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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11)

    化到了这个程度。现在后悔也晚了,希望他挨得过去。可你也要知道,我也不是没有后手的!”这两个人的对话自然没什么人听到。
    还有最后三道神雷。出尘抓紧时间吸收仙灵芝精,他的元婴忙着修补鸿蒙战甲,向战甲里面引入仙灵芝精。上一道天雷虽然对出尘和战甲都没有什么损伤,但随之而来的等离子爆炸却让两者都大伤元气,战甲内储存的仙灵芝精全部用完,战甲本身的许多阵法也损坏了。出尘脸上冒着豆大的汗珠,全身上下都被汗水渗透了,四肢百骸也觉得虚弱得很。但现在不是休息调息的时候,时间紧迫,一切都得加紧进行。他的灵识扫过八阵图,发现并无破损;过了一会儿,体力和灵力都觉得恢复了不少,信心顿时大增,心下也高兴了起来。“哼,神雷,你来吧,我就不信斗不过你!”出尘哪里知道,这次的神雷这么厉害,一来是他师尊亲自安排,要好好淬炼一下他的身体,另一方面也是他师尊准备的劫云自动进化,超出了他师尊本来预想的神通。
    不一会儿,天昏海暗,劫云涌动,周围的海水好像也全都被挡住还未能回流,中间的八阵图清清楚楚地屹立着。狂暴的云层裹挟着无与伦比的能量,缓缓地向海床上的八阵图,和八阵图中央那小小的人影压了下来。随着一声沉闷但却震耳欲聋的巨响,跟大水缸一样粗细的第八道彩色神雷劈头盖脸地打了下来,但奇怪的是,这次的神雷既没有达到出尘身上,居然也没有击中八阵图,而是在八阵图旁边落地,激起了铺天盖地的礁石碎块、动植物死尸和满天的尘埃。出尘和围观众人正在诧异,却听得地底下发出一阵又一阵轰隆隆的响声,他们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摇晃了起来,接着就是一阵山摇地动的劈裂之声,整个大地都在颤抖,整个狂想星球都感到了这个时刻浩瀚的地震波分别以横波和纵波的形式从几千米下的地下震中发出,沿着不同的路线向整个世界传递大地震来了。地底下就像引发了一颗二点五亿吨TNT当量的超级大氢弹,全世界的无线电波都中断了,无数航班的驾驶员在空中狂呼;无数辆汽车在那一刻猛然发生了强烈震动;无数人从睡梦中惊醒,发现自己滚下了床铺;无数野生动物在森林里高声吼叫,以为世界末日已经来临……八阵图下面的海域出现了一个方圆千米深达两千米的海沟,整个八阵图沉入了海沟,接着,无数泥沙、石块,夹杂着外面汹涌而来的海水填平了海沟,把八阵图大阵和他的主人深深地埋在海底。
    十分钟后,所有在海面上空观看的各帮帮众的身体还在摇晃,灵魂还在颤栗,脑海里还保留着大地震时发生的那种骇人听闻的现象:山崩地裂、海枯石沉。在他们心目中,八阵图和李出尘都已经成为了历史,他们曾经看到的仙境至宝,那座宝塔,也随着它的主人永远地埋葬在海床深处了。或许在几千几万年后,当地壳变迁的时候,考古学家们才能看到今天事件的遗址,才能看到八阵图的残骸,才能挖出那座曾经吸引了五大帮派强烈关注的宝塔。所以,当他们看到劫云仍未散去,奔腾的能量还在从四面八方向这里集中的时候,他们简直无法想象,到底是什么还在吸引这些能量,难道说,李出尘的生命还没有终结?难道说,在这样世界末日般的恐怖地震的中心,那神奇的东方少年还依旧活着?
    55.双重天劫(3)
    天低云暗,远近空中的劫云像奔驰的烈马一样向这里集中,人们简直无法相信,这世界上竟然还有这么多能量没有用尽,一层层的劫云似乎直接压在旁观四大帮帮众的心底。他们静悄悄地谁也不敢说话,好像只要一出声,那些令人惊骇的能量就会直接压到自己头上。他们静静地看着海面,水下一千米,是现在一动不动的海床。不久以前,一座威风凛凛的大阵还屹立在那里,好像在向全天下宣告自己的不可战胜。但是现在,大阵在哪里?亲手在几秒钟之内布置了大阵的那个千古奇才,那个神话般的东方少年,现在又在哪里?海涛在轻轻抖动,好像还震撼于刚刚看到的奇景,但天空的劫云却还在毫无感情地汇集,似乎要给那个敢于跟天地抗争的东方少年最后一点颜色看看。
    第九道天雷会是什么形式?各派帮众都在议论纷纷。前面八道已经有了这样的声威,但还没有毁灭李出尘,那么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东西能够毁灭他呢?
    海床下面几千米,八阵图已经不再完整了,许多小阵的阵基已经有了破损。所幸这次出尘布下了后面的骁骑二十四后备大阵,它们中也有损坏了的,但没有损坏的小阵已经替上了前面八八六十四个小阵中已经被摧毁的部分。因此,八阵图全部的防御功能尚在。当然,出尘也还活着,虽然他位于那场史无前例的大地震的震中,强烈的震撼和摔打让他全身上下的皮肤、肌肉、骨骼已经没有几个地方是好的了。但是,他仍然很坚强,他的意志依旧没有折断,他的神志还很清醒。他咬紧了牙关,忍受着身体的剧痛,主持了用备用大阵中尚存小阵替换损坏的前八阵的工作。这整个过程中,只有他最忠实的伙伴,他的元婴或者说分身在陪伴着他,帮助他的本尊恢复法力,帮助出尘吸取金灵神泉中的仙灵芝精,帮助他修复身体……
    天空中酝酿着第九道神雷。七彩劫云时上时下地闪着粼粼的波光,好像辉映着下面的无边大海。四大帮的帮众震撼于这宿命的力量,等待着下一时刻的到来。
    这一刻到来了,尽管好像下面已经没有了神雷的目标,但像远洋巨轮烟囱那么粗的第九道神雷还是从天而降,沉重地劈在原来八阵图所在的地方。但出于大家意料的是,巨雷并没有让那里的海床像大家想象的那样四分五裂,发出死亡的轰鸣,而是不断地继续发出沉闷的轰响,好几分钟之内都没有停止。
    四大帮的帮众相互交换着不解的神色,突然有人感到海床深处的振荡,这振荡越来越强烈,突然奥德萨喊道:“快,往天上飞,飞得越高越好!”话没说完,他一马当先,早已经驾起飞剑,凌空而起。其他众人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但现在都已经成了惊弓之鸟,听奥德萨这么一说,全都争先恐后地飞了起来,一直飞上几万米高的蓝天。那里空气稀薄,但他们都是修行有成之人,对此倒是没有什么担心。就在他们飞到几乎看不到下面八阵图原来所在地的海床的高度时,他们听到下面海底传来似有似无的轰鸣声,这轰鸣声越来越强,好像有千百辆蒸汽机火车头同时拉响了汽笛,好像有几千架飞机同时从航空母舰上起飞,好像有上百万匹战马同时从草原上奔驰而过。接着,他们看到脚下几十公里下大海里的海水突然沸腾了起来,蒸汽升腾,但同时爆炸声不绝入耳:是水分解后形成的氢气和氧气再次燃烧、爆炸,只听到奥德萨又是一声大吼:“快往四面八方飞,别呆在中间!”这时众人哪还有什么不信,立时驾起剑光,作鸟兽散。
    大海在咆哮,气体在爆炸,蒸汽在升腾,在毫无间隙的雷鸣声中,突然,海面好像向四面八方分开了,一股暗红色的岩浆从海平面喷薄而出,直上九天,像一个五彩缤纷的喷泉,扶摇直上几万米,一直喷到刚才四大帮帮众冷眼旁观的地方,惊得那几十个人魂飞魄散,怪不得后来所有在场的人无不敬重奥德萨,说实在的,如果不是他的提醒,那几十个人至少有一半会死于非命。然后,天空又形成了一个新的蘑菇云。这个蘑菇云和原来的那个,再加上空中那些翻滚的劫云,在天空中形成了诡异的画面。如果这时候突然有任何一个宗教的代表走上前来,宣讲他信仰的神灵的道义,让任何在场的人皈依他的宗教以换取下一世的安康,恐怕所有的人都会跪下来向他信仰的神灵效忠,毫无保留地成为那种宗教终生不愈的信徒。
    事情还没有结束。暗红色的岩浆不停地向空中倾泻,已经在空中的岩浆也不停地向海面上飞落,上千度的高温烘烤着海面上的空气,让空气扭曲,在人们眼前显示出一副光怪陆离的奇景,就像置身于一个庞大的万花筒中,眼前的景色怪诞绝伦,令人难以相信。
    久而久之,海底火山的爆发终于停止了,轰隆隆的声音也听不到了。让所有人都感到无比震惊的是,火热的岩浆在海水中间形成了一个小岛,而在小岛顶端的,不是别的,正是八阵图残留的中军大阵的最后四小阵!
