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埋设地雷,首先杀伤敌有生力量,然后层层阻击,不让敌人接近江边。但库兹涅佐夫久经战阵,在第三次世界大战中就领受过打通交通要道这种任务,深知直接沿公路进攻有准备之敌是进攻一方的大忌,有百害而无一利。因此他派出部分机械化部队沿着公路谨慎前进,却派出四股部队,每股二到三个连,偃旗息鼓,翻山越岭,先从侧面偷袭二集山。库兹涅佐夫的如意算盘是,如果他的迂回部队偷袭得手,先期攻占了二集山,山下的机械化部队就可以从公路突破,长驱直入;即使偷袭部队无法攻占二集山,对他的损失也不大,他总共有三万人马,后续部队就会强攻二集山,利用重武器的优势,杀出一条血路。
也是黑虎他们从来没有指挥过大兵团作战,虽然他们知道应该在哪里构筑工事阻击才能有效地阻挡敌人,但却着眼于敌军“堂堂正正”地和他们打阵地战,没想到库兹涅佐夫是个老手,居然玩上了侧面偷袭的花招,结果二集山被敌人的偷袭部队突破,下面公路上敌人的机械化部队也冒死冲杀,借着强大的火力掩护,敌人突破了第一道防线,直向几十公里外的江边杀去。
在库兹涅佐夫的眼睛里,孙悦辰不过是个不满二十岁的毛头小伙子,初中文化而已,过去仗着人熟地理熟才占了点小便宜,要说起真的打仗他只不过是穿开裆裤的小孩。看到前沿部队已经突破了当面的防线,库兹涅佐夫心中大喜,马上下令向江边突袭,然后迅速控制公路沿线,为从神州东北纵深败退下来的俄联大部队铺平道路。
库兹涅佐夫的失算就在于,他没有料到对方虽然经验不足,但却并没有把希望完全寄托在一条防线上。当他的突击部队回报,说前面还有第二道防线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遇到了劲敌。但他还是不以为然,认为凭他三十年的行伍经验,在这种没有大险阻的地点搞点突破还不是小儿科?于是他责令后续部队跟上,准备以优势兵力强行突破第二道防线。库兹涅佐夫这个计划最大的问题就是他漏算了一点:神州的空军。说也难怪,进入神州境内以来他一直只是在后方防卫,并不完全知道当今战场上,制空权已经完全掌握在神州军队一边是什么概念;而且神州在东北的空军已经得到了来自关内神北地区空军的支援。剑春率领的一个大队二十四架飞机就驻扎在畅春机场,出尘的灵识接到黑虎传讯之后立即向剑春传识,剑春马上请示鲁珉,接着就率领本大队从畅春机场起飞,五百公里的空程只花了十几分钟。
这边库兹涅佐夫的部队已经集结好了,做好了冲击第二道防线的准备。他刚要下令冲锋,突然感到天空中有阴影。库兹涅佐夫一个猛抬头,看到了他这一生中最不希望看到的东西:二十四架神州歼击机呈扇面俯冲,已经向他密集排布的冲锋大队直线杀来。他脑子里滑过一个想法:“怎么飞机不出声?”接着才想到:飞机是超音速的,来得比声音还快。这也是他一生中解决的最后一个难题,然后,不知哪架飞机上发出的子弹便穿透了他的胸膛。他颓然倒下,手捂着伤口,看着鲜血从指缝中间流过,接着脑袋一歪,就永远失去了知觉。跟他一样失去知觉的还有另外的四五百名俄联军人,上千人受伤,倒在地上哭爹喊娘,整个冲锋纵队四千多人立刻就乱了套。
山头阵地上的黑虎眼看着敌人几千人的队伍准备冲锋,说不紧张那是假的,但说话间“我们的”空军便从天而来,敌人的阵型立即七零八落,满山遍野都是四散奔逃的俄联大兵。黑虎大喊一声:“弟兄们,冲啊!”立刻带领着山上的游击队杀下山来。山下没有死伤的俄联部队早就乱了套,加上拼刺刀根本就不是俄联部队的训练内容,最新的自动步枪上根本就不带刺刀;他们眼看着神州游击队恶狠狠地冲了上来,早就无心恋战的俄联军人立刻像一窝峰般地乱跑起来,黑虎一看追都追不上,赶紧让大家快些回山。也幸亏他见机得快,因为俄联军队虽然前军大败,但后续部队已经跟了上来。后续部队的领队是库兹涅佐夫的副手德勒夫少将,他虽然不知道库兹涅佐夫已经阵亡,但看见前军乱成那个样子,知道必有原因,所以立即命令自己的警卫连作为督战队,对撤退的败兵喊道:“立即卧倒,再有乱跑的军法从事!”那些败兵虽然慌乱,但那是在神州空军空袭之下的生理反应;现在见天上的飞机已经飞远了,迎面的是督战队的枪口,他们也立刻明白,再也不能继续乱跑了,于是就马上卧倒在地;德勒夫见还有些俄联军人在不要命地奔跑,便立即亲自开枪,处决了跑在最前面的两个,其他跟在后面的俄联军人终于醒悟了过来,马上听从命令卧倒了。
溃兵一卧倒,就亮出了后面正在往山上撤退的游击队。德勒夫一声令下,他带来的部队这次没有客气,对着黑虎的部队就是一阵射击。黑虎正在奔跑中,突然觉得肩膀上受到重击,接着便眼前一黑摔倒在地上。他身边的战友见他还在呼吸,急忙背起他,快冲几步,跳到阵地上的掩体后面。俄联军队的这一阵射击打死打伤了五六十名游击队员,山上的游击队员立刻有些慌乱了起来。
德勒夫看得清楚,知道对面的并不是神州的正规军,只不过是些训练不足的游击队。他立刻命令机械化部队的重武器对准山头上开炮,接着利用优势兵力反复冲击前沿一点,结果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就突破了悦辰的第二道防线。
但剑春在第一次冲击之后已经看清楚了形势,知道现在是双方地面部队山地作战;在这种情况下歼击机对付敌人第一线部队能起到的作用有限,因为敌我双方相距太近,容易杀伤自己人。但对付敌人的后续部队她就没有了顾虑,所以带领着本大队的歼击机反复俯冲扫射敌人后面跟上来的机械化部队。这批敌人不知道神州空军的厉害,“无知者无畏”,所以架起坦克和装甲车上的高射机枪对空射击。这不禁让剑春和她的战友暗自好笑:我连导弹都不怕,还会怕你的高射机枪?所以便跟敌人的坦克和装甲车对上了,只见天上地下打得热乎,但地上的打天上的,天上的飞机根本就不在乎,但天上的炮火一挨着地上的,坦克和装甲车就吃不消。所以没过多一会儿,就有几十辆坦克和装甲车失去了战斗力,老毛子的士兵伤亡惨重。而且在这之前剑春已经向畅春机场的塔台指挥部报告了情况,结果没过多久,轰炸机群也来参战,这下俄联的后续部队就只剩下了仓皇退却一条路,把德勒夫和他的两三千部队晾在第二条战线以白鹭山为主的四个山包上。
