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顾庭轩被熙渊的态度气得咬牙切齿,一字一句从齿缝里挤出来。
“熙总,这孩子先是出言诋毁清清,现在又当众侮辱我,你真的不管管吗?”
熙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语气淡淡。
“顾总不是自己说的,清者自清?我家沫沫不过一个三岁大的孩子,您这么大人了,难道还要和一个孩子计较?”
“你——!”
顾庭轩咬了咬牙,眼神阴狠。
他算是看出来了,今天不把这口气出了,他在这个圈子里就没法混了。
“熙总,孩子自己不教,总会有人替你教。”
他语气阴冷,“这孩子如今就这么满口胡言,熙总狠不下心,那顾某就代劳吧!”
说罢,一巴掌就朝熙沫沫甩去。
熙渊没想到顾庭轩居然还真的不顾脸面也要和个孩子计较,眼神一凛,一手护住熙沫沫,另一只手稳稳接住顾庭轩的手腕。
“我熙家的孩子,就不劳烦顾总来教了。”
“我身为轩宇集团总裁,又是清清的男朋友。”顾庭轩冷笑,手上用力,“今日这口气若是不出,我顾庭轩还怎么在南城立足!”
两人较上了劲。
顾庭轩常年练拳健身,对自己的力气很有信心。
他知道熙渊这些年为情所困,日日借酒浇愁,身体早就被掏空了,之前两人私下碰过几次,熙渊都不是他的对手。
至于那个小野种,前两次不过是趁他不备罢了!
今天,他要一次性把这两人都收拾了,让他们知道知道,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
“顾总既然这么说……”
熙渊握着他的手腕,纹丝不动,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那我熙家的孩子若是当着我的面被人教训了,我这个熙家继承人,也做到头了。”
顾庭轩微微诧异,熙渊居然能接住他的拳头?
他咬了咬牙,另一只手握拳,猛地挥出!
熙渊不得不侧身躲避,却始终把熙沫沫护在怀里。
顾庭轩一击不中,第二拳紧接而至!
熙渊闪避,紧接着第三拳,第四拳……
一拳接一拳,熙渊只能不停闪避,但总有躲避不及被打到的时候。
拳拳到肉,熙沫沫都听到了熙渊的闷哼。
她急得直拍他肩膀,“下腰!”
熙渊想也没想,依言一个下腰,顾庭轩的拳头擦着他的腰线险险掠过。
“上勾拳!揍他下巴!”
熙渊抬手就是一拳,正中顾庭轩毫无防备的下巴!
“左勾拳!”
“穿心脚!”
“就是这样!让我下来!”
熙渊得手后,熙沫沫扭着身子从他怀里跳下来,小小的身影灵活得像一尾鱼。
“来来来,太奶教你怎么打软饭男!”
她一个扫堂腿,顾庭轩踉跄后退。
熙渊趁势上前,一拳接一拳!
一大一小,配合默契,打得顾庭轩节节败退。
顾庭轩完全懵了。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以前打不过他的熙渊,怎么今天跟换了个人似的?还有那个小野种,那是什么招数?那是三岁孩子能有的身手?!
“熙总!顾总!都消消气!消消气!”
最后还是晚宴的工作人员冲上来,七手八脚地把两人拉开。
顾庭轩擦着破了皮的嘴角,眼底满是阴鸷和不敢置信。
今天这人,他算是丢尽了!
他看着熙渊,又看看那个叉着腰站在熙渊身边、一脸得意的小野种,咬紧了牙。
但很快,他就扯出一个冷笑。
“熙总还真是老当益壮,身手越发厉害了。”
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西装,恢复了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仿佛刚才狼狈的不是他。
“不过今晚是慈善晚宴,比的可不是拳脚。”
他抬眼,看向台上即将开始的拍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就看熙总今晚,能出多少力了。”
下完战书,理了理自己的西装转身离开……
————
拍卖会在八点整正式开始。
巨大的宴会厅被改造成临时拍卖场,水晶灯璀璨,衣香鬓影。南城贵胄们按桌落座,面前摆着精致的点心和香槟。
主持人简短开场后,第一件拍品被推了上来,一幅明代古画,起拍价一千万。
顾庭轩坐在离熙渊不远的位置,心里憋着一口气。
熙渊没有举牌。
第二件,第三件,第四件……
顾庭轩倒是举了几次,拍下了一幅画和一套首饰,见熙渊迟迟都没有举牌,忍不住出言讥讽。
“今日是慈善晚宴,熙氏的慈善基金不是在网络上宣扬得人尽皆知,怎么熙总今日一毛不拔?若是资金紧张,我也可以先借熙总一点。”
熙渊根本不接茬,耐心的告诫旁边还在偷吃冰激凌的小团子少吃点,小心晚上拉肚子。
熙沫沫一边敷衍的答应着,一边趁熙渊没注意偷偷朝赵伯卖萌,想让赵伯再给她拿一个球。
两人旁若无人的举动,反倒衬得顾庭轩像个小丑。
直到第八件拍品被推上来时,全场人都正了正坐姿。
“接下来这件拍品,是本次拍卖会的重头戏之一。”
此时主持人声音洪亮。
“是由谭琳谭女士提供的拍品——三尾凤凰簪!”
只见展台上,一只纯金的三尾凤凰在明亮的顶灯下愈发耀眼,簪身纤细修成,顶端凤首昂然,凤嘴里衔着一颗鸽血红宝石,浓烈欲滴,三条凤尾,层层叠叠舒展开,每一片尾羽都薄如蝉翼,边缘用金丝细细勾勒,镶嵌着米粒大小的珍珠,在灯光下流光溢彩,美得惊心动魄。
“这枚簪子是曾经皇室郡主的陪嫁之一!整体为纯金打造,中间的主石为一颗重达15克拉的鸽血红宝石,是现在难以企及的工艺和历史!起拍价——五千万!”
全场一片惊叹。
不止于这簪子的精美和高昂的起拍价,还在于谭琳女士本人。
谭琳女士是如今谭家真正手握话语权的老佛爷,而今年最大的项目,就是谭家主导的!
拍下这件拍品,就有一个面见谭琳的机会!
熙沫沫盯着那枚簪子,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实在想不起来,但真的,好漂亮!
熙元正要举牌。
“六千万。”
顾庭轩抢先一步,说罢,挑衅的看了熙渊一眼。
“七千万。”
熙渊没有看顾庭轩,随后举牌。
“八千万。”
顾庭轩微微一笑,“清清接下来要参加一个国风晚会,要是戴上这簪子,想必可以闪亮登场,对事业大有裨益,熙总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