    八阵图满目疮痍:外围二十八阵已经全部损毁,中层的二十阵也破坏殆尽,中军外十二阵残破不全,骁骑二十四阵名存实亡。只有这最后的中军内四阵,在浓烟弥漫之中,在翻滚的劫云威胁之下,仍然傲然屹立,好像在向全世界宣告:八阵图,没有灭亡!
    在最后的中军内四阵的正中央,挺直了身躯站立不倒的,不是出尘还有谁?他的脸上黑黝黝的看不清五官,他身上的蓝色运动服已经不成样子,他全身上下看不出有几块地方还是好的,但他的眼睛里还闪耀着不屈的光芒,他神色从容,好像这刚刚过去的九道神雷的威力早已在他的预料之中,他全身上下的皮肤、肌肉和骨骼,无一处没有经过神雷的淬炼,现在全都坚韧如钢。四大帮帮众齐声喝彩,好像已经把他们之间的恩怨放到了一边。在他们眼睛里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一个逆天的修仙者,一个永不低头的精灵,在与大自然的搏斗中凯旋归来。
    但是,劫雷也没有认输,它们还有最后一次机会。天空中的劫云又在准备第十道神雷最后一道神雷。一旦出尘扛过了这第十道神雷,那就标志着他进入了渡劫后期,也就是说,他从筑基后期,用了三年时间,一举突破了九级修炼台阶!前无古人!但劫云这次又会玩什么新花样呢?有些围观帮众已经在数了:前五道神雷是力量型的,以直接攻击李出尘作为主要手段;从第六道起,神雷似乎长了脑子,用起了兵法,知道借用其他助力:第六道神雷是紧接着第五道劈下的,着重一个奇字,主要是出其不意;第七道则击水,造成等离子爆炸;第八道击地,引发地震;第九道延伸爆发,促成火山爆发。这第十道呢?又会有什么新招?
    劫云又是一番准备,但这次并没有让大家等得太久。天穹下劫云只聚集了数十朵之后就开始了高速旋转,但经历过了前面几道庞大毁灭能力的劫雷之后,大家都相信,这一次的劫雷也决不会简单。但这次的劫雷看上去全无声威:那几十朵劫云旋转了几分钟后就紧紧地凑到了一起,接着就是一道胳膊粗的劫雷打了下来。四大帮帮众掩不住失望的表情:这无上天劫怎么弄得虎头蛇尾?出尘一看也暗自高兴:想当年我在夔州八阵图里,文侯劈我的不也有这个水平吗?
    第十道神雷真的如此不堪吗?当然不是。那神雷在几千米的高空中就开始下落,同时发出音调由低向高的啸叫声,每隔大约十秒钟便又重复,再次从低频向高频扩展。开始在场诸人还没留意,因为那时神雷离得远,音量也不够;但神雷越降越低,啸叫声的音量也越来越大,震得所有人的耳膜疼痛,大家全都使劲运用灵力,阻断听觉;功力还不够的就用渗透了灵力的棉花球塞进耳朵里。
    这啸叫声是什么意思?出尘一时搞不清楚。但这似乎是从次声到超声的全声波段发音,频率从不到一赫兹直至高达两百万赫兹以上(人的耳朵接收声音的音波频率从16赫兹到两万赫兹)。是在呼唤什么人吗?出尘捉摸着。
    第十道神雷果然是在召唤一个人,或者严格地说,是在召唤一条九目鳌龙。古话说:龙生九种,各不相同。但这九目鳌龙是上古神兽,天生异种,本是超级变异神兽,已经在这一带海域下面修炼了十多万年,每一万五千年才到海岸上来透一次气,要修炼到五十万年才会成为八部天龙,成了正果;或者另有奇遇,也可以提前归来。说是修炼,其实就是睡觉,吸收天地灵气。但他睡觉的时候最不喜欢旁人打扰,因为一打扰就意味着,他自上次透气以来修炼成的所有修为都打了水漂,所以他对所有打扰他的人都会给以严厉惩罚。为了防止有人打扰,他在周围几千里内都用绝大神通布下了层层禁制,这样即便是神雷轰顶他也照睡不误;但他又天生是个孝子,最怕他龙族有什么灭族亡种的大变故,怕本族万一有要事通知却无法找到他,于是便定下了一个特殊的音频波段留给龙族知道,只有在这个音频波段内发出的强大音波他才能够接收。这个波段自然是严格保密的,但劫雷可没有具体去找是哪个波段,它干脆来了个全音频段扫描,看你九目鳌龙醒还是不醒。这其实已经完全不是神雷自己的神通了,根本就是在整人;但普天下谁也无法去跟神雷较真,说它办事不公。
    神雷发出的前几遍音波扫描由于位置太高,强度也不够,没能惊醒老龙,但第十遍以后的扫描则每到了那个特殊频段时老龙都听见了。他立刻便醒了过来,灵识一闪,立刻明白了前因后果,知道是出尘在此渡劫,打扰了他。他不觉恨声道:“好你个小辈,还有你后面的师尊!天下如此之大,什么地方渡劫不成,偏要到这里来!老子我一万四千年的修为就全完了!看我怎么治你!”要说这事错误倒不在出尘,完全是那些劫雷惹的祸;但劫雷打过就完,根本是天地间的自然现象,即便是九目鳌龙,也拿劫雷没有办法,只好迁怒到出尘身上。
    却说四大帮围观众人见第十道神雷打到出尘身上,出尘挺着身子硬扛了下来,之后像没事人一样笑着向他们招手,一个个都情不自禁地欢呼了起来。这时候是人类与自然的斗争,出尘现在是人类的英雄,他们自然把自己归于人类一族,以后的争斗如何,那就到时候再说了。
    十道神雷过去了,天上的劫云也消散了,太阳早就下山了,一轮皓月当空,星斗满天,好像一切都过去了,但出尘心中却有着一丝不安。是怎么回事?出尘问自己。他想到刚才第十道神雷的反常表现:莫不是有什么人要来对自己不利?正在这时,他感应到几十公里外的海面上浊浪排空,风雷滚滚,不觉双目圆睁,朝那个方向看去:只见海面上浮起了一条几千米长的巨龙,九只灯笼似的眼睛圆睁着,炯炯有神地死盯着出尘。几十公里的水路说到就到,那巨龙飘飞到水面之上,一闪身变成了一个年纪不过四十上下的中年人,身材也不甚高大,红黑面皮,三缕长须,一双眼睛极为有神。只见他一伸手划出一个结界,把两个人圈在里面,这样他们的谈话别人就听不到了。他微微冷笑,对火山岛上八阵图中间站着的出尘问:“你就是李出尘,武佛的徒弟?”
