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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14)

    加上同寝室的战友也在开她的玩笑,问她什么时候去燕京再不回来了,弄得她好一阵不乐意,直到另外那个女飞行员一再向她道歉,并承认,自己在航校时就知道她有心上人,剑春才算饶了她。
    十点过后剑春总算上了床,她突然想起,今天忙活了一整天,一直没顾得上感受出尘的信息。她不禁觉得非常内疚,急忙用手轻轻抚摸着胸口上戴着的那半块玉佩,准备跟心上人交流。
    但让她感到五雷轰顶的是,她发现玉佩上没有传来任何信息。那每天晚上都陪着她进入梦乡的淡淡的震荡消失得无影无踪。剑春完全无法相信自己的感觉,又仔细地把玉佩放在耳朵边,没有任何动静;她又把它放到胸前两乳中间的心窝上,还是没有任何动静;她把它放到头顶上,依旧没有任何信息传来。三年了,剑春一直把从出尘那里传来的信息当成自己忠实的朋友,当成一个可以与之交流的亲人,但今天,它居然消失了!剑春一时想大声喊叫,但立刻就意识到房间里还有一个人,就赶快把被子塞进嘴里,勉强把叫喊声堵住了。几秒钟之内,剑春已经是泪流满面。
    “你不会死,你不能死,我不准你死。”剑春一遍又一遍地重复,一遍又一遍地对着玉佩说话,完全把玉佩当成了出尘。她觉得她要发狂了,她不知道没有了出尘的信息她还怎么活得下去。她实在睡不着,就把玉佩放在胸口上,两只手交叉压在玉佩上,好像要把信息压出来,好像在等着感受出尘轻轻的脚步声。
    整整一夜,剑春根本连一秒钟都没睡着,她在心里向世界上一切神佛菩萨祷告,请他们和她们保佑她的未婚夫健康、长寿,保佑他能平安归来。她甚至怀疑是不是因为她吃晚饭时答应了胡立国白天陪他上街,结果弄得出尘不高兴才不理她了。说实在的,她很希望是这种情况,那就意味着出尘还是安全的。但这种假设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她的尘哥根本就不是那样的人!要说是她自己吗,倒有可能,有时候出尘提到哪个女孩长得漂亮,她就有些不高兴,会说他两句,但她的尘哥从来就没有不让她跟谁来往过。剑春千恳万求地向出尘哭诉:只要你回来,我永远都不向你发急。过去我有时使点小性子,那都是太喜欢你的缘故;只要你回来,我一定改,一定改好,做一个听话的好女孩儿。
    但这些全都没用剑春哪里知道,这就是出尘被敖风关进化龙鼎的时候。那化龙鼎是鸿蒙至宝,关进去的人连一丝灵识都发不出来当然这种概念很快就不再是百分百正确的了。
    第二天一早剑春坚持起了床,一看她的样子,把跟她同寝室的战友吓了一大跳:只见她两只黑黑的熊猫眼圈,眼窝深陷,面色铁青,眼睛也失去了光彩,哪有一分昨天白天那英姿飒爽的样子?
    “你怎么了?”战友问她。
    “我生理期来了,”剑春找了个最方便的借口。
    “你过去从来没这样过啊,”战友很疑惑。
    “是啊,这次不知道是怎么了,”剑春有气无力地说。她食堂也没去,让战友替她打的早饭。
    70.双怪逢大劫
    鹿怪见雷行符打来,不敢怠慢,两把蓝罡七灵叉架在身前,刚好挡住了雷行符。那雷行符轰隆一声爆响,发出万道金光,顿时形成一团火球,把鹿怪裹到一处,乒乒乓乓地一阵巨响,就见鹿怪向后连退了七八步,后背碰到了后殿的墙上。他脸上原来就麻麻点点的,现在被雷行符一炸,看上去麻点子增加了两倍还不止,他的一件长衫上已经多了上百个窟窿,他本人也靠在墙上不停地喘气。他手中的钢叉前尖也有好几股破损,弄得他心中气血翻滚,不觉连喷了好几口血。
    鹤怪见来了一朵小火苗,也不敢大意,举起紫焱天惊锄,对准火苗连续挥动,同时连连后退,不敢让火苗近身。元婴嘻嘻冷笑,步步紧逼,鹤怪连连后退,也退到了墙边无处再退,只得挥动紫焱天惊锄,对准火苗就是一锄。这锄头刚一跟火苗接触,鹤怪就觉得不对,好像心头被千钧巨锤重重地砸了一下,整个身体都抖动了起来,好像要散了架一样。这鸿蒙心火连大成期的奥德萨都不敢轻易对敌,何况鹤怪?再看紫焱天惊锄,前尖早已融化,成了一个锤子不是锤子锅铲不是锅铲的东西。那紫焱天惊锄是她多年温养而成,与她灵肉相通,这一受损,她的伤可比鹿怪的重多了。
    二怪见势不妙,就存了逃跑的念头,但出尘与元婴携手,威势逼人,出尘在化龙鼎中受了好多天的窝囊气,但又不愿意向灵剑报复,就把一口气撒向了两怪,把存下的五行符一个接一个地朝着两怪发出还好他没有发出叠加的行符,但那是怕威力太大,弄塌了敖风的洞府再加上元婴的鸿蒙心火,简直逼得二怪走投无路,不知这两个煞神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鹿鹤二怪见形势实在危急,只得将身一抖,现了本相,那鹿怪是一只身高九尺的梅花鹿,鹤怪是一只翼展一丈的灰色仙鹤;接着他们二人一齐仰天长啸,身上放出五彩光华,随后便看见二怪同时张开口,一人放出了一颗金光闪闪的鹅蛋大的圆球。元婴嘻嘻一笑说:“好玩啊好玩,打不过,内丹都放出来了!本尊,拿下内丹,以后好炼药!”
    出尘也恨二怪对灵剑狠毒,当下一挥手,就要摘下内丹,但那内丹是妖精千万年来在体内炼成,相当于修仙者的元婴,自然也通了灵,是二怪分身,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被别人拿到手的。只见两颗内丹在空中滴溜溜地转,轨迹飘忽不定,还时时朝着出尘和元婴发出缕缕毫光或是剑气,倒逼得二人不得不在空中躲躲闪闪。照说出尘和元婴本不至如此不堪,都是出尘的灵识八智不全元婴就出来惹的祸。同时二怪的本体也没闲着,虽说七灵叉和天惊锄都已受损,但现在二怪将其收回体内,变成鹿角和鹤嘴,在洞府内奔腾驰翔,抽冷子对着出尘和元婴或顶或啄,一时间倒也不落败。
    出尘战得焦躁,一则担心时间长了拿不下二怪,自己二人八智不全恐怕不妥,二则也不知敖风几时回来,那家伙的神通就算二人联手也抵挡不住。就在这时元婴灵机一动,传识给出尘:“本尊,快用葫芦!”
