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亿三千万两次!”
顾庭轩深吸一口气,扯出一个大度的笑:“既然是小朋友喜欢,那我就只能忍痛割爱了。清清向来懂事,她会理解的,我再找别的补偿她。”
顾庭轩自认这话说的,既保住了面子,又显得自己大度。
不想熙沫沫已经凑到熙渊耳边,用大家都能听得见的声音“小声”说:“小渊,我看那些霸总,都是霸总为女朋友一掷千金,眼睛都不眨的。这个大叔该不会真的要破产了吧?以前不花钱就算了,拍卖会上女朋友指定的也抠抠搜搜,下头!”
熙渊也微微低头,用周围人都能听见的音量“教育”道:“嗯,所以我们沫沫要擦亮眼睛,千万不要找这种下头男。”
“嗯嗯嗯,我知道啦!”
熙沫沫小鸡啄米般点头,掰着小手指数,“要找就要找我们小渊这样又帅又多金、花钱不眨眼、还会给太奶买簪子的!”
熙渊的嘴角都快翘上天花板了。
顾庭轩气得脑袋都要冒烟了。
什么抠抠搜搜?这是一亿三千万,不是一百三十块!
但他不能发作,一旦发作,就等于承认自己在乎,就等于承认自己确实是“下头男”。
他只能死死攥着拳头,把那口气咽回去。
最终,熙渊以一亿三千万的价格拿下三尾凤凰簪。
拍卖继续。
接下来的几件拍品,顾庭轩似乎憋着一股劲,但凡熙渊举牌,他就跟着举,价格抬得离谱。
一幅画,正常价六千万,顾庭轩抬到九千万,熙渊一亿拿下。
一套茶具,正常价两千万,顾庭轩抬到四千万,熙渊四千五百万拿下。
一块玉佩,正常价三千万,顾庭轩抬到六千万,熙渊六千五百万拿下。
刚刚丢的人,仿佛在这一次又一次的抬价中又找了回来。
熙渊面不改色,照单全收。
熙沫沫嘟着嘴,不明白大重孙孙明知吃亏为什么还要吃。
上半场拍卖结束。
顾庭轩站起身,路过熙渊的位置时脚步微顿,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优越感:“清清一直热衷慈善事业。今天她也拿出了自己珍爱的首饰,下半场见。”
说完,大步离去。
熙沫沫盯着他的背影,仿佛看见一只刚刚被斗败的大公鸡,抖了抖毛,又趾高气扬地立起来了。
“大重孙孙,”她扯扯熙渊的袖子,“他明显是故意抬价,你怎么还非要拍?”
熙渊优雅地抿了一口香槟,慢条斯理道:“那几样拍品我有用。今天的事肯定会传出去,多花的钱,能赚来更多的利益,就是值的。”
熙沫沫眨眨眼,似懂非懂。
反正就是……多花的钱能赚回来呗。
可是,这多出来的钱,够买多少冰激凌球了!
她正掰着手指算,宴会厅外突然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
“啊——!”
紧接着是“噗通”一声,水花四溅的声音。
众人纷纷起身,涌向门口。
就见原本高贵典雅的慕清不知怎的掉进了泳池里,裙摆还破了个大洞,狼狈不堪。
“清清!”顾庭轩先一步冲出去跳了下去。
“这是怎么了?”
“对啊,怎么好好的就落水了?”
“刚才那水声,可大得很啊!”
周围人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顾庭轩把人救上来,迅速用自己的西装外套帮慕清挡住泄露的春光。
“清清,发生了什么?”他急切地问。
慕清缩在他怀里,浑身湿透,瑟瑟发抖,眼中的惊惧还未褪去。
那个女人,居然这么疯!
————
半个多小时前,慕清让人把秋池单独引了出去,在转角处制造了一场“偶遇”。
两人相对而立,气氛微妙。
“秋队长,久仰大名。”
慕清笑得温柔得体,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亲近,“听熙哥哥说,你身手很好,我一直想认识你。”
秋池看着她,眼神淡淡的,没有接话的意思:“有事?”
“倒是也没什么事。”
慕清拢了拢头发,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就是和熙哥哥认识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见他身边跟着其他的女人呢。”
秋池挑了挑眉,似笑非笑:“慕小姐似乎对性别之事格外在意。熙总身边的人是男是女,和慕小姐有什么关系呢?”
“秋队长有所不知。”
慕清直视着秋池的眼睛,眼中是毫不掩饰的优越感,“熙哥哥曾经说过,只要我想,他的身边就永远会有我的位置。所以——”
她顿了顿,声音轻柔却字字带刺,“秋队长除了保镖的身份,是不是还有什么非分之想呢?”
若真是和熙渊有关系的女人,听见这话肯定就要炸了。
但秋池只是面露嘲讽,语气平淡,“慕小姐这意思是,自己可以一边和其他男人谈情说爱,一边又要吊着熙总,让他为你守身如玉,身边连个异性都不能出现?”
慕清轻轻叹了口气,一副无奈又无辜的模样:“我可没让熙哥哥为我守身如玉。我将他当哥哥,可他一直把我当未来的熙太太——”
她微微抬眼,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他非要爱我,我有什么办法呢?”
秋池嗤笑一声。
这女人,真是把“绿茶”两个字刻在骨子里了。
“我没空和慕小姐在这讨论熙总的个人情感问题。”她转身就走,“我还有事,失陪了。”
慕清看着她转身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这是刺到痛处了?
“熙沫沫那孩子,真是可爱。”
她慢悠悠地开口,语气轻描淡写,“想必秋队长平时没少费心吧?”
秋池的脚步一顿。
慕清看在眼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这孩子如此伶牙俐齿,想来秋队长没少教。还是说,秋队长是打算用这个孩子,笼络住熙哥哥的心?”
秋池回头,看慕清的表情像在看一个傻子。
这女人该不会觉得,沫沫是她和熙渊的孩子吧?
“怎么?秋队长这是不敢认?”
慕清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
秋池忍不住笑出声。
“慕小姐误会了。沫沫是熙家的孩子,跟我没有关系。倒是慕小姐,”
她转过身,不紧不慢地走回来,每走一步,气势就压一分,“一个当红女星,不在里面参加拍卖,跑出来找我闲聊,究竟是更在意自己的男朋友呢,还是更在意熙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