华云岗知道黑虎受伤,第二道防线已经被敌军突破。但他也发现我空军来援,已经成功地把敌人后续部队和已经占领白鹭山的敌军割断了,便果断下令游击队三面出击,冲击白鹭山守敌。这时贺云飞主持的训练就看出了效果。这批游击队员虽然经验不足,但利用地形地物和树木、丛林、岩石作为掩护的接敌动作还是像模像样。结果游击队很快就分割包围了白鹭山等几个山包。德勒夫见拼下去对己方不利,而且游击队集中兵力,已经先后拿下了两个山包,自己手里没有重火器,人数也才剩下了一千来人,其余没死伤的也都打散了,不成阵势。审时度势之下他只得下令撤退,放弃了好不容易突破的第二道防线。
147.轻松的堵击战
147.轻松的堵击战
剑春带队把敌人的后续部队压进了一条峡谷,这条峡谷真是俄联军队的救命稻草。整条峡谷全长十几公里,里面曲曲弯弯的,上面是百丈悬崖,石壁上有不少山洞可以藏身。如果是与强大的敌人地面部队作战,进了这样的峡谷俄军就是死路一条,但剑春发现,这里的地形对于空军发挥作用极为不利,她就拉起飞机准备返航;但就在这时候她突然看到,德勒夫带着上千号人马从第二条防线上撤了下来,不觉心中高兴。她立刻呼叫轰炸机的带队长机,要他率领轰炸机群对付德勒夫。
也是德勒夫命中有此一劫,他刚撤下白鹭山,就看到乌压压二三十架轰炸机劈头盖脸地俯冲飞了下来。德勒夫虽惊不乱。他也是参加过第三次世界大战的沙场老将,知道敌人轰炸机的一般规律:在这种复杂地形下它们以威吓的力量为主,因为地形多山,而俄联部队在山脚下,轰炸机一定不敢俯冲得太低,不然就根本无法拉起来,肯定会撞到山上。它们只能在高空水平投弹,这样投弹命中率便接近于零。于是他大喝一声:“就地卧倒!”接着自己也一翻身躲到一棵大树后面,但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第一批四架轰炸机并没有在高空水平投弹,而是继续俯冲,到了距离他们只有五六百米的时候才投弹,然后才以异乎寻常的敏捷,一翻身就拉了起来,直插蓝天。德勒夫大惊,接着就看见第一批炸弹在地面爆炸,离自己最近的那颗在他身前五六十米处,爆炸的气浪把他从大树后面推开了,他急忙就势一倒趴在地上。第一轮炸弹过后德勒夫四周已是硝烟滚滚,他活动了一下四肢,知道自己没有受伤,但这时候他已经听到了附近受伤士兵的惨叫声。接着他感到天空异常,再一抬头,见第二批轰炸机重复了第一批轰炸机的动作,这一次炸弹的弹着点就更近,而且随着爆炸声,德勒夫只觉得眼前金花乱窜,接着就失去了知觉。
德勒夫醒来时很幸运,已经躺在担架上了。但不幸的是,他的右肩中了一颗弹片,削掉了他整个肩胛骨,据医生说他后半辈子胳膊很难抬起。他的额头也被弹片擦中,流了不少血,但伤得并不重。不过他现在已经知道,他手下的那一千多部下只有二三百人逃得了性命,而且没死的也大多数都和他一样受了不轻的伤,没受伤的也受了不小的惊吓,一时半会无法上阵了。就连他自己也搞不清楚,为什么神州的轰炸机能够在那种情况下俯冲投弹,然后还可以安然无恙。“难道神州的轰炸机比我们的还好?他们的工业基础不是比我们的要差很多吗?”但他这个问题现时根本没有谁答得上来。
经过神州空军歼击机和轰炸机的双重打击,俄联军队正副司令员一死一伤;三万大军在空中打击和地面作战中伤亡了四五千人,尤其可怕的是没有受伤的士兵士气低落,一时无力组织有效进攻。后面跟上来的俄军参谋长叫华及里,也是个少将。他找到了德勒夫,向他请教与当面敌人对战的经验。德勒夫摇了摇头说:“我情愿永远不要和这样的敌人作对。烈宁同志教导我们:永远不要妄想奴役一个民族而不受惩罚。遗憾的是,我们忘记了他的话啊。”华及里一时黯然,但接着说:“或许我赞成你的看法;但是,现在我们的当务之急是要突破敌人的阻击,打到江边去。你看该怎么办才好?”
德勒夫点了点头说:“愿尚帝带我们出去。华及里,武装直升飞机来了没有?”
“没有。前些天乌兰诺夫上将把所有的武装直升飞机都调到正面战场上去了。”
“华及里,在出发来这里之前我就向乌兰诺夫将军要求,让他把武直调回来,看起来他现在还不肯放它们回来。我们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武直了。去告诉乌兰诺夫将军,我们已经进行了多次努力,但都没有效果,而且伤亡惨重。没有武直,我们无法突破敌人的防线。”
“你为什么认为武装直升飞机会有帮助呢?”华及里不解地问。
“你看到神州的飞机了吧?一般的战斗机是无法跟它们对抗的,它们的速度太快了,机动性太强了。但我想直升机有希望。飞机飞快了,只要远距离一次攻击不中就会冲过头,然后,武直上的导弹就是为他们准备的大餐。干掉了神州的空军,就可以用武直来对付他们的地面部队。现在你明白了吗?去呀,去告诉乌兰诺夫将军,现在我们的生命线不在他那里,不在任何别的地方。我们的生命线就在这里,只有突破了神州游击队的防线,我们才能来到白龙江和乌苏里江江边,才能回到我们的祖国。告诉他,别拿我们的生命线玩火。去吧,祝你好运,华及里。”
一个半小时后,华及里总算盼来了三十六架配备着导弹的武装直升飞机。在这之前他一直把队伍隐蔽在波湾峡谷里,躲开神州空军的轰炸。看到武直来了,华及里的精神也来了,马上就命令武直上去跟神州空军较量。
柳剑春当然看到了武装直升飞机,她也知道歼击机与武直之间的优缺点。但她有把握,自己可以把飞机开得很慢,这样就可以利用改装飞机的优良性能与武直对抗。虽然其他战友的情况如何她无法准确地知道,可有一条她是相信的,那就是,武直上所有的火力对自己方面有高级防御的飞机都没有威胁。
三十六架武直对二十四架歼击机,一场不对称的对决开始了。双方都没有对付对方的经验,但双方都是极有经验的驾驶员。剑春在三千米外就对准一架武直开炮,但对方看上去小得像蚊子,而且上空的叶片看上去很大,但实际上在高速运转,承受打击的迎面面积很小,所以比一般歼击机难以击中得多。转眼之间剑春就飞到了敌机面前,但敌机现在又似乎变成了跳蚤,一闪就从她的视野中消失了。剑春知道自己冲过了头,她不想自己被武直上的导弹击中,就一拉操纵杆爬高,再一转头,接了一个双S形扭转,然后就看到一枚导弹从自己的机身下面擦了过去。剑春一笑:这种规避动作好像好久都没做了啊。她知道,用炮弹不容易对付武直,还是使用导弹吧。只见她盯准敌机,拇指一按,一枚空对空导弹就出了膛。“哼,看你能躲得过去?这可是我们凤凌妹妹的杰作。”对面的武直一看对手躲过了导弹,同时也看到一枚导弹正向自己飞来,立即慌了神,手忙脚乱地一通上下乱飞。但凤凌的导弹是何等灵敏,只一瞬间便击中了武装直升飞机,打得它凌空爆炸,在空中碎成了无数碎片。