    56.被擒:玩不过强龙
    出尘一惊,我的师尊是“武佛”?但他顾不得多想,因为对面人物放出的威压实在让他心惊,八阵图已经所余不多的保护对此人似乎一点作用也没有。他是体会过文侯与司马伊昭威压的,但这人的威压甚至比那两人还要厉害几分,一门心思想把他压得跪下;但他是个宁折不屈的少年,跪父母,跪天地,跪师尊,哪能随便给别人下跪?于是他急忙运起神功,全力抵御,他的元婴也火速从金灵神泉中吸取仙灵芝精,为他提力。他的灵力在空间与来人的威压相抗,自然不是那人敌手,只得退向自己身边,那人的威压便又紧逼,几个回合下来已经到了出尘胸前两三寸之处,但灵力作用的范围越小就越集中,最后在出尘拼尽全力抵御的情况下,那人再也攻不进去了。那人见出尘硬朗,也不觉暗暗点头,知道出尘得了几分“武佛”的真传,也就不再进逼。
    出尘松了一口气,这才得到机会回答,他连忙对老龙拱了拱手说:“晚辈就是李出尘,但我不知道师尊的名字,因此无法回答前辈的第二个问题。不知前辈又是何人?”
    “我是九目鳌龙敖风,十多万年来就在这一带海域修炼,今天被你小辈打扰,损了我一万四千年的修行。哪怕你是武佛的徒弟,今天这个帐我也得跟你好好算一算。”
    出尘暗自心惊,九目鳌龙敖风的名头他在文侯留下的典籍中是读到过的,知道他有三十多万年的修为,现在已到了太乙银仙的品级,但由于某种特殊原因,必须在人界盘桓,是这狂想星球上绝不可以得罪的几个人之一。而且听说他对打扰他修炼的人极为狠毒,轻者废去功力,重则打到魂飞魄散,彻底了帐。他知道自己这回是受了那劫雷算计,惹到了这么个遮奢人物。
    出尘无奈,只得拱手为礼,说道:“还请前辈息怒。晚辈机缘凑巧,无奈之际在这里渡劫,没有想到打扰了前辈,请前辈海涵,恕晚辈无心之失。”
    那九目鳌龙何等修为,灵识一动,早就知道一切前因后果,知道此事须怪不得出尘。但他一万四千余年的修为化作流水,心中的伤痛岂是轻轻几句话就打发得过去的?于是他一捋长须,对出尘说道:“你是否承认打扰我修炼的错误?”
    出尘是个敢作敢当的汉子,当下回答:“虽然此事另有缘由,但起因确是晚辈。晚辈愿为自身过失承担责任。前辈有何要求,便请示下。”
    那敖风一听此话心中大喜,马上答道:“我听说你那武佛师尊曾将乾坤聚灵塔送给了你,是否真有此事?”
    出尘隐隐觉得此事有些不妥,但还是老老实实地答道:“确有此事。”
    “既然如此,我也不便过于难为武佛门下弟子。也罢,我也不多要小辈的东西,你就把那宝塔赔给了我,我与你之间的恩怨便一笔勾消。”
    出尘听见他讨要师尊传给自己的至宝,自然不肯,摇头答道:“那是师尊传给晚辈的东西,晚辈不敢随便送人。请前辈另说一件事情吧。”
    那敖风微微冷笑:“哼,你真的不给?”
    出尘的性子也上来了,心想我如果打不过你,跑到宝塔里也不怕你捉,所以就说:“晚辈实在无法答应前辈,还请多多包涵。”
    敖风马上说:“我知道你的想法,想灵识一动就跑到宝塔里面躲起来。你那师尊的确神通广大,上五界谁人不知?不过你进了宝塔可不算是一个好办法。待我把宝塔拿来,在化龙鼎中炼它七七四十九天,宝塔我倒知道炼不掉,可你一介渡劫期凡人,肯定上不了宝塔上层,那你想,你还活得下来吗?不要以为你师尊厉害我就不敢对付你,他在佛界,离这里远着呢,况且有生死障隔绝,他是根本来不了的。你还是听我的话,乖乖地把法宝献上,不然吃亏的还是你自己。”
    出尘听他说得有理,果然不敢进宝塔躲藏,只得一边心里考虑如何脱身,一边嘴上跟他敷衍:“前辈,此事能否稍微缓得一缓,待晚辈请得师尊示下,再行包赔前辈损失可好?”
    敖风摇头道:“不好,不好。你那师尊最是护短,过去又对我龙族多有轻侮,此事自然不能让他处理。”
    出尘虽然从来没见过师尊,但师尊对自己实在有莫大恩惠,现在听他说自己师尊坏话,不由得心头火起,也冷笑着说:“既然如此,那就不必请我师尊他老人家知道,就由我与前辈交代此事好了。”
    “小辈你要如何交代此事?”敖风问道。
    “打扰前辈修炼之事其实与晚辈全无关系,是那第十道神雷刻意为之。那些劫云见轰晚辈不死,故意发出声音,惊扰前辈,目的就在于让前辈出手对付晚辈,万望前辈明察,万不可中了他人奸计。”
    敖风本也知道出尘说得有理,但现在要他到哪里去找那些劫云算账?加上他也看中了那座乾坤聚灵塔,过去龙族与出尘师尊又实在有些过节,因此故意在此刁难。现在看出尘不肯献宝,黑红脸庞涨得发紫,接着便大吼一声:“兀那小辈,强词夺理,不肯交宝,那就填命来吧!”一边说,一边伸手来抓出尘。
    出尘自然不想被他抓到,灵识一闪就想逃开,但敖风的威压厉害,出尘虽还不至于完全被压倒,但瞬移功夫已经使不出来了。慌忙之间出尘祭出天涯咫尺,一个翻身上车,转瞬已在几百丈外。敖风微微吃惊,但也不在意,身形闪动之间已经到了出尘的战车前面,再一伸手便拽住了车轮,那天涯咫尺马上就动弹不得了。
    无奈之下,出尘又驾起了青虹宝剑,使出身剑合一的神通,要一展青云,直上蓝天。敖风讪笑,心意一动,又挡在出尘面前。出尘合身扑上,敖风一个侧身让过,等宝剑飞出三五丈外,却把手指一弹,左手食指上的一个搬指飞出,打在青虹宝剑底下,出尘立时站立不稳,翻身回到火山岛上。出尘心神急转,知道自己修为与对方差得太远,逃不出他的手心。出尘心念一动:他说师尊宝塔帮不了自己,自己为何一定要听信他的?于是出尘灵识一动,连人带剑,一起进了乾坤聚灵塔。
    敖风见出尘进了宝塔,微微一怔,却也无法,只得走上前去,伸手去拿那宝塔。没想到那塔沉重异常,在他一伸手之下竟然纹丝不动。敖风大惊,运起神功,气凝丹田,使出大力,总算把宝塔提起,放入自己衣袖之中,然后身形一闪,收起结界,驾起祥云,扬长而去。
    四大帮的帮众见到巨龙到来,但接着便看到岛上的结界,自然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听到,接着就看到巨龙离去,完全不知道出尘和巨龙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想到他们来此呆了那么长时间,到头还是一场空,最倒霉的是伯利亚帮,功夫花了无数,宝贝丢了许多,还有两个元婴期高手被出尘吸进葫芦里,到现在生死不知。当然伯利亚帮的人也还有点慰籍:他们至少没有像韩朝的太极门那样,门主被人打得昏死过去,大靠山也被羞辱得恨不得去寻死。收拾一番,四大帮也只能灰溜溜地各回各家去了。
    不说阴极门、真理教和黑龙帮各自回家。那伯利亚帮大众正在空中驾剑飞行时,帮主波波夫突然想起一件事,立即传识叫来帮中二把手黑列巴,让他与自己并肩飞行。
    “黑列巴,”波波夫的蓝眼睛眨了几下,看着黑列巴的眼睛,好像要看到他心里去。“告诉我,好久以前你答应我,去调查李出尘的家庭情况,准备收买一般人对他的亲人下手,此事进行得如何了?”
