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上,燥意跟冷意混合。
不知道这么昏暗m扣他是如何扣上,想借舞台光瞧一眼,后颈一重,裴伋抬手间便捉着后颈将人扯到怀里,气息,身躯压过来。
黑湛的眼底反衬了稀碎的舞台光,沉冽,厚重,幽红的粘稠以及渐起的旋涡,好似叫她一败涂地的风暴。
耳下的骨头被他指腹轻轻摩挲。
缓慢,磨人,勾引,暧昧横生。
“小朋友的角色很坏。”
“爱而不得,因爱生恨,宁愿三人疯不愿一人苦——”后面的评价给他舌尖一绕,缓慢戏弄般,低磁,沙哑。
“抵死不认错的小姑娘。”
清楚他会哄人。
没想到这次是真的看了。
很抱歉,这一刻,她的贪婪欲望给他喂大。
穿布鞋的鞋尖轻轻踮起,双手背在身后,手腕有碰到他扶在后腰的手,热意滚烫。
“您,专程回来看我的戏?”
下一瞬,清晰感受到他指骨发力,抵在后腰,阮愔站不稳,软软地倒怀里,很自然攥着腰间的衬衣。
“不明显?”
“嗯?”
好漫不经心的腔调,那一声嗯,仿若绝杀。
暧昧在昏暗中野蛮滋生。
嗡嗡嗡。
掏出看眼,屏幕光照亮他双眼,冷漠的烈性,阴煞,同昏暗里逗她,哄人,纵容她的一切,让这段关系逐渐走向不清不楚,暧昧的小裴先生截然不同。
好似有两面。
掐掉,搭在腰后的手离开,掌心贴脸,热意下好似可感受到掌心纹路。
“乖乖,懂么。”
懂么和知道么明明是一个意思,字眼不同,感受截然不同。
之前的那些入侵不算。
现在的入侵,是权利,霸道,不容置喙的入侵。
她微愣,愕然点头。
满意她的乖顺。
撤手果决,迈步恣意,背影渐融于黑暗。
“不送,我不哄掉眼泪的小朋友。”
忘了多久,台上的灯光快速晃动,情节到精彩处,看了太多遍她还是想要看。
封建下的婚约,素未谋面的新郎,女子卑贱的地位。
随着宣缨的唱腔,琵琶的伴奏。
苦相身为女,卑陋难再陈。
男儿当门户,堕地自生神。
……
私生女。
她是。
是否是因为她是女儿身?
所以才成了私生女?
如果,她的地位比男子高呢?
如果,靠着裴伋,娇娆媚人,比掌权的男子地位更好?
她这位私生女,是不是就不是私生了?
呵。
台上剧情极限走向极端,没有在看折步回化妆间。
夜晚。
郭老师总结陈词发言,好的夸,不够好的批评,一桌子的人静默无声低头的低头,发呆的发呆。
环视圈,郭老师先笑起来。
“来,此次演出圆满落幕,感谢各位的同仁努力,举杯庆祝。”
郭老师这人认真的极其严苛,严厉,但调皮的时候也是非常可爱。
众人举杯庆祝上京城的演出圆满落幕。
喝完众人再续上酒小周提杯,“来,再次举杯,预祝咱们阮愔同学进组顺利,收视长虹!”
倒也没有拒绝,阮愔笑盈盈,“借小周老师吉言,祝我们都平安顺利,无往不利。”
喝完。
大家开始吃菜,有说有笑。
好一阵郭老师才跟阮愔说道,“剧本我看了,编剧底子很好剧本不错,虽然是单元剧,演得好了亦是你的成绩。”
“知道老师要叮嘱什么,每一个角色都重要不可怠惰耍滑。”
瞧她柔柔一双媚眼,灯下顾盼生辉,郭老师忽觉一阵恍惚,怜爱地摸摸她脑袋。
“记着就好。”
双手端酒杯,阮愔郑重,“不会给老师丢脸。”
欣慰点头,舀了碗热汤给阮愔,“等你这单元剧忙完,我给你介绍一个人。”
她乖乖等着,看老师舀汤,心里是很喜欢被人关爱在乎的,“是小周提的一位年轻,新晋的优秀编剧?”
“打造,连续两部打破收视率的电视剧那位编剧?”
“小周这嘴跟喇叭似的。”郭老师瞪了眼小周那边,也点点头,“话剧上映时他就来过,相中了你和小肖。”
喝着汤阮愔一愣,“宣小姐没瞧上,她演得那么好。”
“宣缨那孩子不参演电视剧或者电影,她就喜欢话剧,舞台剧,如果她愿意很早就有人递本子。”
虽然满意宣缨的从一而终,郭老师内心多少觉得惋惜。
“好,既是老师介绍,单元剧我更会努力。”
“阮同学,你这手链好看,之前没见你戴过,哪个系列。”
大家都很熟悉,在郭老师的带领下,同事们的龃龉很少,因为在这儿一切得照规矩来,谁能力表现好上戏,下一轮演出重新竞争。
同事关系氛围是很不错的,除了压力大。
询问的那位女同事隔了一个座位拖着阮愔手腕,瞧了又瞧也没看出什么门道,直到手链接口处有个很细小的镭射英文缩写。
Graff粉钻手链,整条链子不见金属外露,全是粉色钻石拼接,Graff的专利工艺,钻石密镶。
女同事笑笑,不好多言松开手。
客气说着很漂亮。
小姑娘肤色娇白,凝脂柔夷,粉色最配她不过。
很晚宵夜结束,目送人都离开阮愔才上车,脑袋晕乎上车就侧趴在后座,世界在颠倒绕圈。
蓝白配色的车内饰,白色座椅。
长发披散,脸颊坨红的阮愔就这样毫无顾忌地趴着昏昏欲睡,那点酒后迷醉,风情外泄的模样。
可与贵妃醉酒一拼。
陆鸣的眼神不多看眼,嚼着口香糖询问演出是否顺利。
车内暖气足,阮愔拉着外套,露了些脖颈感觉稍微舒服点,半阖的眼湿雾朦胧,仿有万般情绪。
“表舅走了吗。”
陆鸣嗯,打方向盘,“专程回来看你演出。”
她嘴角上翘,嘴唇贴着手背,嘟哝,“何必跑这一趟耽误他事情。”
小姑娘爱口是心非,陆鸣听得出。
“伋爷看重阮小姐。”
看重,照顾,维护,疼爱。
陆鸣都知道,只是纳闷,以伋爷杀伐果决的性子,怎就这样愿意跟阮小姐稀里糊涂地暧昧着?
无论哪方面爷都是最优选。
说句难听的,阮小姐不是傻子,伋爷要养,料想阮小姐也不会拒绝,怎么就……
爱玩儿暧昧?
伋爷可不是。
良久,又听后座醉酒的姑娘低念,“他是不是瘦了?”
哪儿瘦了?
陆鸣倒是没瞧出,问哪儿,后座的姑娘已经睡着。
哪儿瘦了?
阮愔觉得不像那次梦里抱腰,似乎瘦了一丢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