“哈哈,你也算死得其所了,能报销在我们柳大队的手下,还让她发射了导弹。”刘安民轻轻笑着,同时也按下了拇指,不多会儿,与他格斗的那架武直也粉身碎骨了。才一交手就有两架武直败亡,这极大地打击了俄联驾驶员的斗志。剑春高声说:“用不着跟它们纠缠,远距离发射导弹就行了。”实际上这些神州歼击机飞行员好一阵都没发射导弹了,他们甚至觉得,自己这种档次的战机出战那些“老牙货”,本身就有点胜之不武;如果还发射导弹,那简直就是暴殄天物。但跟这些武直格斗,还真让自己觉得有点像高射炮打蚊子,怎么都不着边。听剑春这么一说,大家就全以胜利为最高要求,不去顾及自己微不足道的颜面了。飞行员们纷纷按下拇指,把当面的直升机送下了地狱。山坡上观战的游击队员们热烈鼓掌,峡谷中藏匿的俄联军人一片沮丧。二十四架歼击机很快就击落了二十四架武直,剩下的武直仓皇逃窜,又有两架在不注意间撞到了山上,也摔了个七荤八素。最后只剩下了十架,但再也不敢跟歼击机照面,也不去理睬华及里的命令,只剩下急匆匆地飞回去找乌兰诺夫将军告状的份了。
华及里见武装直升机大部分都被歼灭了,急忙便又去找德勒夫商讨。德勒夫也见到了武直的下场,他也只能神色黯然地说:“华及里,我再也没有主意了,这支队伍就全靠你了。希望你能指引着我们大家走向光明。”
“阿门。”华及里说完就掉头走了。
空中的剑春见两万多敌人躲在峡谷里,不觉童心大发,心里说:“好,算你有本事,找得到这么个地方。反正悦辰在布阵,还有一段时间才布置得好,你要是愿意,我就让你在里面呆着好了。”于是她先让轰炸机返航,然后告诉刘安民:“016,你带十六架歼击机返航,加上燃油后派八架来接替我们。我们就在上空盘旋,轮流把住峡谷两边,让他们出不去就算完成任务。”
“09,016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
剑春倒不怕刘安民知道是什么原因,但空中无线电对话有被敌人监听的可能,所以她只能说:“016,现在不需要你明白为什么,我这里也不能对你解释。服从命令!”
“是,016明白。”
就这样,剑春大队把敌人封在了峡谷里面,外面几道防线上的游击队完全没有了压力,倒也轻松愉快。尽管华云岗、陈大为和朱建茂这作战部的三巨头一再要游击队员们不要掉以轻心,但他们都一边哼着歌子一边构筑工事,简直就不像在打仗。
白龙江十二月底的天黑得很早,下午六点就差不多黑尽了。剑春轮班又来到了峡谷上空,她心想天要黑了,如果是跟敌机格斗还问题不大,但现在对付的是地面敌人,天黑了歼击机的视线就有问题了。看来是我们回去的时候了。好在她刚刚跟出尘联系过,知道再过十几个小时悦辰那边就可以布好大阵,那时候就没问题了。现在就只好由游击队打阻击了,但临走时我还应该给这些俄联军队留下点礼物。想到这里,剑春便驾驶着战机飞到靠近白龙江这边的峡谷一侧,对准峡谷出口两边的山岩,大炮小炮一齐开火,只打得山石飞溅,山顶上的岩石也一块接一块地飞了下来,把峡谷口堵住了。剑春下令:“每人都上去打一通,把他们堵得越死越好!”
其他七架飞机接到命令也照此办理,一架接一架地上前“空中打靶”。开始俄联军队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后来华及里才想通了:这是尽量让我们晚点出去啊。但他不明白的是:无论怎么拖下去,等乌兰诺夫将军的五十万大军到了,难道这点游击队就能挡住我们回家的道路吗?
剑春自然也没有去向华及里解释什么,她拉起了飞机,飞到游击队驻守的阵地上空盘旋一周,向直朝她的飞机挥手的游击队员摇了摇尾巴,然后便驾驶着战机返航了。她向出尘发出灵识:“尘哥,天色已晚,歼击机无法继续阻拦敌军,我们返航了。请让游击队加紧防御,请让悦辰和灵剑加紧布阵。回头见。”
出尘回答:“你放心剑春,我会处理的。回头见。”
天黑下来了,神州歼击机也走了。华及里开始也不知道那些“魔鬼战机”还会不会回来,但等了大半个小时也没听到那种令人心悸的马达轰鸣,他确信它们是真的走了,大概在天亮以前是不会回来了。眼看着堵塞在峡谷口上黑压压的巨石,华及里摇了摇头,心里说:“你够狠!但还是拦我不住!”他知道,他无论如何都得在天亮以前想办法把队伍带出来,杀到江边,不然等到天亮,那些神州战机肯定还会来,那时候别说士兵们的士气,就是他本人也觉得胆寒。
148.借着夜色
148.借着夜色
他打着手电筒在他身前身后搜索,居然被他发现了几辆装甲车上有探照灯。于是他下令开亮大灯,照亮了堵塞的峡谷口,然后命令先用炸弹把拦路的最大的石头炸碎,然后让士兵们站成两排,前面的捡石头往后面传,尽快打通出峡谷的通道。也算他们人多力量大,最前面捡石头的累了就换人,结果经过一个多小时的奋战,总算开出了一条通道,可以让士兵们互相搀扶着攀爬出去了。在这之前他就下令,让坦克和装甲车开足马力,向峡谷的另一侧“突围”。虽然道路崎岖不平,但总算有惊无险,经过两个多小时的“逢山开路、遇水搭桥”,机械化部队居然从另一侧冒了头。
接下去就比较容易些了,两支部队终于在峡谷靠江的那一端会师了,这时差不多是午夜时分,距离天亮大概还有八个小时。华及里松了一口气,让副官去清点人数装备,发现还能投入战斗的坦克和装甲车还有二百多辆,整个部队有战斗力的超过两万。“嗯,弄得好我还是可以突破当面游击队的防御,杀到江边。”想到这里,他马上命令部队整顿好编制,坦克和装甲车关掉车灯,借着夜色,依次向江边挺进。老毛子的士兵也知道回家的路就在眼前,但打不过去就没有生路,所以也只好抖擞精神,有的搭乘装甲运兵车和卡车,但有一半的人还得拖着沉重的双腿,又一次踏上了征途。但有些俄联士兵脑筋比较活络,见天黑路不好走,就悄悄地躲在哪个角落里拖到最后,心里想的是:你们能冲过去我就跟上,你们要是冲不过去我宁愿当俘虏。听说神州军队优待俘虏,不会把我怎么样的。所以当俄联军队到了离悦辰布置的第二道防线山脚下时,华及里发现能够投入战斗的不超过一万八千人。
“各部队现在点名,在场士兵全部造册,不在册的战后按逃兵处理!”华及里恨极了那些贪生怕死的家伙,决心给他们点厉害尝尝,要不然谁还肯替他冲锋啊?二十分钟后各部队回报,花名册已经造好了,而华及里也利用这段时间看好了地形,确定了攻击路线和方案。华及里让副官收好花名册,接着叫来了手下六个旅长和机械化部队的长官:“你们听好了,前面就是敌人的第二道防线,中间的那个是白鹭山主峰。我们白天受到神州军机压制,敌人的游击队很得意,我估计他们绝对想象不到我们已经到了这里,所以,”华及里威严的目光扫向手下的军官,“我命令,诺尔多,你的二旅负责拿下这几个高地。不要开枪,尽量接近敌人阵地。如果敌人发现了就冲上去。他们不过是一伙游击队,肯定没什么战斗力。其他部队隐蔽待命!”