    也是元婴一言提醒,出尘立即照办。那如意葫芦经过回炉重炼已是中品仙器,对修为相近的高手已经很有效果。出尘心意一动,见鹤怪受伤较重,那就先吸鹤怪吧。鹤怪正在空中逞威,突然觉得一股大力猛然吸来,当场大惊,急忙振动双翼,在空中稳住神形;没想到出尘这一下本是佯攻,见鹤怪稳住自身,却忘了控制内丹;出尘心意一转,早把鹤怪的内丹吸入葫芦里面。鹤怪内丹被吸,一下子在空中便稳不住身子,元婴岂会放过这等良机,马上就要放出一道鸿蒙心火烧到,但突然觉得脑袋像裂开了一样疼,鹤怪趁机飞身倒退,立刻便到了门边;鹿怪见双修爱侣的内丹被吸,顿时心神大乱,顾不得攻击出尘与元婴,一心想与鹤怪汇合,逃出去再说,回头练好本领,再来报仇。
    出尘自然知道斩草除根的道理,焉能让他逃走,为自己留下后患?只见他灵光一闪,倚天、青虹二剑同时使出,挟青龙、白虎之威同时杀到,可怜那鹿怪慌乱间没有提防,立即中招,修行几万年的他被文侯双剑横一剑、竖一剑斩为四段,跌倒尘埃,死得不能再死了。出尘灵识一动,把鹿怪的内丹也吸到葫芦里面。
    元婴稳住心神,从宝塔第一层吸入一丝仙灵芝精,瞬间恢复了常态;见鹤怪逃到了门边,便又放出鸿蒙心火。鹤怪心胆俱裂,不敢抵挡,只能抛出身上一切能抛出的东西,想挡住真火:已经不成样子了的锄头,储物戒指,各种炼器与炼丹材料,飞剑,飞镖,盾牌,盔甲,反正一切东西都出来了。但那鸿蒙心火何等威力,所有这些东西没有一样挡得住,全都立刻化为飞灰,或者直接就变成了气体。眼看鹤怪性命不保,她却突然扔出了最后一样东西,元婴毫不在意,依旧发出鸿蒙心火,没想到这次的东西鸿蒙心火居然烧它不化。出尘心中一凛:这是什么,连鸿蒙心火都一下子融它不掉?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如意葫芦再次发威,把那东西也吸了进去。
    就在这顷刻之间,元婴发出的火势被那东西阻了一下,鹤怪已在门边,立刻闪身出门,紧接着便消失了。她这次失了内丹,逃上终南山,不知要多长时间才恢复得过来。
    出尘与元婴见二怪一死一逃,互相对望一眼,对方的心事同时明了:此处不可久留,快快脱身为妙,还得另寻他法,好生解决元婴八智不全的问题,否则灵体不全,必为大患。出尘将元婴收入体内,又从宝塔中放出灵剑。灵剑在宝塔第一层亲眼见到刚才的一场大战,看得她心灵颤抖:本来出尘是救了灵剑不假,但他也是救自己和元婴,心中并不认为灵剑欠了他什么情;不过在这情窦初开的小姑娘眼睛里,那就是本尊分身大战双怪,出尘公子英雄救美。一出宝塔,灵剑倒身便拜,盈盈笑脸上还满是泪水,口中说道:“李公子在上,受灵剑一拜。救命大恩,粉身难报,从今日起,灵剑活是公子的人,死是公子的鬼,为婢为奴,任凭公子发落。”
    出尘这一惊可非同小可。他是现代人,又一贯尊重生命,哪有什么救了人家女孩儿,就可以让人家为奴为婢的想法?慌得他一步上前,拉住灵剑双手,把她拉了起来,但灵剑脚步不稳,就势一倒,就扑进了出尘怀里。
    出尘一不留神,立刻便暖玉温香入怀,顿时感受到胸前两处温柔块垒,他不觉心中一荡,任由那灵剑倒在怀中号啕大哭,口中只剩下了喃喃的话语:“灵剑妹妹,别这样,别这样,你看你把我衣服都弄湿了,灵剑妹妹,起来说话……”只把个在他体内的元婴笑得腰都直不起来,呆子呆子地叫个不停。
    灵剑哭了一阵,慢慢收住了泪,这才发现自己在一个青年男子的怀里。她虽然一片芳心已经落到出尘身上,但还是深知礼教,如果不是一时真情流露,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顿时羞得她面红过耳,急忙闪身脱出了出尘怀抱,臻首垂在胸前,根本不敢再看出尘一眼。
    出尘发现自己衣服前襟早已湿了一大片,领子上一片嫣红,大概是灵剑的胭脂或者是口红,同时发现自己的脸上也是红红的、烫烫的。他定了定神,心中猛地想起剑春,立刻便稳住了,这才敢开口,对灵剑说:“灵剑妹妹,贵洞府的大敌一死一逃,妹妹大仇得报,真是万千之喜。在下还有要事,令师不久也会回来,妹妹的安全自然无虞。我的元婴刚才渡了你灵力,待我们出了洞府,你便发动令师的六字真言,开启洞府全部防御,静候令师回来便是。山不转水转,我们后会有期,就此别过。”
    灵剑怔怔地看着出尘,口中自言自语地说:“你不要我做丫鬟?不要我为奴为婢?就这就要走?我怎么办?我要如何自处?”眼睛里又流下泪来。
    出尘见她梨花带雨,虽然不忍,但还是硬起心肠说:“灵剑妹妹,你多保重,我这就去了。别忘了开启防御。”说完话他转身就出了后殿。
    灵剑外柔内刚,也是个极有主意的女孩,见出尘执意要走,知道凭自己功力远远无法留住出尘,便想到要让师父为自己作主。至于师父回来还会不会难为出尘?到时我必全力为他向师父求情,万一师父一定不肯饶他,我就随他去了就是,我们到阴曹地府还可以做夫妻。这是灵剑那种旧时代女子的想法,自然跟现代人大不相同。于是灵剑运起灵力,口中发音,只听得"嗬、咄、咪、嘎、呣、唝"六字真言从她口中清清楚楚地发了出来,接着洞府中红光闪闪,随着嗡嗡声响,整个洞府内部发出一阵阵灵力波动;出尘刚刚来到洞府大门口,就觉得身体不由自主地一震,好像心里突然糊涂了,接着就停下了脚步。出尘急忙把头一摇,清醒了过来,但眼睁睁地看着眼前的洞府大门模糊了,接着便像在哈哈镜里一样晃动着变了形,最后竟完全消失了。出尘大惊,知道灵剑已经启动了洞府防御,只怕难出去了。
    出尘急忙回到后殿,见灵剑早已盈盈跪倒,口中道:"灵剑请罪。灵剑不愿放公子离开,斗胆开启了洞府防御,把公子留下了。请公子责罚灵剑便是。"
    71.本是艳途却遇袭
    早饭后不久胡立国就亲自开着车来接剑春,见了她的样子也吓了一跳,急忙问她怎么了。
    “是女孩子的事,你就别问了。”剑春继续说她的谎,但却觉得病了虽然是坏事,倒有个好处,这样她就不必跟胡立国上街了。
    “要不要找个大夫来给你看看?”胡立国当然不会放过献殷勤的机会。
    “别了,这种事,没问题的,几天就好了,跟没事人一样。”剑春哪肯给他这种机会。
    “要不让你这位战友陪你去师部医院看看?”
    “不用,不用,”剑春赶紧拒绝:“我是飞行员,身体好着呢,你不用替我担心。对不住了胡部长,今天我实在不舒服,就没法陪你上街了,要不让我这位战友陪你去怎么样?”
