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开嘴就要说出“我服了”三个字,但听到后面说他的宝塔会留在鼎中,顿时想起师尊对自己的恩惠和希望。如果丢了宝塔,那又怎么收服金井洞中的双龙,进而收服三个海岛上的魔兵魔将呢?不行,这个“服”字说不得。男子汉万万不可背信弃义,哪怕自己从来没见过自己的师尊也罢。于是他朗声说道:“灵剑姑娘,出尘虽然不才,却知这‘义’之一字实在背弃不得,既然姑娘有师命在身,就请继续炼下去吧。”
灵剑一听这话,不觉大是佩服,但还是劝道:“李公子,我师父这化龙宝鼎岂是等闲人挨得过去的?当年的二十八条恶龙作乱周天,就是在这鼎中丧了性命,被鸿钧道人炼成金丹,最后成了天空的二十八宿,这宝鼎也因此得名。灵剑劝公子还是好生想想吧。”
这事出尘也在文侯典籍中读过,原来这化龙鼎还有这样一番来历,但文侯典籍中说的是“化星炉”,不过天上二十八宿只有一套,看起来鼎和炉说的都是一回事了。成了天上星宿?师尊是武佛,说不定那时就有办法救我了?想到这里,出尘拱手做了一个揖,对灵剑说:“我主意已定,请灵剑小姐遵从师命便是。”
灵剑见他硬朗,虽说不忍,但还是轻咬银牙,打开天通道,继续炼了下去;但她从透明孔道中看到出尘不屈的身形在鼎中挣扎,自己心中一处柔软的地方悄然一动,不觉手下留情,又只炼了半个时辰就停了下来,问出尘服还是不服。
出尘见疼痛消失,心中不觉悄悄地盼着能再听到那个温柔的女孩来跟自己说话;听灵剑问他服不服,心中的一个想法竟是:如果说服了,被传送了出去,不就听不到她说话了吗?于是还是说不服。
灵剑听他口气中隐隐有高兴之意,心里不禁有些奇怪。但还是说:“既然公子还是不服,灵剑只好接着炼下去了。”
出尘回答:“小姐尽管接着炼便是。”于是锻炼继续,出尘又得接受宇宙中的无尽折磨。但这次心软的灵剑也只炼了半个时辰,便停下来问出尘是否服了。听见出尘还是说不服,灵剑又劝道:“公子,今天灵剑不过只用了天通道一个通道。这座化龙鼎有八座通道,各种苦痛还多着哩,灵剑劝公子还是不要硬顶下去。如果我师父回来,听说公子始终不服,他每次多用几个通道炼你,只怕那痛苦不知要增加多少。想当年那恶龙的情况我虽然并未亲见,但听师父说起也让人害怕得很。”
出尘暗暗点头:这小姑娘倒也心善。但口中还是答道:“我决心已定,姑娘请继续便是。”
灵剑眉头轻蹙,不忍继续下手按敖风所说,全天锻炼出尘,而是对出尘说:“今日就到这里,明日灵剑再来。明日就是地通道了,公子请自当心。”说完灵剑便离开了。
65a.本尊和元婴的心计(上)
灵剑回到自己卧房,拿出功课来修读,但却有些失神,不禁想起鼎中的李出尘来:“这位李公子年纪不大,但能受此苦痛而心志不折,也算条硬汉,不幸惹到了师父,真是遗憾……”
不说灵剑心神不定,在化龙鼎内的宝塔里的出尘却在暗自盘算:“亏得敖风这位徒弟心思不坏,让我少遭了许多罪,不过这样下去可不是个事。她师父现在不在,等他从五庄观回来我恐怕就没这么好受了。我还是趁他不在,想办法逃出去才是正径。”于是出尘就在塔中挖空心思,看自己会的功法中哪一种有可能对现在的处境有帮助。突然他心中灵光一闪,想起他曾在伯利亚帮那伙人围困时读过文侯“聚形散气”的那篇典籍,当时自己体会不深,但现在自己到了渡劫后期,修为大进,是不是可以找到化龙鼎中的奇异点,散而成气,从这化龙鼎中逃出去呢?
想到这里他急忙召唤元婴,就见那家伙一脸的玩世不恭,从他身体里飘了出来对他说:“本尊,我看这散气一法,只怕用处不大。你想你的身体有多大?散成分子、原子、基本粒子,那得有多少?这宝鼎我看见了,我相信,如果一次八条通道全开,你坚持不了多久就会灰飞烟灭哦,不是,就会化成金丹,那也不算灰飞烟灭接着就会变成天上的一颗流星或者是太空尘埃或者是陨石什么的。你可不是恶龙,没那么大章程,成不了星宿,只怕师尊要找你也难。而且八道全开的情况下,化龙鼎完全平衡,所有奇异点全部屏障,任你天大灵通,也连一个粒子都跑不出去。现在是八道全闭,整个宝鼎也是完全平衡,也是奇异点全部屏障,一个粒子都跑不出去,不信你就试试。唯一的机会就是八道不全开但也不全闭的情况,也就是今天早些时候那个灵剑丫头炼你的时候,那时八道只开了一道,另外七道关闭,整个化龙鼎处于介稳态,不完全平衡,这种情况下你确实可以找到奇异点,‘散则成气’,弄出去一些粒子,但那又能有几何?凭你这么大的身体,恐怕十万年也出去不了万分之一,到那时恐怕你连一丝灵识都剩不下了!”
出尘被他说得越来越泄气:难道这真是老天绝我?但最后一句话让他心里一动:“慢着!你刚才最后一句话是什么?你重复一遍!”
“我是说,到那时恐怕你连一丝灵识都剩不下了!”突然,元婴也愣住了:“灵识?灵识?灵识!”
“对!”出尘也叫了起来:“就是灵识!”出尘兴奋地看着元婴,元婴脸上玩世不恭的样子也消失了,换上的是一片沉思。“嗯,本尊,你刚刚想的是有道理。虽然弄出去的粒子化不成身体,但带上一丝灵识也不是不成。但这化龙鼎分为八道,要让出去的灵识有用,还要让灵识从八个不同通道里出去,然后才能……哈哈哈!”本尊和分身居然同时笑了起来。这时那灵剑还在暗自可怜出尘,但哪里知道,他连怎么整她的坏主意都已经打好了!
第二天灵剑又来到化龙鼎前,照例问出尘服还是不服。那出尘早有打算,自是不服。心中不安的灵剑这次打开的是坤地的地通道。地通道一打开,出尘就觉得一股强大的吸引力从脚下传来,接着整个身体便钻进了地下,巨大的摩擦力毫不留情地撕碎了他的衣服,接着撕碎的是他的皮肤。鲜血从他身上迸出染红了他的全身,一条又一条的肌肉从他的身上扯了下来,直到他全身只剩下了骨头。这还不算,最后就连他的骨头也发出让人牙酸的卡啦卡啦的声音,然后一根根一块块地断裂,粉碎,最后他整个人都消失了,只剩下意识还存在,还感觉得到剧痛撕扯着他的全身,直到地壳到了尽头,他被投入了暗红色的岩浆。这时他整个身体又回来了,而且立即感受到了那令人喘不过气来的高温。他的身体在岩浆中沉浮,漂游。他的肉体一遍又一遍地消失,又一遍又一遍地再生,直到半个时辰过去,灵剑关闭了地通道,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你服了没有啊?"灵剑的声音传了过来,好像还带上了哭音。
这小姑娘的心还真好,出尘不禁感叹道,心里不知不觉有些不好意思。但他还是咬着牙说:"不服。"同时听到他的元婴在对他说:"准备好发散灵识了没有?她一把通道打开就快发散灵识寻找奇异点,找到了就该放灵识了!"
