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琵琶骨吗?”
辰丹也传音回答:“在老虎尾巴的时候看过书,知道怎么弄,从来没干过,应该能行吧。”
“怎么弄?”
“用一根粗铁钉,后面连着铁链。人犯站着坐着都行,施法者站在人犯身后,以五雷轰顶大法轰击人犯泥丸宫,同时以灵力引导铁钉,钉入琵琶骨即可。《西游记》里说,就连齐天大圣被穿了琵琶骨后也无法变化。”辰丹见剑春脸上露出不忍的神色,就又接着说:“春妹,我也不忍心这样做。但他们是修仙者,放在你的宝贝里当然安全,但卫戌区要把他们提出来审问。我们又不能长期呆在这里帮他们看着,等我们不在的时候,他们要是闹起来,谁能抵挡得住?”剑春想想也是这么回事,就不再说话了。
于是符憧必在保卫部会议室里安排了十几个战士,准备好了打坦克的便携式火箭筒预防万一;黑狗全杀了,预备了两盆狗血,让两个战士踩着梯子上楼,在天花板的活板门顶上端着狗血,只等一声号令就往下淋。
其实剑春早就通过灵识观察,看到被抓起来的那两个人在汽水瓶里被迷阵、困阵和幻阵折腾得够呛,鄂丽媛还受了不轻的伤,虽然她自己草草处理了一下,但还是不时疼得呲牙咧嘴,想来功力已经大打折扣,所以觉得放他们出来,再穿上琵琶骨,应该没什么问题,狗血之类大概没有必要。但符憧必是司令员,又是自己长辈,他要做的事情就别反对了吧。
剑春见一切准备妥当,辰丹手拿连着长铁链的大铁钉也站好了,于是便拿出如意净瓶。符憧必开始还以为她口渴要喝水,正在暗地埋怨部下,怎么只准备了热茶没预备点冷饮,这不人家柳家侄女还得自己随身带着北冰洋汽水。却见剑春不知怎的好像使了个眼色,那汽水瓶子毫光一闪,一个大活人就凭空出现在房间里。符憧必正在怔仲之中,就看到辰丹出手如风,那新来的人一楞神,接着辰丹手里带着大铁钉的铁链已经在那人肩膀上钉得牢牢的了。这时他才知道这是仙家大法,穿琵琶骨原来是这么干的。然后辰丹就让人给他戴上手铐脚镣,带到房间另一边去了。符憧必根本没顾得上下令,所以天花板顶上的那盆狗血也就没淋下来。这第一个出来的是那个结丹初期的,因为剑春已经跟辰丹商量好了,先拿这个功力低的开刀,做好了试验再对付鄂丽媛。
然后剑春又放出了鄂丽媛,辰丹照此办理,把鄂丽媛的琵琶骨也钉上了,正要带到一边,符憧必现在回过神来了,赶忙下令,天花板顶上的两个小战士的两盆狗血同时淋了下来,浇了鄂丽媛满身满脸。她本来左边肩胛骨已经被打碎了,身上血淋淋的,现在又加上了狗血,简直成了个血人。剑春看着不忍,问符憧必能不能给她洗洗,符憧必朝一个战士嘀咕了几声,那人出去后竟拿了个消防龙头进来,也不带鄂丽媛出去,就在房间里一阵水龙狂喷。这倒是把她身上的血迹冲掉了,但弄得她披头散发,面目狰狞。符憧必也不理会,让人把房间里的水弄干净,把两个人犯带下去,大家这才松了一口气。
烨众给符憧必回过话之后心情就没平静过。她想,这事非同小可,拖是拖不过去的,还得跟老虎商量商量才行。于是她马上要通了儿子的电话,要他马上到胡办来。
“主任,”胡立国在电话里不高兴地埋怨着:“什么事这么要紧?我们哥几个正在洞拐(用07代表他们的一个秘密据点东山防空洞)商量710工程细节,现在讨论得正热乎呢。”
“不行,”主任少有的严厉。“这事非常重要,电话里不能说,你马上过来。”
二十分钟后老虎见了妈,知道这事之后也是大为震惊。如果让卫戌区审问鄂丽媛等二人,而他们又的确是那个帮的,那就很可能会牵扯到他们与那个帮之间的联系,到时候“里通外国的卖国贼”这一条大罪,就算他们是副统帅的亲人也承担不起,说不定连副统帅的地位都会动摇。
“不行,”胡立国在最初的震惊过去之后恢复了镇静。“这条线一定要掐断!提人,把人从卫戌区要过来,然后,”胡立国的手掌在自己脖子上拉了一下。
“也不好办,人在我们手上没了不好交代。”
“也没什么不好交代,就说人犯自杀身死,口供也没问出来。”
“那样行倒是行,可就是……”
“怎么?”
“你别忘了,那两个家伙是修仙者,弄过来,我们弄得住不?杀得了不?还有,商海帮那批人一直跟我们明争暗斗,现在B-52也有些三心二意,我们又没准备好;如果如此重要的人犯死在我们手里,口供又一点没有,那我们有多被动?”
胡立国一时也沉默了,接着又建议:“那就把他们俩关到靶机里,让空军歼击机打靶,在一万米高空中把他们打零碎了。我就不相信这样他们也能活。”
“这样倒是肯定能杀了他们,但知道的人太多,难免走漏风声。”
“那今天这两个人又是怎么抓的呢?”
“记得前几年轰三上失踪的那个李出尘不?”
“记得啊,那个帮出了大价钱买他来燕京的情报。怎么啦?”
“他女朋友是西南那棵柳的孙女,也是修仙者,认识你姐姐。这次就是她发现鄂丽媛不对劲,和她的一个什么师兄一起下手,把他们逮住的。”
“原来是这样,”老虎也沉默了。事情看来是越来越复杂,越来越不好办了。他们都觉得当时答应那个帮,告诉了他们情报,这件事的确不该干,看来还是首长的眼光厉害。
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把母子俩都吓了一跳,一时间谁也不敢去接,深怕又是什么坏消息。但电话铃不屈不挠地响了下去,最后还是主任比较勇敢,拿起了电话听筒。
“什么?招了?要见我?”烨众几乎是在大叫大喊。“你们把人押好,我马上过来。”她梆地一声把耳机摔到机座上,对胡立国大声吼道:“那个臭娘们在号子里大喊大叫,说她要招供,承认她是伯利亚帮的,还一定要见我!”说完这话烨众几乎栽倒在沙发上。
胡立国脸色也变得苍白。“那怎么办?我们就坐而待毙吗?”
“不行!”烨众从沙发上挺起了腰板。“我们已经进行了这么多准备工作,预备下了这么多人力物力,难道还真的要逃亡国外不成?走,老虎!我们到卫戌区去,看那个臭娘们在搞什么鬼!”
让母亲这么一说,“老虎”好像也振作了起来。“去当然是要去,但去了以后又怎么办?我们也得先商量个办法才行。”
“把内卫营带去,大卡车就埋伏在卫戌区外面待命。我们带十二特卫进去,把那臭娘们带回胡办。让十二特卫做好准备,实在不行就干掉她!”主任到底是主任,很有临危不惧的风度。
想到多年培养的十二特卫的身手,胡立国心里也稳当了许多。母子二人在军装里面藏了手枪,带着人手就奔卫戌区去了。
听说胡办主任兼副统帅夫人到访,符憧必亲自接出司令部大门,见了烨众就热情握手,口中说:“幸运啊幸运,烨主任,胡部长,幸亏有蓝州空军的柳机长(嗯,不知道什么时候升的,作者迷惑中),她找到了她的师兄,才一起把凶徒捕获,否则我真是脑袋掉了都不知道怎么掉的啊!”
