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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16)

    之间,成了家喻户晓的英雄。爷爷在百忙中给她挂来了电话,妈妈也发来了电报,连出尘的爸爸妈妈也来了电报。可是,剑春最想听到祝贺她声音的那个人,那个让她魂牵梦萦,日夜难忘的人,却还是没有传来一点信息。
    星期天早上,神北领空静得出奇,根本没有敌机来犯,卫护神蒙边界地区和燕京地区安全的空军指战员闲得发慌;但东北和西北领空却不寻常的热闹。俄联空军好像改变了打法,不再以几十架以上的机群侵入,而是一次四到八架,多处出击,而且经常是远远看到神州空军的战机就掉头鼠窜,不和神州空军直接对抗。这就让一心求战的东北和西北空军将士觉得有一种有劲没处使,挥动铁锤打苍蝇的感觉。
    到了上午,战局似乎又有了变化。俄联不再放弃接触,而是不和神州空军过分纠缠。他们的飞机深入神州领空,但一见神州空军的战机升空便撤退,等神州空军退回机场,另一股敌机就又来了,神州空军就又得再次起飞。就这样,俄联空军倚仗着他们在数量上的优势,搞得这两个地区的空军指战员疲于奔命,焦躁不安。
    到了中午,形势又变了。敌人不再避战,而是集中兵力,向神州东北领空派出大机群,由歼击机掩护轰炸机,对东北地区我军一线阵地狂轰滥炸,重点是东北角;同时敌人已经强渡乌苏里江的装甲部队也摆出了强攻的架式,似乎想把双鸭山东北方向的四市六县一口吃掉。
    根据这种局面,胡立国在空军作战部会议上提出,由神北空军部队驰援东北。此议一出,有人支持,有人反对。支持者认为,全国一盘棋,手心手背都是肉,一方有难,就应该八方支援。反对者认为,敌人动向尚不明了,贸然出动神北空军,一旦敌人空袭神北,则首都告急。双方意见相持不下,最后由空军司令员武发献拍板:抽调神北地区三分之二的一线歼击机救援东北,同时神州二线空军部分北调,以解燃眉之急。
    空军参谋长章及惠问:“如果在神北主力飞出神北进入华北,而二线空军尚未赶到时,敌机越过神蒙边境,突袭首都,武司令员认为我们应该如何应对?”
    “这种情况发生的几率很小,只有二十分钟的时间空白。只要我们挨过了这二十分钟,二线部队一到就万事大吉了。”
    “但你无法否认,发生这种情况的可能性是存在的。你能保证万无一失吗?神北一线空军是拱卫首都的部队,要对中央负责,对首都人民负责!”
    “但是你不要忘记,现在是战争。战争中局势瞬息万变,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从来就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如果你想什么都没问题了才下命令,那么要我们这些人做什么?干脆就去请算命先生好了。而且,首都人民是人民,东北人民就不是人民,就不需要保卫?我下令,驰援东北!”
    听到命令,鲁珉很有些担心地对游豪扬说:"胖司令这次可走了一步险棋啊。我看敌人这次是来者不善,留守的部队压力极大。敌人没准是想调虎离山,然后空袭燕京。"
    "是胡部长提出的方案,胖司令肯定要支持。"游豪扬无可奈何地说。
    鲁珉也只能把手一摊。
    剑春的六中队分到了留守的一拨。战争这么打下去实在很让人忧虑,敌人凭仗着技术上和飞机数量上的优势,长期这样下去会拖垮神州的。
    张大勇还兼着二大队队长,带着四、五两个中队飞东北了;临行前他把剑春叫到一边,一再叮咛她,一定要带好六中队,等着他回来。
    “放心吧,团长,”剑春说:“我保证完成任务!”
    “我怎么放得下心啊,”张大勇说。“敌人如果从西北抽调空军偷袭燕京怎么办?我们师一下子走了三分之二,首都附近只剩下了七十多架歼击机,如果敌人用大批歼击机掩护大轰炸机群出动,后果不堪设想啊。”
    剑春明白他的意思,但只能说:“希望第二线部队能迅速赶上来,那我们就不必担心了。”
    “希望如此吧,”张大勇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跟剑春握了握手就上飞机走了。
    下午四点,凄厉的紧急集合号声响彻了机场上空,剑春带着六中队跳上了飞机,就听到耳机里面鲁珉的声音:“全体留守飞行员都有!立即上机!敌机群已经接近神蒙边境,边防雷达初步判定,歼击机一百架,轰炸机一百架!我们的任务就是,誓死保卫神北领空,誓死保卫首都!同志们,有决心没有?”
    “有!”七十一名飞行员发出了同一个声音。
    “柳剑春,你带六中队为前卫,我带大队跟上!升空!出发!”柳剑春和她手下的小伙子们对望了一眼,知道他们担心的最坏情况出现了。现在,原来守卫首都的大部分战机已经飞出神北,到了东北上空,即使命令他们折返神北也来不及了;第二线战机至少还要两个小时才能赶到,如果到会齐了他们再起飞,敌机便已经来到燕京上空了。接下来的后果真的是不堪设想。看,鲁代师长都亲自上阵拼老命了。
    随着马达的阵阵轰鸣,战鹰一架接一架飞上了蓝天。太阳已经西斜了,天空中的白云在阳光照耀下轻悠悠地飘浮着,但六中队飞行员们的心情都很沉重。他们还能活到明天,再来看看机翼下祖国的壮丽河山吗?也许,为了祖国,为了民族,今天就是他们血洒长空的时刻。作为整个机群的前卫,他们的危险是最大的。他们都深深地明白,这是战争,战争是会流血的。或许,今天就是他们为国捐躯的时候了。
    飞机划破长空,他们看到了脚下的长城,这是我们英雄的民族抵御外辱,永不屈服的象征;他们看到了黄河,这养育了中华民族的母亲河。接着他们飞到了草原上空,下面是一望无边的原野,牛羊在吃草,牧民们在歌唱……这一切,值得我们用生命来捍卫!这一切,都会记住我们今天的浴血苦战!
    突然,剑春的灵识感觉到了警报:敌人。她立刻发出命令:“六中队,爬高!001,发现敌情!”
    耳机里传来了鲁珉镇定的声音:“全体都有!扔掉副油箱,准备战斗!09,观察敌情,随时报告!”
    “09明白!”剑春一扬机头,战鹰向空中急速爬高。剑春很快便发现了对方的大机群:前面是一百四十四架歼击机,其中二十四架梅格25,四十八架梅格23,七十二架梅格21。乖乖!再后面的是一百多架轰炸机,全都带着沉甸甸的炸弹,准备屠杀我们的首都人民。
    “001,歼击机144架,梅二五二十四架,梅二三四十八架,其他的是梅二一。轰炸机一百六十架。我打歼击机后面的轰炸机群!”
    “09,就这么办,你多加小心!”
    “09明白!”
    是的,剑春明白,所有的飞行员都明白:小心,怎么小心?这哪里是去攻击轰炸机群,这就是在死亡线上跳舞,在阎王嘴上拔胡子!八架飞机,要突破一百四十四架飞机的防线,其中有一半都是性能超过梅格21的梅格23,甚至是梅格25!这梅格25大家从来没见过,只从国外参考资料里见过图片和介绍,说是携带了四枚空对空导弹,机动性能远超梅格23,战斗是最高速度可以达到2.2马赫,是俄联空军的最新装备。这一次俄联空军算是把压箱底的东西都拿出来了。
    剑春心里自有想法。她对六中队的飞行员下令:“六中队,全体向左,爬高飞行,听我命令,等敌人机群乱了再出击!”