出尘在意识中对他的元婴一点头,但随之而来的又是穿过地壳的剧痛和在岩浆中的炼狱之苦;不过出尘这次对痛苦的形式已经有了准备,所以有了一丝余力,在一瞬间让自己的灵识分成了无数份,每一份都无限小。这些微小灵识全都以球面波的形式出现,试探着化龙鼎壁的每一个微小部分。令出尘高兴的是,他清楚地感应到,有一丝灵识在鼎壁上找到了突破点,现在已经在鼎外了。出尘立刻松了一口气,但同时疼痛也更加难以忍受了。
第二天的折磨过去了。出尘虽然饱受痛苦,但他已经知道,他现在至少从理论上说已经有了逃脱的可能。
第三天和第四天与第二天相似,灵剑好像根本没有上刑者的觉悟,似乎在苦苦地哀求他赶快服了吧。他照例表示不服,而且在受苦的同时分出灵识,也同样有一丝灵识穿过了鼎壁,进入了偏殿的空间。第三天打开的是东南巽地的风通道;第四天打开的东北艮地的云通道。风通道中有罡风,刺骨奇寒,而且像无数尖刀穿体而过,把他全身切成肉酱;云通道中有惊雷阵阵,霹雳火闪,他经常被巨雷劈得全身漆黑,而后粉身碎骨。当然他是死不了的,他的肉体毁灭了之后又自动恢复,而越是这样,他感到的痛苦就越是深刻。
65b.本尊和元婴的心计(下)
无论如何,出尘一想到有战胜化龙鼎出去的希望,就咬牙坚持,好在这些折磨并不损害他的身体,折磨完了身体也就没事了,而灵剑则越来越不堪,每次来打开通道都好像是她自己要受罪一样。
前四天用完了正四通道,第五天开始就是奇四通道。最先用的是震位的青龙通道。这化龙鼎本身就是对付龙的,敖风的本体也是龙,所以青龙通道的龙威就特别厚重。通道一打开,出尘只觉得天地间都是一片靛青之色,靛青色之内圈圈点点的亮光,飘飘悠悠地向他飞来,近前一看却原来都是青龙的眼睛,也不知天上地下有多少条龙都进了这化龙鼎。出尘暗自心惊,不知道这次该受何种苦难,但没想到的是,那些圈圈点点却突然全部消失了,汇聚成一对庞大的眼睛,看上去每只足有一头大象那么大,这么看来这头青龙的身体展开来大概也有几十公里,也不知道这小小的化龙鼎如何盛得下如此庞然大物。
只见那青龙眼睛看着出尘,突然口吐人言:“你就是李出尘吗?”出尘本不想回答,他暗自捉摸着,反正自己就一囚犯,在这里就是受折磨的,答话还是不答话还有什么差别?但那头青龙好像猜到出尘心里想的是什么,马上就说:“嗯,你回答我或者不回答我,区别很大呢。”
“有什么区别呢,你能告诉我吗?”出尘问。
“你听好了。”青龙很严肃地回答。“如果你好好地回答我的话,我就能让你成为天下最伟大的君主,让你统治有史以来最大的疆土,那是连当年成吉思汗都梦想不到的广大疆土。你将拥有无尽的权力,无数人向你俯首贴耳,表示忠心。你的意志就是一切,你的话就是法律。无论你想做什么,都有人会为你做到,无论你想得到什么东西,只要你说一句话,甚至连一句话都不必说,只要动念一想,就有人为你献上来。你如果对哪个人不满意,全世界的人都会对他群起而攻之。大街小巷所有的人都知道你,你的画像将贴到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每个人都像你山呼万岁。想想吧,这样的生活难道不值得你憧憬吗?”
“如果我不好好地回答你的话,我又会怎么样呢?”
“那就用不着我说了吧?你不会想听的。”
“哦?我真的想听。”出尘坚持道。
“那你就会受到有史以来最可怕的酷刑,什么炮烙之刑、请君入瓮、满清的十大酷刑,以及所有这些,与此相比都相形失色。你会被押到全世界各处游斗,在你头上戴上大高帽子游街,批斗会上鞠躬九十度、一百度、甚至一百二十度;成千上万人会向你丢西瓜皮、西红柿、烂土豆,臭鸡蛋。你会遗臭万年,你所有的亲戚朋友都会受到牵连,连你的子孙后代都永远抬不起头来。这样的生活难道是你需要的吗?”
出尘从来就对权力没有什么兴趣,酷刑他这些天也没少受,他甚至也受过那些“为广大群众所不齿”的种种待遇,所以他淡淡地说:“对不起,你说的那些权力我不感兴趣,你说的酷刑和当人民公敌的滋味我也尝过。所以,你该怎么整治我尽管下手好了。”说完这些出尘就不再理青龙了。青龙见他不为所动,也只好拉下面子,用起酷刑来。出尘咬紧牙关忍住,先体会了一遍青龙的刑罚,然后还是对灵剑说不服,受第二遍刑的时候又把一缕灵识放到了化龙鼎外面。
后面三天的兑位白虎、离位朱雀和和坎位玄武也都在给他上刑之前采取了跟青龙类似的利诱行动。白虎答应他的是全世界应有尽有的财富,说这些财富是古往今来一切亿万富豪听都没听说过的;对此出尘问:“我死的时候,除了一垉黄土之外,能把这些财富能带到下一辈子继续享受吗?”弄得白虎很不愉快,向他翻了好一阵子白眼。朱雀答应给他的是他能想得到的一切人间绝色,可以让他一天换一个尽情享用,而且还让他拥有无穷的精力;但出尘问:“一旦我有难,这些女子的心能像剑春一样永远不变,永远爱我吗?”朱雀只能摇头,口里含含糊糊地说着些类似“贪心不足蛇吞象”之类的话。玄武答应给他永远不老的青春,让他有无尽的年华,可以尽情地享受天下的一切;就此出尘问:“如果我的师尊恼我背叛了他,前来清理门户,我还能活下去吗?”玄武自然无法说还能,可同时也把他恨了个咬牙切齿。
当然,在出尘拒绝了这几只神兽的诱惑之后,他们都对他动用了惨无人道的酷刑,但现在出尘已经习惯了酷刑,这一切对于他已经不是那么可怕了,因为在他心中已经有了突破化龙鼎出去的希望,而且实现的可能越来越大,因为每一次他都在忍受酷刑的同时,成功地把一缕灵识送到了化龙鼎外。
八天过去了,化龙鼎外已经有了出尘的七缕灵识,对应着除了乾位之外的所有各位。当天晚上出尘和元婴计议已定,只等第二天灵剑再次打开天通道,出尘便直接送出最后一缕灵识天通道的情况他已经有了经验,完全清楚了这样所有八个方位的八缕灵识就可以在外面结成一个完全的整体,然后元婴就可以接受外面完整灵识的召唤,突破化龙鼎的封锁,出去制住灵剑,取出化龙鼎内的玄光石,这样化龙鼎就停止工作了,出尘就可以趁敖光不在的时候逃之夭夭了。
当然,这同时也是敖光启程回家的一天,当天晚上他就会回到鳌龙之居。这天晚上灵剑差不多连一秒钟都没睡着,她的心里翻腾着,一会儿想的是师父明天回来会如何整治李公子;一会儿想的是等师父回来自己该怎么向他求情。她患得患失地考虑着,但心里一个念头却已经打定了:一定要向师父讲清楚,如果李公子死了,她灵剑也是活不成的。
第二天出尘和元婴能逃出去吗?