烨众和胡立国对望一眼,觉得似乎符憧必并无异状,事情好像还没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心中立刻坦然多了。“到底是怎么回事,符司令员?”烨众问。
符憧必把事情经过大致说了一下,最后说:“现在那个鄂丽媛在号子里面大呼小叫,说什么她是俄联伯利亚帮的修仙者,忍辱负重二十多年,本想立得奇功以报答帮主大恩,不幸失手,也没什么可多说的,只想最后见你主任一面,然后自会说出一切。还有,她说她最疼的就是胡主编,能再见上她一面,就是死也甘心了。”
果然是那个帮的,烨众和胡立国都不觉心下一沉,但从符憧必的话中看,她好像还没说出什么大不了的机密,这也算是不幸中之大幸了。
“那我们就去看看这个鄂丽媛,”烨众现在镇定多了,很有风度地对符憧必说。
“烨主任请,胡部长请,”符憧必让母子二人先走。
卫戌区本来没有专门关押犯人的地方,还是在保卫部隔壁临时改装了一间拘押室,窗户上临时加上了指头粗的铁栏杆,门上镶着一寸厚的钢板,门上的玻璃窗上也钉着钢条。那两个人就关在里面,外面加了双岗。卫兵接到的命令是:人犯一有异动,格杀勿论!
烨众走到门边,鼻子里隐约闻到血腥气。她透过门上的玻璃向里面看去,只见鄂丽媛带着手铐脚镣,坐在窗边的床上。见到烨众来了,鄂丽媛凄然一笑,说:“烨主任,您来了。”
烨众见她衣服上还有淡淡的血迹,左胳膊从肩到肘都裹着厚厚的绷带,不觉眉毛一皱问道:“鄂丽媛,你在我们家二十五年了,我待你怎么样?我们全家待你怎么样?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能不能给我一个交代?”
“烨主任,”鄂丽媛回答。“当然,我会说的。我只有一个条件,请烨主任答应。”
“什么条件,你说。”
“我要当着霞霞的面才能说。否则我死也不会说的。”
烨众最担心的就是鄂丽媛知无不言,她的直觉告诉她,那个帮能找到他们,中间一定有鄂丽媛的作用。如果她说出一切,她和老虎与那个帮之间的关系一定会曝光。现在听她说要把胡霞霞找来,心里觉得好了一些。她知道鄂丽媛二十多年来最疼的就是胡霞霞,那份感情连她这个亲妈都比不上。现在她要找胡霞霞,很可能是要为她心爱的干闺女牺牲自己。一边这么想,烨众一边对胡立国说:“打电话给你姐姐,让她到这里来,不,你先打电话,然后亲自跑一趟,把她接过来,我们就在这等着。”胡立国走后她又对符憧必说:“请你给我们安排个地方和她好好谈谈。”
61a.二十多年的真相(上)
胡霞霞六点钟到家,鄂丽媛不在,家里也没留纸条,看了看厨房,只有中午留下的残汤剩饭,连用过的碗筷都扔在那里没洗。这可是有史以来从未发生过的事,胡霞霞不觉心下疑惑。等到六点半,约好来吃晚饭的剑春不见人影,电话也不来。“哼,还妹妹呢,真不够意思!”胡霞霞撇了撇嘴,又觉得肚子饿了,就到房间里拿了个饼干盒,从里面拿出几块饼干,边吃边等剑春和鄂丽媛。“如果剑春来了干妈不在,没饭吃怎么办?”胡霞霞突然想到。“那就到金泉路,那里有个川菜馆,说是不错,嗯,就到那里凑合一顿就行了。”
胡霞霞又读了一阵书,看看表都快八点了,她心里不觉涌上了一丝不安:怎么了?这两个人怎么同时失踪了?难道其中有什么联系吗?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响了。开始她高兴地以为是门铃,走到门边才意识到是电话。
是老虎打来的,让她在家等着,他开车过来接,说完这几句他就扔下了电话机。胡霞霞和弟弟从小就不怎么合得来,现在见他要过来,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没过多久胡立国就过来了,催她上车去卫戌区司令部。到了车上他才匆匆告诉她,鄂丽媛被抓了。一听这话胡霞霞立刻就急了,但胡立国说他也不清楚,只说人扣在卫戌区,要等她到了才能审呢。
很快车就到了卫戌区,符憧必早让人等在大门口,人一到就把他们领到了保卫部会议室。会议室门口戒备森严,一进门胡霞霞就看到鄂丽媛坐在中间的一张板凳上,后面有两个持枪战士警卫,在她对面有一张长桌子,后面一长排椅子上坐满了人。侧面靠窗的桌子上有录音机和记录员。她一眼便看到鄂丽媛身上缠着绷带,戴着手铐、脚镣。她几步上前,走到干妈面前蹲下,眼泪夺眶而出,颤声问道:“干妈,你这是怎么了?”
鄂丽媛低头看了她一眼,露出了微笑,小声说:“霞霞,你真的来了!干妈想你,就要你过来看我。”
“干妈,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说啊!肯定是发生了什么误会,对不对?你快说清楚了,我们就回家!”
“霞霞,好孩子,说清楚了,干妈就更回不去了!”
“你说什么,干妈?怎么会回不去了?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胡霞霞的心在怦怦地跳个不停。
“好孩子,”鄂丽媛伸手在怀里掏了掏,取出了一个小小的银手链。“这串银手链,是你干妈从小就贴身带着的,本想送给你做结婚礼物的,现在你结婚我是看不着了,现在就给你吧。”说着她就把手链塞进了胡霞霞手里。
胡霞霞刚接过手链就听到有人喊她:“霞霞,你别激动,快过来坐。”她回头一看,看到了自己的母亲烨众、卫戌区司令员符憧必、还有她吃惊地发现她不久前才认的妹妹剑春,全都坐在长桌子后面的那排椅子上。她看到母亲旁边有一张空椅子,就蹒跚走了过去,问她的母亲:“妈妈,你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烨众怜惜地看了她一眼,说:“霞霞,你先坐下,连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你先坐下听着,事情总会弄清楚的。你放心,有妈妈在,听话!”