    黑列巴心中一惊。他本来佩服出尘的为人和修为,接到命令后就阳奉阴违地没花大劲。现在见帮主问起,急忙陪着笑脸说:“帮主在上,前一阵我派出了几路人马,与原来在神州内部的卧底联手进行此事,听说已有进展。但后来围攻李出尘事情忙,也没顾得上多加过问,现在不知道到了什么程度。等我们一回苦也岛我就去抓紧办理。”
    听了这话,波波夫也没再多问,只是微微点了下头,接着说:“等下我让波波娃协助你办理此事,你们可要抓紧了。”
    黑列巴心下忐忑,心想帮主可能已经对他有了疑心,大概还是顾及多年好友的份上才没说破,现在派了老婆来,明是“协助”,但显然存了监视之意,我可要小心了。那李出尘跟我有何交情?这事只能顾眼前了。于是他急忙信誓旦旦地对波波夫说:“帮主放心,此间大事已了,我伯利亚帮与李出尘乃是血海深仇,岂有不报之理?待我们查清李出尘情况,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波波夫微笑说道:“那你就好自为之了。”
    第二天一早,全世界的新闻电讯都以头条发出了类似消息:
    “昨晚太平洋上的公海海底发生有记载以来最为强烈的8.8级地震,伴随地震发生的还有海底火山爆发。地震与火山爆发引起的海啸袭击了倭国,倭国列岛强烈震撼,高达百米以上的巨浪涌上海岸,大批建筑物倒塌,交通中断,上千万人流离失所,伤亡人数尚在统计中,据倭国内务府高官估计,死者超过二十万人,倭国经济将遭受沉重打击……”
    同时,几个国家的科学考察飞机都飞临震区上空考察,科学家们十分震惊地发现,在太平洋公海中出现了一个过去从来没人见过的小岛,于是四面八方的倭国、俄联、韩朝、神州、澳洲、久西兰,甚至大洋彼岸的米国都宣称对该岛拥有主权。但就在各国外交部吵得不可开交,甚至纷纷威胁要诉诸武力时,那个神秘出现的小岛又同样神秘地失踪了,这才让一场可能的争端兵不血刃地化为无形……
    57.剑春航校毕业
    且不提出尘被擒、各帮派回家、外交争端、倭国大难等诸多事情,3970年夏日的一天,蓝州空军某部航校指挥室宽大的雷达荧光屏上,两架梅格19战斗机正在进行空中格斗,下面坐了一大群人,个个面色凝重,为首的是航校校长,著名的空中英雄鲁珉。(}鲁珉右手紧握着一支红蓝铅笔,左边额头上的那道伤疤在一蹦一蹦地跳动。荧光屏上两架飞机的格斗显然紧紧地抓住了旁观者的心,指挥室里观战的一圈人中不时发出“好!”“精彩!”“不可思议!”的赞叹声。
    本来,这场格斗并没有列入航校计划,但68届航校学员毕业前的综合考核中,女飞行班的柳剑春成绩优异,不但在女学员中首屈一指,而且远远超过了同届的所有男学员,甚至航校领导怀疑,她是该校二十余年历史中培养的最优秀的飞行员。学校训练处的罗冰辉处长见柳剑春飞得漂亮,一时手痒,说要跟她切磋一番,让航校上下都不觉精神一振。因此校方安排了这次格斗,既是飞行表演,也算是该届学员毕业典礼上的开胃菜。观战众人中不但有航校内部的教官与学员,更值得注意的是几位客人,为首的是一位二十五六岁的美丽女性,《空军报》主编,副统帅胡三林唯一的女儿胡霞霞。胡霞霞二十出头就在空军部队里打滚,各种飞行表演不知见了多少,亲弟弟“老虎”胡立国是空军的“天才飞行员”,作战部实际上的部长,连她自己也通过了飞行员考核,自然是识货的,知道这次表演展现出来的是怎样的一种技术含量。那罗冰辉就不必说了,身经百战,韩朝战场便初露头角,更曾两次击落携带响尾蛇导弹的江帮F-37战斗机,大名鼎鼎。但那柳剑春年方十九,又是女孩子,正面较量,居然逼得罗冰辉手忙脚乱,她心中也不觉吃惊不小,决定待会儿定要与她结交一番。
    格斗结束了,指挥室里的人全都坐着大轿车,来到跑道附近,等着迎接格斗双方。第二架飞机在空中轻轻地摇了摇尾巴,请第一架飞机先行着陆。
    随着“哧”的一声轻响,第一架飞机滑上跑道,座舱打开,中等身材、浑身是劲的罗冰辉一翻身就跳下了飞机,人还没到,爽朗的笑声已经先到了:“哈哈哈,老了老了,不服不行了!想我老罗当年何等威风,今天叫个黄毛丫头打了个落花流水,真是威风扫地啊,哈哈哈!”众人赶忙迎了上去,见他心态良好,都不觉暗地佩服。鲁珉上前照着他肩膀就是一拳,“怎么样?告诉你不可轻敌,这不,吃了亏了吧?”
    “嗯,开始是有点轻敌,不过说老实话,再来一回我还是不行。老长机,你敢不敢上去试试?”
