何神通,于是每个人都在空中翻滚跳跃,闪避音攻符,还有些人把原来射向出尘的远程武器向那片纸发了出去,一时天空五颜六色,煞是好看。
但那张纸片却并不在乎什么攻击,也不闪避,任凭第一波攻击打到它身上,紧着就爆炸开来。那伙人刚松了一口气,但还没等他们说出一句“这有什么了不起”,巨大的声浪便排山倒海般地向所有人汹涌而至。毫无例外的,所有人都感到天地突然全都炸开了,耳朵里传来雷鸣般的一波又一波声响,但好像又是直接从他们的心海里传来的。只怕连原子弹、氢弹爆炸的声音与此相比都有所不如,霎时间他们便什么都听不见了,紧接着,所有元婴期修仙者都眼前一黑,昏了过去,一个接着一个朝着下面的大海栽了下去。所有那些渡劫期的高手,包括伯利亚帮的帮主波波夫和黑龙帮的帮主东乡平九郎也浑身发抖,向下面翻滚而去,掉到海里,被冷水一激才醒了过来,然后赶紧捂住耳朵,心里怦怦直跳,脑子里也成了一团浆糊,什么也想不明白了。过了半天那些渡劫期高手才算恢复了些许神智,看到水中漂浮着的各派元婴期高手,个个强运神通,把他们救到各派漂浮在海面上的舰船之上,忙了个不亦乐乎。好在那些元婴期的帮众不过是一时昏迷,并无大碍,被救上船后过了好一阵醒来,但功夫丢了不少,得好好修炼一番才恢复过来了。这些人已经被出尘吓破了胆,从此之后一见到他就溜边走。
场上能够自持的只有两个大成期高手奥德萨和塞尔维娅,不过这两个人也有一刻感到浑浑噩噩,无法自已。出尘是第一次用音攻,他也没想到有这么大效果,虽然他闭住了听力,但声浪还是把他向后推出了好几百米。如果不是这样,他倒可以趁着奥德萨和塞尔维娅失神的一瞬间好好地蹂躏他们一通。等他稳住了身子,只见奥德萨跟塞尔维娅已经回过了神,现在下手显然不行了。出尘不觉一阵遗憾:良机已失,失不再来!你道出尘为何如此叹息?只因这多层叠加的行符炼制十分不易,特别在最后叠加时特别容易损坏;因此,即使出尘的灵识灵敏到了分子级,他炼出的叠加五行符数量还是比较有限。用完了几乎所有材料后,五层叠加的只做出了一张,四层叠加的只有两张,三层叠加的也只有四张,而且刚才连场大战,已经用去了三张三层叠加的行符。剩下的不到万不得已,出尘也不敢用了。
奥德萨和塞尔维娅交换了一下眼色,心中都不禁骇然。他们也不知道出尘手中还有多少五行叠加符,如果早知出尘如此厉害,两个人大概都不会来趟这趟浑水;但现在他们也是骑虎难下,只好一条路走到黑了。奥德萨向塞尔维娅灵识传音:“塞门主,我刚才出手与他大战,差点吃了大亏,米国与欧朋同气连枝,还望塞门主施展你的独门绝顶玄功,看能否把这小子拿下。”见塞尔维娅略一点头,奥德萨自己知道她媚功了得,哪怕不是针对自己,也怕出丑,赶忙疾步后退了上千米,等着看塞尔维娅出马。
塞尔维娅向着出尘把头一点,微微笑道:“好兄弟,好俊的功夫啊!姐姐当真佩服得紧。来,和你塞姐姐多亲近亲近!”说着就摇摆着身子,卖弄着她凸凹有致的身躯,露出脸上春风化雨般的花容月貌,向出尘凑了过去。旁边的奥德萨知道厉害,急忙侧过身子不看她,又伸手把两只耳朵全都堵上。
塞尔维娅的媚功独步天下,功力修为又远远高于出尘,出尘虽然与剑春心心相印,但不管怎么说都只有十九岁,是个血气方刚的少年,一听到塞尔维娅那温柔多情的声音,只觉得仿佛春风拂面而来,塞尔维娅那张俏脸好像立刻变成了剑春的可爱脸庞。此时他神智不觉一滞,顿时脸红心跳,与剑春的那些亲密往事就出现在自己脑海之中,脸上的表情也舒展开来。塞尔维娅见自己一招得手,自然是打蛇随棍上,马上朝出尘那边迎了上去,脸上千娇百媚,口中也“甜哥哥蜜姐姐”地叫着,眼看她离出尘已不过二十步,但见出尘脸上突然变了颜色,原来是他体内元婴见情况不妙,在那里高声提醒他:“本尊,危险!这人不是春妹!”