    你不是大机群吗?大机群我就没法对付了?剑春恨恨地想。六中队已经飞到了敌机群右翼,在敌机西面,占据了背着阳光的优势。敌人似乎已经发现了神州空军主力,但好像还没发现六中队。“等着瞧吧,俄联鬼子!”剑春小声说。
    突然之间,连对六中队其他飞行员都没打招呼,剑春猛地一压机头,一马当先,全速向敌人整个的庞大机群冲了过去。接近!接近!再接近!借着西斜阳光的掩护,剑春向着敌人机群火速接近!六中队的其他七架飞机开始时一愣神,就听得刘安民一声断喝:“柳中队已经上去了,是爷们的,上啊!”七架战机立刻形成了一个扇面,随着剑春直踹敌阵。剑春发现了他们的举动,这时候她还能说什么?能命令他们退回去吗?不行,这不但是对他们士气的打击,也是对他们人格的侮辱。但她却大喊一声:“六中队,保持队形!不准乱!一人看准一架敌机!”
    一万米外的鲁珉立刻发现了剑春的举动,一时热血贲张,只听得他一声大喝:“六中队的英雄们已经接敌,我们也上!爬高!”与此同时,敌机群也在迅速爬高;问题是,敌机的机动性能好,速度快,转瞬之间已经占据了高度上的优势。
    我们如果能出其不意,突然插到他们的大队中央,看他们能拿我们怎么样?剑春是这样想的。
    敌人能让她如愿吗?
    80.激战蓝天,独闯千军阵
    四千米外,敌人发现了一马当先的剑春。一架飞机?还涂着三颗红星?你再厉害,一架飞机闯到我们的大编队里来干什么?送死吗?敌机群的右翼护卫立即分出了两架飞机,想一举挡住剑春,不让她干扰大队机群。
    剑春根本不和敌人纠缠,只见她在空中连续做出S型扭转,一连串的规避动作躲开了敌人。两架飞机正要上前阻拦,突然,“后面还有!不好!”他们发现了随之而来的另外七架飞机,立刻吓得魂飞魄散。但六中队主力也不与这两架敌机纠缠,他们紧随着自己的中队长,一股青春的热血上涌,早把生死置之度外。
    “只有两千米了!”几架敌机发出惊叫。没错,冲在最前面的剑春距离敌机群大队已经不到两千米了!而且后面一千多米的地方还紧跟着另外七架飞机,一齐向大机群高速接近。“不好!右翼护卫!全力缠住敌机!”敌人的带队长机,有三千多小时飞行经验的王牌飞行员伏尔加上校大声吼道。他气得发抖,一脸的络腮胡子全都在上下颤动。刚刚他还在YY,想象着自己这次奇袭神州一举成功,官升少将,拿到勋章,不必开飞机在天空打生打死,可以天天和在毛斯科的老婆腻在一起。“多好的良机,打了神州佬一个漂亮的时间差,可这是从哪来的这么一群疯子?不过,你八架飞机还是太少了点!”
    敌右翼护卫总共二十四架飞机,立刻按照伏尔加的命令向六中队迎了上来。“闪避动作!别理他们!敌机群大队!那样才最安全!”剑春自己在做出一连串的动作,但同时也在指挥后面的七架飞机,继续火速接敌。
    “我们挡不住他们!他们是一群疯子,完全没有战术,就是往前冲!”俄联的右翼护卫带队长机气急败坏地向伏尔加上校报告。
    “混蛋,巴格牙鲁!”伏尔加在倭国留过几天学,这时候连倭语都骂出来了。“开炮!发导弹!连疯子都挡不住,回去军事法庭见!”
    “巴格牙鲁”四个字虽然在神州人尽皆知,但在俄联却没有那么家喻户晓,不过那句“混蛋”说的却是标准的毛斯科俄语,发音很正,意思倒也很清楚,这样一来后面四个字的意义右翼护卫们基本上也明白了。于是他们急忙开火,也不管是不是打得上;当然,导弹现在不敢发,因为冲在最前面的剑春已经到了右翼护卫的机群中间,导弹一出可没长眼,那时候还没有自动识别系统,打着谁就不一定了。火炮一响,有两架六中队的飞机被击中了,但没有起火,只是机身颤动了几下,还在继续往前飞,已经闯入了俄联空军的右翼护卫队。
    这时闯在最前面的剑春已经不知做了多少次S形扭转了,她现在是在敌人右翼护卫和大队机群中间,离大队机群只有一千米,一架敌机进入她的眼帘,她机头一摆,连俄联飞行员狰狞的面孔都看得清清楚楚。那家伙正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在掉转机头,但剑春岂能让他如愿?她拇指向下一压,达达达达就是一个短点射她必须节省炮弹,前面敌人还多着呢。毫不留情的炮弹穿过座舱,那个敌人手一扬,太阳穴上喷出鲜血,立刻便一命呜乎了。失去控制的飞机向前一冲,接着便像断了线的风筝,向内蒙大草原歪歪斜斜地坠了下去。
    一架飞机被击落,敌人机群立刻有了骚动,无法保持严谨的战斗队形了;但事情还没有完,后面的七架飞机也紧赶着插入敌机群,立刻便成了单方面的屠杀,因为俄联战斗机群怕误伤自己人,根本不敢随便开火。剑春大声下令:“开火!注意节省弹药!主要目标是后面的轰炸机群!”她一边下命令,一边驾机横穿俄联机群,敌人歼击机一见剑春到来便纷纷让路:开什么玩笑?人哪能跟疯子一般见识?转眼之间,剑春已经穿透了敌歼击机大队,可以看得到后面肚子下面装得沉甸甸的轰炸机群了。
    “你们这群混蛋,想来糟蹋我亲爱的祖国?我今天叫你们有来无回!”剑春恶狠狠地喊道,转眼之间距离当面轰炸机已经只有一千米了,她两个拇指同时压下,一长串炮弹喷射而出,敌人一架轰炸机立刻中弹,连带着飞机上挂着的炸弹也爆炸了,一时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彻云天,捎带着另一架轰炸机也受了牵连,在空中起火,冒起了浓烟。
    “打得好!”鲁珉在后面大喊,同时命令神州机群:“以六中队为榜样,同志们,为祖国立功的时候到了!”他发现敌人大机群在六中队八架飞机的穿插下队形已经乱了,立刻抓住战机,指挥六十四架飞机,饿虎扑羊似的向俄联机群冲杀而去。
    现在剑春已经进入了敌人轰炸机群。凭着她那一手飞行绝活,连歼击机高手都不是对手,这些笨重的轰炸机又如何躲藏?没过多一会,敌机已是爆炸的爆炸,起火的起火,还有两架敌机在慌乱中居然撞到了一起,又是一阵惊天爆炸,紧接着便是熊熊烈火。六中队的小伙子们见中队长如此神勇,哪肯落后?也紧跟着剑春切入敌群。一时间风云漫卷,炮声隆隆,一架接一架敌机凌空爆炸者有之、起火冒烟者有之、上下穿飞慌乱逃命者有之敌人的轰炸机群已经胆颤心寒,原来要血洗神州的雄心壮志现在早已经烟消云散了。
    说话间鲁珉率领的大队也杀入敌群,敌歼击机的护航任务已经完全失败,伏尔加上校不知自己会在军事法庭上被判什么惩罚,是长期监禁,还是命丧黄泉?