    “献丑不如藏拙,我老鲁可不像你,我有自知之明。”
    两个老战友正说笑间,第二架飞机也下来了,周围的人一拥而上,那些年轻学员的表情显然更为热烈。也难怪,这次来的不但是刚刚战胜了强劲对手的女飞行员,更是航校公认的校花,著名的冰山美人。
    回顾在航校的两年,剑春自己也不觉感慨:真不知道自己原来还有这样的潜力。开始她一报到,便立刻吸引了整个航校所有未婚男青年的眼球,但许多人只把她当成借父荫前来镀金的花瓶,真正的作为不会有多少。
    但理论学习课程一开始,剑春立刻占据了全体新学员榜首,而且根本就掉不下来。这也难怪,她本来便冰雪聪明,跟着出尘又学完了全部高中的数学、物理和化学课程,连大学工科的数学和物理也学了不少,而同来的学员都是初三、高一的水平,两年来连课本都没摸过,文化基础根本就是两个层次。这时许多男学员还心下不服,心想,看你娇滴滴的样子,要当个空姐自然没话说,学点流体力学什么的也算聪明,可等上了飞机,你怕不要哭出来!
    但这样的预言完全落空了。其实这根本就是毫无悬念的事情:剑春是修仙者,虽说功力还不算高,但终究达到了结丹中期。她的反应、灵敏、力量、对形势认识的敏锐和分析状况的迅速都不是普通人能够比拟的,飞行训练从开始到放单飞、空中科目、空中格斗,所有课程她一路领先,是本届学员当之无愧的绝对第一。
    她是如此的风姿绰约,又是这样的才华横溢、“武艺”高强,以至于所有男学员都把接近她看成自己人生的一大目标。而剑春为人也很热情,凡有为学习、训练上的事情找她的,她是来者不拒,尽力帮助,但只要任何人一提到感情上的事,甚至只要稍有暗示,她也会当场发作,给别人一个下不来台。久而久之,所有男学员达成了共识:柳剑春不是我们配得上的,大家只能把她当作朋友、战友、姐妹,进一步的企图完全是非份之想。接着从女生班那边也传来了消息,说柳剑春早有心上人,那人是神州大陆少有的天才人物,以后必定是居外夫人一类科学奇才。到这时男同胞们就全把她当成了一朵冰山上的雪莲,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飞机停稳了,胡霞霞几个箭步快速来到飞机旁,只见座舱盖打开,柳剑春起身,飞行帽往后一推,露出她的庐山真面目。胡霞霞不觉一怔:全空军的魅力女性她差不多都见过,但眼前这位,春波流转,俏目含威,妩媚中流露着刚强,柳眉下显示着英武,还真是让她心中大吃一惊。她心里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可别让弟弟看见她;第二个念头竟然是:十二岁率众突围,搬兵救父的荀灌娘。
    剑春下了飞机,见到眼前这位漂亮女孩也不觉一愣。鲁珉在旁介绍说:“剑春,这位就是我们《空军报》的总编,胡霞霞同志。”
    剑春一个立正,敬了一个军礼,按军规大声喊道:“报告首长,学员柳剑春,训练完毕,请指示!”
    胡霞霞一个大步向前,双手跟她握手,两眼正视着剑春说:“别这样,妹妹你少年老成,身手不凡,姐姐我看了佩服不已。等回头毕业典礼完了,咱姐俩好好聊聊。你这样的巾帼英雄,我可得仔细采访一番。”
    剑春自然知道胡霞霞是何等人物,听她说得亲切,也不禁对她增添了几分好感。接着她又要向鲁珉等人报告,被鲁珉拦住了:“哈哈哈,剑春,你就不用说了。你的表现我们在地面上全都看到了,真是青出于蓝,后生可畏啊!来,我们去礼堂,毕业典礼!”
    后面那些学员,特别是男学员,现在看剑春的眼神已经完全没有了丝毫情欲的影子,只剩下了崇拜。是啊,一个只飞了一百多个小时的学员,居然战胜了有两千多小时飞行经验、多次击落敌机的空军王牌飞行员,而且是正面格斗,三次秒杀,谁不震惊!
    毕业典礼之后,68学员班放了假,胡霞霞找到剑春,两个女孩走到航校宿舍区的一座小树林里,在一条长板凳上坐了下来。天气还很热,夏日的骄阳当空照着,但周围吹来阵阵微风,让人觉得很清凉,周围树上传来阵阵蝉鸣。
    “这里的知了可真爱叫,弄得我们说话都听不清,”胡霞霞有点生气地说,鼻尖上沁出细细的汗珠。有好一阵了,她都觉得身子慵懒,浑身提不起劲来,精神上也常有懈怠之感,可找最高明的医生检查了几次,也没哪个人说得出个子午寅卯来。
    “姐姐不喜欢知了叫?”两个女孩现在真的姐妹相称了。“那我把它们赶走好吗?”
    “你能找到它们?还得上树,多麻烦啊。”
    “我能看到它们,而且也不用上树。”
    “真的?那你就试试吧。”
    剑春的灵识可以清楚地感受林子里的一切生物。她一手从地上捡起一根小树枝,轻轻地掰成几段,然后分别向几棵树上发力扔了出去。几只蝉飞了起来,林子里再没有蝉鸣了。奇+shu$网收集整理胡霞霞吃惊地看着她,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
    “妹妹,你的眼力真好,你的手法也真准。”胡霞霞佩服地说。
    “姐姐,这算什么,要是他……”剑春的脸上浮上了柔情,眼睛里好像也微微湿润了。她想说的是,如果是出尘,他灵识一动就可以让蝉飞走。
    胡霞霞虽然年纪不大,但女孩子的心是相通的,一看就有几分明白了。
    “妹妹,你的这个‘他’是谁啊?”
    “姐姐!”剑春撒娇地喊了一声,一片红晕上了脸庞。
    “姐姐刚刚听那些女学员讲,说妹妹你有个心上人,在海滨,对吗?姐姐跟你说实话,我可是一直想找个心上人呢,可现在身边那些男人都是我爸妈让我见的,我跟他们根本就谈不上感情。能有一个谈得来、又知心的人多不容易啊。你看像我这样的出身,别人大概觉得多么了不起,可我的孤独和苦闷又有谁知道呢?不知怎的,我觉得和你特别投缘,这些话除了跟我干妈,我从来就没和别人说过。”说实在的,胡霞霞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跟今天第一次见面的柳剑春说这些,但她一见柳剑春,就感觉她身上有一种对自己莫名其妙的吸引力。是她长得漂亮吗?漂亮的女孩子胡霞霞实在见得不少,柳剑春也未必是其中最出色的,但她的身上却有一种气质,似乎对自己有着一种不可抗拒的亲和力。当然,胡霞霞告诉自己,我的性取向完全没有问题,这不是通常说的“两情相悦”,这是另一种亲和力。是什么呢?胡霞霞一时也说不清楚。
    剑春有些吃惊地看着胡霞霞。副统帅的女儿对自己说起这个?
    “对不起,妹妹,我今天可能是有些交浅言深了,可妹妹你就是让我有一种感觉,觉得可以信任你。”胡霞霞拉起剑春的手,眼睛真诚地看着她。
    “姐姐,我真的很想他。真是的,一转眼,都三年没见到他了。”
    “三年没见到他?你来航校才两年吧?怎么了?他在哪里?”
    “姐姐,你还记得三年前的事吗?当时有一架轰三从海滨来燕京,中途出了事;后来飞行员找到了,但失忆了,可搭乘这架飞机的一个地方青年却失踪了。”
    58.跟副统帅的女儿当姐妹?
    这件事胡霞霞记得太清楚了。就是那天早上,爸爸对妈妈和弟弟很少见地发了大火;同样,就是前一天晚上,她第一次跟章清林见面,还有爸爸书房墙上的那首诗……
    “妹妹,你不是要告诉我,你的那个‘他’就是飞机上的另一个人,那个,嗯,”胡霞霞想起来了:“李出尘吧?”