出尘本已目光迷离,戒备全消,被分身一声喝破,不觉神台大感清明,灵识一闪,早已认出是阴极门的门主塞尔维娅。他一心想着剑春,但竟然有人装神弄鬼,假扮冒充,立刻觉得心中的可人儿受到了冒犯,顿时无名火起,口中骂道:“贱人!敢骗我!你不是我的春妹!”
塞尔维娅口里已经含着一枚千思红粉丸,只等她再向前跨出一步就要向出尘打出,只要出尘中招,立时就会成为她任意揉搓的失魂之人。但没想到竟然在功败垂成之间失守。见出尘突然清醒了过来,塞尔维娅心中不觉一凛,想道:“我这绝招何等精妙,就连奥德萨那小老儿也不敢轻易试其锋芒,怎么却被你轻轻看破!”但她也是毅力坚强之人,自然不肯轻言放弃,腰身一扭,乳波臀浪翻滚,红颜莲步轻摇,口中也浪声浪气地连连叫道:“哎哟,小哥哥啊,何必生气啊,你那春妹又不在跟前,跟小妹妹我玩上一回又何妨?我包你乐不思蜀,流连难返,三天都吃不下米汤。到时你那春妹回来,我再把你还给她就是,有什么打紧?你也可以看看我和她是哪个更合你意啊!你看那些男子汉大丈夫,哪个不是三妻四妾,大享齐人之福,你又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呢?”那塞尔维娅口中缠缠绵绵地说,脚下也没停,三两步间,已经到了出尘身前,出尘心下警觉,连连后退,但那塞尔维娅本身修为业已到了大成前期,见出尘不吃媚功,立即把手一扬,一把飞镖出手,对准出尘胸前打来。
这飞镖一出,塞尔维娅同时用灵识锁住了出尘,让他无处可逃。出尘见势不妙,挺起倚天剑,硬接了她一招。但倚天剑刚刚与她发出的飞镖相接触,出尘便立刻觉得眼前一黑,头皮一炸,觉得从宝剑与飞镖接触的地方有什么东西钻了过来,好像是泥鳅,又好像是蛇,那东西沿着手和胳膊上去,一直进了他的大脑,攻击他的灵魂。他立刻有些糊涂了,眼前的塞尔维娅好像又变成了剑春,不知不觉的,出尘已经向这朝思暮想的心上人伸出了双手。
塞尔维娅咯咯浪笑,心想:“我这魂飞魄荡镖你都敢接!哼,任你奸似鬼,还不是得吃我老娘的洗脚水!”同时她樱桃小口一张,那一枚千思红粉丸已然喷出,正对出尘脸上疾射而去。
53.双重天劫(1)
眼看那千思红粉丸已经到了出尘脸上,塞尔维娅已经在盘算着如何跟奥德萨谈判,最好能让自己得到那座宝塔,却突然觉得天地间猛然一亮,好像又有一个太阳出现在天空。塞尔维娅一楞神,就听得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晴空中落下了一个霹雳,震得天空和大海都摇晃了起来。与此同时,出尘打了一个激灵,脑子里让他灵魂振颤的东西一下子消失了,接着就看到一枚散发着奇异香气的药丸已经到了眼前。这时刚好塞尔维娅被霹雳震得楞了愣神,灵识没有锁住出尘,出尘心念一闪,一个瞬移已经闪到一边,逃出了大难。
出尘回头一看,只见奥德萨与塞尔维娅眼睛向上看去,面色怪异;出尘心知其中必有缘故,也像他们一样抬头看去,只见原来蔚蓝色的天空与大海现在都变了颜色。照旧是水天一色,但现在阴沉沉浓厚的彤云密布,把天空完全遮住了,只见天低云暗,透露着不祥。远远近近,无数的红云向海面上空奔腾而来,海面上空的云层越聚越厚,好像一直压到了海面,让人觉得气都透不出来。一阵阵的闷雷声由远到近,让人心中觉得阵阵打鼓。海面上海浪翻滚,像小山一样的波涛上下起伏。海上四大帮派的舰船上那些高手们也是一片惊疑之声,嘈杂一片,听不清楚在说些什么。出尘正在吃惊,就听到他的元婴向他传音:“本尊,是劫云!你的天劫来了!”