66a.密谋与警报(上)
这天晚上出尘很高兴,因为他觉得突破化龙鼎的封锁,回到外面的自由世界很有希望,几乎可以说已经是十拿九稳的事情了。他在宝塔第一层的聚灵阵内静静地运功,用灵识吸收金灵神泉里面的仙灵芝精。他感觉到这些天的酷刑受下来,他的修为似乎又有突破。他又和分身聊了聊,分身也觉得明天的事情希望很大。
出尘突然想到一件事,就问元婴:“分身,我有一件事想听听你的高见。”
“什么事啊?本尊请讲。”
“你说过,现在我的灵识在外面已经有了七份,明天再从天通道出去一份就集全了,那时元婴就可以在完整灵识的召唤下离开化龙鼎出去了。是不是这样?”
“你说得很对,本尊。”
“但过去我们不是都已经试过,只要有我一丝灵识在的地方你都能去吗?为什么这一次有了七丝灵识还不够呢?”
“噢,原来本尊是这里不明白。你当然知道,一个人的灵魂有三魂七魄十个部分,如果这十个部分凑不齐,这个人的灵魂就不是完整的,而灵魂是人的主导,缺了哪个部分这个人都会活不好,生机缺失,命在旦夕。修仙者的灵识与此类似,但分成八部分,称为八智,对应于天、地、风、云、龙、虎、鸟、蛇四正四奇,分别叫做天智、地智、风智、云智、龙智、虎智、鸟智、蛇智,正智奇智各四。这化龙鼎是先天至宝,同样分成八部分,有天、地、风、云、龙、虎、鸟、蛇八个通道。化龙鼎平衡时浑为一体,屏蔽了一切奇异点。如果你能在化龙鼎平衡时让一丝灵识突破封锁出去,那丝灵识中所有天、地、风、云、龙、虎、鸟、蛇四正四奇八智便全都逃了出去,是完整的灵识。但如果你只是在它不完全平衡的时候放出一丝灵识,这就是说,这丝灵识中只有一部分能从通道的奇异点中逃逸,就是与打开的那些通道对应的几智慧。因此就是不完整的。只有天智可以从天通道逃出,只有地智可以从地通道逃出,如此等等。缺少了八智中的任何一智,这个修仙者的灵识就是不完整的,而灵识是元婴的主导,缺了哪个部分元婴都活不好,生机缺失,命在旦夕。你明白了吗,本尊?”
“哦,原来是这样,”出尘明白了。看来真的要集齐了灵识才能让元婴出去啊。
“特别需要指出的是,天智是正四智之首,恰恰又正是我们外面的灵识缺少的那部分。在这种情况下让我强行出去也不是出不去,但必然会让我大受损伤,而你本尊自然也不会好受。”
“明白了。”
这些天灵剑的心情都很不好。她实在不愿意干这种折磨别人的活,这还不单单是她心地纯洁善良,而且每当她看到出尘痛苦的样子,她就会想到她自己当年在镇魂鼎中痛苦挣扎时的惨状,想起那种令人魂飞魄散的悲惨往事。但师父的命令她最多偷工减料,明着违抗师命她是不敢的,何况师父确实对她极好。
一万四千多年前,她本是终南山中一株修炼了上万年的灵芝草,但在修炼成*人形后十六年被终南山前山的一头鹿精和一头鹤精发现。这两个妖精是双修伴侣,见到了人形灵芝草大喜过望,因为灵芝草对于一兽一鸟结合的双修妖精最为有用,如果能把她炼化成丹,可以大大提高这两个妖精的功力。如果炼丹时的配料选得好,鼎炉合适,火候又掌握得好,就可能会炼成七灵丹,到了这种功力的一鹿一鹤吃下这种丹药,再经过一轮双修,肯定可以直接羽化成仙,飞升上五界,省却多少时间、精力与风险,连天劫都不用渡了。须知动物型妖精修炼,渡过天劫的可能性还不到人类修炼渡过天劫的十分之一。
灵芝草一见情况不妙就急忙幻化逃命;但可惜她是植物成精,这种精怪的修为特长不是打斗而是修身,修为到了之后可以羽化飞升,不必渡天劫;但他们在飞升之前自保能力很弱,可同时却又是动物型和人类修炼者最喜欢的灵药,即使不炼成丹,直接吞食都可以大大提高修为。而动物型精怪却天生在打斗方面比较在行,连速度也比植物型精怪快得多;因此两怪很快就抓住了灵芝草,在她身上布下了多重禁制,后来又设法弄来了一座镇魂鼎,找到了合适的配料和炼丹方法,这才把灵芝草放到镇魂鼎里炼制了起来。灵芝草在镇魂鼎中挣扎,但很快就被炼去了一魂二魄,待三魂七魄全部炼去,就是灵芝草毙命之时,也就是二怪丹成之时。就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恰好敖风从终南山下经过,闻到灵芝草的异香。本来他用的是睡里成仙的修行方法,这些天灵地宝对他用处不大,知道有灵芝草他也没太在意。没想到也是灵芝草命不该绝,她在失去知觉前放出灵识,发出悲啼之声,被敖风听到,触动了敖风的心事,又恰好敖风族中有一个敖风十分喜欢的后辈,却在前不久练功时走火入魔夭折,她快要死去时发出的悲啼声与灵芝草的声音很相似,这让敖风动了恻隐之心,于是出手救下了灵芝草,收为弟子,并给她取名灵剑。
但灵剑已经在镇魂鼎中几乎被鹿精和鹤精炼死,获救后她的三魂七魄缺了一魂二魄。当时二怪反应快,带着镇魂鼎和其中拘禁的一魂二魄逃之夭夭,然后躲在九重岩下,用他们师门的秘宝“遁世天通”隐藏了气息,让敖风遍寻不见。
66b.密谋与警报(下)
虽然有敖风以绝顶神功救治,还使用了海洋中能找到的大量天材地宝吊命,但灵剑缺了魂魄,还是气息奄奄,朝不保夕。敖风心焦,用传识灵符问遍九洲十岛与他交厚的道友,还亏得北极仙翁教了他一个高招,用三件地灵之宝代替了灵剑的一魂二魄,让灵剑活了下来。但饶是如此,灵剑始终体质极弱,无法修习高等功法,连灵力也只是勉强能够推动一些比较低等的功夫。虽然她天资颖慧,对修行理论理解极佳,但却只能空自嗟叹,无法修炼。所以敖风听说有人参果才这么高兴,因为他可以用人参果中的芝精重塑暂代灵剑一魂二魄的三件地灵之宝,使之成为天灵之宝,那以后灵剑就不存在先天缺陷,可以与常人一样修炼。但在魂魄恢复前灵剑便一直长不大,结果过了一万多年了还保留在当年的十六岁上。
那鹿精与鹤精在功败垂成之际丢了灵芝草,以后修炼就有了心结,老想着如果当年灵芝草还在,他们俩早已经可以飞升上五界,成为仙人了,所以修行起来就无法专心致志,以致一万余年来进展甚微。后来他们打听到敖风在这一片海域修炼,就从终南山来到此间,隐藏在附近小岛上,计划着什么时候敖风不在时再去抓来灵剑炼丹,他们好修炼成仙。但小岛离敖风洞府太近,他们担心敖风发现,不敢把藏有灵剑一魂二魄的镇魂鼎带来,于是两人便一人守护在岛上,另一人留在终南山看守镇魂鼎。其实十来天前敖风在洞府门前神识发现有异就是来自二怪中的鹿怪,这一年正赶上是他在岛上守护,监视敖风,当然,主要目标还是敖风洞中的灵剑。看到敖风出了洞府鹿怪大喜,就来到洞府近前探查,想破洞而入,抓捕灵剑。