    胡霞霞心如电转,立即明白了眼前的姑娘是谁。“你是承都柳叔叔的孙女!那个李出尘,好像爸爸很器重他呢,真是……。”“可惜了”三个字被胡霞霞生生咽到了肚子里,没有说出来。
    “是啊,”剑春脸上显出怀恋和痴迷的表情,看得胡霞霞心里不觉一酸,但又觉得十分羡慕。“我的尘哥是最棒的。我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一个人,像他那样才华横溢,那样善良、忠诚。”
    “可是,”胡霞霞不觉有些可怜眼前这个纯真的少女,“已经三年了,他……”
    剑春没有让她说下去。“不会的。我知道,我心里知道。我能感应得到他的存在和他对我的怀念,对我的呼唤。他一定会在什么地方,他会回来的,一定会回来的。”
    胡霞霞忽然觉得很感动:这是怎么样的生情死恋啊。剑春又继续说了下去:“我每天都想着他入睡,如果有梦,梦里出现的一定是他。你知道,他教了我许多东西,许多都是我从来没有接触过的。他还教了我科学和数学,还有好多好多。他是最优秀的,不会有比他更好的人了。”
    胡霞霞的心里再一次想到:千万别让我弟弟见到你,见到就会是悲剧。她真的不想继续谈论这个话题了,就笑着对剑春说:“柳家妹妹,看来我们的辈分搞错了,你该喊我阿姨呢!”
    剑春一怔,但马上也明白了过来,真的没错,她叫爷爷“柳叔叔”,那自然比自己高一辈了。“要我改口吗?”剑春开心地问她,脸上似笑非笑。“要我叫阿姨,那你可得给我叫阿姨的好处哟。”
    “咱们各人交各人的,别管他们老头子的事。我可真把你当我妹妹了啊。你知道,我们家孩子少,就我和弟弟,多想像别人家那样,好多个兄弟姐妹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多高兴啊。”
    “我家也就我一个孩子,我爸牺牲得早,我妈也没再嫁人,就带着我过。奶奶死了我爷爷也没再娶,所以就我爸一个孩子,我连堂哥表弟一类的亲戚都没有。”
    “柳婶可真不容易啊,这么多年,把你拉扯大。不过你也真有出息,看得我都好羡慕呢。”胡霞霞不认识何文淑,也很乖巧地没有问,用个“柳婶”称呼总不会有错。“妹妹,以后你到燕京,可得去找我玩,我可就你这么一个妹妹。”胡霞霞不担心剑春在燕京看她时会碰见她弟弟。她没跟她父母一块住,另外住燕京《空军报》报社的宿舍,跟她干妈鄂丽媛住在一起;她跟弟弟来往也很少,平时根本就见不着。
    两个女孩没过多久就又见面了,这次是在燕京公主坟,胡霞霞工作的《空军报》报社。剑春航校毕业后分配在蓝州军区空军,部队下来了新的仿制梅格21,上面让她到东北深阳制造厂接飞机。同时她又是刚编入作战部队的新飞行员,于是便顺路到燕京空军总部报到登记。午饭之前公事就办完了,预定去深阳的飞机要明天早上才飞,这样她便依约到《空军报》报社看她的“姐姐”,正巧胡霞霞要回家吃午饭,就带着她一起回家。
    这天天气不大好,阴云密布,天上还下着小雨,胡霞霞领着剑春出了报社,没走多远就到了分配给她的宿舍。这是市郊一处僻静的二层楼住宅,楼上三件卧室加洗手间,楼下是客厅、厨房和餐厅。胡霞霞高高兴兴地把剑春领进了门,就看到鄂丽媛戴着围裙迎了上来。
    “剑春,真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到了你。这是我干妈鄂丽媛;干妈,这是剑春,蓝州来的飞行员,可棒了,在航校里连男生带女生她第一,连教官上了天都不是她的对手!”
    鄂丽媛四十多岁,收拾得干净利落,乌黑的头发里一丝白发也没有,眼睛却是天蓝色的。见剑春露出诧异的表情,胡霞霞笑着说:“干妈的祖上是英国人,当年康熙大帝的时候是传教士,来燕京传道,多少年都没离开过,还娶了中国媳妇,生了孩子,多少代传下来都是中国人了,她只不过剩了点白人血统而已,算你厉害,立刻就发现了。”
    “哦,是这样,你好,干妈。”剑春回答,也随着胡霞霞叫她干妈,但心中的诧异却根本没有消除,因为她开始根本就没发现鄂丽媛眼睛颜色的不同,而是发现她也是个修仙者!和剑春一样,她也是结丹期的修为!她显然也像出尘的库大娘,是胡霞霞的保姆,或者是胡三林那边的服务员,但胡霞霞是她带大的,所以才叫她干妈!
    “这姑娘好漂亮啊,和我们霞霞有得一比。”鄂丽媛倒是没有露出任何诧异的表情,“蓝州很远吧?到燕京坐火车得走多少天?”鄂丽媛轻松地说着,好像根本没发现剑春是修仙者。剑春当然知道,同样修为的人是可以感觉出对方能力的,这个干妈应该也会看出自己的修为。但她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她知道,这件事绝不简单。胡霞霞是普通人没错,但修仙者进入首长的家庭这么多年,而且这个修仙者还有外国人血统,这意味着什么?
    “从蓝州到燕京我是坐飞机来的,不一会儿就到了,坐火车大概得两天,”剑春表面随便敷衍着鄂丽媛,心里却好像开了锅。“我该这么办?”她想。“我能找谁商量?对了,两个人,一个是舅舅,另一个是辰丹大哥。可以让舅舅马上找爷爷,辰丹大哥修为跟我差不多,但他年纪大,经验多,让他帮我拿个主意。”
    两个女孩跟一个“干妈”热热闹闹地吃完了午饭,剑春不动声色地对胡霞霞说要去看舅舅。胡霞霞下午也得上班,就让剑春晚上过来吃晚饭,饭后再好好聊聊。剑春想想时间也够,同时也想好好观察一下这个“干妈”,就答应了。
    剑春刚出门,就听到有人对她灵识传音:“姑娘,我得和你谈谈,你说个地方,我去找你。”是鄂丽媛。
    “我也想跟你谈,”剑春回答。“今天下午四点,我们到陶然亭公园,不见不散。”剑春马上做出了决定,到时候要让辰丹大哥一起去,也有个伴。
    “好,说话算话。”鄂丽媛说完就收回了灵识。剑春不由得暗自佩服:别看她和自己修为相当,但这份镇静可不是自己比得上的。
    何文强正在开会,被剑春火急火燎地找了出来,一听副统帅家里有了修仙者,也是大吃一惊。他原先已经从妹妹和柳正荀那里听到了一些风声,知道了一些背景,所以才相信剑春说的话,否则他再怎么喜欢这个外甥女也一定会斥责她是精神病。他是总参作战部副部长,所以马上把剑春带到保密室,要通了承都柳正荀的电话。
    “文强?你什么事这么急着找我?我这里还忙着呢,我给你三分钟,要是你的事不重要,小心我大耳刮子抽你!”那头的柳正荀很恼火地说。他过去是何文强的上级,说起话来不留情面。
    “老爷子,你可别发火,不关我事,你的宝贝孙女在这里,你和她谈吧。”
    “小春?”“老爷子”的腔调立刻就变柔和了。“什么事啊,心肝宝贝?”自从上次出尘失踪,柳正荀总觉得亏欠了孙女什么,所以一听说剑春在这,立时三刻什么脾气也没了。
    “柳司令员,柳剑春有要事报告!”剑春没心思跟爷爷撒娇,立刻成了严肃的空军军官。
    柳正荀一听镇住了,自己的孙女可从来没跟自己这么说过话呢,肯定有事。他急忙打起精神回答:“立即报告,柳剑春同志。”
    “今天中午我发现,副统帅的女儿胡霞霞的干妈鄂丽媛是修仙者,她现在正与胡霞霞同住燕京公主坟《空军报》报社家属宿舍。请指示!”