    这时太阳已经到了地平线边上,火红的晚霞烧着了天边的云层,灿烂的霞光好像也在欣赏这场惊人的剧战,赞叹着神州勇士的威风。伏尔加的大机群已经无心恋战:先是一个疯子,接着又来了七个疯子,现在又是一大群疯子!
    七十二架神州战机闯入了三百架敌机的大队,而且他们不大理睬歼击机,专去欺负那些速度慢,转弯不灵便的轰炸机,冲到跟前就是一阵猛揍;而那些轰炸机也很“争气”,一被攻中,许多就在天上爆炸起火,冲天的火光和爆炸的闪光与天边的云霞和落日交相辉映,在黄昏中的神州领空中迸发着灿烂的焰火。
    神州的战机现在每一架都是孤胆英雄,他们个个人自为战,在二百多架敌机(敌机数量大减,已经不到三百架了)中间反复穿插,不断地给敌机毁灭性的打击。大部分还幸存的轰炸机已经在狼狈中胡乱抛下炸弹,慌不择路地向北方逃窜。还没逃走的轰炸机则在天空中狼奔鼠走,被神州战机追得心胆俱裂。
    一贯自命优雅的伏尔加现在气得眼睛都红了。他上牙拼命咬着下唇,连嘴上已经被咬出了血也不知道,还在使劲地咬下去,弄得脸上鲜血淋漓,面目狰狞可怖。他咚咚咚地开着炮,全然不顾炮弹可能会打到哪里。突然间,他在空中又看到了那架机身上面涂着三颗红星的熟悉飞机,也就是第一个冲上来的那架疯子一号。
    一时间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那伏尔加也不是善茬子,他的机身上涂着八颗骷髅头,那是他在第三次世界大战中留下的光荣纪念,他也因此成为俄联空军的"王牌飞行员"之一。而眼前这架神州飞机就是让他这个王牌飞行员蒙羞的罪魁祸首。如果不是因为他,我现在应该已经在燕京上空,向远东空军总部发出“托拉-托拉-托拉”的胜利信号了吧?伏尔加愤怒地想。接着他就把机头一挺,对着剑春飞了过去。
    剑春一阵狂冲猛打,自己也记不清楚击落了多少架飞机了。就在这时候,她的灵识向她发出了警告:险情!她回头一瞥,看见一架梅格25向她飞来,机身上还涂着八颗骷髅头。哦,是伏尔加,剑春立刻就想起来了:伏尔加上校,俄联远东空军总队的联队长,著名的王牌飞行员,曾在第三次世界大战中有不俗表现,俄联远东空军唯一击落过八架飞机的飞行员战前敌情资料上的文字浮现在她的脑海里。"嗯,今天太容易了,"剑春嘴角上弯出一个微笑。"该拿他练练手了。"
    说时迟,那时快,伏尔加的梅格25速度比剑春的梅格21快得多,转眼就离剑春不到一千米了,但剑春的飞行轨迹飘忽不定,伏尔加无法瞄准,老也没办法咬住她。剑春见梅格25性能良好,也不觉动了争强好胜的心,就跟伏尔加在空中较上了劲。两人接连缠斗,不知不觉脱离了大队,双方的其他飞机都看不到了。剑春牙关一咬,眉毛微蹙:哼,就看我们两个王牌飞行员谁更厉害!她在空中来了一个震荡波式的横向翻滚,向燕京方向飞去,心想:你还追我吗?你的燃料也不多了吧。你要是不追,我就杀你个回马枪。
    那伏尔加早已是悲愤交加,一心拼命;见剑春往南飞,他根本不管自己的燃油还能坚持多久,利用梅格25的优良性能,加大油门死命缠了上去。剑春暗暗点头:他现在真是不要命的野兽,看起来今天对他的打击太大,现在是找我报仇来了。但她艺高人胆大,也不在乎他的追击,在前面不停地做出规避、躲闪动作,伏尔加无论如何也追不上她。有几次他几乎就要得手,但剑春动作轻盈,简直像泥鳅一样,一转眼间就又摆脱了。
    伏尔加见两架飞机渐行渐远,周围再也没有其他飞机了,便决定发射导弹。梅格25上面装备了四枚红外线跟踪的空对空导弹,到现在他一枚还没用呢;这也让他愤愤不平:我空有占压倒优势的装备,可就是狗咬刺猬,没处下嘴。现在好了,没有自己人了,我当然要用导弹轰你个狗东西,看你还往哪跑?想到就做,伏尔加高速前进,逼剑春做出规避动作,但他自己却加大油门,尽量接近剑春的飞机,然后猛地一按电钮,只听得嗖地一声,眼镜蛇导弹飞离发射架,直向前面剑春的飞机射去。
    81.斗法后之滑翔归来
    伏尔加这边导弹一出手,剑春的灵识立刻就有了反应。(}她知道危险,立刻一拉操纵杆,飞机直上蓝天,但导弹尾随着剑春飞机发动机里发出的红外线,紧追不放,而且距离很快就接近了,这时剑春又猛地把操纵杆一推,飞机立刻一个俯冲,向地面飞去,导弹由于惯性又往上飞了一段距离,接着才向下面飞来,但紧接着剑春又把方向改直了,横向向南飞去;导弹一下子找不到跟踪目标,好像无可奈何地颤抖了一会儿,就向地面飞去,然后在空中自爆了。剑春知道这是导弹的保护程序起了作用,如果原来的目标消失,导弹便会自行销毁,以免误伤自己人。
    那边的伏尔加虽然对剑春恨得咬牙,但对她这一连串的动作也是暗暗称赞。见剑春继续往南飞,他也不在乎,反正上了军事法庭也没有他的好果子吃,干脆跟这个辱我太甚的神州佬拼个鱼死网破。于是他也加大油门,继续追了上来。不一会他又一次追近了,这次他二话没说,还不等剑春做出规避动作,他的第二枚眼镜蛇导弹已经发了出去。
    剑春在前面立刻就知道导弹又来了。好一个勇敢的女孩,只见她银牙紧咬,在空中一连做了两个侧向翻滚,飞机登时跟导弹飞了个头对头。这次伏尔加的导弹发射距离本来就远了点,剑春这样一个大回头,红外线的喷射方向还是向后,眼镜蛇导弹一下子就检测不到红外线了,跟踪目标也就失踪了。剑春就势爬高,甩掉了导弹,它自己又胡乱飞了一通也自爆了。
    两次导弹发射无功,伏尔加也有点信心不足了,反观剑春则是大受鼓舞。她爬高上到上万米高空,回头瞥了一眼伏尔加,他好像在空中犹豫起来了。剑春心中好笑:不来了?油不够了?