胡霞霞无奈坐了下来,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如坐针毯”。她瞥见弟弟老虎也在另一边坐下了。烨众小声给她介绍了她不认识的三个人:卫戌区政委于礼金、保卫部部长商家武、剑春的师兄刘辰丹。胡霞霞也小声地问:“剑春和她师兄为什么也在这里?”烨众小声回答:“人是他们俩帮助抓的。”听到这里胡霞霞才想起,吃午饭时剑春看到干妈时非常吃惊的样子,肯定是她当时认出了鄂丽媛。想到这里她不觉心中对剑春十分不满:我真心实意地认你做妹妹,你却来抓我的干妈,你这丫头,也太过分了吧!想到这里,她不觉狠狠地瞪了剑春一眼,没想到正对上她的眼神,那目光是那么清澈,好像带着几分歉意、还有几分同情。她不觉心中一软,就向她微笑了一下,又觉得这样对不起干妈,就干脆不再看她了。
这时坐在中间的符憧必轻咳了一声,对鄂丽媛说:“鄂丽媛,你是首长家里的人,这我们都知道,也不想问其他杂七杂八的问题。刚才你说过,胡主编来了你就坦白。现在胡主编已经来了,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鄂丽媛点了点头,又朝胡霞霞微笑了一下,好像用右手在自己左边腋下挠了挠痒,然后回答说:“我说话算话,这就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我真名叫周丽媛,本是俄联人,父亲是当地华侨,母亲是土生土长的俄联人。我十岁就加入了伯利亚帮,十七岁那年,现在的帮主看上了我,我也喜欢那个负心人,他那时还只是帮中的长老;但却已经是有老婆的人了,而且他的岳父就是当时的帮主,所以我们只能暗中来往。没过多久我就怀上了孩子,那孩子一生下来就特别像那个负心人。为了不影响他在帮中的地位,女儿生下后不久我们就把他送了人。后来帮里要选人打入神州卧底,帮主就把我找了来,让我去海滨,想法混到解放军高级干部的家里作保姆。帮主告诉我,如果我干得好,立下功劳,一定会重重地奖赏我。我那时候年轻不懂事,傻傻地一心想着要立个大功劳,以后能和那负心人在一起。我后来明白了,这不过是那个负心人想的计谋,怕继续跟我来往被他老婆发现,要把我打发得远远的。我后来明白了,但也太晚了,没有回头路好走了。”剑春听到“负心人”三个字不觉心中一动,但马上心中涌上了一股自豪感:我的尘哥可不是负心人!
“于是我到了海滨,当地帮中的人早有安排,知道首长第二个孩子快要出生了,女儿没人带,要找‘服务员’,就是给他一岁的女儿找个保姆,就把我送去了。我当时长得不错,又认识字,很容易就被主任看中了。帮里面早就替我准备好了一切背景资料和人证物证,又让我改名鄂丽媛,就是不让我忘记自己是俄联人。”哦,烨众心里想,怪不得你当时比其他的人都强呢。
61b. 二十多年的真相(下)
“事情那么巧,我一看到霞霞就喜欢上她了。大概也是我刚把孩子送人没多久,母爱需要有个寄托吧,我把自己对女儿的爱和对那个负心人的思念全都放到霞霞身上了。说不定,就是我当时没把孩子送人,喜欢她也不会像喜欢霞霞那么厉害。后来,我知道那个负心人作了帮主,还以为他会召我回去,但没有,他已经把我忘了,也许他很愿意永远不见我吧。开始,我很难过,而且难过了很长时候。每当我伤心的时候,我就去亲霞霞,我在照顾霞霞的时候自己的伤心劲就轻了。慢慢地,我差不多全忘了我是个俄联人,是伯利亚帮的人;我已经完全把自己当成了首长家庭的一员,更主要的是,就当自己是霞霞的干妈,不,就当自己是她的亲妈。”听到这里胡霞霞的心不由得一颤,也想起了那么多的往事:是啊,干吗是真的疼我。
“可就在不久前,伯利亚帮的人找上了我,告诉我,帮里要启用我了,要我准备为帮中效力。那个负心人在给我的传讯里面信誓旦旦地说要再和我好,答应我很多好处;结果我就又一次上了他的当,又给他卖起命来了。这次他给我派来了三个帮手,就隐藏在燕京,让我执行特殊任务,我就又答应了。
“但是今天下午那个剑春姑娘来了。一看见她我就知道我的修仙者身份暴露了。她又是空军军官,一副冰雪聪明的样子,我知道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危险过。但我并不紧张,因为我知道我的修为比她高,而且我另外还有帮手。于是我就提出要跟她谈谈,想一有机会就杀了她,只要不让别人知道,我就安全了。我本来想霞霞一走就跟她谈,但她说四点钟再跟我谈,我想想也好,我也可以赶快把我的帮手找来。我认为她在几个小时内不可能在燕京找到帮助;她虽然是军官,但要在军队里找到相信她的人是很难的。我更没有想到她在燕京还有师兄。”胡霞霞简直无法想象她的干妈会有这种想法:杀剑春?看来她是自卫啊。这下子胡霞霞的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
“当时知道她那边还有一个修仙者时我就有些想撤了,但又丢不下霞霞。我如果一撤,这一辈子大概就再也看不到她了。我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但我还是不希望这一天这么快就来。于是我抱着侥幸心理,认为我们四个打她两个应该问题不大。我根本没有想到的是,虽然他们俩的修为普通,但她那个师兄很有经验,而且,更厉害的是她的法宝。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法宝,同阶的高手立刻就受到影响,一受到影响就会被吸进去。所以,今天败了,我谁也不怨。口服心服。”她抬起头,正好对上了剑春的眼神,剑春心里的自豪感又上来了:我的尘哥,就是棒!
鄂丽媛,不,现在应该叫她周丽媛了,慢慢地低下了头,又继续说:“我之所以说这么多,是因为我明白了,我又被那个负心人骗了一次。今天下午我用传讯灵符告诉他,说我的身份暴露了,让他接应我撤走。他让我杀剑春姑娘,说只要杀了她,我的身份就还是个秘密,还说他马上会另外从神州内部调五个帮中高手增援,一个小时就到。但实际上两个多小时增援也没来,我相信,到现在也没来,而且几个‘神州内部的高手’大概根本就是在说瞎话。但我当时还是相信增援会来,这才放心地进了陶然亭公园,跟剑春姑娘和她的师兄开战。现在我明白了,他想借剑春姑娘的手杀了我,这样我这条线就断了。他好狠的心啊。”
众人听到这里,想到这位“帮主”的手段,都不寒而栗。周丽媛看着剑春问:“剑春姑娘,我有一个问题,你愿意答就答,我感谢你;你不愿意答,我当然也没法勉强你。”
“前辈尽管问我就是,”剑春回答。
“你那北冰洋汽水瓶好厉害,我们输就输在它身上。你能告诉我,你是从哪里得来的吗?”
“这……”剑春不禁犹豫了,但想了想,还是对她灵识传声说:“是我尘哥替我炼制的。”
“哦,是这样,”周丽媛缓缓地说。“神州有这样的人物,我们伯利亚帮又怎能得逞?罢了,罢了,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霞霞;我原来就想过,如果她今天不来,绝了我这个望,我就把一切都说出来,反正是伯利亚帮对不起我,不是我对不起伯利亚帮。但今天这个时候看见了霞霞,我也就放心了。我究竟是俄联人,还是给俄联保一份密吧。霞霞,干妈对不起你,这么多年一直骗了你,可如果我不骗你,我立刻就再也见不到你了啊。霞霞,让干妈最后看你一眼,看你一眼啊……”剑春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大声喊道:“前辈不要!”她马上从桌子后面转了出来,冲到周丽媛身边,抓住她的两手。胡霞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跑了上来,抓住了周丽媛的肩膀。
周丽媛微笑着看着剑春说:“剑春姑娘,你是个好人,你的心纯得像水晶,我悔不该对你下手。你会有好报的,但你最近要多加小心。我看得出来,霞霞很信任你,你以后做霞霞的好姐妹,好吗?算我求你了,行吗?”见剑春点头,她又对胡霞霞说:“霞霞,剑春姑娘答应了,我也放心了。你要多保重,以后找个知心人,别碰到一个像我们帮主一样的人。你们不要想救我了,刚才看到霞霞的时候我就启动了毒药,现在一切都晚了,都晚了啊!”说完这句话,她已经昏厥了过去。整个房间里的人顿时都站了起来,符憧必赶紧让人去喊医生。剑春见她印堂发黑,气若游丝,不觉心下骇然,心想:好厉害的毒,这么快就发作了!