一听这话,出尘马上就反应过来了。原来他一出宝塔,天地间就感应到了他的修为,接着天劫就来了。会是元婴说的两重天劫叠加,一共十道天雷吗?想当初在八阵图里,出尘才结丹期时就体会了文侯的九道天雷,这次如何?肯定比那次要厉害多了吧?出尘想。突然他想起了一件事:他渡劫的时候那些几大帮的人会不会捣乱啊?他们这次吃了自己的亏,肯定恨死自己了,现在天赐良机,他们又岂有不用之理?那又怎么处理呢?进宝塔行不行?这时他的元婴立刻就对他说:“宝塔是不能进的。宝塔是师尊炼就的神器,如果你进了宝塔,天雷无法劈进神器,就会在神器上空徘徊不去,你只要一出来就会劈下来。如果你一直不出去,天雷就会越聚越多,能量越来越大,一旦你出去就会降下,威力太大了。特别是如果到后来你的九九天劫也来了,那三重天劫有史以来还没听说有谁渡过去了。所以我看你还是不进宝塔的好。”
这话出尘倒也同意,缩头是一刀,伸头也是一刀,凭着自己这么多法宝,还有战甲对了,战甲,战甲里面的仙灵芝精只剩下一半了,现在补充也太晚了,劫云都来了。五行符用掉了好几个,材料没了也没法重新炼制。天空、水面和海底都被奥德萨用九宫八卦阵封锁了,现在也不是破阵的时候,就只能在这里渡劫了。唉,管不了那么多了,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
但他突然灵机一动,在心里问元婴:“我可不可以到八阵图里面去渡劫?”
元婴好像踌躇了一下才回答:“我想是可以的。那个八阵图不是神器,天雷可以降下。据我所知,渡劫的时候可以用法宝,可以用阵法,所以你到大阵里应该不成问题。而且你到阵里还有一个附带的好处:那几大帮的跳蚤就没法影响你了。”
“八阵图能挡天雷吗?”出尘问。
“我相信不能。如果能的话你在里面就不能渡天劫了。”元婴回答。
“那好,那我就到八阵图里面渡劫。”
但是八阵图要布在哪里呢?四处是茫茫大海,周围都是九宫八卦阵,要走也走不脱。“那我就把它布到海底吧,”出尘狠了狠心说。
话一说完,出尘便将身子一晃,跳进了汪洋大海,借水遁一直向海底潜去。他只听到耳边哗哗的水声,眼前现出了美丽的海底世界:鱼儿在自由自在地游泳,海草在水下轻轻地飘荡,珊瑚和礁石组成了迷蒙的图画,天空那一道道红色的劫云也向海水中发出暗淡的光芒。出尘分开水路,到了海底。
海面上空的塞尔维娅看着奥德萨问:“奥教主,这李出尘在这个节骨眼上跑到海底去干什么?”
“大概是要到海底去渡劫吧。”
“海底渡劫有什么好处吗?”塞尔维娅接着问。
“我常听说有人在海岛上渡劫,但在海底渡劫却从来没有听说过,因为在海底渡劫时,天雷容易引发地震和海啸,而且海水又导电,让天雷更容易对他造成伤害,这样一来,渡劫的难度便会大大增加。(奇*书*网.整*理*提*供)我看这李出尘到海底渡劫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如果他在空中渡劫,他的身体就丝毫没有立足之地,失去了倚仗,天雷打下来,很容易就会把他劈到海水里,对他的伤害不是一般的大,而且这时他也暴露在我们的攻击之下。他在海面上没有船只,即使有船只他也怕我们攻击,不敢随便用,而且海上波涛汹涌,天雷一到更是浊浪滔天,船只随时都可能会被打翻。周围的天空和海床下面我又布下了九宫八卦阵,他逃不出去,于是只好到海底。不过他到海底,难道我们就不能去不成?难道我们在海底就不能攻击他了不成?我看今天李出尘是死定了。”
“那他可不可以在水下布阵,帮他渡天劫?”
“布阵当然可以。但问题是,一般的阵没有什么用处;要是布一座像八阵图那样的大阵,你觉得他有足够的时间吗?”