“是!”各位军官齐声回答。
要说俄联军队也称得上训练有素。虽然夜间行动并不是他们的强项,但整个二旅的战术行动还是进行得井井有条。游击队员们白天都累了,再加上眼看着自己的战机歼灭敌人的那股兴奋劲,现在都进入了梦乡,几个哨兵也在打盹,结果诺尔多二旅很快就占领了白鹭山,突破了悦辰的第二道防线。幸运的是夜色深沉,游击队伤亡不大,但也只好退守第三道防线。
“前面的四个高地,”老奸巨滑的华及里又找来旅长们,开始训话了。“最左边的是无名高地,然后依次是黑云山主峰,3925和3718高地。黑云山主峰是最高的,4329米,从主峰上发射的火力可以覆盖我们所有的进攻路线;但其他几个高地之间无法互相呼应。本身最容易攻击的是无名高地,因为它最矮,只有2967米,而且坡度比较平,山坡上也有许多巨石和树木可以藏身。虽然神州佬砍掉了许多大树,但好多灌木丛还在,便于我们发动进攻。不过困难的地方就在于,黑云山上的火力对我们的进攻部队是不小的威胁。现在我命令!”
他手下的四个旅长一齐立正。“稍息,”华及里满意地点点头,接着说:“现在神州佬们都醒了,我们无法偷袭了,但在我们强大的部队面前,几个游击队算得了什么?四旅旅长契尔任,你派一个营冲击无名高地。”“是!”
“阿尔德,你让你的坦克和装甲车占据黑云山对面的阵地,用最猛烈的炮火压制山上的神州佬,让他们无法对进攻无名高地的四旅部队造成威胁。”“是!”
“伊凡,你的第三旅派出两支小部队,对另外的两个高地进行牵制性佯攻,最主要的是不要让那里的神州佬腾出
手来支援无名高地。”“是!”
“其他各旅做好突击准备。四旅占领无名高地之后立即向江边突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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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听好了,现在是凌晨两点十分,二十分钟后,见到三颗蓝色信号弹便同时开始行动。明白了吗?”
“明白了!”各位军官一齐答应,华及里一挥手,他们敬了礼就匆匆离去,各奔岗位去了。
黑云山主峰,贺云飞带了五六百名战士趴在掩体里。贺云飞突然听到对面的黑暗中传来什么声音,他皱了皱眉头,想了想之后对身边的通讯员说:“小周,你通知三连、四连,让他们都进防炮洞吧。”
他身边的二连连长吴投不解地问:“贺部长(贺云飞是训练部部长,如果敌人偷袭怎么办?”
“偷袭这招他们用过一次了,我估计不会再用。我担心的是对面,”他指了指浓重的夜色。“敌人的坦克和装甲车上的大炮。还有,右边的无名高地易攻难守,敌人不会看不到。你现在就带着二连下去,隐蔽在炮弹打不到的死角里。如果敌人向黑云山主峰开炮,就迅速前去支援无名高地。”
“是!”贺云飞的军事素养大家都是佩服的,所以二连长马上就带着部队撤下去了。黑云山主峰上现在只留下了贺云飞带着几个通讯员在观察敌情。
两点三十分,三颗蓝色信号弹飞上夜空,贺云飞马上看到对面黑暗中刚才隐约发出嘈杂声的地方透出闪光。他敏锐地认出是敌人炮弹出膛的光亮,马上一声大喊:“卧倒!”紧接着上百发炮弹就落上了黑云山主峰。贺云飞左胸中弹,血流如注,几个通讯员慌了手脚,七手八脚地把他抬进防炮洞。
防炮洞里,游击队员们焦急地围着贺云飞。卫生员用剪刀剪开了他的军衣,发现整个左胸打了个对穿洞,半边身体都被鲜血染红了。大家都明白,这伤,如果参谋长在,大概还有办法,但灵剑正忙着布阵呢,只怕……
半分钟后,贺云飞艰难地睁开眼睛,对焦急地围在身边的三连和四连的连长说:“我不行了。可惜没有,没有,看到俄联军队的下,下场。你们要守,守住……”话没说完,他手一抖,就停止了呼吸。周围的游击队员们一齐大叫起来:“贺部长!”“老贺!”贺云飞主持游击队训练,短短的一段日子就让大家的军事素养取得了长足的进步,在游击队员们中间威信很高。这次他又让大家隐蔽,自己在外面观察敌情,可谓身先士卒。见他就这样牺牲了,周围的游击队员们都非常难过。三连长蒙自力俯下身子,合上了贺云飞的眼皮,轻轻说道:“放心吧,老贺,我们一定守住阵地,绝不让敌人逃跑!”
周围的游击队员们齐声高呼:“一定守住阵地,绝不让敌人逃跑!”
带领二连隐蔽在敌人炮轰死角里的吴投听到主峰炮响,心中对贺云飞暗自佩服。他立刻遵照老贺的命令,带着队伍朝无名高地摸了上去。就在他们快到无名高地最高点的时候,吴投听到下面离他们不到一百米的地方有轻轻说话的声音。吴投一回头,轻轻地对他身后的战士说:“往后传:别出声,卧倒。”经过贺云飞训练的部队果然跟以前不同,后面的游击队员们悄没声地全趴下了。过了一会儿,声音更近了,能听得出是叽里哇啦的俄语。吴投小声说:“下面是敌人。听到我的命令就对着黑影开火!”
半分钟后吴投大喊一声:“开火!”一百多支枪一齐开火,下面的敌人被一下子打懵了,发出一阵怪叫就往后退。吴投又接着喊:“手榴弹!”
借着手榴弹爆炸的火光山上的游击队员都看得到,下面黑压压的一片敌人,也搞不清到底有多少。幸亏贺云飞调度得当,不然第三道防线就会被敌人轻易突破。俄军四旅的带队营长见他们已经暴露了,就大喊了一声“冲锋!”接着就领着士兵们向高地最高处冲了过去。原来驻守无名高地的游击队员发现援兵到了,士气大振,也同时开火。但由于天色很黑,双方都看不清楚对手,所以两边伤亡都不大,形成了胶着状态。
后面的俄军四旅旅长契尔任发现进攻受阻,马上进一步投入兵力,又放了一个营上去,结果他们蜂拥上了无名高地,在那里和游击队展开了肉搏。黑云山主峰上的三连和四连通过无线电步话机知道,无名高地受到优势敌军攻击,已经在山顶开始了肉搏战,但苦于敌军炮火猛烈,几次派队伍增援都被炮火封锁,伤亡很大,三连长蒙自力和四连长侯小强都受了伤,而左翼的两个高地也都受到敌人攻击,无法前来增援。就这样,凌晨三点二十分,敌人攻占了无名高地,突破了悦辰的第三道防线。
凌晨三点十五分,华及里率领一万七千人,踌躇满志地站在奇葩山下,望着在眼前一片黑暗中朦胧的十余个小山包大声笑着说:“哈哈哈,这就是他们的第四道防线!现在离江边才十公里,我们回国去吃早饭!”