    伏尔加想了想:这个家伙也是个老手,击落过三架飞机,追上了也不一定能打他下来,现在返航油勉强还够,先保住一条命再说吧,那个什么军事法庭的事也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凭我过去的功劳,只要不死就有办法,以后慢慢让岳父岳母大人再帮我想想主意。一边这样想,他一边调转机头,朝神蒙边界飞去。
    剑春现在也不想惹他,因为她自己这边也有许多烦恼:她刚才在敌人轰炸机群里面拼得太猛,许多时候离敌机太近,结果敌机爆炸的时候对剑春的座机也造成了不少影响:无线电天线完全打没了,跟地面整个失去了联系;左边机翼似乎受了伤,所以脚下的方向舵显得不是很灵敏。座舱也打漏了,幸亏还有氧气面罩,不然高空空气稀薄,连气都喘不上来了。刚才跟伏尔加斗法,飞机上下左右前后的动作太猛,现在能听见好几个地方都在发出丁丁当当的声音,回去说不定维修队的机械师们对我会有意见了。最要命的还是油量,标志线已经到了零,红灯也亮了,能飞多远还很难说。现在离机场至少还有百把公里,也只能飞一步是一步了,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就只能跳伞了。剑春摸了摸飞机上的仪表。虽然她开这架飞机没几天,但驾驶着这架飞机,她已经打下了十多架敌机,也算跟它有了感情。剑春拍了拍仪表,口里说:“放心吧,咱俩共同努力,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飞机上的导航仪表失灵了,天也黑下来了,剑春只能靠星光勉强辨别方向。突然,剑春发现脚下闪耀着水光。“密云水库!”剑春不觉喊了出来。她在水库上空盘旋了一会儿,找准了机场的方向。她咬了咬牙,用舌头舔了舔皴裂的嘴唇,向几十公里外的机场摇摇摆摆地飞了过去。
    机场上灯火通明。跟上次十五比零的战绩不同,这次七十二架飞机起飞迎敌,经过这样一场空前的大战,击落了敌人四十八架歼击机和六十四架轰炸机,指挥塔台上已经知道损失了十四架战机,所以应该有五十八架战机返航。这又是一场大胜,但许多战友生死未卜,归来的飞行员们乐不起来。
    地勤人员在一架一架地数着回来的飞机:“五十四,五十五,五十六,五十七……”
    “回来了多少架?”空军参谋长章及惠直接把电话打到了等在机场跑道旁边的鲁珉那里。鲁珉操起步话机话筒:“报告参谋长,到现在为止,回来了五十七架!”
    “我们损失了多少架?”
    “十四架。”鲁珉的声音听起来很沉痛。
    “敌人呢?”
    “胶卷还没完全冲洗出来,但据塔台统计,击落敌机一百一十二架!”
    “是一场大胜啊,我们的空中英雄们真了不起!”
    “最了不起的是柳剑春和她率领的六中队。真是巾帼英雄,孤胆英雄,威震蓝天,吓破敌胆。”
    “我们还有多少架没有回来?”
    “只有一架了。”
    “是谁?”
    “柳剑春。”
    电话那边沉默了。过了一会儿,章及惠才又问:“她的油量还有多少?”
    “据统计,五分钟前就应该消耗完了,但柳剑春在空中做了大量高难动作,很耗油,也可能十分钟前就没有油了。”
    章及惠又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再过二十分钟,通知地方各级政府和陆军地方部队,请他们协助查找。”
    “是。”
    就在这时,一个小通讯员喊了起来:“看啊,西边来了一架飞机!”
    “别瞎扯!”他的班长在他头上拍了一下。“哪来的飞机?一点声音都没有。”
    小战士摸了摸头,不服气地用手指着西边说:“你自己看嘛,那天上不是飞机是什么?”
    大家将信将疑地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立刻全都惊讶地喊了起来:“真的是飞机!”
    但这架飞机太奇怪了,它完全是静默无声的,悄悄地飘然而至,没有通常歼击机降落时的轰鸣,没有那让人感到震动的喧嚣,没有那排空而至的热浪。很快,人们就看出这架飞机有些不对劲:它在空中摇摇摆摆,好像失去了控制。经验丰富的鲁珉立刻喊道:“马上让出跑道!救护车准备!飞机没有油了,正在滑翔!大家注意安全,飞机停稳前任何人都不要靠近!”他顾不得再跟章及惠说话,一把把话筒塞给电话兵,自己飞身而起,向前跑去,嘴里念叨着:“你可要给我好好的,闺女,你可万万不能有事啊,丫头。”
    六中队的七名飞行员都在机场上,聚在一起,个个愁容满面,完全不像刚刚打过胜仗的样子。刘安民眼睛里还含着泪水,但这时候谁也没笑他。四中队的黄项强站在他身边,手搭在他肩上,像在说着什么安慰的话。正在这时,他们也感觉到了跑道那边的骚动,个个抬起头来:“飞机!是剑春的飞机!”这时候好像谁都忘了应该说“中队长”或者是“柳中队”,他们好像感到,是远方的一个姐妹正在向家乡飞来,是多年失散的亲人突然不期而至,来到了他们身边……他们谁也没有再说话,只是飞身起步,向跑道边冲去。
    “起落架!快把起落架放下来啊!”几个地勤人员在喊叫。现在大家全都看到了,飞机上的大字是“09”,机身上三颗红星,但起落架没有放下来。
    “真的是剑春!她回来了!可这起落架是怎么回事?放不下来了吗?”
    “没油了啊!”
    “没油了关起落架什么事?”
    “可能是飞机有损伤?”
    “打下了这么多敌机,有损伤也正常。”
    “瞎说!我们中队长……”
    飞机当然听不到下面人们的议论,依然飘飘悠悠地向着地面飞了下来。
    “09,09,高度不够,拉起来!拉起来!”塔台指挥员在大喊大叫,完全没有意识到无线电联络早在一小时之前就中断了。
    飞机好像已经擦到了机场外围观察哨小屋的屋顶这一刻,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接着,谁也不再说话,只是眼睛直溜溜地死盯着下落的飞机。飞机的高度下得很快,但似乎机头又扬了起来,接着就听到“吱嘎”的一长声令人牙酸的金属磨擦声,飞机的机腹着地了,机腹和跑道之间闪着火星,飞机在跑道上飞速前进,人人的眼睛都紧盯着飞机。“停下来,停下来啊!”每个人的脚都在使劲,好像这就能帮助飞机停下来,所有人都发出了同一个声音:“停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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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9号飞机不负众望,终于在跑道最前端停了下来,机头一颤,整个机身不再动弹了。机场上所有的人都僵立在那里,眼睛看着飞机,没有人动弹,没有人说话。
    飞机里,剑春早已是汗透重衣。她镇定了一下,做了几次深呼吸,然后向后拉座舱盖。座舱盖纹丝不动。是卡住了吗?剑春暗想,又使劲拉了一下,舱盖打开了。她动了动身子,腿都僵直了,但全身都能动,没有受伤。她勉强站起身,发现飞机的高度比平时矮多了,心里不觉一怔,接着就明白了过来:起落架没放下来。
    就在这时,远处人群爆发了一阵狂喊:“她活着!”“她没事!”“她站起来了!”
    接着就听到了鲁珉压倒一切的声音:“救护车!你愣着干什么?我关你禁闭!”