但不料没有多久敖风就回来了,而且感受到了气息有异;但鹿怪用了遁世天通掩盖,加上当时敖风得到了乾坤聚灵塔十分得意,急着想先去对付出尘,吞占宝塔,所以被他躲了过去。他见敖风回来心里非常失望,但没想到却发现敖风第二天就走了,而且这次一去不回。虽然他不知道敖风要去多久,但还是向在终南山留守的鹤怪灵符传讯,让她带着装有灵剑一魂二魄的镇魂鼎火速赶来,共图大计。
灵剑自从做了敖风的徒弟,每日只是修炼。但她虽修行了上万年,但还是十六岁少女的心境,而且除了师父之外,几乎从来没见过其他男子。这次出尘进了化龙鼎受苦,但心志不折,很让灵剑佩服;况且出尘身材高大,一表人材,慢慢地,灵剑的芳心一窍竟在她自己也不知道时悄悄地向出尘打开了。
现在已是师父走的第九天了,今天晚上师父就回来了,还不知会怎么折磨他呢。这出尘公子顶得住吗?会不会顶不住了,结果魂飞魄散,被炼成金丹?灵剑早上起来,一步挪不了四指地朝后殿走去,心里还记挂着出尘,全不知鹤怪已在昨夜赶到,二怪商量了一晚上,准备今天打破敖风洞府,捉拿她重新放入镇魂鼎,炼制金丹。当然,她同样不知道的是,她心中暗暗牵挂的出尘也计划好了就在今天脱困,要放出元婴制住她,然后逃走。
敖风走前在洞府内留下了神识,因此洞中发生的事情他虽不是一清二楚,但都有感觉。出尘刚强,灵剑心动,这些他都觉察到了,心中渐渐觉得,自己抓住出尘,图谋宝贝之事是否有些不妥,打算在回去之后再好好想想这件事该当如何处置。
当事四方各有各的想法,各有各的计划,这就注定了,敖风走后第九天将不会是平淡的一天。
不管灵剑心中有多么不愿意去折磨出尘,不管她把脚步放得多慢,后殿终于还是到了。看着那高大的化龙鼎在晨曦初露的建筑里发出点点毫光,灵剑长叹了一口气,几乎说出声来:“李公子,你如果没有得罪师父该有多好?”
现在鼎外已经汇聚了出尘八份灵识中的七份,对灵剑的行动了如指掌。看到灵剑慢腾腾地走过来,出尘简直急得要叫出来:“我的小姑奶奶,你倒是快点啊!”因为出尘已经在天通道打开时经历了一个半时辰的折磨,所以他很有把握,灵剑只要一打开通道,第八份,也就是最后的那份灵识就可以脱出化龙鼎,紧接着的就是自己的元婴,再接着就是自己了。看到灵剑脸上泪痕尚在,出尘也觉得感动,但他只是以为灵剑心肠软,看不得别人受苦;他又哪里知道,这小姑娘的可可芳心现在已经全系到了自己身上。
就在这时,鹿鹤二怪已经从附近岛屿出来,很快就到了洞府附近。他们谨慎地放出灵识,见洞府外面并无异样,于是身形闪动,使动遁世天通大法,借水遁来到洞府门前。
看守大门的是那两头双尾蛟,都有渡劫前期修为,灵识觉得有异,但二怪已经来到洞府跟前。两头双尾蛟还没来得及向洞府内发出警告,二怪已经掩到他们跟前,发动了法宝。那二怪现在都已经有了渡劫中期的修为,神通远超双尾蛟,鹿怪用的是两把七尖叉,名唤蓝罡七灵叉,鹤怪用的是一柄鹤嘴锄,名唤紫焱天惊锄,分别是鹿身上的尖角和仙鹤的长嘴所化,都是本体炼化的兵器,经过千万年来的锤炼,已经与二怪心意相通,一经发出,已是漫天剑影,随着投射到海底的朝阳,朝着两头双尾蛟汹涌而来。
二蛟大惊,不敢硬接,急抽身,躲开了这惊天动地的第一击。二怪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只见鹿怪双叉一抖,又向二蛟叉去,鹤怪则向前跨上一大步,紫焱天惊锄出手,第二锄已经击中了二蛟身后的巨大礁石。只听得噹的一声响亮,礁石中分,显出原来隐藏着的两扇大门。二蛟大惊,老大拼死向前,双手举起三尖叉,挡住了鹿怪的双叉,但他功力与鹿怪相差太远,只这一下便把他震得灵气动荡,双手发麻。老二见哥哥不顾生死为他争取了时间,哪敢怠慢,急忙动用灵识,吹起怀里所藏的定魂海螺,向洞府内发出警报。
二怪本想偷袭,现在见门口的哨兵已经发出了警报,不禁心头火起,鹤怪对准大门连续放出几道闪电,打得大门摇摇欲坠,鹿怪则继续向二蛟攻去,打得二蛟节节败退。
67.空中比武
剑春在蓝州空军部队被编入了战斗序列。(}上次到深阳接飞机她没去成,所以现在飞的还是梅格19。但她在航校的惊人成绩和击败罗冰辉的战绩让其他飞行员对她十分敬重,同时胡办主任烨众为抓获周丽媛的事亲自为她请了一等功,部队领导也对她另眼相看,让她做了长机,给他当僚机的也是从航校来的,一个男飞行员,对她佩服得五体投地。当然也有人不服,认为她一个女孩儿家,能有多大本事,还不是因为长得漂亮,后台又硬,所以就有人捧她罢了。但几次作战飞行训练下来,不服派的人全部消失了,因为所有向剑春挑战的人统统落败,无一例外,就连原来全部队公认的一号飞行员奥翔也不在话下,现在只能屈居次席。
自打从燕京回来,剑春就偶尔觉得有修仙者的灵识从她身上扫过,但她聚精会神地找下去却什么也没有发现。她还以为是自己思念出尘过于专心引起的错觉至少她是这么解释的;因为她认为她不过是个小小的结丹期修仙者,有她一个不多,缺她一个不少,哪家门派会在她身上花什么功夫呢。
但伯利亚帮的波波夫和黑列巴可不这么认为,他们可是花了大功夫要找剑春。比他们更想找剑春霉头的还有一个人:波波娃。她在八阵图里丢了肉身不说,上次公海大行动她又出了馊主意,虽然打破了出尘的大阵,但最后伯利亚帮却不但什么东西都没捞着,还丢人丢宝,弄得现在帮主专宠安娜和妮娜,圈圈叉叉的事她连一点份都没有了。现在出尘下落不明,就是明知在哪他们也不敢去找,就凭他在公海上空、水下渡劫的那份声威,借他们一个胆子也得离出尘远远的。不过剑春就不同了:她一个结丹期的,还敢在燕京出手,坏了伯利亚帮的大事。那波波夫在周丽媛死后也有所悟,想起她过去对他的那份情,也感到有些对不起她,所以就更恨剑春,自不免安排属下,打探剑春行踪。上次蓝州的空军部队接机回程时发现的空中不明飞行物其实就是伯利亚帮的几位帮众,但看到里面没有剑春的灵识,他们自然不敢、也没有必要对非修仙者下手,就悄悄退去了。
这天星期六,剑春飞了几个起落训练就该结束了,她驾机着陆,刚要起身下机,就听到耳机里呼叫:“019,019,马上到指挥塔台,马上到指挥塔台!”