“当然没有。我听说,他上次布置那座八阵图,用了整整一天,还使用了岛上原来有的材料,结果被伯利亚帮的那伙人破了外阵,被前辈您破了内阵。”
“所以,不管他在哪里渡劫,今天是在劫难逃。”
“可惜了,是个人才。”
“没错,天才死得快,地才亡得快,人才衰得快啊。”
“哈哈哈哈,”两个人一起笑了起来,一笑起来就止不住,直到……
“天哪,他把大阵布好了!”塞尔维娅笑得前仰后合,突然一低头看到水下出现了一座朦胧的大阵。
“你说什么?这不可能!”奥德萨低头一看,也大叫了起来。只见一千米深的海水下面,朦胧出现了八十八座小阵,包括前面六十四个小阵,后面二十四个备用阵。只见各阵连成一片,左右相接,前后呼应,中军与周围八阵环环相套,阵中巨石高耸,金鼓齐鸣,似乎有肃杀之声。刀枪林立,甲盔分明,好像藏下了百万雄兵。阵内云雾缭绕,雾气腾腾,整个大阵隐隐有仙人之风,让人觉得它有飘然欲上九重天之感。两人顿时呆住了,动弹不得。只见那四大帮的帮众也纷纷驾剑飞到空中,观看大阵,个个啧啧称奇,几十个人,谁也没看到大阵是怎么布下的。
众人正在赞叹,突听得云端里一声响亮,接着劫云中央便翻腾了起来,好像是火焰在翻滚,但一半颜色深些,另一半颜色浅些,两半云层围绕着劫云中心旋转,形成了一个庞大的太极符。众人中渡过劫的人也不少,但谁也没经历过这样奇景,眼看这次的劫雷威力绝不会小。接着,众人谁也没想到的是,中军大阵中突然一个人影飞了起来,划开海水,刺破苍天,向劫云中央直射而去。
“他疯了,敢朝劫云冲过去!”
“简直就是不要命!”
“还真有不怕死的呢!”
“他这叫寿星公上吊,嫌命长!”
四大帮的帮众议论纷纷,没有一个人看好出尘这次能够存活。
就在这时,只见出尘距离云端不远,那云层中间的庞大太极符好像也停止了转动,似乎不知下一步该如何是好。然后就看见出尘把手一扬,倚天剑上青龙闪动,一百个攻击阵发喷薄而出,对准劫云中间飘飞而去,下一刻,狂暴的雷电排空而出,向着劫云中央汹涌澎湃地飞了过去,一碰到劫云中央便是一阵惊天动地的雷鸣电闪,接着天空猛地一亮,中央的那片劫云完全消失了,半天没有见面的太阳从远远的天边露出了脸。跟上去时候一样快,出尘驾着宝剑,转眼之间已经回到了中军大阵。
四大帮的观众“呀”地一声尖叫了出来:“他把第一道劫雷打散了!”
塞尔维娅回头看了奥德萨一眼,后者一脸的震惊:“天才加地才加鬼才加人才!他真是敢想敢干!”
众人一阵喧嚣之后马上又静了下来,大家都不知道第二道劫雷还要准备多久,出尘下一步要干什么。
过了片刻,围绕着中间那片蓝天的劫云又开始了旋转,但这一次好像显得比上一次更为谨慎,更加缓慢。慢慢的,空出来的那块蓝天越来越小,转动的劫云又慢慢地形成了太极符。这庞大的太极符越转越快,似乎有脱离劫云独立出来的迹象,但远处奔腾而来的劫云突然加速,中间的蓝天完全消失了,整片劫云突然往高空一抽,好像要脱离狂想星球排空而去,但接着又猛然下落,好像要把它全部的重量和压力都加到海面上。但这时,大家突然看到,中军大阵正中,就在四面八方迷蒙的云雾中间,一个挺拔的身躯飞身而起,胳膊一挥,一张薄薄的纸片脱手而出,直向云层飞去。帮众一片惊叫,他们都见识过出尘对付金西善的五行符。这次也是行符,但不是五行符。是一张单层的雷行符,它一出现便引动了天雷,滚滚的劫雷对准雷行符劈下,雷行符不甘示弱,还以颜色,也爆发了,把蕴藏在它身上的三百六十道天雷同时发了出去。好像劫雷摄于雷行符的威力,刚一出现就被打散了,只闷闷不乐地发出了几声霹雳也就烟消云散了。
接下去的第三道、第四道天雷也都被出尘以单层的雷行符打散,四大帮帮众议论纷纷:“四九天劫就这么容易渡?”
“他好像根本没费什么劲似的!”