    柳正荀这一惊可非同小可:国家副统帅的身边有了修仙者,这还了得?万一修仙者对副统帅下手,这国家、这天下……但他毕竟身经百战,马上就镇定了下来。“还有什么人知道这件事?你发现这件事之后做过任何事情没有?她的修为与你相比如何?在燕京你是否认识其他你信得过的修仙者,可以给你任何协助?”
    “她的修为与我大体相当,或许稍微强一点。我发现她是修仙者的同时她也发现了我的身份,在我走出胡霞霞的宿舍后她向我灵识传音,要跟我谈谈。我已经约她今天下午四点在陶然亭公园面谈。另外我在燕京认识一个名叫刘辰丹的修仙者,人很可靠,是个热血男儿,也是跟出尘学习修仙的,还在老虎尾巴上住过,他应该可以帮助我。”
    “很好。你听我说,剑春,”老将军的声音柔和了。“你去找到刘辰丹,请他帮助你。这件事,可大可小。那鄂丽媛既然是霞霞的干妈,一定在他们家呆了很久了。这么长时间,如果要下手也早就下手了,所以她也不一定会很快下手。当然也有可能由于你的出现让她决定赶快下手。所以,你这次去见她,搞清她的意图为主要目的。但要小心,千万注意安全。你这次事件到此为止处理得很好,看到你成熟多了,爷爷很高兴。我马上请你舅舅与燕京卫戍区联系协助你。一定要先找到刘辰丹。哦,她会不会是哪个修仙者门派派去保护副统帅的呢?”
    “当然不能排除这种可能,但她有白人血统。”
    “什么?白人血统?你怎么知道的?”
    “她是蓝眼睛,霞霞姐给我做了解释,说她祖上是康熙大帝时在燕京的传教士,在这里娶妻生子,已经是好多代的中国人了。”
    “是这样?那就更可疑了。所以此事要做最坏的打算。你别走,让你大舅听电话。”
    何文强就在旁边,马上接过电话。“请柳司令员指示。”
    “别说指示,我管不着你这一口。我只是建议,此事必须控制在最小范围。我看你最好马上去找燕京卫戍区的符憧必,让他调派便衣部队包围陶然亭公园。现在还不到两点,四点钟以前一定要到位。听着,此事关系重大,弄得不好不知多少人头要落地,我们两个到时都担待不起。剑春,你们具体在公园什么地方见面?”
    “没有具体地点,我们只要接近了就有感应。”
    “我是老了,你们修仙者的事我也搞不清爽,只好由你们年轻人出面了。唉,”柳正荀轻轻叹了口气,“要是出尘在就好了,我也不用担这么多心。”
    剑春心里跟她爷爷是一个想法。要是出尘在,她就觉得有了依靠。说实在的,她的肩上还从来没担过这么大的责任呢。“出尘,你在哪里?”剑春小声说出了口。
    59.抓捕副统帅家的卧底
    剑春就在总参给陶然亭公园的刘辰丹挂了电话,告诉他有要紧事,需要紧急和他见面。半个多小时后他们就已经坐在陶然亭公园外面不远处的一家冷饮店里了。剑春还穿着军装,本来她的战甲就穿在身上,换成便衣很容易,但她是第一次独立对敌,一时根本就没想到这回事。
    “春妹,你可真是英姿飒爽啊,”看着一身戎装的剑春,刘辰丹不觉赞了一句。
    “辰丹大哥,刘师傅可好?”剑春问。
    “他还是那样,大概是年轻时练武的陈伤,这老了就发作了。出尘还是没消息?”
    “没消息,但我有感应,知道他活着,而且修为还有提高。”
    “你们俩真是天生的一对。没事,这是苍天在考验你们呢,到时候有情人总会相聚的。”刘辰丹安慰她。
    “你放心,我挺得住。”剑春一顿,接着说:“辰丹大哥,我这次出差到燕京,本来就只想顺道来看看你,但没想到突然发生了一件事,现在不得不找你帮忙来了。”剑春刚要把事情经过说一遍,突然脸色一变,刘辰丹也马上意识到不妥,两人同时站了起来。剑春往桌上扔了张两块钱的纸币,转身就出了门,接着两人同时听到一个人阴恻恻地说:“嗯,真没想到你个小姑娘有这么大的能量,燕京卫戍区的人都被你调来了。”接着两人都感觉到有四个结丹期修为的人远远地盯上了他们的灵识。“四个结丹期的,”刘辰丹向剑春灵识传音:“咱们俩联手,至少自保问题不大。”
    剑春灵识回答:“嗯,我本来找你帮忙就是为这个。我原来只发现了一个,现在看她还有三个帮手。”两人身形闪动,霎时间便进了陶然亭公园。那天不是周末,天上还下着小雨,公园里游人很少,在这里干上一仗倒不会有多少人注意到。
    符憧必亲自带着卫戌区的便衣部队,早把陶然亭公园围得水泄不通,这时看到剑春与刘辰丹进来,也从四面八方悄悄地带着人跟了上去。
    刘辰丹路熟,领着剑春三拐两转,在一片大草地中间停下,后面四个人远远瞄着他们,也跟了上来,分别站在四个角上,形成包围之势。刘辰丹虽然没有与修仙者相斗的经验,但练武的眼光很毒,见对方分兵包抄,显然对他们心怀蔑视,不觉心中大定。他对剑春说:“我们先跟他们说几句话,到时我咳嗽一声,我们俩便一齐出手,打西边那个,那人看来最弱。打倒一个就好办了。”
    剑春说:“我没经验,听你的。”其实说起来剑春曾经跟出尘一起对付过伯利亚帮的一伙,但她看到刘辰丹,立刻觉得有了依靠,愿意让他作主。
    刘辰丹朗声说道:“在下刘辰丹,与我师妹柳剑春见过各位道友。不知几位跟踪我兄妹二人,意欲何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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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听见那阴恻恻的声音又说:“我就是鄂丽媛……”刘辰丹不等她说完,咳嗽一声,和剑春一起飞身跳起,齐向西边那人发招打去。剑春自然用的是出尘给她炼制的那把凌云飞剑,刘辰丹则用的是他在燕京炼熟了的七节鞭,两人都是结丹中期的修为,一剑一鞭打了过去,一左一右,声势惊人。那人在四人中修为最低,只不过是结丹初期,两个结丹中期修为的人一起向他出招,自然大惊,气势先自弱了。但他也不肯坐以待毙,立刻运起功力,从手上递出一口惊雷刀,同时头一摇,放出一面灰扑扑的盾牌,挡在身前。刘辰丹和剑春见他不肯后退,反而大喜,剑光鞭影一齐闪动,只听得当的一声金铁交鸣,那人身前的盾牌早已四分五裂,那人心中大骇,惊雷刀一个不稳,被刘辰丹再一鞭打下,便脱手掉到了地上。那人进攻防守的武器都已失落,已经无心恋战,回身就逃,实指望另外三人赶快过来救援,却没想到剑春伸手取出北冰洋汽水瓶,心意一动,那人根本站不稳脚跟,接着便嗖的一声进了如意净瓶。
    “春妹好俊的功夫啊!”刘辰丹看得真切,脱口而出。
    “还不是尘哥……”剑春口里喃喃地说,同时身子也没闲着,把腰一扭,已经转过身来,与刘辰丹两人并肩而立,看着对面东、南、北三个方向的敌人。
    “无耻小辈,下三烂,竟然不顾道义,出手偷袭!”鄂丽媛大怒,口中叫骂了起来。
    刘辰丹笑道:“对阵时还在讲东讲西,不知提高警惕,还侈谈什么道义,你也是活该败亡!”现在他们以二对三,心中有底多了。
    鄂丽媛见四周围上了许多持枪战士,心中不觉焦躁。她此时如果逃跑,那些战士当然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只怕剑春和刘辰丹也无可奈何。但当天午饭后黑列巴跟她灵符传讯,让她相机杀死剑春,而且她觉得她们现在还占着优势,不想逃跑,所以嫌那些战士碍手脚。她自然知道那条修仙者未受生命威胁不得向普通人动用仙术的规定,现在这些人来抓她,算不算“生命威胁”呢?有可能不算,因为抓起来并不一定就会死;但一旦在不可以用仙术时用了仙术则必死无疑。刘辰丹见她似乎有些神不守舍,就对剑春传音道:“春妹,你看那鄂丽媛不知在想些什么,你用法宝吸他一下试试好不好?”