    胡立国才没有那么傻,这追求女孩的事也不是一朝两日的事,这次对剑春他是势在必得,所以有耐心得很。反正是星期天,他也就坐下了,陪着两个女孩说话,还给她们讲了些自己小时候的事情,逗得剑春的战友哈哈笑,连剑春也咧了咧嘴,心里不能不承认,这个胡立国真不算是个讨厌的人。
    后来他还给两个女孩削他从燕京带来的水果吃,又给她们见识了一种米国饮料,叫什么可口可哭。剑春那个战友觉得这种饮料的味道真特殊,挺解渴的,好像比北冰洋的汽还足,可就是名字太怪,怎么还“可哭”?剑春虽然心事重重,但还是被他逗笑了,告诉战友,真实的名字叫“可口可乐”,不是什么“可哭”,弄得她大笑不已;叫他俩这么一闹腾,剑春居然觉得心里好受了一点。
    胡立国在剑春这呆了一个多小时,剑春一再让他去忙自己的,最后他才让剑春好好休息,开着车自己走了。
    “剑春,你看这胡部长,还真没架子,他好像很喜欢你呢。”剑春的战友对她说。
    “是啊,他和他姐姐都没架子。”
    “你还认识他姐姐?”
    “对啊,你忘了,那次在航校我们毕业的时候他姐姐不是来了吗?”
    “哦,”那位战友想起来了:“就是《空军报》的那个主编。”
    “没错,就是她。”
    “你们怎么混熟了的?”
    “就是她来采访我,我们觉得说话还算投机,一来二去就熟了。”
    “你认识的人真多,”那个战友一脸羡慕地说。
    “唉,认识这些人有什么用?还不够我麻烦的,”剑春在心里悄悄叹了口气。
    星期天晚上剑春还是没接到来自出尘的任何信息,这让她有了很多猜测。她非常相信他不会死要是他那么容易就死了,文侯费那么大的劲传给他宝贝干什么?而且他的师尊是有大神通的人,宝塔都给了徒弟,再怎么也不会让自己的徒弟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死了吧?况且还有司马伊昭说的双龙和十万魔兵魔将。如果他就这么死了,谁去收服他们呢?剑春不断地在心里编织出尘不会死的理由,越想越觉得自己想得有道理。
    那么他到哪里去了呢?是不是他的师尊让他去了什么地方办事,那里信息传不出去?按说,剑春的这个想法还真跟实际情况八九不离十了。但接着她的想象力又继续发挥,这次她就高兴不上来了:是不是他飞升仙界回不来了?会不会来了坏蛋,他打不过他们,被他们拘禁起来了?会不会他到哪里去受了伤,躲在什么没有人烟的地方养伤,地方太远信号过不来?这天晚上到了凌晨三四点钟,剑春才总算睡着了一小觉。
    两天晚上没睡好,连修炼都没进行,剑春的精神太差,也没法出操了,就请了假留在寝室里。她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手里抚摸着玉佩,回忆着她跟出尘的往事,眼泪不知不觉就涌上了眼帘,又从眼睛里顺着脸淌了下来。她怕被人看见,连忙上了床,用被子蒙上了头,让玉佩贴着自己的脸,让泪水在玉佩上流淌。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朦胧中剑春觉得好像玉佩上传来了似有似无的信息,这让她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她急忙把玉佩贴上心房,让自己怦怦跳着的心脏体会玉佩上传来的信息:没错,是有一种微弱的震荡,虽然微弱,但对于剑春来说就像醍醐灌顶一样,把她震得摇摇晃晃。“是他,是他,他回来了,他没事了!”剑春轻轻地对自己说,一脸热泪。她马上把玉佩重新戴到胸前,运起功来:心上人回来了,自己得好好学本事,以后才能帮他,剑春这样告诉自己。
    从那时起一直到夜里,玉佩里都是这种微弱的震动,虽说还不强,但却清晰了起来,现在剑春确信无疑了:她的心上人没有死,他回来了。
    星期二早上剑春起来正常出操了,白天她发现信号变强了,差不多是前一天的两倍。这一发现又让她掉下了热泪。“他真的没事了,他的信息越来越强了。”剑春对自己说。这天晚上胡立国又来了,见她已经恢复了神采,便相信了剑春说的,她周末的毛病是跟生理期有关的,所以也放了心,就问剑春星期三能不能继续上周的约定,跟他一起上街。
    剑春心里刚刚定下来,正想享受尘哥失而复得的快感,不愿意去,就说她已经好了,明天要出操训练了。但这一点胡立国早就想到了,说他周四就要回燕京,上街买东西的事是早就定好了的,只是因为剑春病了才没有成行。他已经跟部队首长都打好招呼了,给她请好了假。剑春又想了想,见自己也没有更好的理由拒绝,就答应了,这让胡立国非常高兴。
    星期三早上玉佩上传来的信息更强了,剑春的心完全定下来了,她恨不得向全世界大喊大叫:出尘没有死!他回来了!
    上午八点多钟胡立国就开车过来了,剑春和他都换了便装,剑春穿的还是她的战甲,但这次是一套学生装。她才十九岁,穿起来很像一个漂亮的女大学生。胡立国穿了一身毛涤上装,下身黑色长裤,像一个工厂里的技术员。但技术员开着一辆部队的吉普车,显得有点不伦不类。车上只坐了他们两个人,但剑春眼尖,发现在他们的车后面还有一辆解放牌大卡车,上面站了七八个民工,那车老是跟在他们的车后面。剑春自然知道是胡立国的人,也不说破。
    剑春参军后基本上就没出过军营,这次坐车出来兜风,心情不错;再加上又刚刚接到出尘的信息,知道他没事,所以一路上笑靥如花,把个胡立国看得心花怒放,以为这朵带刺的玫瑰自己就要采摘到手,一时间不觉得意洋洋。两人一路上聊些各自家里的趣事,气氛倒也相当融洽。
    从部队驻地到蓝州市区要经过一段十分僻静的道路,两边是宽阔的原野。这时正是秋季,野花将谢未谢;金风荡漾,吹得路两旁的花草飘飘摇摇,好像大海里的波涛;这又让剑春想起了在海里第一次和出尘相见时的情景,胸前戴着的玉佩又传来出尘的信息,好像在提醒她,她和出尘第一次亲密接触的时候,他的手就曾经接触过这个地方。剑春的脸上不由得浮上了会心的微笑,简直如芝兰之盛开,如牡丹之初放,一旁开车的胡立国不觉看呆了,忘记了把稳方向盘;幸亏剑春余光闪处,发现不妙:前面有一辆牛车,吉普车马上就要和它追尾相撞了;她急忙喊了一声:“注意有车!”胡立国这才反应过来,幸亏他动作麻利,一个急刹车停下,但车头已经碰上了牛车的后沿,把车里坐着的两男一女吓了一大跳。
    胡立国的第一个反应是:他nnd,今天本来高兴,怎么碰上了这么倒霉的事?这该给人家姑娘留下什么印象?他正想着怎么挽回面子,但还没等他说话,前面就传来了一个尖酸的声音:“你咋开的车?没长眼睛啊?”
    胡立国出身高贵,从小到大,几曾有人这么跟他说话?他立刻血往上涌,英俊的脸涨得通红。他正要发作,突然看到身边的剑春有了动作。他跟本没有搞清楚剑春是怎么做到的,但剑春身子已经腾空而起,眨眼之间已经在吉普车后十来米远的地方站定,双目炯炯有神,目光锁定前面的两男一女。
    “姑娘好俊的身手啊,真不愧是李出尘的小情人!”对面牛车上的二男一女不知怎的也飞出了车,站到了车后两三米的地方,离剑春七八米远,并肩而立。
    一听对方知道出尘,剑春芳心一颤,顾不得对方明显的敌意,急忙开口问道:“三位前辈是谁?如何知道我尘哥?”