    救护车发出长啸,冲了上来,飞机旁,几个白大褂拎着担架从车上跳了下来,远处的人群发一声喊,也朝这边跑来,鲁珉一马当先,跑在最前面。
    剑春脸上带着微笑,好像在说:我回家了。回家的感觉真好。接着她就从座舱里跳了下来,落地的时候脚一软,几乎倒下,但立刻就被几个白大褂扶住了。
    “闺女,你怎么样?”鲁珉已经跑到了跟前,一把抓住了她的双手。
    “我没事,鲁叔叔。我回家了。回家的感觉真好。”说完这句话,剑春突然觉得眼前一黑,身子一软,接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星期六夜晚,整个机场灯火通明。柳剑春独踹敌人大编队机群,一人击落两架歼击机,八架轰炸机,自己的飞机受伤四十八处,但还在燃油耗尽、失去通讯联络的情况下滑翔归来,以机腹迫降,安全着陆,创造了空前的奇迹。地勤机械师们手抚着机身,感慨万千。
    “这真是空中坦克啊!”一个维修工程师感慨地说。
    “真是难为了剑春这姑娘了!”
    “她才十九岁,这份勇敢,这份毅力,怎么来的啊?”
    水木大学毕业生,今年四十二岁、面色刚毅的总机械师郑庭坚对着维修中队大声说:“人家姑娘是好样的,咱们维修队也没孬种!快干!连夜抢修,争取能让飞机明天上天!”
    “干!”维修队的师傅没二话。剑春的事迹深深地感动了他们:十九岁的女孩儿能在天上拚生拼死,咱地勤是吃什么的?还能等着看?
    师党委又在师部开会,鲁珉又提出了提拔剑春当二大队大队长的问题,这次谁也没有反对。东北一战打成了空中僵持的局面,双方各有损伤,都退了兵。张大勇也来参加了党委会,他当场表示,如果剑春的身体有任何不妥,他愿意随时代替她上天,“同志们,大家想想吧,三百多架敌机的大编队,我们才七十二架飞机,结果只损失了十四架。如果不是剑春……”
    如果不是剑春的话可能会是什么结果,师党委的委员们谁都明白。师党委通过决议,在全师范围内开展“向柳剑春同志学习,奋勇杀敌立功”的运动,要用剑春的事迹,激励全师指战员的战斗精神,面对强敌,英勇奋战,保卫祖国。
    十几公里外的空军司令部里,胡立国遥望西郊机场,口中喃喃地说:“剑春妹妹,这次我可欠了你一个大人情啊。”
    82.柳大队
    当天晚上剑春倒在医院里,鲁珉和六中队的弟兄们等在门外,医生一出来他们就七嘴八舌地问:“剑春怎么样了?”
    “她什么问题也没有。”医生说。
    “她刚刚还昏过去了呢。”刘安民有些疑惑。
    “傻瓜,那是她太累了,睡着了!换了你这傻小子,坚持那么长时间,大概就真得昏过去了。”医生的心情也很好,开起玩笑来了。
    “万岁!”六中队的飞行员们情不自禁地喊了起来,鲁珉也想和他们一起喊,但立刻想到了什么,立刻“嘘”的一声:“你们死人啊?吵醒了她我关你们禁闭!”
    “关禁闭也值了!”哥几个同时说,但还是压低了声音。
    “我们的柳中队”马卫东口里喃喃地说,但被鲁珉打断了:“叫柳大队吧,师部党委已经决定,提升柳剑春同志为二大队大队长,刚报到空总,空总二话没说,立刻就批了。”
    “柳大队耶!”几个飞行员都喜不自禁地笑了起来,好像这对他们来说完全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开玩笑,”鲁珉心里想,“这次剑春等于救了你胖司令的大驾,你要不批才有鬼!”
    病房里的剑春一点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她睡了一夜好觉,星期天早上一醒来,觉得浑身灵力流转,透体通畅,连一点不适的感觉也没有。她一翻身下了床,看见自己还穿着飞行服,外面套着医院的白色病号服,不觉一愣,接着就明白过来了是怎么回事:她上天时穿的是出尘给她炼制的战甲,变成了飞行服的式样,昨天晚上肯定难为了那些医护人员,大概费了不少劲也没帮她把外面的衣服脱下来吧。“哈哈,好在我没受伤,要不怎么给我治呢?”不过她转念一想,穿着这件战甲,自己想受伤都不容易。那天不少轰炸机爆炸后的碎片进了飞机,剑春也感到身上受到了几次碰撞,但这件战甲不愧是下品仙器,完全保护了她,身上丝毫未损。
    她脱下了白色病号服,心意一转,把战甲换成了普通军装,又走到窗前,向窗外看去。燕京的十月秋高气爽,外面阳光明媚,小鸟也在唧唧喳喳地叫着,到处是一派生气盎然的景象。剑春不由得想起了昨天的生死考验,那种面对几百架敌机单枪匹马,"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场面,她不由得感到有些后怕。"当时我怕不怕呢?"剑春不由得问自己。或许也有一点怕,她记不清楚了。她在想:尘哥经过的大场面比我多,等见了面我问问他,看他当时怕不怕。
    一想到出尘,剑春的心头一阵甜蜜,但接着就是一痛:尘哥,你在哪里?出险子说我们不久就会相会,他的话有几分可信?她细细体会着胸前玉佩上传过来的丝丝凉意,微微皱起了眉头。
    正在这时她听到敲门声,便回过头来说了声请进。
    进来的是胡霞霞。她穿的是一套便装:白衬衣,蓝色的长裤,头上扎着的两条辫子刚刚垂到肩头,清秀的瓜子脸上白里透红,剑春觉得她的朋友今天打扮得很漂亮。
    胡霞霞拎了一小蓝子水果,笑嘻嘻地看着剑春。
    "干吗这么看我?"剑春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
    "哈哈,你现在是神州第一号大英雄,巾帼不让须眉,蓝天卫士,哦,我都说不全了。你脸皮就那么嫩,还怕人看?"
    "姐姐,"剑春不乐意了。"你还跟我说这个?我生气了啊。你还不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这些虚名?上次的事我就一一"剑春发现胡霞霞神色有些凄凉,连忙住了嘴。
    "知道,知道,"胡霞霞把话接了下来。"我这个剑春妹妹是谦虚谨慎的好女孩,是雷锋同志的亲密战友,是云主席的"
    说到这里,胡霞霞看到剑春向她走来,有"发飙"的趋势,就赶紧打住,向剑春连连摆手说:"你别过来,别过来啊你,你手重,我怕你。"
    "那你还瞎掰掰不了?"
    "不啦,不啦,我知道不是妹妹你的对手,你还是看我是姐姐的份上,放我一马吧。"
    "放你一马当然成,但你可得告诉我一件事。"
    "什么事啊?"胡霞霞问。
    "我看某人今天春波流转,喜形于色,是不是红鸾星动,有什么美事呢?"