62a.卧底虽死,余波犹在(上)
卫戌区的医生很快就来了,围起帘子替她做检查。氧气瓶、心电图仪都推了进来。胡霞霞呆呆地看着雪白的帘子,泪如泉涌。剑春挽着她的胳膊,她差不多全靠剑春支持,才没有倒下。过了没多久医生就出来了。他摊开双手说:“我们尽力了。”胡霞霞扑了上去,抓住医生的手说:“她没有死,是不是,告诉我,她没有死啊!”但那个医生低下了头,还是说:“抱歉,胡主编,她死了。”
随着周丽媛的死亡,整个案子的线索断了。另外抓到的那个伯利亚帮的人是三天前才到燕京的,全听周丽媛指挥,什么也不知道。尸检证实,致死的氰化物事先埋在周丽媛腋下皮肤里面的钢化蜡丸里,需要按特殊次序用手拧动蜡丸,类似于打开数码锁,只有这样才能让蜡丸融化,放出毒素。周丽媛见到胡霞霞就决心求死,拧动了蜡丸,等到剑春发觉已经无法抢救了。
燕京出了这么大的事,好多事只有剑春才知道,所以深阳接飞机她是去不成了。胡办直接通知蓝州空军指派他人前往,并为剑春请一等功。但她这次立功还不能明说,只能说是在“隐蔽战线对敌斗争中表现突出”,但这样一来也就封住了所有人的嘴,没人敢问了。
整个燕京明松暗紧,悄悄戒严了三天,检查一切伯利亚帮的漏网分子,但一个也没抓到,只能不了了之。蓝州空军接到的四架梅格-21飞机顺利地从深阳飞到了蓝州,路上什么问题也没出,只是雷达发现有不明飞行物在附近出现过,但很快就消失了。大家认为是雷达故障,也没人太在意。
五天后,尘埃落定,第二天剑春要回蓝州了。这天是星期天,胡霞霞约她下午四点到陶然亭公园见面。剑春没穿军装,换的是那身战甲,用的是那套带小花的素色连衣裙,衬着她苗条的身材和飘逸的神采,弄得街上人的回头率无限接近百分之百。她准时到了公园门口,胡霞霞已经等在那里了。剑春有点忐忑地走了上去,见胡霞霞也是一身便装,辫梢上系着白色绸带,知道她是在为周丽媛带孝。剑春心里很为胡霞霞感到伤感:对她最好的干妈死了,但干妈却同时也是国家的敌人,而她自己偏偏又是国家副统帅的女儿。天下事,真是复杂得很啊。
胡霞霞迎了上来,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剑春一时不知不该说什么好,只静静地看着胡霞霞,等她先开口。
“妹妹,”胡霞霞终于颤声开口了,剑春松了一口气,两个人一起并肩进了公园,边走边谈。
“姐姐,你不恨我吗?”剑春问。
“恨?我也不知道。开始知道干妈是你抓的,我是恨过你。我想,我把你当亲妹妹一样对待,对亲弟弟都没有对你亲,可是你却抓了我的干妈,对我最好的人!这个弯子,很难转过来吧。”
“我明白,姐姐。我当时也觉得非常、非常对不起你。但除了那么做,我也真的不知道还能怎么做。”
“你不必说了,我也想明白了。整个事情错不在你。要说怪,只能怪干妈生为俄联人。但干妈错了吗?作为俄联人,她好像也是在为自己的国家服务。我最恨的还是那个什么伯利亚帮的帮主。他玩弄了干妈,生了孩子还送了人。那孩子应该比我小一岁吧,真可怜。可最可恨的是他还要欺骗干妈,让干妈为他卖命。这些男人,真没有好东西。”
我的尘哥可是好样的,剑春心里说,但没有说出口。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妹妹。你一定在想你的那个尘哥,是不是?我真想看看,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把我们这位巾帼奇侠迷成了这个样子。”
“我算什么巾帼奇侠?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全听他的,他就是我的精神支柱,是我的一切。”
“对了,妹妹,上次你告诉我,说你能感应到他没死。当时我觉得你很傻,但现在我不这么觉得了。你一定有办法知道他的存在,是吗?是你们修仙者的神通吗?”
“是的,我和他有心灵感应。我们互相都知道对方的情绪。我知道他现在还活着,但有危险。唉,他这个人啊,好像天生就和危险在一起。我可担心他呢。”
“那天干妈最后问你你的法宝是从哪里来的,你没直接回答她,但她好像知道答案了。我能问问你告诉她的是什么吗?”
“嗯,”剑春犹豫了一下,接着问:“你能保证不对任何人说吗?”
“向云主席保证。”
“好吧,我告诉她,是我的尘哥给我炼制的。”
“真的?我真没想到。我还以为是哪个前辈高人给你的呢。”
“说起来尘哥就是我的修仙前辈,我会的所有东西都是他教的,还有我的那个师兄,辰丹大哥,其实我们也不真的是师兄妹,我们修仙都是跟尘哥学的。”
“妹妹,我真羡慕你,有这么好的心上人。”
“那你就好好地给我找个姐夫不就行了?”
“有那么容易?我看这种人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对了,妹妹,你和那个尘哥是怎么认识的?”
“我们?可以说是石头做媒,也可以说是大海做媒,也可以说是诸葛丞相做媒呢。”
“这么复杂?讲给姐姐听听好不好?”