    剑春依言使动法宝,鄂丽媛立即立足不稳。其实她差不多到了结丹后期,修为比剑春高,但对阵之时最忌分心,而且她在胡三林家中卧底长达二十余年,严重缺乏实战经验,怎比得上刘辰丹这种在武林中出没多年的高手,所以立刻就着了道儿。趁此良机,刘辰丹一个虎步跨到鄂丽媛面前,七节鞭扬起,正中她左边肩窝,血光起处,肩胛骨已经打碎,鄂丽媛大叫一声,向后便倒,剑春心意再动,北冰洋再次建功,把鄂丽媛也吸了进去。
    另外那两个伯利亚帮的帮众都是结丹中期的,现在见到首领和一个同伴都已被擒,自知不是眼前两人的对手,顿时发一声喊,驾起宝剑,升空逃走。剑春手里还有出尘初期造的几个五行符,她抽出一张火行符,信手打去,倒也打中了南边逃走的那人,但隔得远了,而且剑春本身是水属性的,灵力用到火行符上,施展得不甚得法,所以虽然把那人烧得焦头烂额,却也逃得了性命。刘辰丹对上的是北面那人,他虽实战经验丰富,但苦于没有远程攻击武器,那把七节鞭也只是寻常兵器,不是仙家法宝,所以追赶不上,只能看着他跑掉了。
    剑春这次是第一次在出尘不在的时候应对复杂情况,但她头脑冷静,及时与爷爷舅舅通报情况,并找到刘辰丹援助,与师兄一起对敌,以二对四,仍然擒拿了两名敌人,可以说初战告捷。
    符憧必带着部队上来,他们刚才见兄妹二人大展神威,与四名强敌大战,杀得天昏地暗,法宝横飞,自然对二人佩服得很。剑春不认识符憧必,但见是一位年近五十的军官,便上前敬礼相见。符憧必和众人见刚才还英勇杀敌的“壮士”,其中的一个却原来是一位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可同时又是空军军官,个个暗暗称奇。符憧必也知道剑春与何文强、柳正荀的关系,便口里叫她侄女,对她连连夸奖,同时让部下向何文强报告。何文强本来也要来,但这是燕京卫戌区职权所在,符憧必哪里敢让总参作战部的副部长身处险境,自然坚决不同意,弄得何文强耿耿于怀,心里老大担心,现在听说外甥女与她的师兄力扫强敌,大获全胜,已经解除了危机,自然高兴,马上通报了一直等在承都的柳正荀,柳司令员得知消息,老怀大慰。
    剑春和刘辰丹非常严肃地告诉符憧必,一定要告知参与此事的所有指战员,对于今天下午所看到一切都要守口如瓶。符憧必为官多年,当然知道利害,马上召集部队,严令一切人不得外传,否则军纪严惩。那些指战员自然下了保证,一辈子也不说一个字。
    符憧必知道剑春已是空军军官,当然不会到燕京卫戌区来,但见刘辰丹身手不凡,立即动了招揽之意,问他是否有意到卫戌区工作。刘辰丹不知应该如何处理,但答应回去与父亲商量,再做决定。符憧必给了他联系方法,让他随时找他。
    符憧必收兵回营,但俘虏是修仙者,现在又关在剑春的法宝里,所以剑春和刘辰丹也跟他一起去了燕京卫戌区司令部。符憧必见事关重大,不敢隐瞒,立即命人以绝密渠道通知了胡办。同时他也通知了卫戌区政委于礼金和保卫部部长商家武,这两人听到此事,头皮都要炸开了,自然不敢多说什么,一切等着胡办通知如何处理。
    “鄂丽媛竟然是修仙者?”烨众接到卫戌区密报,简直吓得魂飞魄散。“二十五年了,她在我们胡家隐忍藏匿了二十五年!”烨众不由得想起了二十五年前她第一次见到鄂丽媛的情景。那时是3945年,部队向东北进军,可霞霞才一岁,便在海滨找了一个年轻保姆照顾她,就是鄂丽媛,后来才发现她有白人血统。她解释说她祖上是外国传教士,好多代下来都是中国人了,自己是孤儿。这时全国已经解放,通过保卫部门调查也没发现什么疑点,况且霞霞又跟鄂丽媛很亲,所以就留下了。看起来她一直就在撒谎,最大的可能,她就是俄联“那个帮”的人,放在胡家长期卧底,所以“那个帮”对我们才这么了解,那么容易就找上了老虎。他们给的条件也是投我们所好,以至于老虎和我立刻就上了钩!现在我们已经是上贼船容易下贼船难,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卫戌区那边还等着胡办的处理意见,烨众咬了咬牙,告诉卫戌区严格保密,先不要让首长知道,犯人要严密看守关押,等胡办考虑一下再做决定。
    60.主任和部长犯了难
    符憧必得了胡办回话,不知该如何处理人犯,只得来找剑春和辰丹。辰丹倒是看了些文侯的典籍,知道只要穿了修仙者的琵琶骨,那就有多大神通也施展不出来了。符憧必本来不信鬼神,现在事实摆在面前,也不那么坚定了,就问辰丹,老辈子人说“狗血淋头”可以驱邪,是不是有这么回事。辰丹也听说过这事,还说是以黑狗为最佳,但有没有用就不知道了。反正符憧必觉得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马上让人找来好几条大黑狗、小黑狗和不大不小的黑狗,公母都有,拴到一起,随时准备杀了取血使用。剑春想起《水浒传》里还有淋粪便一说,但觉得太恶心了,而且太损人尊严,也就没向符憧必提起。
    剑春悄悄地传音问辰丹:“你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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