    那三个人对望一眼,中间那个长得颇有几分姿色的女人微微冷笑,一双桃花眼中寒气逼人:“李出尘是何等人物?我等不但闻名已久,而且颇有渊源。老娘近来流年不利,还不都是拜他所赐!今日天赐机缘,让我等有机会领教姑娘的神通,还望不吝赐教才是。”
    她旁边的那两个男人也咄咄逼人地说:“没错没错,姑娘还是拿出看家的本事才好,莫要让我们失望啊。”
    胡立国见双方剑拨弩张,当然也意识到对方身份绝不简单,根本不是什么乘坐牛车的农夫农妇。这时他一心盼着后面大解放里的护卫赶到,但他望眼欲穿,还是看不到那辆大卡车的影子,只看见来路上也有两个人叉手站在那里,显然对他们形成了包围之势。胡立国暗自心惊,这才想起姐姐的话,这里的水太深了,恐怕不是自己这么个普通人趟得进去的。
    剑春见他们不肯告诉她尘哥的消息,略感失望,但也不意外。她早已发现对方五人,修为都是她看不清楚的,知道遇到了生平未遇的大敌。过去无论有多少风险,她身边总有出尘,至少也有辰丹大哥,今天是她第一次孤身面对修仙者,是生是死,全靠自家本事了。但一想到出尘,剑春就觉得身上多出了力量:尘哥碰到的大敌,多少次都比他强,但尘哥还不是次次都战胜了对手?我虽修为无法跟尘哥相比,但志气应该是一样的。无论如何,我也要拚死抗争,大不了拚了这条命,也不能辱了我的尘哥。想到这里,剑春柳眉一皱,朗声说道:“既然前辈不肯相告,而且对我苦苦相逼,那我也只有拚死一争,与各位拚个鱼死网破了。”
    “好,”对面的波波娃虽然功力大损,顺手的兵器风雷棍也在八阵图中被出尘废了,但元婴期的修为还是有的,自然看不起结丹期的剑春,认为对方已经是自己砧板上的肉,于是便随口答道:“我们也不欺你今天孤身,就一个个上去跟你比试比试吧。如果侥幸得手,还请姑娘跟我们走一遭如何?”
    剑春隐隐觉得对方的气息有些熟悉,但她功力有限,无法分辨清楚。听到这里口里也不示弱,应声答道:“那我就接着前辈的高招便是。”
    波波娃朝自己左边的那个独眼大汉一撇嘴说:“阿祥,你先上。”
    阿祥是元婴前期的,使一柄三尖两刃刀。他对着剑春不好意思地一笑,但出招绝无留手,眨眼之间那长长的兵刃上的刀锋就已到了剑春胸前。剑春可以说只是第二次与人交手,经验严重不足,没想到那阿祥脸上带笑,手上的兵器就来了,只得挺起胸膛,硬接了这一招。剑春身上穿的是出尘为她炼的如意战甲,虽然当时出尘功力还不高,但已经是下品仙器,对上元婴前期修仙者的兵刃还是绰绰有余,只见剑春身上的学生装霞光一闪,把剑春包在里面,那三尖两刃刀到了剑春胸前就近不了她的身,反被一阵大力推来,那人把持不住,连连向后退了三步。
    那人功力远胜剑春,她虽然仗着战甲之力没有受伤,但胸前传来的大力还是让她连退了七八步,知道对方势大,今天有些艰险了。她心意一动,凌云飞剑已经在手,挽了个剑花,对准阿祥身子左侧就是一剑。
    阿祥一招出手,无功而返,也收起了轻视之心。见剑春凌云剑到,也抖起精神,把真力输入三尖两刃刀,准备硬接剑春这一剑。
    72. 哪管他双玉良缘,俺只盼木石今盟
    在敖风洞府里的出尘一听灵剑要把他留下等她师父回来可就真的急了,但还是耐着性子对她说:"灵剑妹妹,你快点起来好说话。我与尊师先前有点误会,一旦他回来见到洞府损坏,必然心中不悦,此事十分不妥。妹妹你还是放我去吧,出尘记得你的大德。"
    灵剑跪在地上哪里肯起,口里说:"公子,此事无妨。家师最是疼我,待他回来灵剑好好求他便是。即使家师惩罚,灵剑与公子共同承担便是,定不会让公子吃亏。"
    出尘听到这里,知道她铁了心,是不会放他去了,只好说:"罢了,罢了!我救了你,今天却走不出去了。那好吧,我李出尘哪怕敌不过尊师,也不会在他面前折了锐气。我就在这里等他好了,看他能把我怎么样!"他心里想的是,那敖风也不过就是能把我再关到化龙鼎里面去吗?我忍住折磨,再放灵识出去,还不是可以逃走?
    出尘的元婴一闪身出了窍,只见他皱着眉,露出一份苦黄瓜的样子对灵剑说:"你看看你们,啊,不知道检点,这么大一座后殿,你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在这商量着如何对付师门。你们好大的胆,就不怕天上降雷,劈了你们吗?我知道这鳌龙府向来极有灵验的。如果是那样,你们就会灰飞烟灭,连点渣子都不剩,不要说今世不能在一起,就是下辈子也没门!嗯,根本连下辈子都没有了!"
    这几句话听在灵剑耳里简直就像五雷轰顶:原来我们不但今世不能在一起,连来世都没了希望,这我又何必拖累了公子呢。她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对元婴施了一礼:"幸亏,嗯,元婴公子提醒,不然灵剑就会误了大事。灵剑这就放公子出去。"
    元婴向出尘挤了挤眼,出尘心里叹了口气,摊上这么个古灵精怪的元婴到底是自己的福还是祸啊?
    灵剑站稳身子,张嘴就要发出六字真言,却听得空中一阵大笑,灵剑和出尘同时一震:原来是敖风回来了。
    话说敖风一清早就从五庄观出发,没走多远就收到神识传讯,说是鹿鹤二怪侵入洞府,灵剑危在旦夕。敖风这一惊可非同小可,一算路程,至少还要大半天才能赶回,无奈只得把给灵剑预备的人参果吃了,然后纵起祥云,把速度加到极限,向他的洞府全力赶来;同时全力发动神识,仔细观察进展。
    不料没有多久,他的神识便发现,出尘的元婴已经不在化龙鼎里了,这真让敖风大吃一惊,心里也觉得镇定多了。他想得很如意:既然出尘从化龙鼎中脱困,凭他的功力当然不可能自己出来的;那么就一定是灵剑放出来的。他是武佛弟子,当然没有助紂为虐的道理。接着他就又看到出尘与元婴双战二怪;凭他的眼力,他立刻就看出这元婴有些不妥。但最后见出尘击败二怪,而后灵剑又扣住了出尘,敖风仔细想想前因后果,不禁越来越得意,便要因势利导,做一番计较。
    这敖风见灵剑马上就要放出尘走,他怎能让事情就这样脱出他的掌控?随着长声大笑,敖风已然进了洞府,灵剑见师父回来,自然不敢再放走出尘。敖风对出尘说:“李公子果然不愧为武佛爱徒,神通广大,居然能从我化龙鼎中脱逃。既然如此,损了我修为之事我也就不再追究了。但是我的神识一直在这后殿中,许多事情看得清清楚楚。我爱徒灵剑尚是黄花闺女,竟被你搂在怀中,不管怎样,此事你都需给我一个交代,也得给灵剑一个交代。”
    灵剑一听此言,面红耳赤当然是免不了了的,就是出尘也觉得很不好意思:怎么说呢,当时还以为没人,可怎么知道竟然给人家的师父看到了。
    但灵剑心中却另有想法:“对呀,我是曾经在他怀里,他是得给我一个交代。但他会给我怎么样的交代呢?”一时间她竟然全然忘记了,进了别人怀中可不是出尘动的手,完全是自己投怀送抱。灵剑患得患失地思前想后,更加惴惴不安起来。
    出尘听敖风如此一说,好像竟有逼婚的意思。本来灵剑性格、面貌都是上上之选,如果他不是与剑春情投意合,这桩亲事也未尝不可。但出尘心中已经有了剑春,就再也盛不下第二个人了;至于敖风和灵剑都能接受的什么大丈夫三妻四妾之类封建礼教,在出尘身上就更是连一点影子都没有。于是出尘朗声道:“前辈所说之事确实不假,但当时事出有因,却也怪不到出尘身上。”
    “哦,怪不到你身上?那么应该怪到谁身上?”