剑春有些犹豫,有点后悔自己失言,脸上全红了。胡霞霞以为她是不好意思,就伸手拉着剑春的手,和她一起坐到公园树荫下的一张长椅子上,柔声说:“妹妹,我也不是存着心要探听你的秘密。我知道,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份自己的天地。我只是看你爱得辛苦,心里很怜惜你。你这么一个可爱的女孩,又碰到了自己心爱的人,但却不能相见,连他在哪里都不清楚,姐姐心里为你难过,想和你说说话,让你舒坦一点。除了这个,姐姐没别的意思。我知道你心事重着呢,可又没法跟别人说,因为你身份太特殊了。偏巧姐姐也是个身份很特殊的人,知道这种有心事但又没法跟人说的滋味。妹妹,你能说什么就对姐姐说,姐姐只听着就行。不能说的,姐姐也不问,好吗?有些事,憋在心里可不好受。”
62b.卧底虽死,余波犹在(下)
剑春听她说得体贴,心里也很感动。她心里确实有很多心事,实在没地方倾诉。过去和出尘一起,自己什么事情都敢跟他讲,可现在出尘又不知道在哪里。爷爷和妈妈都知道她的一些事,但晚辈对长辈往往一些掏心窝子的话却说不出口。辰丹大哥对她也很关心,但他是男人,没那么细腻,好多话也没法讲给他听。这个霞霞姐虽说是副统帅的女儿,但一点架子都没有,很对她的脾性。再想了想,刚才自己的那几句话虽说也是失言,但又何尝没有想找人倾诉的心思呢。于是她心里一动,也就诚心诚意地把胡霞霞当成了朋友,和她谈起了自己与出尘如何相识的情况来了,当然,她并没有把事情和盘托出,只说到了在八阵图中定情就停了下来,中间也诸多省略,但一边听的胡霞霞早已惊得目瞪口呆。她伸手轻轻抚摸着剑春掏出来给她看的那半块玉佩,口里喃喃地说:
“妹妹,这太神奇了。三生石牵引,大海中相识,八阵图里定情,这真是写小说的好材料啊。可惜现在这种题材没法写,要不……”
“姐姐,我刚刚说的事你可万万不能对任何人再说了,你要是说出去我永远都不理你了。”
“妹妹你尽管放心,姐姐知道轻重。像我这样家里出身的人,包括你,谁肚子里没有藏着几斤秘密?保守秘密我从三岁起就明白了。”
“那姐姐你也讲讲你的事吧,我看你也有心事呢。”
胡霞霞也是有心事,从某种意义上讲,她的心事甚至比剑春还多。但剑春的事能讲,她的事呢?哪怕是对剑春,她也不敢讲。但她还是叹了一口气说:“姐姐跟你说说章清林的事吧……”
剑春听着听着,心也颤抖了。她觉得自己比胡霞霞幸福。虽然自己的心上人不在身边,三年也见不到面,但她却知道他还活着,知道他的心是和自己的心相连的。胡霞霞呢?从来没一个知心的人,一个真对她好的干妈还是这种情况,对男朋友她又没感觉,生为副统帅的女儿,一般人都对她毕恭毕敬,不敢跟她有亲密接触:这就是生于帝王之家的千古悲哀啊,剑春轻轻地叹了口气。
胡霞霞也叹了口气,接着说:“妹妹,今天约你来,当然是我想跟你谈谈,可也是妈妈让我来的。妈妈说这次多亏了你,要你到我们家坐坐,吃顿饭,我妈也想当面跟你说几句话,好好感谢感谢你。”
到副统帅家里做客?剑春本能地不想去。胡霞霞也看出来了,说:“爸爸不在家,他到外地去了,整件事他也不大清楚,妈妈还没跟他讲呢。弟弟也不在,他倒走得不远,可最近忙得很,我也不知道他忙些什么。你放心,就是我们三个女人。我知道,你明天才回蓝州,妈妈说就是今天晚上。我看得出,她是真心的。”
“我还约了鲁叔叔今晚见面呢,他也来燕京开会……”
“鲁珉那里没问题,他今天见到妈妈,也提到这件事,妈妈已经跟他说了,今晚你是她的,鲁珉也没跟妈妈争。”
鲁叔叔怎么会跟烨众相识?剑春稍微有点诧异,但也不觉得奇怪,胡办的主任,副统帅的夫人,巴结她的人多着呢。
“那我们就说好了,”胡霞霞见剑春不再反对,就接着说:“现在还不到五点,我们再聊一会儿再走,外面有车等。”
晚上六点钟,剑春跟着胡霞霞进了冒家湾戒备森严的别墅。剑春从来没进过这样豪华的别墅。爷爷在承都的住地不大,因为就他一个人住,自己家就更不用说了,还没有出尘他家原来大呢,但这座别墅……大还不说,位置也隐蔽,周围的风景就像图画一样。里面的走廊左拐右拐的,不知有多少房间,好像连霞霞都不怎么熟悉。大理石地面、壁灯、大吊灯、油画、字画、窗帘、波斯地毯、雕刻、玻璃器皿、各种小摆设应有尽有,看上去却很和谐,显然是有人精心设计的。这一切都给剑春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好像还远不如在妈妈那兴云街的住宅里舒服。
烨众穿着便服,早就磕着瓜子,在客厅里等着了,一见胡霞霞和剑春进来就起身迎了上来。剑春刚要立正敬礼,烨众已经把她两只手都拉住说:“免了免了,柳家小妹,咱这是私人小聚,不谈公事。你叫霞霞姐姐不是?那你还往上窜了一辈,也罢,就叫我阿姨便是。快坐下,让我看看咱这巾帼英雄。嗯,嗯,长得真好看,”烨众口里啧啧称赞着,上下打量着剑春,“比霞霞强,比我年轻的时候强。你今年多大了?啊,十九,年轻好,还是年轻好。”
说实在的,烨众的确非常感谢剑春。自己身边有个修仙者,想想都害怕,这颗毒瘤被剑春除掉了,算是去了个隐患。而且周丽媛在自己家中卧底多年,许多秘密或多或少总有接触,这一下死了,一了百了。更要紧的是,自己跟老虎和那个帮的联系也没暴露,这根线咔嚓一声就这么断了。烨众心里知道,那个帮能找到她和老虎,周丽媛在其中必定功不可没。这次周丽媛一死,以后那个帮再想找她们可就没以前那么容易了。
烨众当然也知道剑春是“西南那棵柳”的孙女,不过她觉得那棵柳还是有拉拢的余地。如果能从他孙女这里找到突破口,不也是桩美事吗?况且她知道剑春也是修仙者,这种人当然要和他们搞好关系。所以听说自己的女儿跟剑春关系不错她心里还是很高兴的,就让胡霞霞出面把剑春找了来。这次才第一次见面,烨众不想谈任何实质性问题,就是大家混个脸儿熟吧。
没多久,饭好了,三个女人就一起上桌吃饭。菜倒也不复杂,不过是红烧肉、西红柿炒鸡蛋、凉拌黄瓜什么的,还有一个糖醋鱼是主菜。烨众开了一瓶法国红葡萄酒,硬要剑春来上一杯,还不时往剑春碗里夹菜。胡霞霞跟剑春在陶然亭公园一番长谈,心里舒展了不少,也在旁边不时插话,几个人气氛还挺和谐。剑春不常喝酒,一杯葡萄酒进肚,脸上添了些红晕,显得更加漂亮了,和她几年前那种少女的纯真青涩相比又是别有一番风味,让一边的胡霞霞都看得暗暗称赞,心里说:李出尘,这样一个女孩爱你到了极致,你可要早日归来,别辜负了我妹妹哟。
63a.空军部长的惊艳(上)
就在这时,饭厅的门一响,一个人走了进来,正是胡立国。
“弟弟,你怎么回来了?”胡霞霞很意外,这真不是她愿意看到的。
“我就不能回来?”胡立国漫不经心地回答,眼睛盯着的却是穿着素色连衣裙,面露桃红的剑春。说起来胡立国在卫戌区已经见过剑春,但当时她穿的是军装,显不出她的姿容,而且胡立国心里非常担心自己与俄联伯利亚帮的关系会东窗事发,所以根本不在状态,只是觉得这个女军官长得漂亮,根本没往下深追。这次就不同了。剑春十九岁,正是从青春期女孩向成熟女性转变的当口,兼具少女的青涩与娇羞和成熟女性的成熟与妩媚,加上她刚喝了点酒,脸上的花容月貌配上本身的英姿勃发,又穿着那身当时很少见的素色连衣裙,显露出她妙曼的身材,这一切加到一起,顿时让胡立国看得全身都酥了。他心中暗自揣摩:这不是西南那棵柳的孙女吗?好一个红妆妙人,我梦里寻了千百度,到头来,却在我家餐桌处!这时什么张军医刘护士的早都到了九霄云外。
烨众看到儿子进来,先是一惊,接着就是一喜。近几年她这个做妈的为了胡立国的亲事也没少操心,但他天生就是个花花肠子,喜欢一个甩一个的,好像根本就没找到如意的,弄得好些人都暗中对她不满。这次他那表情看上去就与以前完全不一样,像是很认真的;如果真能成功,可以说是一举两得,既能拉拢那棵柳,也能让他小子收收心,多干点正经事。说实在的,这次还真不是她的刻意安排,但说不定还是应了“无心插柳”那句话呢偏偏这个小丫头就姓柳!