这种事最近倒时有发生:她现在名气大了,上面的首长来检查工作啊,记者来采访啊,还有什么军民团结的宣传啊,动不动的就会找上她。剑春对出风头的事没多大兴趣,她最向往的就是什么时候尘哥出来,她可以赖在他身上再也不分手。不过现在嘛,表面上的功夫还是得做做的。
到了塔台,剑春一看是熟人:部队首长陪着的是空总作战部实际上的部长:胡立国。
浓眉大眼的胡立国一见到剑春便眉开眼笑,不等她立正敬礼报告完毕就说:“嗯,柳剑春同志,我可是如约找你来了,这次你不会不给我面子吧?”
一听胡立国的话,剑春不觉怔了一下:如约?我跟你有过什么“约”吗?但剑春还是干脆地回答:“报告首长,柳剑春听候指示!”
“别首长首长的了,咱们现在不论公务,只谈私交。记得我在燕京的话吗?我这次来就是为了要跟你切磋一番的,还望剑春同志不吝赐教。”
一听胡部长说到“切磋”二字,部队长和政委看向胡立国的眼神里都不自觉地带上了点怜悯的意思。胡立国也不在意,心想我“天才飞行员”的本事也不是盖的,等到了天上我先给你点厉害的尝尝,然后再让你两招,总之别让你输得太难堪就行了。
这些天来找剑春叫板的人也不在少数,她自然也不在意,就回答道:“那就请胡部长手下留情了!”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胡立国“谦虚”地笑着,他根本就不认为自己会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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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剑春没飞过梅格21,两人就分别上了两架梅格19。听说空军总部的天才飞行员胡立国跟柳剑春比试,部队的各位飞行员的精神头全上来了,没有飞行任务的全都进了观察室观战,有训练的也押后再飞:毕竟高手对抗机会难得,谁也不想错过。
胡立国朝剑春挥了挥手,让她先飞,剑春也不相让,一边驾机上天,一边想:在燕京的时候就知道你对我有想法,这次让你撞到我炮口上。我先打你个找不到北,看你还怎么跟我开口。
按空中格斗的规矩,两架飞机先在天上预定的路线相对绕了半周,喷气式飞机后面拖着的云朵在半空中画出了一个大大的S,接着两架飞机的身子都转了过来。剑春把操纵杆往怀里一拉,飞机箭一般直上蓝天。胡立国怎肯示弱,也操纵飞机向上爬高。剑春微微冷笑,她虽然没有往外看,但胡立国飞机的踪影无不在她灵识之中一清二楚。只见她操纵杆向前一推,飞机急速下降,但马上向上一翻,还没等胡立国的飞机下滑,她的飞机已经从后面咬住了胡立国的座机。柳剑春二话不说就是一个长点射,紧接着猛地爬高,在胡立国的飞机压低高度的同时与“敌机”脱离了接触。对面飞机上的胡立国一身冷汗已经下来了,知道如果真的是在空战中,自己的飞机早已多处中弹。下面观战的飞行员们都是倒抽一口冷气,没想到剑春对副统帅唯一的公子也这么不留情面。
一招得手,剑春的心早就定了下来:什么天才飞行员,大概是别人都让着他吧。她把机头扳正,知道胡立国正飞着一个弧线,向自己的左翼偷袭了过来。剑春轻轻一笑,口里不自觉地说了出来:“哼,我现在就让你知难而退!”她装作没有发现胡立国的意图,还是向前飞行,同时来了几个S型扭转,做出试图摆脱胡立国的样子。那边的胡立国深知,如果比武输了,他的“泡嫚大计”无疑会受到沉重打击,于是急于挽回颓势,对剑春的S型规避动作视而不见,做出还在继续他曲线运动的样子,但心中做好了准备,只要对面的柳剑春一露破绽就立即出击。
“怎么样?”一个刚飞完一个起落的飞行员冲进观战室里面问。
“哦,奥大队,”飞行员们听出是大队长奥翔的声音,但还是谁都不回头,只有一个飞行员回答:“一比零,剑春领先,现在正在胶着状态,后事难料。”
奥翔急忙找地方坐下,立刻就进入了状态。“后事难料?”他说了出来:“我看这次胡部长难逃虎口。”
“奥大队,”一个飞行员马上接口:“是你的话该怎么飞?”
“是我的话?是我的话真是胶着了,但剑春?我看她要爬高,占据主动。”
“爬高?弧线飞行的飞机最不怕的就是对方爬高,他可以从容摆脱,剑春追不上的,反倒会给胡部长机会。”另外那个飞行员反驳道。
“但如果剑春爬高之后突然切半径,再来个W型扭转呢?那不就咬住了胡部长的尾巴?”
“这也行?飞机这么飞,只怕十有八九要陷入螺旋。剑春会冒这个险?又不是生死搏斗。”
“剑春的技术你钱辉还不知道?她那控制,比头发丝都细,她会陷入螺旋?想都不用想。”
奥翔的话音未落,就看见空中剑春的飞机机头突然一摆,切了个半径就向胡立国侧翼飞去。胡立国岂是省油灯盏,只见他机头猛然一抬,向上飞去,但剑春突然一个W型扭转,从胡立国全无预料的方向飞来,一边接近一边三次开炮,胡立国估计这次他至少有一次中弹。
“这丫头,真难缠,”胡立国有点扭曲的嘴角浮出一丝苦笑,看了看一头俯冲下去的另一架梅格19,咬了咬牙只能跟了上去。“不管怎么的,至少也得捞回来一分吧,不然下面还怎么进行?”胡立国轻轻地叹了口气。
这时的观战室里早已是一片掌声。“奥大队,真有你的,”钱辉对着奥翔翘起了大拇指。
“唉,是她手下败将了,现在多少对她的特点也有了一丝了解。”奥翔苦笑着回答。
“那你估计一下,”钱辉接着问。“你已经对剑春这么了解了,如果这次是你上去,胜负又如何?”
“我?我是有败无胜。”
“奥大队,这么谦虚可不是你的特点啊。”
“我这叫有自知之明。说老实话吧,我不知道剑春是怎么做到的,但她对空战战场上的观察可以说是滴水不漏,她对敌情我情的分析可以说是了如指掌,她对飞机的控制是如臂使指,她制定的策略是神鬼莫测。”
“那刚才你还是预见到了,是不是?”