    “按说此事当然应该怪那鹿鹤二怪。如果不是他们悍然来袭,灵剑妹妹自然不会力尽跪倒,我也自然不会前去搀扶,那么以后的事情自然也就不会发生。古人有云:事急从权。为救灵剑妹妹,出尘当时只好从权,还请前辈与灵剑妹妹休怪。”
    出尘这么一说,轻轻地就把这事盖了过去,弄得敖风一时也找不到什么话说,总不至于说你碰了碰我徒弟,你就得娶她吧?可敖风眼珠子一转,又生一计。只见他头一歪,对出尘说:“我看你眉目中很有些书卷气,想必是个读书人吧?”
    出尘答道:“我读的是现代的学校,古时的书读得不多。”其实出尘古书也读得也不算少,但这里是防着敖风出些刁钻古怪的问题,所以预先打下一个埋伏。
    “那我就问问你,‘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是什么意思?”
    出尘这句还是懂的,虽然隐约觉得有些不妙,可还是照直回答了:“这句话是说:‘美丽贤淑的女子是君子的好配偶’。”
    “嗯,嗯,解得好,解得好。”敖风鼻子眼睛里面都是笑。“那么你算不算个君子?”
    “我?我不算什么好人。”出尘赶紧撇清。
    “不算好人?那你能不能说说你这个不算好人的人做过的坏事呢?”敖风追着问,灵剑在一旁偷着笑,眉眼盈盈处尽是诗情画意,吓得出尘眼睛望着别处。
    “说吧,举出几个正儿八经的例子,看看你有多少作为呀。”
    出尘的元婴不断地提醒他什么八岁还尿过床、九岁库大娘还偶尔给他喂饭、十岁曾经爬上自家大柜顶偷红枣吃之类事迹,但出尘觉得那算不上什么“严重问题”,就全给忽略了。
    “好吧,答不上来吧,那就是说你好歹还算个君子,这话没错吧?”
    出尘倒是想争辩,说自己自小坏,往女同学书包里放癞蛤蟆什么的,但想了想,那好像都是孙悦辰的光荣历史,于是没有办法,只好默认了。
    “你不否认就好,那么你看看我这个女弟子灵剑,你自己说吧,她算不算‘美丽贤淑的女子’呢?”敖风步步进逼,黑红色的脸膛咄咄逼人。
    “嗯,灵剑妹妹自然当得上美丽贤淑四个字。”出尘再怎么也不能昧着良心说话。
    “那就好了,我看你们俩,一个少年英俊,才华横溢,一个美丽贤淑,端庄秀雅,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我今天就给你们作主,定下这门亲事如何?”说到这里灵剑的头已经快垂到肚子上了,可那双耳朵可是竖得直直的,深怕漏听了一个字。
    让敖风和灵剑大感意外的是,出尘连一点犹豫也没有就回答:“承蒙前辈如此错爱,晚辈十分感动,但此事实在不妥。”
    灵剑一听此言,立刻泫然欲泪。敖风大为意外,炯炯有神的眼睛里好像要冒出火来。“不妥?为什么?难道你觉得我敖风的徒弟配不上武佛的弟子吗?要知道,我们龙族可是好大的一家子。”
    “前辈误会了,灵剑妹妹天生丽质,性格善良刚毅,不管是谁能娶到她都是前生修来的福气,哪有配不上晚辈的道理?”这几句话出尘却是说得掷地有声。
    “那就是了。你小子执意不肯,今天非给我说出一番道理来。”敖风的红黑脸膛现在有些发紫。
    “晚辈已经定了亲了,故此不能应允前辈。”
    这一句话有如晴天霹雳,顿时震得灵剑摇摇晃晃。敖风听了也不觉呆住了,愣了一下才赶忙问:“你这话当真?”
    “千真万确,晚辈不敢对前辈说谎。”
    “哦,真是可惜了这样一桩好事,”敖风叹了一口气接着问:“那女方是何人?”
    “是我青梅竹马的女友,我们十五岁就定下了终身。”
    “噢?十五岁就定下终身?可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并无媒妁之言,因为是我们俩自己认识的;但父母之命是有的,我们两家老人都是同意的。”
    “哦,是这样,那你能不能退亲呢?”敖风已经在考虑下一步了。
    “不能,”出尘回答得斩钉截铁。“我们俩情投意合,两情相悦,谁离了对方都是不行的。”
    “是这样?那么你被困在锁仙岛上也有几年了吧,怎么知道那边没有变化呢?”敖风还抱着一线希望。
    “我知道她没有变。前辈请看,”出尘从身上解下玉佩,递给敖风:“这半边玉佩我们俩一人一块,哪怕走得再远,我们也能感觉到对方的心思。我知道,她还在等着我,等着和我再见的那一天。”
    “好吧,但有一句话我还是想讲,不知你能不能听听?”敖风知道事不可为,但又想看能不能有次一等的解决办法:他实在是舍不得这么个徒弟女婿。
    “前辈请讲。”
    “这句话我事先可没问过灵剑,但大丈夫三妻四妾,也是有的,不若灵剑和那人都嫁给你,岂不也是美事?”那边听的灵剑也呆了,她过去从来没想过这种事情,但事情轮到自己身上,好像只要能跟她的“公子”在一起,和别人分享也不算太糟糕。
    出尘还是摇头:“前辈,现今世界已经变了,外面都在提倡一夫一妻,男女平等。此事万万不可。”
    “万万不可?常言道:天不变,道亦不变,自古就有的规矩,哪能说变就变?”
    “前辈,世道真的变了。现今外面的普通人虽说不会仙法,但有火车、轮船、飞机、潜水艇,也可以上天、入地、下海,干那些古时候的人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天变了,所以大家遵循的道理和法则也要变。况且我一心对待春妹,她是我的未婚妻子,一点委屈也不想她受的。所以此事请前辈再休提起。”
    敖风见事不可为,只得罢了,灵剑含着泪说:“公子如此纯情,灵剑更为敬佩。”
    出尘回答:“灵剑妹妹是个好姑娘,天下好男人多得很,妹妹自可寻到良配。”灵剑心里悄悄地想:还有谁有你好?不过嘴上再也不好意思说出来了。
    敖风在一旁说:“也罢,也罢,我敖风本想做个月老也没做成。我看你俩虽然没有红线系足,却也曾同生共死,不如就结成兄妹如何?”
    出尘想想也好,这样说不定就可以断了灵剑的念想。灵剑也自欣喜:天下干兄妹最后成亲的不知凡几,师父此计大妙。
    两人当场义结金兰,八拜为交。虽然灵剑已经有两万多岁了,但没修成*人形的时候不算,后来魂魄不全也不算,所以只算十六岁。从此她不再叫出尘公子,改称尘哥。
    73.怎么成了师嫂?