胡霞霞的心思可不一样。弟弟什么人她还不知道?肯定会锲而不舍地追上去。他这个人她太清楚了,能力无疑顶呱呱,也有野心,追起女孩也是不遗余力,可遗憾的是感情上没长劲。如果是别人倒也罢了,胡霞霞知道自己也管不了,但这次是剑春;抛过她对剑春的感情不说,就凭剑春修仙者的身份和神通,弟弟如果再始乱终弃,那这出戏最后怎么收场可真不好说。更何况剑春身后还有个更厉害的主儿,万一他出来了,知道心上人吃了亏,那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情?对此胡霞霞真是想都不敢想。
剑春心中又是一番感受。她跟胡立国在卫戌区已经见过,知道他是谁,对他过去战无不胜的征服女孩“作战史”也略有耳闻。这次见他表情怔仲,也不觉多看了他几眼,觉得他面貌英俊,或许由于出身高贵,也带了一种让人折服的气势,但是比起我尘哥,提都别提!
胡霞霞见弟弟失态,急忙捅了他肩膀一下,说:“我来介绍吧,这位是……”
她话还没说完,胡立国就接了过来,脸上的痴色早就不见踪影:“我说姐姐您就免了吧,我们在卫戌区已经见过了,而且我早就听说,柳叔叔的孙女,新出炉的无敌飞行员,连鲁叔叔都自认不是她对手。今天到了咱们家,真叫我高兴。”
剑春见他反应迅速,也不觉暗自佩服,立刻回答:“我当学员的时候就听说胡部长是天才飞行员,什么时候我向你好好学习学习。”
胡立国打蛇随棍上,立刻说:“咱们饭后就去怎么样?燕京空军刚配备了梅格21,咱上天上去走一遭。”
“今天我可不成,”剑春回答,“叶阿姨灌了我几杯老酒,胡部长不会乘机占我的便宜吧。”剑春这话一语双关,在座的另外三个人听了心里都暗叫厉害。胡霞霞立刻把话接了过来:“老虎,剑春是妈妈请来做客的,明天就回蓝州。你也知道她的本事,”说到“本事”二字,胡霞霞特意加重了语气。“要试招也得你自己另找机会才成。”
“那没问题,我听姐姐的。今天我出言有误,自罚一杯。”说完胡立国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剑春妹妹是吧,你老虎哥在此赔礼了。”
剑春微微一笑,全当接受了。于是四个人重新坐下吃饭不提。饭后不久剑春就告辞,说是明天一早就要回蓝州,得回招待所准备准备,还想逛逛夜市,给战友买点东西。胡立国立刻提出要陪剑春逛街,却被姐姐揭了老底,说他几年都没上过街,连钱都不用,只怕连钞票都认不出来是五块还是十块的。烨众也觉得太急了不好,说好久没跟儿子好好谈谈,还有事要和他商量,生生地把他给留下了。临走时烨众给了剑春一个电话号码,让她以后到燕京就来见她,剑春收下谢了,烨众安排了车子,送剑春回招待所。
送走剑春以后一家三口人各回房间,胡立国在自己房间里还想着剑春。过去他接触过的女孩子个个都对他笑脸相迎,巴结奉承那是必做的功课,但这柳剑春可大不一样,柔中有刚,棉里带针,让他觉得新奇刺激。他现在也不知自己到了什么地步,反正觉得这次自己是认真的,这种女孩可遇而不可求,这次错过,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
就在他还在暗自回忆,想着剑春的一颦一笑时,突然听见敲门声,接着就看见胡霞霞走了进来。
“姐姐,你是来警告我的吗?”胡立国也不是等闲之辈,从他姐姐的脸上立刻就知道了她的心思。
“你知道就好。我可得提醒你一句,她除了空军飞行员之外还有一个身份。”
“什么身份?柳叔叔的孙女?我早就知道了。”
“修仙者的身份。别装着不知道,那天在卫戌区你也在场。”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她厉害,可也没人说女修仙者就不让人追了吧?她又不是尼姑或者女道士或者修女,不是不能嫁人,那我追她又怎么地?”
“别人你可以追,她你还是省省吧。不但她自己是修仙者,她还有个意中人,也是修仙者,比她厉害得多。如果你真的惹到了她背后那个人,我看谁也没法把事情摆平,就是你胡部长也不例外。”
“谁这么厉害,我胡立国也没法摆平?”这话胡立国却没说出口,因为他已经想起了三年前的往事,当时“那个帮”出大价钱让他告知李出尘乘轰三来燕京的行程。“是李出尘?”
63b.空军部长的惊艳(下)
“哈哈,你也知道?”
“我是知道,但李出尘已经失踪三年了,说不定连骨头渣都不剩了,你以为他还会回来找到我头上?”胡立国说的是出卖情报的事,胡霞霞自然不知道这个,还以为说的是追求剑春的后果。[>她严肃地说:
“老虎,我不跟你开玩笑。你过去的那些‘红颜知己’我什么时候跟你提过一个字?我可是为了你好。这李出尘是真的厉害,而且剑春说他们之间有心灵感应,剑春知道他没死,会回来的,这把火你还是不玩的好。”
“心灵感应?这话你也信?”
“为什么不信?如果过去听说有修仙者,你信不信?现在事实在面前,你还能说不信吗?”
听了这话,胡立国愣了愣,心里承认姐姐说得有理。“那我跟她以礼相待还不行?我正儿八经地追她总不犯忌吧?如果她本人答应我,愿意跟我好,那谁也不能说什么吧?就算他李出尘再厉害,可这么多年了,他总不能说就让他过去的女朋友等他一辈子吧?如果他自己不出现,玩失踪,多年以后又出现了,那他总不该怪别人变心吧?”
几个问号下来倒把胡霞霞说得没词了,但自己的弟弟真的能转性,回心向善?胡霞霞心里可没这么有把握,他的“前科”也太多了。但话又说回来了,如果弟弟安心追一个女孩,做姐姐的也没道理干涉,哪怕那个女孩是自己的好朋友也罢。
胡霞霞多看了弟弟几眼,不知此事是凶是吉,只得轻轻叹了一口气说:“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吧。”然后就走出了房间。
十公里外的空军招待所里,剑春的心情也不平静。胡立国的想法她当然知道,她也并不觉得他讨厌,觉得他总比一些丝毫不知进退,只晓得死打烂缠的人要好得多,而且他那张脸也不失英俊。遗憾的是她对他毫无感觉,一门心思全放到了她的尘哥身上。
“尘哥,”夜深了,躺在招待所的被子里,剑春轻抚着她胸前乳罩下面的玉佩,感受着从玉佩中传来的丝丝凉意,小声问:“你到底在哪里?”