“回国吃早饭!”他后面的俄联大兵们狂欢了起来,怪叫着:“华及里将军万岁!回国吃早饭!”
“听我的命令!”华及里喊道:“集中打击九号公路,不必理会十三号和十五号公路!坦克和装甲车准备开火!我要让神州佬的阵地变成一片火海!步兵准备突击,占领九号公路两侧的山头!上吧,勇士们,为了俄联,前进!”
“前进!”看到了希望的俄联士兵们也狂呼了起来。
149.火焰喷射器大发淫威
149.火焰喷射器大发淫威
黑虎受重伤,贺云飞牺牲,华云岗、陈大为和朱建茂撤了下来,扼守着最后一道防线。他们深知自己责任重大。一万多游击队现在已经伤亡过半,只剩下五千多人,由三人分兵把守要冲,九号公路由华云岗带领一千八百多人负责防守。九号公路两边有五座山头,海拔高度都在二百米以下,高出公路不超过一百五十米,山头怪石嶙峋,石缝中长满了松树与柏树。游击队员们抓紧时间构筑了简单的掩体,幸运的是面对公路的一面有许多山洞,可以在敌人炮击的时候藏身。
三点五十分,战斗打响了,敌人的坦克和装甲车上装备着的大炮首先开火,炮弹呼啸着在五座山头上爆炸,立刻炸得石片和弹片一起纷飞,让许多游击队员受了伤。华云岗赶紧命令大家进入山洞躲避。十分钟后敌人炮火延伸,游击队员们从山洞中冲了出来,但没想到,狡猾的华及里命令炮火再次轰击当面阵地,又让许多游击队员伤亡。华云岗左胳膊被石片擦伤了,流了不少血,所幸没有伤筋动骨,只是行动有些不便。他一边让卫生员替他包扎一边恨恨地骂:“该死的老毛子,这么狡猾!”
敌人集中攻击九号公路,九号公路两侧的五个山包上漫山遍野,全是敌人黑乎乎的身影。华云岗大声喊:“把敌人放近了打!看准了再射击!”七营长门世标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两句,华云岗高兴地说:“好!就这么干!”只见赵世标摸着黑退到一棵大树后面,左手按住电话机,伸出右手,抓住摇把就是一阵猛摇,接着所有在场的人都感到整个大地颤动了一下,接着,几个山包上都响起了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工兵连在阵地前沿事先埋下的一百多颗地雷全部爆炸了,滚滚的硝烟弥漫着整片阵地。硝烟慢慢散去,阵地前散布着几百具俄联士兵的尸体,就在这时,华云岗一声大喊:“开火!”几座山头上的游击队员一齐射击,虽然天还没亮,但俄联军队的队形十分密集,结果又撂倒了一批俄联士兵。没有受伤的俄联士兵犹豫了,退缩了;但这时华及里带着督战队凶神恶煞般站在他们身后,黑压压的枪口对着想撤退的士兵。“冲!给我冲!”华及里声嘶力竭地喊着:“冲到山头,一人一枚勋章!不敢冲的,现在就给一颗花生米!”俄联士兵被逼无奈,又舍命往山头冲去。他们仗着夜色,连摸带爬地来到了距离山顶不远的地方,但华云岗高声喊道:“手榴弹,一齐向下扔!”几百颗手榴弹出了手,接着又是几百颗,等到第三次几百颗手榴弹扔到山下的时候,阵地前沿的俄联军队已经全部败退下去了,甚至把华及里的督战队都撞翻了。
“混蛋!”华及里现在已经不顾形象了。“这是敌人的最后一道防线,难道我们要在这里垮下去吗?”他深深地知道,一旦天亮了会发生什么事情:敌人的歼击机会回来,甚至敌人的轰炸机也会来。那时候又将是单方面的屠杀。怎么办?他的脑袋里面满是疯狂的想法,但好像一个也没有希望实现。突然他眼前灵光一闪,立刻叫来副官。“拉米尔,快,到后面去查一下,我们还有多少火焰喷射器!”
半小时后拉米尔回来了,一脸的兴奋。“将军,还有四十多架,我已经全都带上来了!”
“来得好!给我烧!现在就给我烧!把石头也给它烧化!一个活人也别留!你给我从一号高地烧到五号高地!我要叫整个神州佬的阵地都成为一片火海!”
看着华及里扭曲的脸,拉米尔不觉暗自发抖。他一句话也没说,带着火焰喷射器,跌跌撞撞地来到前沿,传达了华及里的命令:“将军命令你们,立刻对准敌人发射,把敌人全部烧死!”
四十多架火焰喷射器一字摆开,首当其冲的是一号高地,华云岗正在那里镇守。他隐隐约约地看到敌人从后面带来了许多长管子,正有些迷惑,这时候身边的门世标突然喊道:“不好,敌人把火焰喷射器调上来了!”
他仔细一看,在朦胧的夜色下那长长的管子,还有俄联士兵身上背着的燃料箱——不是火焰喷射器是什么?华云岗看了看周围的松树柏树和阵地前的山岩,不禁脸色一变。“撤!”华云岗立刻发出了命令。他的话音刚落,就看见山下那些管子前端发出了火舌,火舌舔着阵地前沿的松柏,大树小树先是冒起了浓烟,紧接着便是大火漫天。游击队员们用不着第二道命令,马上端起枪撤下阵地,向山顶退去。
华及里见状哈哈大笑:“好,烧得好!坦克、装甲车,开炮,狠狠地给我打!”
俄联的机械化部队见有便宜可占,也立即开火,许多游击队员就这样倒下了,整个一号高地顿时成了一片火海。
“就这么干!阿尔德,你们沿着公路开过去,对准二号高地开炮!阿米尔,分一半火焰喷射器去二号高地,把二号高地也给我点起火来!我倒要看看,你们神州佬的骨头烧焦了是什么颜色!契尔任、诺尔多!你们带着步兵给我冲!把所有的高地都给我拿下来!”
十分钟后,一号、二号、三号高地都是一片火海。“报告将军!”是契尔任下来了。
“拿下了几号高地?”
“报告将军!上去了!可又退下来了!”
“为什么?”
“山上的岩石太烫了,把士兵们的皮靴子都烫化了,只能退下来!等会儿再上吧。”
“哈哈哈哈,太好了,神州佬,你也有今天!”华及里太阳穴上青筋暴出,两眼直瞪瞪地闪着凶光;他脸上的肌肉哆嗦着,山羊胡子上全是口水和鼻涕,整个人在漫山大火的映照下形如疯狗。契尔任身上哆嗦了一下,赶紧退到旁边。
“哈哈哈哈,你孙悦辰不是将星吗?你将在哪里?你星在哪里?烧!烧!给我烧!不要停!前面的四号高地!还有五号高地!接着来!看他们还往哪里跑?全都给我烧死!烧光!连灰都别剩下!把所有的神州佬都烧光!”