    剑春这几年在部队做飞行员,也研究过兵法,早知道了实则虚之,虚则实之的道理,她刚才那一剑却是虚招,见阿祥已有防备,便不击出,而是嗖的一声御剑而起,一招泰山压顶,宝剑从上而下,对着阿祥当头砍下。阿祥也不示弱,三尖两刃刀再度出招,向剑春剑上架去;剑春却不硬接,催动流星赶月身法,已然后退,但长剑一抖,一招黑虎掏心,已向阿祥胸前点去。二人你来我往,战作一团;剑春仗着有战甲护身,经常是对阿祥来招不做闪避,阿祥也知她有护体法宝,见她守少攻多,也很无奈;虽然他功力远超对手,但碰到这种几近无赖的打法,他一时也无妙法。
    但剑春碰到了元婴期的修仙者自然也不敢怠慢。她深知自己功力不如人,而且对方还有四个人在一旁虎视眈眈,自己却根本无法指望有什么强援,落败只是早晚的事。她的战甲确实很好,但还需要灵力支持,一旦灵力耗尽,也无法指望战甲帮忙。怎么办呢?剑春暗自沉吟,想着自己还有什么招术没用过。尘哥开始给我炼制了三样法宝,战甲和飞剑都正用着呢,还有一件是北冰洋汽水瓶,何不拿出来试试看?剑春身随意动,“汽水瓶”已经到手,对准阿祥就是一吸。阿祥正在躲闪剑春的一剑,突然感到一股大力向他吸来,顿时一惊,急忙扎了个马步,稳住身形;但没料到他只顾了对付吸力忘了剑春的宝剑,只见那凌云飞剑霎那间已到身前,吓得他魂飞魄散,急忙来了个“鹞子翻身”,避过这一招,但剑春的下一剑又到眼前,他只得一个滚地十八翻,窜进路边的大草地,但肩膀上还是被剑锋掠及,当场就连骨头带肉被削掉了二两馒头大小的一块,立时鲜血横飞,疼得他叽哇乱叫。看到阿祥在草地里连滚带爬,剑春剑锋一闪,就要上前追赶,却早被波波娃右边的那人拦下了。
    只见这人五短身材,秃脑袋,胡子刮得干干净净,眯缝眼,一手拿刀,一手拿盾,挡住剑春宝剑的就是他左手的盾牌。只见他沉着脸低声说:“看不出吗,李出尘的小情人也有这么大的本事!我看你那净瓶是件不错的宝贝,你干脆送给我,我在帮主夫人面前给你美言几句,说不定能留下你的性命,给我阿兰当个小妾。”
    剑春伤了对方一个,士气大振;现在听他说得不堪,心中冒火,手中宝剑连连发威,对着那家伙刺去,但那人举起盾牌,将剑春的招数一一接下,身法丝毫不乱。剑春猛然醒悟,这人想故意激怒她,让她自乱阵脚,于是她也沉住了气,一手宝剑,一手汽水瓶,边吸边刺,左吸右刺,那人也有些站不稳了,呈现了败象。就在这时,波波娃咳嗽一声,阿兰向后一退,波波娃一抬手,从身后扯出一把匕首。
    却说波波娃的风雷棍被出尘削断之后,她又向波波夫哭求了三件法宝,把剩下的半截棍子重新炼制,分别加进这三件法宝,制成了三把匕首。这三把匕首一把主要是物质攻击,一把主要是精神攻击,一把主要是灵魂攻击。第一把倒也罢了,后面的两把对修为不如她的人具有莫大威力,但如果对上的人比她修为高,那么精神攻击和灵魂攻击都会反噬自身。现在她抽出的就是精神攻击的那把,只见匕首上蓝光幽幽,邪气凛人;她手持匕首,对准剑春的宝剑就是一刀。剑春见匕首上幽光闪得有些邪门,怕有怪异,不敢硬接,只好抽身退步。波波娃得理不饶人,步步紧逼,剑春只好连连后退。也幸亏剑春谨慎,不然如果宝剑和匕首相接,匕首中蕴藏的精神攻击就会沿着刀锋放出,再沿着剑春的宝剑侵入身体,攻击她的精神,那时就是有两个剑春也没有招架的余地。
    剑春本来功力比起波波娃就相差很远,现在又不敢与她兵刃相接,眼看情况危急。紧张之中她突然想起出尘炼制的五行符,当场拿出一个,也没看是那种,朝波波娃那个方向比划了一下就要扔出。但她一个动作还没做完,就听见波波娃怪叫一声,飞身倒退,剑春心中一喜,左手拿符,右手提剑,几个大步向波波娃冲去。波波娃吓得不停地惨叫,回头就跑,好像怕极了剑春手中的行符。另外的那几个家伙倒好像没那么害怕,除了受了伤的阿祥,另外三个男人都一齐冲上来围攻剑春。剑春见势不妙,行符脱手,只见一团烈火对着中间的阿兰飞了过去,阿兰不敢抵挡,就地一滚,让了过去;但那团火好像通了人性,又兜转回来,还奔着阿兰扑去。阿兰急忙御剑腾空,这才躲了过去,但已吓出了一身冷汗。另外的两个家伙见到厉害,也不敢过分逼迫剑春,都远远地站着,用手中兵器指定剑春,防着她飞身上来抢攻。
    突然听到波波娃冷笑了一声说:“哼,我只道是李出尘用的那些五行符呢,你这种符,连他的符百分之一的威力都没有,还敢在这里显摆。没事,大家都把防护罩撑开,这丫头的符没有多大威力,碰上了也没什么了不起!”
    这些伯利亚帮的人只有波波娃在公海上见过出尘的叠加符,当时被吓破了胆;所以她一见剑春拿出符来,只道是跟出尘用的是一个档次的,所以吓得狼狈逃窜;现在见剑春扔出后威力不过如此,立刻就明白过来了是怎么回事。另外三人都没去过公海,没见过出尘的行符,只是听说过厉害,没有深刻体会,所以也不像波波娃怕得那么厉害。现在听到波波娃叫破,几个人就都把晶石能量罩在身体周围撑了起来,四个人一起向剑春围了过来。剑春见他们上来,就又甩出了一个土行符,只见一排巨大的土堆从地上升腾而起,煞是壮观,但到了那几个人身上也没起多大作用,只把其中的阿兰打翻在地,但他打了一个滚就爬起来了,显然没有受伤。几个伯利亚帮帮众高兴了起来,个个向剑春逼近,就连受了伤的阿祥也处理好了伤口,跑过来掠阵,眼看剑春岌岌可危。
    就在这五大元婴高手围攻一个结丹期修仙者的紧要关头,就见天边霞光闪动,接着从西边飞来了十来个修仙者,个个手持长剑,两三个人面对一个伯利亚帮的帮众。随后又来了一位修仙者,只见他身高一米九上下,满头黑色的长发飘飘欲飞,面如重枣,目如朗星,倏地一声就到了波波娃跟前,一声冷笑道:“哼,伯利亚帮的家伙们,你们真是够有出息的了,五个元婴期的高手合伙欺负一个结丹期的女孩,还要不要你们的臭脸了?”
    波波娃大惊失色,因为她看不出来人修为,所以至少是渡劫期高手。她急忙后退一步,拱手道:“请问来者何人?为何帮助这个丫头?”