    "啊,算你这丫头眼尖,姐姐我今天真的很高兴,不过跟红鸾星可没什么关系。"
    "别告诉我是因为我平安归来吧。"剑春故意逗她。
    "你立了大功,平安归来当然是一喜;那第二呢,就是老虎他昨天晚上给我挂电话,让我在来看你的时候好好谢谢你,还说他永远都记得你这一份情,永远都会把你当亲妹妹看待。"
    "他真这样说?"剑春觉得有点吃惊,堂堂副统帅的唯一公子,自己过去也没大给他好脸,他真能说这种话?“可我也没干什么啊。”
    "没错,这就是他的原话。"胡霞霞把头一点,接着说了下去:“这句话我告诉你,你可千万得保密。你要知道,这次调神北空军驰援东北的计划就是老虎提出来的,如果不是你一马当先把俄联空军打败了,他要担多大的责任哪,你想想看?”
    “哦,还有这么一番道理。”剑春真的不知道,这一仗跟上面的关系还有这么大。
    “你不知道,剑春妹妹,自从他见了你,我可担心死了,深怕出了什么事。”
    "是怕我受欺负吗?我不怕他啊。"
    "我原来是怕他欺负你的,真的;但很快就反过来了。我还不知道自己的弟弟是什么样的人?他如果敢欺负你,你会老实让他欺负?还有你家出尘,等他回来了会饶得了他?现在听到他这么说,你说我该不该高兴?"
    "原来你这么高兴是因为知道我不会欺负你弟弟啊,我上了你的当,刚才还很受感动呢。"
    "得了吧,不开玩笑了,柳大队,我说--"
    "慢着,"还没等胡霞霞说完,剑春就把她的话打断了:"叫柳中队行不?你给我提的大队长啊?多开的薪水你出?"
    "哈哈,用不着我出了。看起来你还不知道呢。空总昨天夜里就下了命令,你已经是你们团二大队的大队长了!好啊,我是第一个祝贺你的,你得给我个大红包!"
    "真的假的?我航校出来三个月都不到呢。"
    "骗你不是人!嗯,柳大队,凭我第一个向你道喜这份上,你得接受我的独家采访。我们报社那些记者你还不知道?一听说要让人来采访你,个个都往后缩,说是鲁校长可护犊子了,把你保得风雨不漏。我一听就乐了,我这个当姐姐的怎么也算近水楼台吧?哼,咱好好弄个报导,看我回去怎么治他们!"
    ……
    "嗯,先期发现敌机是你的灵识,这个当然没法写,那怎么写好呢,剑春妹妹?"
    "鲁校长给定了调子了,是一种直觉。再说,你就非得写那么清楚?"
    "总得有个解释吗。还有,你飞机受了那么多伤,你怎么毫发无损啊?"
    "这就全靠尘哥给我炼的战甲了。"
    "战甲?在哪里?"
    "我不正穿着吗?"
    "别瞎扯了,你那不就是普通的空军军装吗。"
    "你看,"剑春心意一动,身上穿着的就成了到烨众家吃饭时穿的那套连衣裙了。还没等胡霞霞表示惊叹,就又变成了那套飞行服,看得胡霞霞眼珠子瞪得溜圆,但接着就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剑春见她笑里"藏奸",忍不住问道。
    "你不知道,我刚到医院就听到人议论,说别看柳大队英雄了得,但不管怎么都是个年轻姑娘,说是飞行服上都做了手脚,怎么都脱不下来,大概是怕被老毛子抓去侮辱吧。他们怎么会知道,做手脚的不是别人,是咱们巾帼英雄的那位奇男子呢。"
    听了这话,剑春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就伸手去挠胡霞霞的痒,胡霞霞怕痒,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这一下又让剑春想起她从前和出尘在一起,她呵出尘痒的情景来,不觉一下子怔住了。
    无论剑春怎么强烈要求,师党委决议,她必须在医院住一整天,“留院观察”,第二天还仔细地做了检查,发现确实没有问题,这才放她出了院。她回到团里,来迎接她的只有地勤人员。敌人这天上午采取了典型的骚扰政策,每次来二到四架飞机,在天空中打个转就走,结果所有的飞行员都先后驾机,起飞迎敌去了。维修队队长,总机械师郑庭坚把她带到了焕然一新的09号飞机旁边,骄傲地说:"柳大队长,看,你的飞机全修好了,上去试试吧,包你满意。"
    剑春大喜过望。她本来以为飞机受了这么重的伤,怎么也得一个星期才修得好呢。她拉着郑庭坚的手感激地说:"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才是。说起来还应该向你们道歉,才几天的新飞机,结果就在我手上受了那么重的伤,害得你们整天整宿都没睡觉吧。"
    没等郑庭坚说话,旁边的一位老工人师傅白效东开口了:"我说柳大队,你说这话就见外了。前天晚上看你一下飞机就晕倒了,咱哥几个心疼得话都说不上来。你今年才十九是吧,比我家大丫头还小着两岁呢,我们都拿你当亲闺女一样疼。你的事儿我们都听说了,爸爸去得早,一个男朋友还不知去向,你这么个姑娘家在前方舍身忘死的,我们这点辛苦能算得上啥?"
    剑春激动得说不上话来,最后只能挨个握着几位维修技师的手叫叔叔。她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飞机,喝,相当漂亮,简直就跟新的一样,所有损坏的地方都修好了,机身还喷上了十三颗鲜红的五角星,象征着她击落的十三架敌机。无线电通讯系统全都修好了,所有受伤的地方都补上了,还喷上了漆,整个飞机的状态那叫一个棒。剑春在座舱里坐下,小心地抚摸着仪表。燃油已经加满了,大炮小炮都装满了炮弹。她看了一遍,相当满意,正要跳下飞机,突然耳机里传来了师政委游豪扬的声音:“09,09,你在吗?”
    剑春马上回答:“报告政委,09在!”
    “地面雷达发现一架敌机向燕京飞来,现在机场上已经没有别的飞机了。你能起飞迎敌吗?”
    “09没有问题!”
    “那好,你听塔台指挥!”师部本来是想让剑春再休息两天的,但她坚持要回来;现在敌机来了,又恰好只有一架,而其他飞行员又都在执行任务,那么理所当然该由她出战了。
    剑春也不大在乎:前天那种仗阵都过来了,这次才一架敌机,有什么了不起的?