“我是在地上,旁观者清。你上天上看看,还能想的那么仔细吗?”
“奥大队,你这话可真是一点也没错。”
二人正说着呢,空中的局势又紧张了起来。这次剑春的飞机正由西往东斜刺着飞,机翼一高一低,人头朝下冲着陆地。而胡立国则紧紧地跟在后面,做着一模一样的动作。这次胡立国是豁出来了,一定要扳回一局不可。但剑春突然机头往下一压,一个倒栽葱,直上直下地朝地面俯冲了下来,惊得观战室里的飞行员们一齐叫出了声。
胡立国一咬牙,同样俯冲了下来,紧追不放,但他眼睁睁地见剑春到了一百米的低空来还在向下冲,他可不敢这么干,在三百米的高度拉了起来,心里已经在叹息:“这丫头,这下子要机毁人亡!”想到这里他不由得觉得很可惜,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孩就这么香消玉殒了。他摇了摇头,心里搞不明白,这又不是对敌斗争,这丫头干吗这么拼命呢?没想到在眼角的余光里他看到另一架飞机正紧紧地咬在他身后……
原来剑春在离地面只有二三十米的高度上拉了起来,强大的气流把跑道旁边的标志旗都吹得猎猎翩飞。她这一拉起来就看到胡立国正在前方往上飞,于是毫不犹豫地咬住、开炮!
“三比零!”观战室里早就开了锅。毫无疑问,胡立国的技术实在是相当高明,奥翔对上也难说谁胜谁负。可是强中自有强中手,他和剑春比起来根本就不是一个数量级的!不过说实在的,金丹期的修仙者用灵识操控飞机,观察敌情,这又有几个凡人飞行员能够抵挡呢?
68a.突变陡生(上)
敖风的洞府内,灵剑在晨曦中走到化龙鼎旁,泪眼盈盈地看着化龙鼎说道:“李公子,实不相瞒,家师今晚就要返回洞府,到时催动化龙鼎,多开几条通道锻炼公子,那时公子凶多吉少。公子千万听灵剑一言,就服了吧,反正那宝塔也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哪里有公子的生命重要呢?公子岂不知‘留得青山在,还怕没柴烧’的道理?公子大才,留得七尺有用之身,来日方长,自可一显身手。不知公子认为小女子所说是否有点道理?”
“灵剑姑娘的美意小可心领了,”出尘耐着性子回答灵剑,只因为他实在不想伤了这个善良的小姑娘。“但人生在世,可舍身取义,不可见利忘义。出尘虽然不才,也知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的道理,姑娘无需多言,打开通道锻炼小可即可。”
灵剑听了这话,不觉心内有如刀绞,眼泪再也忍不住,终于扑簌簌地掉了下来。就在她要进一步劝解的时候,忽听得洞府大门外一声巨响,接着整个洞府内警铃大作。灵剑大惊,想起师父临走前的嘱咐,立即催动灵力,发出六字真言:“嗬、咄、咪、嘎、呣……”只要六个字全都说出来,洞府的全部防御禁制都打开,哪怕二怪有天大本事也休想进来。但遗憾的是,这些天来小丫头心里想出尘想得实在是太多了点,晚上也就睡得少了点,而且她本来三魂七魄中就有一魂二魄用的是替代品,因此灵力比前大亏,这最后一个“唝”字憋红了脸也无力发出,然后竟然眼前一黑,晕倒在地。
出尘灵识的八分之七已经在化龙鼎外,见到这里大吃一惊。出尘马上跟元婴商量,要他赶快出去,救助灵剑。元婴十分为难地说:“本尊,作为分身,我实在不想违抗你的命令,但我过去就对你说过,对你自己有损害的指挥我会拒绝执行。你让我在灵识八智不全的情况下出去,对我对你都是非常有害的,所以我拒绝执行你的命令。”
“如果你现在不出去,以后还怎么出去?灵剑已经晕过去了,什么时候醒来还不知道,今天还会不会来炼我也不知道。刚才显然是洞府外来了敌人,灵剑还没把防御布全,说不定什么时候外敌就会进来;他们进来了会发生什么事情你能预料吗?而且你刚才不是也听到灵剑说了?她的师父今天就会回来,你想那条九目鳌龙回来了会有我们的好果子吃吗?”
这一番话说下来,元婴也觉得有道理,但他还是有些犹豫:“但出去早了造成的损伤怎么办?”
“我刚刚不还跟灵剑说了吗?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灵剑这姑娘心善、是个好人,其实对我也有恩惠。现在是她危急之时,我们见死不救,违背了一个‘义’字,至于损伤,我们慢慢修炼,补回来就是。”
元婴稍一迟疑,但马上时局就帮助他做出了决定。只见洞府外又是一声巨响,接着就看见一男一女走了进来。男的身高两米,穿了一件棕色长衫,靛青色的脸膛,脸上麻麻点点的;女的身高一米六上下,灰色长裙,尖嘴猴腮,一双眼睛倒是锐利得很。两人进来,一眼看到化龙鼎,先是一惊,接着就是一阵狂喜。随后他们又见到倒在地上的灵剑,立刻眼睛都笑眯了。
“哈哈,鹿哥,万千之喜啊!真没想到,今天进来有这么大的收获,不但能抓住灵芝草,连那条恶龙的化龙鼎也到了我们的手中。”
“同喜同喜,哈哈哈,鹤妹,炼化了灵芝草我们可以飞升上五界,身上带着化龙鼎,哪怕到了上五界我们也会有一席之地!”
“嗯,说到化龙鼎,”那鹤怪好像想到了什么,眼睛眨了眨问鹿怪:“鹿哥,那化龙鼎是敖风之物,想必是认了主的,我们能带走吗?”
“你这话倒是有些道理,”鹿怪也犹豫了起来。“不妨试试。要知道,像化龙鼎这样的鸿蒙真宝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当它的主人的。我猜那敖风也未必是它的真正主人,只不过机缘巧合,得到了而已,发挥不了它的全部功能。”
“但我听说上界许多天仙的孩子,从小就有仙器护身,那些仙器都是认了主的,可那些孩子的修为都不怎么样啊。”
“你说的是另一种情况,这是那件仙器原来的主人逼仙器认孩子为主的,现任主人的命令仙器不得不从。而这化龙鼎是鸿钧道人的七宝之一,自从鸿钧道人杳无音讯以来早过了十几万年,主仆期一定早就过了,现在我想它不会有什么主人。”这中间其实别有变故,但却不是鹿怪这种人能知道的了。
“要怎么试呢,鹿哥?”