出尘还活着。敖风拿下了乾坤聚灵塔,驾起云光,没多久就到了他修行的地点,一闪身,已经到了水下,下一瞬间,就到了他修炼的古洞府大门前。突然敖风神识一动,他心知有异,急忙放出神识,向四面八方观测,但仔细搜查一周,并未发现任何可疑现象,敖风觉得有点奇怪,但想到自己功力非凡,有谁敢到阎王殿上乱撞钟,除非他是想让阎王爷升堂活得不耐烦了?所以也没在意。
这座洞府在海平面下面五千多米深的水底,那里有一处突出的巨大礁石。敖风向礁石一点头,中间便显出了两扇黑漆大门,门上许多金光闪闪的门钉,大门中间四个大字:鳌龙别居。守门的是两个手拿三尖叉的双尾蛟,见敖风回来,便忙不迭地打开大门,躬身让他进去。
洞府里面雕龙刻凤,极尽豪华,天花板上是巨大的夜明珠照明,墙上布置着玛瑙、玳瑁、珍珠、珊瑚,桌椅都是整块的宝石和玉石直接雕成的,桌子上的茶具、花瓶上面镶嵌的都是猫儿眼、祖母绿等人间少见的奇珍异宝。
“师父回来了?”一声清脆的女孩声音响起,接着走过一个看上去十六七岁的女孩儿。她头上梳着两个朝天短辫,上身是绿色的绣袄,下身穿着红色的拖地长裙,腰间扎一条紫色丝带,显出纤细的腰身和发育得不错的胸脯。她脸上微施粉黛,但清丽可人,一双眼睛水汪汪的,十足的一个美人胎子。
“回来了灵剑,你的功课做完了吗?”敖风看着女孩微微笑着,脸上露出疼爱的神情。
“刚做完,这次的不难。”灵剑高兴地回答,伸手帮敖风脱下外衣。“哦,师父,好漂亮的宝塔啊,你是从哪里弄来的?哎呀,怎么这么重?灵剑拿不动。”
“这宝塔可非同小可。你知道武佛吗?”
“名震九天的武佛灵剑自然知道。你说这宝塔是武佛的?”
“过去是武佛的,但后来武佛把宝塔给了他的一个徒弟,据我所知,也是他唯一的徒弟。就是这个徒弟,刚才在外面渡劫,结果把师父我吵醒了,浪费了我一万四千年时间。这不,师父就去抓他,结果他就躲进这座宝塔里面不肯出来。好吧,他不肯出来,我就连宝塔一起拿回来了。”
“拿回来又怎么样呢?如果武佛上门来找师父怎么办?”灵剑有些担心。
“别担心,”敖风一捋长须,得意地说:“上方佛界有生死障,八万年前佛祖亲手所立,就是怕武佛四处乱走,打抱不平,多伤人命;所以他是找不到这里来的。”
“但我听说生死障一千年一开,放武佛下界一年奖善罚恶,不知下一次打开是什么时候?”
“嗯,有你的,这些都还记得,”这话说得敖风一楞神,急忙掐指一算,然后说道:“一千七百多年前三国时武佛用大神通开过一次,然后七百多年前又开一次,算起来下次就该在两百多年后,这时间可也不太长了啊。”说起两百年以后的事,对于一般人类自然无须计较,但相比九目鳌龙几十万年的寿命,对于他来说当然只不过是一点点时间而已。
“是啊,灵剑都已经来了一万多年了呢,两百来年是不长。到时如果武佛找上门来师父准备怎么办?”那灵剑来时只有十六岁,是一万四千多年前敖风上次入睡前收的徒弟,但由于她的修炼特性,所以总不见老。
“灵剑你附耳前来,让我告诉你……”几秒钟后师徒俩一齐笑了起来。原来敖风告诉灵剑的是:“真有那么一天,我们就躲到我师父菩提师祖那里去,师父藏起个把人来没人找得着,看他还有什么办法!”
64a.化龙鼎里面的初次锻炼(上)
“灵剑啊,师父睡觉这阵,有什么紧要消息吗?”敖风问。(}
“来了不少传识灵符,都记录在师父的传灵册上,灵剑都收着呢,师父要看吗?”
“好啊,反正我睡了一万四千年,也不急着再睡,有些事也该处理一下了。”原来那九目鳌龙与外面许多仙人和修仙者都有联系,他们知道他修炼的特点,寻常也不打扰他,有事要让他知道就发传讯灵符,这些灵符在他睡着时就由灵剑保管。灵剑轻盈地走进一个偏殿,拿出厚厚的一本传灵册,双手递给敖风。敖风接过传灵册,放到桌上,一张张翻开阅读,有些他当场传识作答,有些放到一边等待处理,这就跟后来现代人处理电子邮件颇有些类似。灵剑见师父忙于处理事情,便转到一边阅读典籍,用起功来。
没多久,敖风突然一声惊叹,灵剑抬起头来,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师父那又惊又喜的表情。“师父,是什么好消息,你这么高兴?”
“哈哈,灵剑,真的是好消息。”敖风鼻子眼睛都是笑,长长的三缕胡须都上下震动着。他指着传灵册上的一页纸说:“你看,这是五庄观镇元子大仙那里来的消息,说是要开人参果会,邀我去他观中一聚。人参果成熟不易,一万多年才得一季,每次人参果会都是仙家大事,很是轰动。看来这早醒过来千把年也不是坏事,上次人参果会我就因为睡觉错过了,这次为师去聚聚,分上一颗人参果,那可是大大有用的东西。”
“哦,我听说人参果对师父这样睡里修炼的仙人用处不大,师父又为何如此高兴?”灵剑很好奇。
“傻孩子,对我自然用处不大,但是对你有大用啊!我吃了人参果,不过是在一两个时辰里有效,或许能让我的飞行速度加快一倍、让我的功力临时提高一些而已。我对人参果这么在意,还不就是为了你。你一万多年前受了那次伤一直没调理过来,我看着也心疼,这次无论如何也得帮你把病根去了。”敖风显然很喜欢他这个女弟子。
“那灵剑就先多谢师父了,”灵剑很诚恳地说。“但师父千万不要为难,灵剑这个病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不打紧的。可这个人参果会是什么时候开啊?”
敖风又看了一眼那张传讯灵符,对灵剑说:“就在后天开始。那我明天就走,今天就把一些事情交代给你。”
“管理洞府的事情灵剑都会了,师父放心去就是了。”
“这次不同。过去我睡觉的时候你都能管,因为我的本体留在洞府里,别人都能发现,自然不敢来洞府捣乱,但这次我出远门,只能留下神识;如果有人发现我的本体不在来撒泼,我得告诉你些绝招怎么对付他们。”
“哦,灵剑明白了。”灵剑乖巧地说。
敖风放出结界把他和灵剑包住之后说:“首先你要记住下面的六字真言:嗬、咄、咪、嘎、呣、唝。”
“嗬、咄、咪、嘎、呣、唝?”灵剑重复了一遍,问:“这六字真言有何神奇?”