“天道不公啊,对付这种有大能耐的人,下来的劫雷就应该更厉害些才是。”
总之,出尘原来是元婴期的他们知道,现在渡劫自然是四九天劫,所以他们都认为他这次渡劫已经成功了。但奇怪的是,天空中的劫云似乎还在从四面八方向中央聚集。
“还有谁要渡劫吗?”有人问,大家都面面相觑。没多久,劫云越来越厚,那种威压好像让每个在场的人都感到心里沉甸甸的。太阳又被全遮住了,惨淡的晕光在天边淡淡地闪烁,中央劫云在一上一下地跳动,每跳一下好像厚度就增加一倍。这时奥德萨突然明白过来了:“是双重天劫!他的修为已经到了渡劫中期,要进入渡劫后期了,但他一直躲在宝塔里没出来,所以他一出来就引动了天劫,而且同时引动了四九天劫和六九天劫!刚刚的四九天劫不过是开胃菜,大家等着看大餐吧。”周围的帮众听了他的话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原来我们有幸可以观看传说中的双重天劫啊。大家现在都觉得来了一趟,虽然受了些惊吓,但也不枉此行,以后可有跟人吹牛的本钱了。奥德萨现在在抓紧时间收回他在八阵图四周布下的九宫八卦阵。开玩笑,双重天雷要来了,留着这些阵法,万一到了自己该逃跑的时候,难道还把灵力留在阵里让雷打吗?
54.双重天劫(2)
一层层的劫云吸收着天地能量:六九天劫自然不同于四九天劫,劫云已经不像刚才那样是暗红色的了,中间的劫云呈紫色,紫色劫云的四面出现了红橙黄绿四色劫云,靛青色和蔚蓝色的劫云在中间的无色劫云外层盘旋、上下涌动,所有的七色劫云都好像在呼吸,但却不是同步的呼吸,而是此起彼伏,有规则地上下律动。所有在场者的心似乎都抽紧了,大家好像不知不觉地忘记了,劫云威胁着的是他们痛恨的李出尘;现在渡劫的好像只是一个人类,是他们的同类;而他们看到的,是人类与大自然数百上千万年来奋斗的一个缩影。
太阳早就不知道藏到什么地方去了,大家清楚地看到的是劫云的闪光,七种不同颜色的闪光汇聚在云层下面的大海上,聚焦成一个雪白的光点。大家不约而同地想:再过一会儿,恐怕劫雷就会落在那个雪白的光点上吧。劫云下面的大海似乎也不安了起来,海面上波涛起伏,翻动不已。第四道劫雷过后已经有大半个小时了,每一个人都在想,这劫雷什么时候才肯下来啊?
突然,海面上起风了,但这是前所未有的风。劫云庞大无比的压力作用在海面上那个雪白的光点上,并以此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那个光点的位置越来越低,中心处的海水被推了出来,向四面八方挤压。天空中的劫云猛然一动,方圆数十公里的云层都向海面逼了下来,前所未有的天威,前所未有的压力!周围所有的人顾不得观看奇景,只能驾起剑光,向外围飞去。雪白光点周围近千米的海水刹那间被全部排空,推向四面八方,中间暴露的,不是出尘刚刚布好的八阵图又是什么?!一直云遮雾障的八阵图现在露出了真容,八十八个小阵排列有序,中央的中军大阵里,一个小小的身影站在那里,与这浩瀚的天威相比,这小小的身影看上去是那样的微不足道,好像在狂风暴雨肆虐下的一片无依无靠的树叶,但那小小的身影却又是那样的伟岸,那样的挺拔!