“我滴上一滴精血,如果化龙鼎吸收了,还大放光华,同时我产生了与它心意相通的感觉,那自然是它认我为主了,这是我们都知道的。如果精血离开化龙鼎,根本不被吸收,这就是说化龙鼎另有主人,我们就只有放弃。第三种情况,如果化龙鼎吸了精血,但不放光华,我也没有与它心意相通的感觉,那就意味着,化龙鼎没有主人,但它暂时也不认我为主,但不能排除我以后修为增加,它认我为主的可能。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就可以把它带走,然后慢慢炼化。”
这一男一女自然就是打败了门外双蛟,冲进洞府的鹿鹤二怪。说话间,鹿怪手指一点,一滴精血喷在化龙鼎上,化龙鼎一颤,没有放光,但精血也被吸收了。
“很好。虽然没有认我为主,但它也不排斥我。这说明,敖风并不是它的真正主人,我们可以把它带走,试着慢慢炼化了。”二怪大喜。
“你听,这两个妖怪要炼化灵剑,还要抢走化龙鼎,这样一来连我们的安全都受到了威胁,分身,你快出去吧。”出尘有些急了,催促着元婴。
“你别急,我答应你出去就是,但现在我们先看看情况的发展。虽然在这种情况下出去对我们有损伤,但我要出去也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现在让我们看看那两个家伙想怎么干。”出尘听元婴这么讲也只得由他。
没想到这时灵剑从昏迷中苏醒了过来,一见二怪吓得她“啊”地惨叫了一声。
“哈哈哈,灵芝小草,现在还这么水灵啊?我还以为你少了一魂二魄,现在哪怕不死也得整天躺在床上人事不省呢,看来敖风这老家伙还真有两下子,也舍得在你身上花本钱啊。”
68b.突变陡生(下)
灵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她一下子从地上爬了起来,几个大步跨到了化龙鼎前面,转身背靠宝鼎护住了它,并对二怪说:“你们要抓我,我跟你走就是了,但这宝鼎你们不能动。我师父马上就回来了,到时候小心你们的脑袋!”灵剑的心神很弱,出尘在外面的灵识能够清楚地读到灵剑的思想:“李公子现在在鼎里面,哪怕牺牲了我自己也不能让他们把宝鼎抢走,抢走了宝鼎李公子就危险了!”这时出尘和元婴对望一眼,元婴的眼睛里似笑非笑,好像在对出尘说:“以后看你见了春妹如何交待?”
这时就听到鹤怪哈哈大笑:“哦,你师父,吓死我了!我们都是被人吓大的哟!就凭你一个黄毛丫头都想护住宝鼎,这不是痴心妄想?你那师父倒是颗米粒之珠,不过呀,我前几天还看到他在西牛贺洲呢。”西牛贺洲是五庄观所在的洲,鹤怪在终南山听山上修仙者说到人参果会的事,猜敖风可能会在那里,所以故意说出来诈灵剑,灵剑一听大吃一惊,不由得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哈哈哈哈!我本来是不知道的,现在可知道了!原来你师父真的到了镇元子那里,那我们还担心个鬼啊!”鹤怪得意地大笑了起来,鹿怪也禁不住和她一起笑了起来。灵剑心里一阵阵后悔:“我太嫩了,叫人家一下子就把什么都诈出来了!”
“好了,这你可没什么可说的了吧?跟我们走吧,小丫头,别赖在那座鼎前面了好不好,就凭你那点资格还想不让我们拿宝贝啊?”
“加上我怎么样,够资格了没有?”一个宏亮的声音从二怪身后发出,但如果仔细听,可以听到声音很沙哑,但二怪这一惊可非同小可,大惊之下哪有那么仔细:这又是谁?我们进来的时候整个后殿都加上了禁制,能进来的人修为就一定比我们高危险!同时他们也看不出身后那人的修为。但他们哪里想得到,出来的是原来困在化龙鼎里出尘的元婴,根本原来就在他们的禁制之内。
灵剑一见出来的人身材高大,神采飘逸,一双眼睛炯炯发光,不觉又惊又喜:“公子,你是怎么出来的?”
出尘的元婴向她微微一笑说:“我想出来就能出来啊。”
灵剑佩服地说:“灵剑从来没听说过能有人从化龙鼎里面出来,公子还是头一个呢!”
这话听到鹿鹤二怪耳朵里可够吓人的了:能从化龙鼎里面出来?那得要什么功力?这下他们可不敢小看对手,全神戒备了起来。元婴自家事自家知,他很清楚,凭他现在八智不全的状况,他可斗不过这两个家伙;于是他坏笑着传音给灵剑:“小妹妹(人家都上万岁了,还小妹妹,有羞不?作者石化中),我是你家公子的元婴,你家公子还在鼎里呢。你快点把他放出来。”
听到"你家公子"四个字,灵剑不觉脸上一红,口里说:“怎么放啊?我没有灵力了!”
元婴继续传音说:“我拉着你的手,把我的灵力传给你,你就有灵力了,就能放了。同意,你就点点头。”
灵剑从来没有跟男人有过接触,听到这里已经是粉面绯红,但还是含羞点头。"那我可就过来了啊。"说着也没看到元婴动弹,他已经到了化龙鼎前面的灵剑身边,拉起了她的手。灵剑只觉得手上一热,任他拉住,全身好像触了电一样,同时脸红心跳,不能自已,整个身体都像进了火炉,只觉得滚烫,一切其他感觉都没有了。元婴吃吃地笑出声来,说:"小妹妹,灵力已经过去了,还不放人哪?"灵剑羞得脸上快要滴出水来,勉强控制住自己,灵力一展,从化龙鼎中把用剩下的玄光石取了出来。
紧接着就听见化龙鼎一阵嗡嗡轻响,接着华光大作,随后就见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鼎中飞起,那人除了出尘还会是谁?只见他一落地就站到元婴身边,对着灵剑抱拳行礼道:"出尘谢谢小姐解救之恩。见过小姐。"
灵剑也敛衽回礼:"全怪灵剑,让公子吃苦了。见过公子。"一边说,灵剑心里一边想:"看这公子,多么彬彬有礼,真当得上少年英俊四字。怎么他的元婴说起话来那么尖酸,羞人答答的,让人好生不好意思啊。"虽然如此,她也不知道怎的,并不讨厌那个元婴,似乎还巴不得听他再讲几句似的。
两人这一见礼,一旁气坏了鹿鹤二怪:我们在这里全神戒备,你们竟全不把我们当一回事,你当我们鹿鹤二仙(哦,不是二怪吗,什么时候成了仙了?作者再次石化)是吃素的吗?只听得鹿怪大声吼道:"几个小家伙!你们卿卿我我的,要到什么时候才完啊?伸过头来,让老子叉上一叉看你修为如何?"
“叉上一叉?”出尘的元婴嬉皮笑脸地回答:“这说不定真是个好主意。好吧,我就试试你的修为。我就站在这里不动,让你叉一次。说好了,就一次啊。”
虽说眼前这人好像是个胡说海侃之辈,鹿鹤二怪还真被他哄住了,先前还听说是从化龙鼎里出来的,所以两人都迟疑着不敢动手。在这同时出尘悄悄地向灵剑传音说:“灵剑妹妹,一会儿我们就跟这两个妖怪开战了,恐怕不容易保护你,我把你放到我的宝塔里好吗?”
灵剑这时早已沉浸在对出尘的情感之中,不论出尘说什么她都会答应,所以立即就点头了。“那你不要反抗吸力就可以了。”说完话出尘灵识一动,灵剑已经进了乾坤聚灵塔。
一见灵芝草从眼皮底下消失了,鹿鹤二怪这才意识到上了元婴的当,不觉怒吼一声,一左一右向出尘和元婴扑来。出尘和元婴根本不用说话或者是互相对视,他们的心意根本就连在一起,知道他们俩现在不能久战,必须赶紧打发了二怪,不然自己八智不全,能坚持多长很难说。只见出尘心意一动,一张雷行符已经拿在手中,对准左面上来的鹿怪打去;同时元婴身形一展,也向右面上来的鹤怪扑去,手心上飘着一朵火苗,正是鸿蒙心火。
69.部长的追求
那边蓝州机场,胡立国先下了飞机,见第二个着陆的剑春的飞机在跑道上停了下来,就急跑几步上前,对着下飞机的剑春一个军礼。见剑春急忙还礼他口里说:“剑春妹妹,你还那么多礼数干什么?这次哥哥输了,输得一点脾气都没有,彻底地甘拜下风。怎么样,明天是星期天,哥哥请你出去吃饭如何?”