    “问我们是谁?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出险子是也!我知道你是伯利亚帮的帮主老婆波波娃,特意跑到这里找我大师嫂的霉气。我就看不惯你们这种打不过男人找人家亲属撒气的德行,今天就出手教训教训你这个小辈,也让你知道知道我们天云宗的威名!”
    “阁下是天云宗的?您是出险子前辈?请恕我等鲁莽之罪,我们这就走,这就走。”波波娃吓得慌不择路,回头就走,另外四个男人见帮主夫人尚且如此,也回身就逃。
    出险子嘿嘿冷笑,朗声说道:“无知蠢货,让你们知道知道过界滋事的后果!”只见他也没怎么动作,只把头一晃,背后便飞出五只钢环,朝着伯利亚帮五人分别飞去,转眼便追到各人身后,只听见璫的一声响亮,每人背后都中了一只钢环,摔倒在地。然后钢环又飞了起来,回到出险子身后消失不见了。伯利亚帮的帮众见出险子并未追来,暗自庆幸,每人吐了几口血,损了几十年修为,纵起剑光,狼狈逃去不提。
    剑春在危急之时遇救,又听说来人是天云宗的,自然过来相见。她对着出险子拱手行礼道:“晚辈柳剑春,感谢出险子前辈相救之恩。”
    没想到出险子一个长揖到地,口中说道:“出险子见过大师嫂。小弟救援来迟,还望大师嫂恕罪。”
    剑春虽然听出尘说过有个天云宗,但连出尘也不怎么知道他跟天云宗到底是什么关系,所以听出险子这么一说,直接愣在当场,不知说什么才好。出险子见她吃惊,也不奇怪,微微一笑说:“大师嫂对我宗之事不甚知情,这一点师父已经告知我等。大师嫂但请提问,小弟知无不言。且让小弟划出一个结界,我们可以畅所欲言。”
    剑春见他说得恳切,而且对于有了机会,可以问问出尘宗门的事情当然高兴。她还是童心未泯,心中暗想:这次我也有尘哥不知道的秘密,以后见了面,我也卖卖关子。但一想到出尘,就想到他生死不明,不觉心中黯然。当下出险子划出结界,十多个人一齐走了进去,那些天云宗弟子也上前行礼,叫大师嫂的也有,叫师伯母的也有,弄得剑春很不好意思,但也只能唯唯诺诺,一一还礼。
    出险子见剑春谦虚有礼,人又生得极美,心中更加敬重,于是招呼各位师弟师侄都过来坐下,然后说:“大师嫂虽然年纪尚轻,但今后前途不可限量。我想大师嫂最想问的,无过于大师兄的安危,不知小弟说得对不对?”
    剑春怕弄出笑话,首先得先把最基本的问题搞清楚:“我还没完全搞清楚情况。前辈”她见出险子立刻摇头,马上改口:“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你为什么叫我‘大师嫂’?”
    出险子说:“当然可以。我是出险子,您的未来夫君,今生姓李名出尘的,前生就是小弟的大师兄出尘子,因此小弟称您大师嫂。”
    听到出险子说出“未来夫君”几个字,剑春不觉脸上有些发烧,但她也不争辩:“那是前生的事情,转世之后就不该作数了,为什么你还要叫我大师嫂呢?”
    “说起来,小弟叫您师嫂还算是占了便宜呢,”出险子微笑着说。“如今我们大师兄是何等身份,连师父都不敢托大。前些天文侯传讯,晓谕天云宗,大师兄现在已是武佛唯一的徒弟,我天云宗全宗地位登时上涨,全宗上下无不以此为荣。”
    “武佛又是何人?文侯现在又是何等地位?”剑春对出尘的师尊是谁太感兴趣了,对那位“为老不尊”的文侯也很有些亲切之感。
    “此乃天机,小弟不敢泄漏,但小弟临来之时师父已经让小弟转告,此事师嫂不要多久即可知道。请恕小弟不言之罪。”
    “你奉师命,当然无罪。我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尘哥在哪,现在怎么样。”
    “大师嫂放心,大师兄一切都好。大师兄最近大显神通,威震国外五大修仙门派,武佛他老人家与文侯都甚感欣慰。大师兄现在已经到了渡劫后期,不久就能成就一项大功,大师嫂也会为之感到荣耀。至于大师兄现在哪里,小弟实在不知道,无法告知,但师父让小弟转告,您夫妻二人会面之时已经为期不远了。”
    听出险子这么一说,剑春顿觉一块石头落了地,立刻心花怒放,脸上也一扫三年以来的阴霾,露出闭月羞花的微笑,让在场的天云宗众位弟子个个好似春风拂面,暖在心怀。众人不敢多看自己的师嫂或者师伯母,只得垂下头来,心中暗赞:也只有这样仙女一般的人物,才配得上出尘师兄(伯)啊。
    出险子见剑春高兴,知她对出尘一往情深,也非常感动。他向剑春一一介绍在场的天云宗弟子:“这位是五弟出刚子,这位是九弟出微子,这几位师侄是……”于是剑春和大家一一重新见礼不提。
    这时就看见众弟子中唯一的女子排众上前,对剑春施了一礼,开口问道:“师伯母可还认得小侄?”
    74.发现灵剑的一魂二魄
    那边洞府中敖风见二人结拜,心中大喜,当下说:“这下子我们真的化干戈为玉帛了!这种好时候没有酒怎么可以?灵剑,去把我窖存的上好星华露酒拿来,咱们一起痛饮几杯。”灵剑刚要起身,出尘突然皱起了眉头。灵剑以为他不愿意喝酒,就劝他道:“尘哥,师父的星华露酒是仙家秘酿,与众不同,不但味美,对修为也大有好处,尘哥还是尝尝吧。”
    出尘说:“我倒不是担心喝酒。有人要收我葫芦里的东西。”出尘边说边运起灵力,指挥葫芦阻止东西飞走。
    “收你葫芦里的东西?”敖风有些疑惑不解。“我的神识见过你用葫芦对敌。那是件仙器,虽说品位还不算很高,但吸进的东西却没有能让别人收去的道理。除非是……且慢,那人想收的是什么东西?”
    “我不认识。是今天我从鹤怪那里吸来的。那东西似乎品位不低,我元婴的鸿蒙心火都没能一下子把它给融掉。”
    “能抗得住鸿蒙心火?”敖风大为动容。“是你从鹤怪那里吸来的?什么样子?”
    “前辈等等,让我先把它转到乾坤聚灵塔里,那就不怕别人收了。嗯,好了,现在我们进塔里看吧。”
    三人走进乾坤聚灵塔,从来没有来过的灵剑自然大开眼界,对于出尘无法进入上面各层也感到很遗憾。但她两只眼睛几乎立刻就瞪大了:“天哪,是镇魂鼎!你把鹤怪的镇魂鼎吸进来了!噢,尘哥,真没想到会是这样!”
    一听灵剑的话敖风也是大吃一惊:“灵剑,你能肯定是它?”
    “我当然能肯定。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了,但那件事好像还发生在昨天一样……镇魂鼎啊镇魂鼎,你让我魂飞魄散,你让我九死一生!今天哪,今天我又见到了你!”说着说着灵剑就大哭了起来,眨眼之间就差不多变成了个泪人,就连敖风也不觉凄然。
    出尘见灵剑哭得凄凉,心中也明白了几分。他和敖风都明白,这时候劝是没用的,心结还得自己解。
    过了好一阵灵剑才慢慢停了下来,但还在小声地抽泣。敖风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问:“你说你那一魂二魄还在里面吗?”