“这六字真言运用灵力发出,便可以完全开启洞府的整个防御体系,根本无惧来犯外敌。”
“为什么不在你不在的时候就直接开启呢?”
“维持这整个防御体系需要大量海洋灵力,而且全靠洞府本身的吸收。洞府一千年吸收到的海洋灵力只够维持七天,所以,如果能够不完全启用就最好不要完全启用。一旦强敌入侵,你的灵力虽弱,但运用这六字真言启动防御是不成问题的,然后你就用传讯灵符通知我,半日后我就可以赶回。如果事后敌人退去,你又可重发这六字真言,取消防御。
“第二件事情就是这座宝塔。你虽然修行了一万多年,但受伤后天生体弱。你聪明伶俐,修行中领会极佳,但灵力欠缺,无法练习高阶功法。宝塔中人是个修炼奇才,一旦他从塔里出来可不是你能对付的。幸亏他现在功力还不够,无法使用这座塔的全部功能,否则就是我也不是他的对手。我现在就把宝塔放到化龙鼎中,周围用强大禁制封锁。你每天向鼎内加入一块上品玄光石就可维持禁制,他自然逃不出来。化龙鼎周围有八道化龙通道,你运用灵力,每日开启一道炼他,每过一时三刻关闭片刻,问他服不服。”
“如果他说服了呢?”
“如果他说服了,那座宝塔就会留在化龙鼎中,而他自己就会被化龙鼎自动送到洞府外面再也进不来了。如果他说不服,你就继续打开通道炼他,炼一整天,让他好好吃吃苦头。通道你可千万别开多了,别让他万一顶不住炼死了。他毕竟是武佛的弟子,总要给武佛一点面子才行。明白了?”
“明白了师父。师父要去多少天?”
“除去来回各一天,中间要在五庄观呆七天,这次有好多人讲道,师父也想仔细听听。五庄观中的第七天是人参果丰收大典,拿了人参果我就回来。这就是说总共需要九天,第九天晚上我就回来了。你每天好好把洞门关了就是,不必担心。”
“师父放心,灵剑不担心。”
敖风收拾一番,准备了些礼物给镇元子和其他与会好友,第二天起了个绝早出发,留下灵剑守洞。
灵剑按照师父吩咐,当天清早到了化龙鼎跟前。那化龙鼎是一个古铜色的大鼎,三足鼎立,放在洞府后殿中间的五云炉上,中间鼓起的部分要三个人才合抱得过来。化龙鼎上有八处化龙通道,四个正通道分别是:西北乾地的天通道;西南坤地的地通道;东南巽地的风通道;东北艮的为云通道。四个奇通道分别是:左为震位,是青龙通道;右为兑位,是白虎通道;前为离位,是朱雀通道;后为坎位,是玄武通道。每一个通道上方都有一个透明的鸿蒙水晶观察孔,可以看到化龙鼎内部的情况。
按照师父吩咐,灵剑拿起一块上品玄光石放进化龙鼎,运用灵力,打开了西北乾地的天通道,然后从天通道上方的观察孔向鼎内看去。
灵剑清清楚楚地看到鼎内有一座金色宝塔,塔的四周毫光闪烁,好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样子。这化龙鼎是开天辟地时上古传下来的一件先天灵宝;当时宇宙间有二十八条恶龙作乱天下,鸿钧道士便用这座化龙鼎炼化了恶龙,炼成二十八颗仙丹,将其化作天空中的二十八宿;后来机缘巧合,敖风得到此宝,开始倒是常用,后来发现容易伤害人命,已经好久不用了。这次他一心要得到宝塔,便祭出了这件天地奇宝,要给出尘一点厉害的尝尝。
64b.化龙鼎里面的初次锻炼(下)
按说这化龙鼎虽然是上古奇宝,但出尘师尊的乾坤聚灵塔是后天奇宝,比上它也不弱。如果出尘能完全掌握它的功能,八道通道全打开也奈何不了他。但他只能进入第一层,防护能力自然不是那么强,无法抗拒化龙鼎的威力。好在敖风吩咐一次只开一道通道,如果八道齐开,只怕一时三刻出尘就会神消魂灭。但哪怕只开了一道通道,那滋味也不是好受的。
宝塔里面上六层云遮雾障,灵剑都看不见什么,但她看见第一层有个年轻人,看上去二十上下,穿了一套她从未见过式样的蓝色衣服,脸上满是痛苦之色,但却在咬紧牙关强自忍受。灵剑听师父说过化龙鼎的恐怖,见他虽然面目英俊,但在强忍痛苦时全身颤抖,脸上青筋爆起,甚是可怕,心里也觉得不好受。
这第一天灵剑开的是天通道。这个通道一开,里面的出尘立刻觉得有一股庞大的威压从天而降,心中好像看到宇宙苍茫之间不可阻挡的万千洪流磅礴而来,让他有一种惶惶不可终日、好像一切都被别人掌控,自己无能为力的感觉。接着他就感到整个宇宙空间一片混乱,自己置身于空间的一条裂缝之中,被狂暴的宇宙风暴裹挟着穿越空间,空中有无数射线、飞尘、乱石、还有无数杂七杂八的飞刀飞剑,他浑身上下被飞尘乱石砸得疼痛无比,被射线灼得遍体鳞伤,被飞刀飞剑切割得血肉横飞,偏偏他的神志又无比清醒,神经又特别健全;他的鲜血从身上流出之后就又流回体内,皮肤、肌肉、骨骼被切掉了又能长回去。这次的痛苦超过了他以往经历过的任何一次,让他痛不欲生,但偏偏又死不了;他想昏过去但又完全做不到。他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但每一秒钟对他都是无法忍受的折磨。突然,所有这一切都结束了,他发现他又回到了化龙鼎里的宝塔第一层,周围的一切都和原来一样,身上所有的伤口都消失了,疼痛也消失了。
就在这时,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了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宝塔里的那位公子,我师父让我问你,你服了没有?”
出尘有些发呆,不知道这个女孩是从哪里来的,怎么知道自己是一位“公子”?他也不知道自己到了什么年代,是不是时光随着宇宙的变化倒流了,又或者自己穿越到了哪一个前朝?
“请问那位小姐,你是谁?我现在在哪里?刚才我又在哪里?”出尘问。
“我叫灵剑,我师父是九目鳌龙讳上敖下风。你刚刚在化龙鼎中,但我开启了天通道,因此公子受宇宙间乱流空间折磨。现在公子还在化龙鼎中,但我关闭了通道,因此公子不再受苦。不知公子高姓大名?”
“我姓李名出尘。敢问令师何在?”
“我师父受五庄观镇元子大仙邀请,前去参加人参果会,现在不在洞中。师父命我每日打开这化龙鼎中一道化龙通道炼你一时三刻,再问你服还是不服。刚刚我见公子辛苦,只炼了半个时辰就关闭通道问你了。”
“我服又怎样?不服又怎样?”
“你若服了,自然不需再受苦痛,这化龙鼎会自动把你传送到洞府之外,但你的宝塔会留在鼎中,就算是我师父的财产了。你若不服,我只能遵照师命,继续打开化龙通道炼你,到你服了为止。”
出尘听到“服了不需再受苦痛”,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