剑春听他哥哥妹妹地不离口,就有点不高兴,心里说这里好歹是军营,你这么哥哥妹妹地叫,被人听见成何体统?心里一边想,脸上就表露出来了。胡立国何等精明,马上知道剑春有些不悦,嘴里就检点多了。“这不,晚饭部队首长给我接风,你也一起去吧。”
“我一个小兵蛋子,哪敢往首长堆里混呢?”剑春根本不想参与这种事情,急忙推辞。
这时飞行师的师长海腾蛟走了过来,微笑着对剑春说:“你就别推辞了,柳剑春。你不知道吗?全空军能嬴得了咱们胡部长的还真没几个呢,你这也是给咱们师增了光。再说你上次从燕京回来,立了一等功。这和平年月立个一等功你以为容易啊?全军一年也没几个,大多数还都是牺牲了的,所以嘛,咱们师部连带着给你接接风也是应该的。”海腾蛟挺着很有些开始发福的肚子,双下巴颤动着说。
接风?剑春心里一笑,脸上没露出来:我回来都一个多月了,这风接得也够迟了吧。
这时跟了上来的政委余家宝接上了话:“这接风晚是晚了点,不过今天胡部长在这里,咱们是一举两得。这话又说回来了,当年柳大队是我们的战友,闺女你来了我们不跟你聚一聚怎么好意思?”余家宝是政工干部,不是飞行出身,也从来没见过柳抗,这句“柳大队是我们的战友”听到剑春耳朵里就有点不太对劲。细高挑的余政委反应快,知道他套近乎套得过了点,马上加上一句:“柳大队我是神交已久,给部队作传统教育时经常当成楷模的,侄女不会不给我这个面子吧。”
你道这两人一唱一和地拉剑春吃饭打的是什么主意?原来胡立国一来部队就流露出对剑春的“仰慕之情”,他的事迹海余二人也是知之甚捻;这说话听声,锣鼓听音,久混官场的两位当然是心领神会,一点就破:胡副统帅唯一的公子交办的事又怎么会怠慢?
剑春想想也罢,不就吃一顿饭吗,又有什么了不起的?于是就点了点头。
“那我们就说定了。六点钟师部小饭厅,你要个车过来就行,我们跟团里说说,就在师部等你。那你就去战术讲评吧,我们就不打扰了。”
这一战剑春算是杀出了威风,团里再没有一个人敢小瞧她了。讲评会上大家针对她的这次空战进行了热烈的讨论,发现她的针对性战术、对敌反应和技术动作都差不多是当时所有选择中的最佳方案,这时好多人都不禁问她,在天空战场上瞬息万变的情况下,这些东西她是怎么想出来、做出来的?
我当时是怎么想出来、做出来的?剑春不禁问自己。我当时好像什么也没想,那些动作似乎自然而然地就做出来了。大概这就是修仙者灵识的作用吧?但我如果这么告诉大家,他们会相信吗?还不说我封建迷信啊!
剑春正犹豫着不知如何开口,一边的奥翔却说话了:“我上次跟剑春空战输给她之后就想过这个问题。在空战中,往往一秒钟,甚至不到十分之一秒钟就可以决定胜负。在这么短暂的时间内,你要想真正用脑子去想,想自己该如何动作,预测对方下一个动作可能要做什么,那实际上是根本不可能的。在平时,所有的动作你都应该牢牢地记在心里,就要做到心中有数,这样等到上了天,所有的动作才能不由自主地一气呵成,第一个动作还没做完,第二个动作已经在脑子里了。只有这样,才能应付战场上千变万化的局势,争取主动。三句话,一,熟极而流,每一个动作都是自然的,连贯的;二,有创新。这首先要平时就有想法,上了天才飞得出来,并且要在天上也敢用,这样才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和第二点有联系的就是第三点:艺高人胆大,胆大艺更高。剑春空战的一个特点就是极其勇敢,敢于做别人不敢做的动作。就说她三比零的最后一击吧,我仔细看了当时的情况,她飞到离地面二十八米才拉起来,而胡部长在离地面三百五十米时就已经结束俯冲,三百米开始向上拉,这样剑春一拉起来就正好咬住他,才两三百米的距离,他还往哪里跑?是这样吧,剑春?”
面对如此精辟的分析,可怜的剑春除了点头之外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很快,评议室里的飞行员们就开始就如何学习柳剑春,练好飞行技术的问题展开了热烈讨论,弄得剑春悄悄地哭笑不得。
晚上在师部小餐厅,剑春又一次对于什么是哭笑不得有了深刻的领会。小餐厅里的菜肴算不得精致,但丰盛一词倒是当之无愧的,甚至连当地风味烤全羊都端出来了。酒除了茅台还加上了胡立国从燕京带来的法国葡萄酒,说这酒上次剑春在他家里就很喜欢。这话听到陪席的师部各位首长耳朵里自然有了进一步的含义:原来柳司令员的这个孙女在燕京早就有了根,这次胡部长的空中格斗失利只不过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啊。
剑春仔细想了想,当时自己在烨众家里的确喝过这种葡萄酒,但好像也没发表过任何评论吧。
接着就是对两位“蓝天卫士”空战表演的吹捧,剑春觉得当时奥翔说的虽然不是事实,但至少在理论上是可以成立的。但这些人一口一句天才,第二句就是地才,还有的说是鬼才,说来说去连“蓝天比翼”、“辉煌壮美”什么的都说出来了,剑春真怕接下去就会说到“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了,但好在这些首长似乎都背不下来《长恨歌》,所以她最担心的情况并没有出现。
还有就是胡立国一再宣称他回去要给自己的、同时也是剑春的姐姐胡霞霞买东西,因此强烈要求、请求、恳求剑春第二天星期天跟他一起上街,因为“给女孩子的东西只有女孩子才知道怎么买”,而那些师首长个个都在一旁敲边鼓,弄得她不得已只好答应了,尽管同时她一再宣称“只是去买东西”。
说老实话,对这次上街胡立国是策划已久。他从燕京一到蓝州,一下飞机就把他的秘书打发去探路,要他把部队到市内的路线图和市内的街区图都画出来,越详细越好,供他参考。到市内的路线图倒是好弄,那街区图可真花了这位秘书先生好多心血,最后还是在“新神州书店”里发现了一本《蓝州街区图》,这才让他松了一大口气,不然这位作战部副部长还不定怎么难为他呢。胡立国临来的时候还花了好几个钟头细心研究了一番人民币的各种票值、粮票和布票的使用方法、各种东西的大概价格、到饭店吃饭有什么规矩等等,决心要把这次上街作为他人生的一次重大事件处理。
这顿饭一直吃到晚上九点,剑春回了寝室感到非常疲劳,比她在天上跟胡立国格斗不知道要累多少倍,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