华及里这一夜经历的事情太多了,现在已经不是“失态”两个字能形容的了。但他的命令下边还是有效执行了的,没过多久,四号和五号高地上也燃起了大火。漫天大火把整个夜空照得一片通明,岩石都烧红了,噼哩啪啦地四分五裂,接着一块接一块地落了下来,五座山头上的林木烧得哔剥作响,火苗窜起来几十米高,浓烟直上夜空,好几公里外都看得见。
华云岗带着队伍刚刚逃出火海,转到山的另一面,就看到大火烧到了山顶,接着又紧跟着烧到了山坡的这一面。“快退!”他知道事不可为,赶紧带队脱离险境。扼守十三号、十五号公路要冲的陈大为和朱建茂看到这边形势危急,敌人马上就要通过九号公路了,也急忙带着队伍下来,准备沿着九号公路阻击敌人。但从这里到江边已经无险可守,眼看敌人的机械化部队就要长驱直入。
“功败垂成,就是这最后一刻!”华云岗帽子摔了,大衣一扯,五个扣子“蹦”地一声全都飞到不知道哪里去了。他把大衣往后一撂,大叫一声:“有种的,跟我上!死也要死在九号公路上!”他的身后立刻聚集了几百个铁血青年,个个在零下二十度的严寒中穿着单衣,手拿武器,从山包一侧向九号公路直插上去。他们走的是一号高地和三号高地之间的小路,但刚刚跑上去了几百米就感到脚下灼热烫人,接着就看到山梁另一边一片通红,随后大火便迎面烧了过来——冬天里的白龙江省,到处是干得嘎巴响的树木,华及里的火焰喷射器点燃了满山遍野的林木,眼看就要触发一场庞大的森林火灾。
“不行,老华,这里过不去!”门世标在华云岗身后喊道。他一把扯住华云岗,把他拖了回来,把队伍带下了山梁。幸亏他动手快,否则这几百人的队伍就会葬身火海。
那边的华及里可不管大火烧到了哪里,只见他威风凛凛地站在装甲车上,左手高高地举在头顶,右手拿着手枪指着前方,口里还在高呼:“冲!冲!冲!冲到江边!冲到江北!冲回俄联!冲回老家去!”他的嗓子已经完全嘶哑了,眼睛里血丝密布,他觉得开战以来只有今天才是他最痛快的一天。
已经是早上五点了,白龙江上悦辰和灵剑正在布置最后一座大阵,出尘正在江面上空来回巡逻,检查大阵。突然,出尘心中传来警号,他头一抬,发现西南方向一片火红。“不好!”出尘轻呼一声,接着便灵识一闪,来到了悦辰跟前。他定睛一看,最后一座大阵已经初具规模,只等着灵剑调动树木填上阵基就算完工了。他一扯悦辰道:“悦辰,你看西南方!”
悦辰朝西南方一看也是大惊。他是火属性的灵体,对火元素格外敏感,前些天他体内似乎有灵感爆发,更让他对一切灼热的元素有着亲切的感觉。他瞥了一眼灵剑,见她正在紧张地与周围的树木交流,就急忙对出尘说:“好旺盛的火元素!你给灵剑护法,我去看看!”出尘一把将他拽住说:“不行!所有的大阵都是你布的,主持大阵的也都是你的部下。你就留在这里,为灵剑护法,我去看看!”话一说完,出尘灵识一闪间,一个瞬移,已经到了悦辰布下的最后一道防线上空,只见五个山包上已经不再有火了,但山包上也同样没有了任何生物。烧得通红的山岩还在发出高热,而方圆几十里却已经成了一片火海,不知多少生灵葬身大火之中——由于这场大火,华及里被逮捕,追究他的战争罪,此是后话,暂且不表。九号公路本身倒是没火,只见第一辆装甲车上站了一个人,双手挥舞,好像在发疯似地狂叫着。出尘的俄语不行,也听不出他在喊些什么,却看得到他军装上的一颗金星在闪闪发光。他身后的坦克和装甲车沿着公路飞驰,后面是满载俄联士兵的卡车,再后面落得远远的才是跑步前进的步兵。
出尘摇了摇头,对着大火轻轻地叹了口气,接着就心意一动,从芥子空间中取出几张单层水行符。只见他暗运神通,心意动处,早把这几张水行符打到了滔天大火上空,接着便在灵识闪动之间,让水行符变成一场倾盆大雨,从天而降。水火交集之间烈焰腾腾,开始与烈火接触的水流立刻变沸腾了,发出遮天盖地的水汽。虽然一时间大火不肯退让,但大水却不断地倾泻而下,地上的火没了根基,无法持续下去,天空中的雨水却还不停地朝下喷洒,直到最后一丝浓烟也归于无形。这时空中的出尘才算松了一口气,任由水行符继续在空中向着大地发出剩余的水元素,这才回过头来观测奔驰中的俄联军队。
俄联军队也不管他们这下子惹下了多大的祸,只顾朝着江边狂奔野跑。他们心中似乎有一个信念:到了江边就算到家了。家啊,家啊,想到近在咫尺的家,他们什么也顾不上了。
华云岗带着的几百人从山梁上退了下来,但马上就被身后的浓烟烈火追上了。身边的火几乎烧光了他们全身的衣服,他们的脸上已经完全是漆黑一团。浓烟卷来,几乎令他们窒息,但求生的本能还在让他们狂奔不已。突然之间他们感到一阵清凉,接着大雨便倾盆而下。“这大冬天的哪来的雨?”有人心里转过了这一层疑窦,但他们处于生死俄顷之间,既然有了生的希望,谁还去管这一层希望是从哪里来的?况且他们这些天跟着悦辰和灵剑,也着实见识了不少他们无法解释的现象,所以个个停下了脚步,高举着双手,迎接这从天而降的甘露。只见大雨转眼之间已经把周围的烈火浇灭,过了没多会儿连烟都不剩了,这几百号钢铁汉子这时拥抱着又是唱又是跳,欢庆自己的劫后余生。在他们的心目中,烈火如此凶猛,华及里那帮俄联军队的遭遇恐怕也不会比他们好到哪里去吧。
陈大为和朱建茂率领着部下向九号公路这边赶来增援,接着就看见浓烟烈火从华云岗他们的阵地那边升起,随后也朝他们卷了过来。他们俩都不是莽撞之辈,赶紧带队后撤,来到一处寸草不生的高岗上,这才看到远处九号公路周围已经成了一片火海。就在他们担心华云岗他们的命运时,却见天降大雨,淋灭了大火,让他们心中庆幸不已。
150.乐极生悲
150.乐极生悲
华及里的大军已经冲过了一至五号高地中间夹峙的地段,眼前已经是一片开阔地,放眼望去都能看得到江岸了。华及里大喜,仰天大笑道:“感谢尚帝帮忙,我们总算脱出了虎口!”回想起被堵在波湾峡谷里的那几个小时他可真够了窝心的了,但眼看黑暗即将过去,曙光即在前面,乐得华及里在装甲车上手舞足蹈,完全不顾自己将军的尊严,弄得手下的将士们笑也不是,不笑也实在有些憋不住;好在这些部下自己心里也乐开了花,于是也都跟着华及里跳起了胜利舞,连坦克和装甲车也在公路中央扭起了秧歌。只见九号公路上胡尘滚滚,一万五千以上的大军杀奔江边而来。但这时华及里突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他马上命令通信兵,立即给他接通了乌兰诺夫上将。“哈罗,哈罗,是乌兰诺夫上将吗?卑职是华及里少将。哦,库兹涅佐夫中将阵亡,德勒夫少将受了重伤。哦,是的,是的,感谢将军栽培。卑职有幸打通了九号公路,是的,是的,现在我们已经到了江边,是的,是的,前面是一片坦途。是的,是的,没有问题,卑职一定尽力。是的,是的,烈宁勋章?是,是,感谢将军栽培,卑职感恩戴德。是的,是的,门生回头多多拜会恩师。多死魏大娘。”
这下子可把华及里高兴得不亦乐乎:天哪,烈宁勋章,俄联英雄啊!哇,考虑一下吧自己,要不要回去把我家的那个白脸婆休了,把小蜜比留喀娅扶了正?房子嘛,大可以——
“报告将军!”一个不河蟹的声音打断了华及里的YY,弄得他的山羊胡子一抖就想发火,但一看站在装甲车下面的机械化部队长阿尔德面露焦虑之色,他只得勉强把一个“混蛋”吞回肚子里面问:“你报告什么?”这时他才发现,一路顺风顺水的机械化部队已经停止了前进。于是他不等阿尔德回答就大声叫出了口:“怎么搞的?我不是说不准停止吗?为什么不走了?快叫你的机械化部队继续前进!”