    “我感应到它们还在里面。它们也没道理不在里面。除了这个镇魂鼎,那两个老怪还有什么地方放它们呢?这次他们来,把这鼎也带来了,肯定就是想把我再放进去,把所有的三魂七魄都炼出来,炼成金丹,这样他们就可以双修以后飞升成仙。哦,尘哥,谢谢你,太谢谢你了。你把镇魂鼎夺过来了,他们再也没办法对付我了!”
    “还不止呢,灵剑,”敖风也十分激动。“刚才我的神识发现家里有外敌入侵,你灵力有亏无法发动防御,无奈之中只得服用了人参果,这才加速赶了回来。见到你没事我还在后悔,那人参果本来是让你恢复魂魄的呀。现在好了,如果你的一魂二魄真的还在里面,那么只要把它们取出来,让你吸回去,你就能恢复完全的灵体,今后你的修炼就是一片坦途,再无障碍了!”
    “师父,我真的能感应到它们。它们还在向我诉说思念之苦。我身上的二魂六魄也在激动之中,好像正在伸出臂膀,准备迎接自己久违的亲人。师父,让我试试,看能不能把它们收回来吧。”灵剑的俏脸涨得通红,一双如诉如泣的大眼睛里眼泪汪汪。
    “灵剑,”敖风回答,红黑色的脸庞现在也充满了期待。“这镇魂鼎可是你的尘哥从鹤怪那里夺来的,这里又是你尘哥的地盘,他的地盘他作主,你该求的人不是我,是你的尘哥。”
    “尘哥!”灵剑转过身来看着出尘,但还不等出尘说话,只见出尘的元婴从他身上飘然而出,两眼似笑非笑地看着灵剑:“哈哈,小丫头,今天你可求到我的本尊了?”
    灵剑当然知道这个元婴有时候可不怎么好说话,又爱捉弄人,这时可不敢得罪他,只能向他连连道了几个万福:“元婴哥,您好,灵剑给您请安了。还求元婴哥大人大量,帮助小妹则个。”
    元婴笑嘻嘻地回答:“帮助你吗,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可是要有回报的哟。”
    “只要灵剑做得到的,元婴哥您尽管说好了。”灵剑小心地回答,不敢缺了礼数。
    “这事很简单,也是你做得到的,”元婴脸上带着促狭的坏笑:“等你的魂魄恢复了,让我本尊一口把你吞下就好了。你这几万年的灵芝草,可是大补之物啊!”
    灵剑脸上一白,还没等说话,出尘已先自出声了:“分身休得胡言,灵剑妹妹就跟我亲妹妹一样……”
    还没等他说完,那元婴已经哈哈大笑,跟出尘一模一样的脸上堆满了捉弄的微笑:“哈哈本尊,你急什么?我要真让你吞,难道你就会吞?谁不知道你是个有情有义的男子汉,这种昧了良心的事你打死也是不会做的,我说的可对?”
    “是啊,”出尘对他的元婴也是无可奈何。“可你怎么又……”
    “哈哈,我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怎么会真的破坏你们的兄妹感情呢?得,这里没我什么事了,咱哥俩回见!”说完那元婴还向灵剑挤了挤眼,接着就走进出尘的身体,消失不见了。
    出尘怕灵剑介意,急忙对她说:“妹妹,你别听他胡说,怎么会有这样的事?”
    哪知灵剑的反应却完全不一样,只见她脸色苍白之中又透着红润,好像若有所思,好像又下了什么决心,口中喃喃自语道:“还亏得他提醒,我怎么就没想到,真的,他说得对,他说的对呀,这么办也没什么不好……”
    对他这个徒弟的心性敖风岂有不知,真可以是说受了别人一分好处,自己就恨不能把心窝子都掏出来还给别人。看了看呆呆地不知所措的出尘,他轻叹一口气,知道灵剑有了心结。这心结不解,今后的修行障碍重重。但心结别人是无法代解的,只能自己来,就是亲如父子、兄弟、师徒,也只能开导,无法代劳。他只得咳嗽一声,朗声喝道:“灵剑归来!灵剑归来!尔本天生木灵,生当大任,他日六灵相会,成乾坤再造之功,今日岂可因小儿女情长,误了九天上下,宇宙苍生的大事?”
    敖风一语既出,灵剑如醍醐灌顶,清醒了过来,立即向敖风低头行礼道:“师父教训的是,灵剑知错了。”
    但敖风的话听到出尘耳中则有完全不同的意义。出尘两眼目不转睛,死死地瞪着灵剑。“六灵相会”四字他亲耳听司马伊昭说过,现在又从敖风口中说出来,似乎验证了什么东西,尽管还很模糊,但轮廓已经开始有一些了。而且,原来灵剑是“天生木灵”!他突然想起了那天他与剑春的讨论:莫非她真的是第二个“剑”?他不觉想起了剑春。他这个心上人,哪里都好,可就是一牵涉到感情上的事就有点小性子。如果真的让她知道他见到了第二个“剑”,她会是什么反应?
    不说出尘出神,但灵剑见出尘呆呆地盯着她看,小女儿家脸嫩,不觉有些不好意思,只得轻轻喊了一声:“尘哥!你怎么了,这么看着人家?”
    “哦,灵妹(元婴在出尘身体里发笑:一个春妹,一个灵妹,以后还有什么姐姐妹妹等着你?),”出尘回过神了,也知道就这么盯着人家女孩儿家看,就算到了现代也不合适,急忙掩饰道:“刚才我走神了,想到了别的事情。”说着他回身对敖风说:“前辈你看,这镇魂鼎我要来也是无用。不说灵剑是我妹妹,就是个不相干的人,里面困着他的魂魄,我也没有舍不得的道理。但我可不知道怎么把灵妹的魂魄拿出来,再让她吸回去。”
    敖风愣了一下说:“此事只怕有点麻烦。最关键的地方是,这镇魂鼎现在不是无主之物,是那鹤怪的认主法宝,里面的东西她不同意是很难取出来的。但灵剑与她血海深仇,你又杀了她的双修伴侣,夺了她的本命内丹,她说什么也是不肯放魂魄出来的。这镇魂鼎也不是寻常之物。那鹿鹤二怪捉了灵剑之后就去求了他们的师父蚩尤大帝,结果蚩尤大帝便为他们炼制了这座鼎,是极品魔器,非同小可。”
    “怪不得,”出尘也想了起来。“今天连我元婴的鸿蒙心火急切之间也融它不掉。”
    “是啊,”敖风也显出了愁容:“如果我运足功力,倒是可以毁了这鼎,但鼎中还禁锢了灵剑的一魂二魄,魂魄这东西是最娇贵的了,我也没法保证绝对不损伤它们。"
    “这可怎么办呢?”出尘也皱起了眉头:“要不,我把元婴叫出来,看他有什么主意没有?”
    "嗯,"敖风点了点头说:"你的那个元婴倒是古怪精灵,你把他叫出来,说不定能给我们一个惊喜呢。"
    还不等出尘说话,元婴已经出来了。他看了一眼敖风,又瞄了瞄灵剑,两只乌黑的大眼睛贼溜溜地转了一下就问:"哦,想知道信息就想起我来了是不是?早干什么了?"
    "哎,分身,"出尘感到很不好意思,急忙把话接了过去。"你怎么跟前辈说话呢?还不快对前辈赔礼道歉?"
    敖风一看好像有戏,心中一动:现在是自己有求于人,可不敢得罪了元婴,急忙赔着笑脸对出尘说:"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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