    83.定计和诱饵
    剑春按塔台指示的方向朝北飞去,一路无话。剑春的眼睛专注地扫视着天空,大范围地在敌人可能出现的区域内搜索。她不知道的是,对面几百公里外,也有一架飞机,而且越过了神蒙边界,进入了神州领空。驾驶飞机的不是别人,正是两天前两次向剑春发射导弹未能成功的伏尔加。
    那天伏尔加从离燕京不远的地方佳绩返航,飞回了俄联北方空军总队在蒙今共和国南部的基地,受到了十分“隆重”的欢迎。十几个宪兵驾驶着吉普车,荷枪实弹地冲向他的飞机,他刚一下来就被逮捕,戴上了手铐,投进了临时监禁所,准备第二天一早就送到伯力军事法庭附属的监狱里关押。
    晚上十二点了,伏尔加还是睡不着。今天这事他越想越冤枉:如果右翼护卫派出的不是两架飞机去迎战那个该死的09,而是派出八架飞机,那么即使后面的七架神州飞机也飞了上来,那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的;退一万步讲,也不至于被他们冲进大机群,弄得整个编队七零八落。如果右翼护卫早一步发现敌情,立刻发射导弹,那神州佬早就被击落了,哪有可能向后面的轰炸机群进攻呢?如果不是太阳快要下山了,他们又何至于看不清神州佬的飞机?还有,那些神州佬,他们那叫什么打法?正规教科书上根本就没有,整个一疯子,对,是疯子,这样的人根本就不可能操纵机器,更不要说驾驶飞机了!可偏偏他就是败在了这群疯子手里,败得那么完全,那么彻底,就连他想击落对方的第一个大疯子,为自己保留一点颜面都没办到。
    唉,他又叹了一口气。我必须好好准备一下,看如何才能更好地为自己辩护。最好能想办法把这个案子拖下来,拖得时间越长越好,最好等到我们俄联把神州拿下来,那时候还有谁会在乎战争开始时的一次败仗呢?但是如果拖不下来呢?还有,如果拖久了,战争也结束了,但战争的最后胜利者却不是俄联而是神州,那又怎么办?他清楚地知道,那时候的他就会被当成一只低档的替罪羊,跟其他更为高大的替罪羊一起,承担这次战争失败的责任。所以,千叮咛万嘱咐,俄联这次可败不得。他悄悄地向他信奉的东征教的尚帝祷告,祈求尚帝怜悯他,可别把他所有的生路全都断绝了。
    就在他思潮滚滚,患得患失的时候,牢房的铁门咣啷一声开了,两个宪兵走了进来,让他出去受审。
    他被带进了一间宽大的审讯室,正对门的墙边放了一张长桌子,桌子后面坐了四个人。看到他进来,四个人中的一个让宪兵打开他的手铐,然后让他坐到他们对面的椅子上。那人甚至还问他饿不饿,要不要喝水,想不想抽烟。
    开什么玩笑?都十好几个小时了,我可是一滴水都没见着,更不要说黑列巴(俄语“面包”的意思)了,我现在可是又饿又渴。但他们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是准备让我舒服一下接着就处决吗?不会吧,连通常的形式都不走了?莫非克格勃找上了我?我的规格还没这么高吧?但是管不了那么多了,怎么死也别饿死、渴死。于是他申请来一杯水,要是能再来上一片黑列巴就更好了。烟也要,但还是先吃点东西,喝点水再说。于是那人按了铃,让人给他送来了水、面包,还有香烟。
    伏尔加一阵风扫残云,把面包全吃了,水全喝了,这才点起一支香烟,翘上了二郎腿,看着对面的四个人,但怎么看他们也不像是克格勃的人,没有那股阴森森的邪劲。
    最左边的那个男人大约四十上下,一张很憨厚的脸,好像是个长年在伯利亚的冰天雪地中扳道岔的铁路工人;他旁边的那个男人长着一张国字脸,鼻大口方,眼睛是深褐色的,好像是个很有学问的大学教授。他右边的是个女人,长得漂亮极了,身材也很好,很像一个芭蕾舞女演员。伏尔加虽然知道不应该,但还是忍不住多瞧了她几眼。最右边的人看上去不超过三十五岁,说不定还不到三十岁,但眼睛通红通红的,好像要冒出火来,似乎是高炉或者平炉的炉前工,那眼睛大概就是被炉子里火热的空气烤红的。
    “这是伙什么人呢?”伏尔加暗地里捉摸,越想越猜不透。“怎么会铁路工人、大学教授、芭蕾舞演员跟炉前工走到一起来了?”这时中间那个“大学教授”说话了。
    “你就是伏尔加?你跟神州空军刚刚干完了一仗,结果打输了,损失了一百多架飞机,而你的敌人才损失了十四架?”
    这不是审讯的标准程序,伏尔加立刻就发现了。他们完全没让他报上自己的姓名、官阶、年龄什么的,而是单刀直入,马上就说到了空战的事。
    “是的,”伏尔加痛心疾首,把他捉摸了整晚上的“没想到”和“太冤枉”全都倾诉了一遍,最后还来了个总结性发言:“总之,我这次实在是输得太冤枉了,”接着就是那两句标准化的台词,但他还是有了革命性的发展:“不是我无能,而是对手根本就是一群疯子!人是没法跟疯子打仗的,对吧?如果你同意我的看法,那我就根本没有什么罪过。”
    “可是你知道吗,”“大学教授”继续说:“星期五那次空战失利,上面就准备追究责任,杀一儆百,但上次的带队长机战死了,死人的责任是没法追究的。而这次你却回来了,所以你就是理所当然的责任承担者。这个嘛,其实我也同意你的看法,一切应该按军队里的教典办事,如果有教典上没有说到的情况出现,当事人就不应该承担责任。可是,无论如何,责任是必须有人承担的,而你就是最佳候选人。你难道想让远东空军总队的将军们承担责任吗?不,这是不可能的。我这样说,你不会不明白吧?”
    伏尔加沉默了。这其中的道理,不用“大学教授”说他也清楚。但他就是觉得不服,他冤枉啊!
    “大学教授”见他面红耳赤,络腮胡子颤动的样子,就又继续往下说:“现在倒有一个机会,就看你能不能抓住了。”
    好像是濒临淹死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了一根稻草,伏尔加觉得自己无论如何也得抓住;他马上追问:“什么机会?”
    “两个大国交兵,决定胜负最关键的一点是什么,你知道吗?”“大学教授”并不直接回答伏尔加的问题,而是看着他的眼睛问,伏尔加觉得那双深褐色的眼睛深不见底,他根本无法知道眼睛后面隐藏着什么,但他还是试探着回答:“国力的强弱?”
    “不,国力的强弱不是不可转变的,历史上弱国战胜强国的例子难道还少吗?”
    “军事统帅的素质、武器装备和军队训练的情况?”
    “军事统帅的素质、武器装备和军队训练的水平确实可以在一定的时间内,在一定的程度上影响胜负,但对于两个大国来说,影响是有限的,并不是决定性的。”
    “战前的准备?”
    “战前的准备在战争的最初阶段确实很重要,但如果第一次打击未能奏效,战争进入了相持阶段,则战前的准备便无法影响那么长远了。两个大国间战争的最后结局往往不是由战前准备的好坏决定的。”
    伏尔加没词了。“那你说关键是什么呢?”
    “大学教授”仔细地又看了他一眼,伏尔加觉得自己的自控力一下子全部丧失了,只剩下了服从对方意志的感觉。“是军心、民心、士气!要征服一个民族,就得把这个民族的民族自尊打下去。失去了自尊的民族才是可以战胜的。”
    “那么现在俄联与神州之间的战争如何?”伏尔加觉得自己明白了一点,但又看得不很清楚。
    “战争刚刚开始没多久,但我国国力远远超过神州,军事统帅的素质、武器装备和军队的训练水平总的说来也远远超过神州,而且神州在战前很乱,而我们是经过了精心准备的,因此这几天整个战争形势就表现为我军的战略进攻和神州的战略防守。”
    “那不就行了,”伏尔加脱口而出。“继续打下去,打到神州跪地求饶为止。”
    “你以为有这么简单?”“大学教授”看着伏尔加,嘴角边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淡笑。“你带着大机群越过蒙神边境向燕京飞去的时候有什么感想?”