“将军,”阿尔德上校焦急地说:“前面发生了新情况,我们过不去了。”
“什么?”华及里根本不相信。“这怎么可能?我们刚刚明明都看到的,前面不远就是江岸,会有什么问题?有神州佬挡路吗?一律就地正法!竟敢阻挡我俄联大军的铁蹄,哦,不,我俄联大军的步伐,他们活得不耐烦了吗?”
“将军,我们谁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还是请您自己前去看看吧。”
“是这样?怎么回事?”华及里也觉得有些茫然,因为他看到前面一片大雾弥漫,刚刚已经露出鱼肚白的天空几乎已经伸手不见五指。他一纵身跳下了装甲车,但他刚才在车上一个姿势站久了,腿有点麻,一落地几乎摔倒,幸亏旁边的阿尔德一把将他拉住,但他觉得阿尔德的这一下子损坏了他的尊严,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说:“我自己能站着。”阿尔德一见马屁拍到了马腿上,只得“嗨”的一声不敢再响了。
“怎么来了这么大的雾?刚刚不还好好的吗?”华及里问,这时候他已经可以感觉得到半空中似雾似雨似雪的东西拂在他脸上。
“我们也不知道啊,而且前面没有了路,万丈绝壁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万丈绝壁?你刚刚看了东腊神话吗?你认为是宇斯下凡了还是怎么的?”
“肯定不是宇斯下凡,嗯,但我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好来请将军示下。”
“那我就去看看。”华及里可不相信会有什么万丈绝壁,他认为一定是阿尔德在开玩笑——嗯,阿尔德看来不像是开玩笑,那就一定是阿尔德的部下开玩笑。谁敢这么胡搞?等回头看我不狠狠地整这些不尊重将军的家伙们一顿!华及里一边气哼哼地想着,一边一瘸一拐地走着,他站麻了的腿现在还没好利索。
但没走几步他就走不下去了,整个人已经站在那里惊呆了。眼前的浓雾中出现了绝壁千尺——他觉得根本不可能有阿尔德说的万丈,不过都一样,反正连人带车都过不去了。这——这地图上根本没有哇?这地图是谁出的?哪一年的?过期了吗?是不是从米国进口的,跟他们那次轰炸北斯拉夫首都用的地图是一套的?华及里很愤怒:这完全是后勤部门无能,怎么可以这样玩忽职守?我可是烈宁勋章获得者,俄联英雄,你们怎么敢这么对待我?我告你,告你藐视英雄罪!他正在考虑“藐视俄联英雄”这个罪名最多可以判多少年,就听见前面不知道什么地方有人冷笑着对他说:“你叫华及里?你是少将?你刚刚制造了一场森林大火,你知道你该当何罪吗?”——显然,尽管华及里在进入(注意:是“进入”,绝对不是“侵略”或者别的什么不够高尚的字眼神州以前也学了几天汉语,但还远没有达到听得懂这样层次的话的程度,多亏那个神州人旁边还有另一个神州人,他用还算不错的俄语给做了翻译。
“森林大火?那又怎么样?我们是骄傲的大俄联军队,要去哪里就去哪里,你管得着吗?你想管,我们就拿出一切手段来对付你,不服吗?那就让机枪大炮来说话好了。”
“哦,你还真算是傲得可以的啊。难道你不知道水火无情?如果那场大火不是我的尘老大扑灭的话,你知道会有多少生灵涂炭,多少人流离失所?我看这个责任,你逃到天边也躲不掉。”这人自然就是悦辰。
“逃?躲?”华及里觉得对方实在是太搞笑了。我一个堂堂烈宁勋章获得者,俄联英雄,难道这种事还需要逃,还需要躲吗?“你脑子有病吧你,是不是发高烧在说胡话?跟你说话的是可是大俄联帝国,哦,不,大俄联共和国的英雄,我们刚刚——”
“刚刚被神州的空军堵在波湾峡谷里面不敢出来的英雄部队是不是?”