只见出尘在大阵中央扬起双臂,发出一声长啸。这是不肯屈服的长啸,这是向着浩瀚天威挑战的长啸!霎那间,劫云似乎被激怒了,天空金蛇乱舞,一道水桶粗的彩色神雷从天而降,对着出尘当头劈下。光芒照耀下的出尘坚强地站在那里,完全没有躲闪,硬接了这第五道神雷。只见他全身毫光四射,那是防御仙器鸿蒙战甲发出的毫光。狂暴的神雷击到出尘身上,把他整个人都压进了海床里,消失不见了。远处围观众人的眼力自然不同反响,大家都在问:“他怎么样了?”但天空中的劫云显然没有散去的意思,这就意味着劫云攻击的对象还没有gameover突然,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地下现身,是出尘!他的嘴角带着几丝血迹第五道神雷的主要威力都被战甲挡下了,但那凶猛无俦的力量还是把他打到了海床深处,让他的整个身心受到了巨大的震荡。“彩!”周围的四大帮帮众情不自禁地喝了一声彩,这是对强者的尊敬,是向对抗天威的人类的尊敬!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与以前各道神雷需要长时间准备不同,第六道神雷出其不意地骤然落下,比水桶还要粗的雷电一下子就击到毫无准备的出尘身上,把他重新打到了海床下面。好像劫云与神雷也具有神智,也是智慧生物,也懂兵法,善于出其不意地打时间差。两道天雷连续落下,天空中的劫云减薄了许多,再也没有能力迸发下一道神雷了,天地与海洋之间也显得清亮了许多。没有多长时间,出尘又不负众望地出现在大阵中央,这次,围观的帮众只小声在心里喝了一声彩,好像担心惊动了这与天奋斗者一样。只见出尘还穿着那一身蓝色运动服,头发散乱,脸色铁青,但眼睛里还闪耀着那不屈的光芒。在海床下出尘就已经感觉到战甲中仙灵芝精这次几乎耗尽,所以一到脚踏实地便立刻开始利用大阵中央的聚灵阵吸收金灵神泉中的仙灵芝精。
人人都知道,现在还剩下四道神雷。如果出尘扛了下去,他的修为就会更上层楼,如果扛不下去,那自然就是灰飞烟灭。现在出尘和劫云都在吸收能量,等待下一回合的较量。第五道神雷落下之前被排出的海水现在正慢慢地回流,八阵图上面又是一片汪洋。人人心里都在问,下一道神雷会怎么样?还会像上一次那样,先把水排出去吗?
答案没过多久就揭晓了。不,这一次劫云没有先排开海水,而是直接劈到了海平面上。一道差不多水缸粗细的七彩神雷打到了水面上,立刻化成胳膊粗细的树枝状雷阵,向四面八方,特别是海水下面扩展。导电的海水似乎猛然颤抖了一下,方圆几百米,深达千米的海水在一霎那间全部分解,变成了氢原子和氧原子。如果这些氢原子和氧原子全部成为氢气和氧气,体积会比刚刚的海水增大千余倍,会向四面八方扩散,对八阵图的威胁也就没有那么大了。但似乎有生命的劫云并没有任由它们那么做,而是把所有氢原子和氧原子与一点不漏地混合、挤压到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等离子体,悬挂在没有海水屏障的八阵图上空。看到这里出尘也不禁变色,他咬紧牙关,紧攥双拳,等待着迎接这毁天灭地的一击。
天空中那巨大的等离子体越降越低,已经到了原来的海平面以下了,周围围观的帮众的心都抽紧了,目不转睛地看着下面。他们有能力的已经闭住了听觉,没这份修为的也用灵力加固了的棉花塞住了耳朵。突然,一点小小的火花出现在劫云密布的天穹之下,紧接着那庞大的等离子体就被引爆了!在劫云的控制下,爆炸的大部分威力对准下面的八阵图奔腾而去,但整个天地还是不可避免地颤抖着,天空中生长出了一朵灰暗的庞大蘑菇云,在空中翻腾,强大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惊得那群旁观者驾剑长飞,逃出上百公里后才敢回头望一眼。
只这一眼就把所有人都镇住了:八阵图所在方圆几百米景色大变,海床至少下降了几百米,好几公里范围内滴水全无,一片狼藉,暴露出原来深海下海床的秘密,无数地质考察人员必将为此而疯狂。但是,八阵图完好无损,大部分坐落在下降了上千米深的海床上,还有些部分,下面的海床下降得实在太厉害,就悬空挂在那里,看得众人惊讶不已。中军大阵中央,倒在地上的是一个小小的身影,显得那么脆弱,那么无力。那是出尘。他还活着吗?这是所有人的问题。
突然间,地上那小小的身影动了一下。“他还活着!”有人惊叫了起来,接着出尘又动了一下,然后慢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最后终于站了起来。“棒!”“加油!”有人喊了起来,出尘好像听到了,招了招手,摇晃了一下,又站稳了。他身上的那套蓝色运动服还穿着,但颜色显然褪去了不少。塞尔维娅小声问奥德萨:“奥教主,你的九九天劫有没有这样的声威?”
“我的九九天劫?要有这样的声威我还会在这里吗?”
“是啊,”塞尔维娅也说。“我那九九天劫比他这双重天劫也是差远了。不知道老天这次是怎么了。”
远在天边的佛界,诸葛洞明的声音在问:“您这次的动静是不是搞得太大了点?这才六九天劫呢。我看出尘不一定挨得过去呢。”
另一个声音答道:“我也没想到那些劫云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