    伏尔加回想起当时他的满怀豪情,立刻回答:“我觉得海阔天空,任凭我飞翔,小小神州,完全踏在我的脚下。”
    “空战结束之后你又有什么感想?”“大学教授”毫不留情地接着问。
    伏尔加沉默了。怎么说呢?愤怒?不服?想报仇?或许都有一点,但似乎都不全是。
    看了看伏尔加愤懑的表情,“大学教授”也不难为他,自己说了下去:“你是不是感到神州人并不像原来想象的那样无能,而是有点,怎么说好呢,嗯,很难对付?”
    伏尔加想了一下,无奈地点了点头。
    “这就是说,”“大学教授”继续往下讲:“神州部队,甚至整个神州的人都是如此,有一股士气,支持着他们战斗。他们觉得他们受到了侵略,因此便奋力反击。当然,对于我们来说,这不过是小小地惩罚一下一个敢于挑战‘有限主权论’的下等民族而已。但愚蠢的他们并不这样想。如果这股士气打不下去,我们就无法征服这个民族。”
    伏尔加又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大学教授”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又说:“现在我们有一个计划,可以沉重地打击他们的士气,而你是其中的一颗关键棋子。这个机会能不能好好利用可就全看你的了。”
    “要我做什么?”伏尔加抬起头来,满怀希望地问。
    “大学教授”向身边的“铁路工人”使了个眼色,那人站起身来,走到伏尔加身边,递给他一份装订得整整齐齐的文件。伏尔加接过文件就开始读了起来,他对面的四个人谁也没说话,任凭他读下去。
    “你们是谁?我凭什么相信你们?我怎么知道你们有这样的能量?”伏尔加匆匆读完了文件,抬起头来问。
    “大学教授”跟身边的“芭蕾舞演员”交换了一下眼色,“鱼儿上钩了”,两人的眼睛里都带着这种意思。接着“大学教授”便冷笑了一声回答:“我们是谁用不着你操心,但你认为你现在还有什么讨价还价的资本吗?你不相信我们还能相信谁?就凭我们能在这里见你,跟你谈这么久,难道还说明不了我们的能量吗?”
    几句像刀子一样的话了伏尔加的心里。是啊,我还有什么?现在就剩下这么一条汉子了,卖了我的命也赔不到哪里去。伏尔加心中哀叹着,血丝密布的眼睛里好像要冒出火来。他又想起了毛斯科河边的漂亮别墅,一脸深情的妻子和刚上中学的儿子,一种破釜沉舟的悲壮感从心头升了起来。他站起身来,坚定地说:“好,我干!”
    84.与眼镜蛇空对空导弹斗智
    剑春还在天空仔细搜索,突然远处天边出现了一个小黑点。她的灵识闪动,敌机的情况便清楚地呈现在她的脑海里:梅格25,哦,机身上八个骷髅头。哈哈,伏尔加上校,你还没进军事法庭?剑春不觉笑了起来。上次我俩都没油了,我连炮弹都没剩下几发,结果来了个不分胜负,今天我倒要看看,你除了空对空导弹还有什么本事。一边想剑春一边抛掉副油箱,爬高接敌。
    伏尔加没有剑春的灵识,到他发现剑春时已经被剑春占据了高度上的优势。但伏尔加一点也不着急。看着远处的飞机,伏尔加想起了那天机身上涂的三颗红星,心想:现在你身上该有十三颗红星了,其中的十颗是我的耻辱。不过这马上就会成为历史。你不是刚升了大队长吗?今天就是你这个新科大队长的最后一次空战,我很快就要让你变成我的第九颗骷髅头。哼,梅格21,简直就是孩子玩具,看我今天能放你逃过去?
    两个王牌飞行员各怀心计,正在高速接近。剑春压着机头,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对准伏尔加直飞了过去。伏尔加右腿一蹬,向左闪了过去,心想:臭丫头,又想拼命?老子不和你这么玩。剑春一个V字形倒飞,凌空直上,对准伏尔加就是一个点射。伏尔加也不是省油灯盏,操纵杆一拉,向上直飞。剑春微微冷笑:你2.2马赫的速度我当然比不上,可你飞得有炮弹快?她拇指连动,达达达又是一个短点射,伏尔加立刻不敢直飞,在空中扭动起机身来了。
    剑春见伏尔加的空中蠕动做得不错,再开炮也不过就是浪费炮弹;于是她也不示弱,马上驾机爬高,在伏尔加身后紧追不放。
    伏尔加心中郁闷。又来了,我一架堂堂梅格25被你个小21追着打,这要传出去可不怎么光彩。死丫头,让你见识见识这一招。一边想伏尔加一边来了个倒V字形穿飞,紧接着是一个8字形扭转,把机身转了个180度,刷的一声从剑春旁边相对飞了过去。这还没有完,伏尔加操纵杆一推,梅格25箭一般直挺挺地向地面坠去,但在离地两三千米时又猛地拉起来,接着就对平飞的梅格21发出了眼镜蛇导弹。
    剑春早就防着他这一招,一见导弹出现,她立即压低机头,照准下面的伏尔加飞了过来。在这种大占优势的情况下伏尔加哪里肯跟剑春硬拼,只见他操纵杆一拉就拉了起来,但剑春也立即转向,紧追伏尔加不放,这时两架飞机加上一颗导弹在空中相互追逐,煞是好看。剑春连续切了几个半径,已经拉近了与连续做空中规避动作的伏尔加的距离。伏尔加紧张极了:你这个疯子,还不快躲,想跟我同归于尽吗?
    同归于尽的事剑春可不想干,眼看伏尔加近在咫尺,但发射炮弹却没什么意义,因为伏尔加就像一条在海里扭动的大鳗鱼,滑溜溜的左扭右拐,直线飞行的炮弹根本打不着,看来他这王牌飞行员当得也不是二五眼。但剑春却另有想法。只见身后的导弹离她的飞机已经不远了,她猛推操纵杆,向脚下的大地俯冲了下去,心里对伏尔加说:麻烦您了上校,这导弹就交给您了。接着她又把飞机拉平,转过机身,眼看着导弹追着伏尔加飞去。
    伏尔加心中大骇:你这个臭小子,连你的主人都不认,快自爆啊快自爆,伏尔加手忙脚乱,猛按电钮,接着才突然想起,这遥控自爆功能是眼镜蛇导弹的最新发展,还没装到自己的梅格25上,仪表上的电钮是没有用的。这下可把他唬得三魂七魄跑了九个半,还幸亏他也比较善于学习,几次看到剑春闪避导弹他也有所领悟,于是照着葫芦画瓢,拼死拼活地改变飞行方向。总算梅格25性能优越,才让他逃过一劫,把几乎让他粉身碎骨的导弹放了过去。看着那枚小小的导弹在空中爆炸,伏尔加一身冷汗,嘴里喃喃地说:“没想到啊没想到,你这家伙还这么难对付……”
    就在这一楞神的当口,他突然觉得身体巨震,接着马上就醒悟了过来:不好,死丫头来了!也算他反应灵敏,急忙急促地火速变向,他的飞机连续几次横向翻滚,这才摆脱了凌空爆炸的厄运,但机身已经被打出了几个窟窿,好在还不影响飞行。剑春心中暗恨:梅格21呀,你真的不争气,我要是驾着梅格25,有两个伏尔加也不在话下。
    这一下过后伏尔加再也不敢轻敌,因为知道对方虽然是疯子,但飞行技术也非同小可,决不可等闲视之。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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