华及里感到最恼火的就是这件事,他认为这是他有生以来最大的耻辱,但这个不晓事的神州佬,居然敢拿这件事来说事,气得华及里肝火上涌,就往前冲了两步。他也顾不得他正在跟别人说话,这样做是不是有绅士风度,他手里抓着的手枪就在大腿上一蹭把子弹上了膛。紧接着他举起枪来就要开火,没想到他看不到跟他说话的人在哪里,眼前只有茫茫的雾气和那一座不知道是千尺还是万丈的绝壁。他回头就想命令手下的机械化部队开火,管他三七二十一,先把那个揭人疮疤的家伙宰了再说,谁叫他这么不懂得人情世故呢?可没想到一回头可真的把他吓了一大跳:他所有的部下都不见了,他现在正站在一道窄窄的石坎上,下面就是奔流的大江。他觉得他一定是到了白龙江边,但按照他的情报,白龙江现在不是千里冰封吗?如果就这么一下子掉了下去,自己虽然会游泳,可天这么冷,只怕游不了多远就会被冻僵了!再一回头,面前又是绝壁。他只好就一动也不敢动地站在这方圆不到五寸的地盘上,冷得他的牙齿的的的直打架:他刚刚太过兴奋,手舞足蹈的时候把军大衣甩了,让勤务兵拿着的,后来阿尔德喊得急,他就忘了穿,只穿着一身紧身的呢料军装,神倒是神气,就是在这零下二十度的严寒中时间长了有点让人不大舒服。这时候就听到原来跟他说话的那个神州人笑嘻嘻地说:“你就老老实实呆一会儿吧,华及里少将。我已经告诉过你了,水火无情,你要是摔下去了,冻死了,我可不负责。”华及里破口大骂,但那人根本就不理,说不定早走了;华及里觉得无味,早已经嘶哑了的喉咙也火辣辣的,只好闭上嘴什么也不说了。
华及里身后的阿尔德和其他人看到华及里开始在前面比比划划的好像在跟人演哑剧,后来往前冲了两步又把子弹上了膛,结果大家全都往后躲,深怕华及里在这样的状态下枪走了火,打着哪个可不是好玩的;但他后来回了一下头,紧跟着就立正站着动都不动,这是怎么回事就不是他们这些部下说得清楚的了。后来眼见得上司站了好几分钟还没动静,阿尔德觉得有点不对,就“啪”的一声打了立正,喊道:“报告将军!”但看到华及里还是没吱声,后面所有的人都觉得事情有点邪乎。阿尔德怯生生地又小声说了两次:“华及里将军?华及里将军?”见他还是不理不睬,阿尔德便也往前走了两步,然后慢慢伸出手来,碰了碰华及里的肩膀。这一碰可让阿尔德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他根本接触不到近在咫尺的华及里,手伸出去好像碰着的是空气,那华及里将军就好像是幽灵一般,连他的手都感到了一股凉意。
也就在这时,华及里的通信兵手里的电话机响了。那个电话兵拿起电话说了两句,大家看到他的样子很恭谨。接着他把电话放到一边说:“乌兰诺夫上将电话,找华及里将军。”
华及里手下的几个旅长加上阿尔德都面面相觑。他们几个都是上校,但这个电话谁也不想接。但上将来的电话总要有人接啊,几个旅长都看着阿尔德,好像说:你以前见过上将,你接吧。阿尔德见实在磨蹭不过去,只好走了过去,拿起了电话。
“哈罗!”不管怎么说,先来上一句“哈罗”总不会错吧,这是阿尔德的想法。
“是咱们的新科英雄华及里吗?前面的情况怎么样?你们已经占领了白龙江南岸阵地了吧。快派部队过江!我等着听你的报告呢。”
“报——告将军!我不是华及里将军。”
“你不是华及里?那你快去把他找来,我要和他说话。”
“是将军,可是——”
“可是什么?没有什么可是,你少罗嗦,立刻就去。”
“是将军,但华及里将军现在来不了。”
“为什么来不了?”上将觉得很生气,刚刚不过给他许了个愿而已,莫非华及里还真的已经把自己当俄联英雄看待,回过头来就敢不理睬自己这个恩师了?
“报告将军,华及里将军就在前面,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已经足有十五分钟了。我们喊他,他也不理我们。”
“有这样的事?喊他他不答应就把他拖过来!”
拖过来?嗯,这个倒是没试过,说不定真的靠拖能弄过来也不一定,阿尔德暗自捉摸着。反正华及里将军只穿了呢料单军装站在那里这么久了,冻坏了没准会对我们发脾气,拖过来,一来是上将的命令,二来也是为了他好。“是将军,我这就去让人拖。”阿尔德打了个立正,把电话听筒递给了电话兵。
可是让谁去拖呢?这事有点犯难。阿尔德自己是不敢下手的。华及里原来的几个勤务兵现在也找不着了,而且说实话,阿尔德也不大认识。不过他眼角的余光一闪,发现一个列兵手里捧着一件黄灿灿的将军呢军大衣,立刻就反应过来了。他把手对着那个列兵一招,那个列兵自然就过来了。
“你是华及里将军的勤务兵吗?什么名字?哦,安德烈。行,安德烈,那就你了。你去找几个人,过去把华及里将军给拖回来。”
“这……”那个勤务兵为华及里服务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原来还觉得他脾气不错,但从昨天到今天,他已经怕死了少将了;现在听说要他去拖,他是真不想干。但不想干又怎么样?阿尔德逼着他,他可不敢担上不服从军令这条干系。于是他多找了几个卫兵、通讯兵什么的,磨磨蹭蹭地来到了站着的华及里身后。
151.兵顿白龙江
151.兵顿白龙江
安德烈可不想冒犯将军,所以他站在华及里身后连喊了几个“报告将军”。但眼前的华及里实在是根本不理他的茬,万般无奈之下他也只好伸出右手去拉将军的胳膊。但一拉之下他也跟阿尔德刚才一样大惊失色,因为他的手明明经过了华及里的胳膊所在的位置,但却实实在在地什么也没碰着,这让他浑身上下都在大冷天里冒出了热汗。他跌跌撞撞地跑到阿尔德面前,结结巴巴地说:“报——报告上校先生,我——我——我——”他“我”了半天说不出话来,但有过经验的阿尔德远远瞄着呢,早就看见了安德烈那只右手的动作,这时就觉得好像全身上下都被一盆冷水浇上了。
“唔,”阿尔德说话了,还同情地拍了拍安德烈的肩膀,这次拍着的是实体,让他和安德烈同时舒了一口气。“你别害怕,再找几个人,从两边接近他,一人一只胳膊,把他拽过来就行了。那个地方可别跨过去,明白了?”
安德烈当然明白。那个鬼地方,他怎么可能跨过去?拿枪逼着他也不会干。于是他又磨蹭了回去,对着另外几个卫兵、通讯兵传达了阿尔德上校的命令。那几个人亲眼看到了安德烈刚才的动作,所以一个个全都怕得要命,其中一个已经不知把胸前戴着的耶索十字架摸过多少遍了,其他人看着那人的十字架艳羡得要命,但也不好意思去抢人家的,只好在胸前不停地画十字。现在听说有这么一道命令,一个个都全身哆嗦起来了。安德烈是跟将军最贴身的勤务兵,现在又是从上校那里领了命令来的,哥几个都把他当成了老大,眼睛直盯盯地看着他。那个戴着十字架的叫荷蒙,是卫兵,这时候问安德烈:“安德烈老大,谁去拉胳膊啊?”
安德烈的眼珠子转悠了一会儿说:“你有十字架保护,算你一个,”这一句话说出来差点没让荷蒙别过气去。安德烈又转过脑袋,挨个看,见着了两天前跟他喝酒置气的通讯兵博格森,就朝他点了点头说:“博格森,另一个就是你了。”博格森心火上涌,一句“你公报私仇”差点就说出了口。不过他想想,人家安德烈现在正是趾高气昂的时候,得罪不得;而且刚刚看他做了那个动作,现在不也好好地站在那里吗。所以就跟荷蒙一起走了上去,先学着安德烈的样子来了几个“报告将军”,然后一人一只手伸了过去,不过满心指望着可别拉住什么东西。
天从人愿,这两个人的手也是什么也没碰着,接着也马上就回来了,现在所有人都自觉地往后退,离倒霉的华及里将军越远越好。阿尔德看得亲切,也明白是怎么回事,就拿起听筒对上将说:“我们试过了,拖不过来,将军。”
乌兰诺夫上将虽说有些刚愎自用,但做到了上将自然也不是白痴一个,这时候当然明白前面出了什么问题。作为“进入”神州东北的最高统帅,他当然也知道自己人这边有伯利亚帮,同时也联想到神州这边也可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