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这招。
熙渊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但这一次，不止是他和顾庭轩的个人之争，这根簪子背后，还牵扯着公司的大项目。
“八千五百万。”
“八千六百万。”
顾庭轩眼眸沉了沉，紧跟着举牌，眼神在会场上逡巡了一圈，慕清去哪儿了？关键时候不见人。
“九千万。”熙渊紧追而上。
顾庭轩眼神不断变换。若能在九千万之内拿下，那物有所值。
若是超过一亿……即使见到谭琳女士，也未必能拿下那个项目……
“熙总看来是势在必得啊。”
顾庭轩语气里带着三分试探七分挑衅，“就不知熙总是为了讨美人欢心，还是看中了拍品背后的价值？”
“大叔~”
一道清脆的童音插了进来，熙沫沫歪着头，一脸天真无邪，“你究竟是来拍东西的，还是来聊天的呀？这么喜欢找人聊天，去厕所行不行？那边隔间近，方便一点哟～”
全场有人没忍住，“噗”地笑出声。
熙渊宠溺地摸了摸熙沫沫的头，唇角微扬：“吃东西的时候，不要说那么有味道的地方。”
一大一小，一唱一和，直接无视了顾庭轩。
顾庭轩咬了咬牙，又是这个死孩子！
他深吸一口气，举起号牌：“九千一百万！”
熙渊：“九千五百万。”
顾庭轩：“一亿！”
价格一路飙升，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两人之间来回穿梭，空气都凝固了。
顾庭轩靠在椅背上，语气里带着几分胜券在握的从容：“熙总真是好气魄。不过拍卖前，清清就说了，想让她的爱人送她这支代表‘一心一意’的凤簪。前段时间因为她助理的事，她已经很忧心了。”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熙渊一眼，“想来熙总不会横刀夺爱吧？”
他微微前倾身体，声音压得更低，却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况且，清清一直把熙总当哥哥，没有掺杂男女之情。就算最后这簪子到了她手上，若不是对的那个人，也不合适，您说是不是？”
熙渊沉默了一瞬。
不是对的人吗？
李曼的事，他虽然没有出面，但公关部一直在暗中帮忙。
清清的忧心里，是否有部分是因为这件事对他的误解？
而如今被顾庭轩几句话架起来，如果他加价，那就是为了慕清和顾庭轩较劲；如果他放弃，那就是输给了顾庭轩。
怎么选，都是输。
至于谭琳女士那边……谭琳和熙家有些渊源，他倒不愁没拍到拍品就见不到人。
“一亿一次！”
主持人高声道。
顾庭轩微勾唇角，看着还在走神的熙渊，眼底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一亿两次！”
主持人再次高声道，目光扫过全场，“还有人要加价的吗？！”
顾庭轩往椅背上一靠，十指交叉搭在膝上，姿态从容得像已经赢了。
“一亿零一百！”
一道清脆的童声响起。
全场一静。
所有人都看向声音的来源，熙渊身边的熙沫沫正高高举着号牌，一本正经。
主持人愣了好几秒，才重新挂上职业化的笑容，“熙总，这……这位小朋友，可以代表您的出价吗？”
“当然可以啊。
熙沫沫挺了挺小胸脯，理直气壮，“小渊说了，让我有喜欢的随便买！”
熙渊低头看着旁边这个小豆丁。
他知道顾庭轩在刺激他，也正在犹豫要不要跳这个坑。
但这小豆丁已经替他跳了，还跳得理直气壮。
他嘴角微微上扬，对主持人点了点头：“就一亿零一百。”
顾庭轩的笑容微微一僵。
让一个孩子出来搅局？熙渊这个心机深沉的男人！
“熙总这是没钱了？”他嗤笑一声，“就加一百块？”
熙沫沫翻了个白眼，小嘴一撇：“一百怎么了？一百不是钱啊？我就是加一块都比你多了，是不是！”
顾庭轩被噎得说不出话，咬牙举起号牌：“一亿一百万！”
熙渊：“一亿一千万。”
顾庭轩：“一亿两千万！”
全场哗然。
虽然这支三尾凤凰簪确实漂亮，但古代公主郡主的簪子多了去了，比这更好的工艺也不是没有。平常最多值个七千万，就算加上谭琳女士的人情，也不值一亿两千万吧？！
“熙总，您是跟，还是不跟呢？”
顾庭轩转头，嘴角挂着一抹志在必得的笑。
“一亿三千万。”熙渊面不改色。
顾庭轩的笑容僵在脸上。
如今这东西的价格，明显不值这个价。他前面已经拍了两件，花了五千多万，再加下去……除非有万全的把握，能借着和谭琳女士的见面敲定合作。
可万一呢？
“大叔~”
熙沫沫突然歪着头开口，语气天真，“你还加不加呀？不加的话，这簪子可就归我家小渊咯。”
她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但那双亮晶晶的眸子分明在说：你加啊，有本事你加啊。
顾庭轩盯着她，总觉得有诈。
“熙总莫不是打算拍下簪子送给熙夫人？”
他扯出一个笑，语气里带着一丝阴阳怪气，“那可真是可喜可贺了。”
熙渊抬眼，不紧不慢地抚了抚熙沫沫的头，语气淡淡却字字清晰：“顾总莫不是真得了老年痴呆？谁说簪子一定要送给夫人了？我家沫沫是我熙家的小公主，自然也值得这样漂亮的簪子。”
话音刚落，熙沫沫做出双手捧心状，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哇～小渊，你对我太好了！”
然后她扭头瞥了顾庭轩一眼，小嘴一撇，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周围人听见：“不像某些人，又想要又不想多花钱，软饭男。”
顾庭轩不想对号入座，选择了当没听见。
“一亿三千万一次！”主持人的目光鼓励地看向顾庭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