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清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常,“我不过是关心熙哥哥罢了……”
“是关心还是别的什么,慕小姐心里清楚。”
秋池一步一步逼近,明明没有多余的动作,却莫名让人感到压迫,慕清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奉劝慕小姐一句。”
秋池的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字清晰得像刀子,“做人不要太贪心。动了不该动的人,下场可不好说。”
慕清穿着高跟鞋,也不过和秋池一般高。
秋池突然的态度让她的气势瞬间矮了一截,但她还是强撑着,扬起下巴,努力维持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秋队长在说谁?是熙哥哥还是熙沫沫?你既然如此关心熙沫沫,又为何不敢承认?”
秋池看着她,忽然笑了。
“我要承认什么?”她歪了歪头,“慕小姐这是出门都不带脑子吗?”
“你……!”
这秋池说话,和熙沫沫一样难听,还敢说不是母女!
“秋小姐以为熙沫沫进了熙家就万事大吉了?”
慕清深吸一口气,重新挂上那副温婉的面具,声音又恢复了轻柔。
“你还不知道吧,刚刚熙哥哥在宴会厅里说,熙沫沫不是他的孩子。如今熙哥哥还愿意带着她,不过是一时新奇罢了,那么一个不被承认的孩子……”
“砰——!”
慕清身后的瓷砖墙面上,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
秋池的拳头砸在她耳边,离她的脸不过一寸的距离。
“你说,谁是不被承认的孩子?”
秋池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但慕清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她知道,秋池生气了。
一抹隐秘的得意从眼底划过。
“秋队长不是明知故问吗?”
她微微扬起下巴。
秋池的声音冷了下来,“慕小姐,我刚才说过,动了不该动的人,下场可不好说。看来慕小姐是一点没听进去。”
慕清眼里满是不屑。
不过一个勾引熙渊上位的保镖队长罢了,敢对她做什么?又能对她做什么?
“秋队长,你自己说熙沫沫和你无关,如今又生什么气呢?”
她往前一步,仰着脸,一字一句,“秋池,我在熙渊心中的地位无人可比。识相的话,我劝你赶紧带着熙沫沫走。否则……”
“慕小姐看来是听不懂人话。”
秋池没等她说完,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你想干什么?!”
慕清感受到手腕上的巨力,拼命想往后退。
这里是监控死角。
她的余光扫过旁边空无一人的泳池。
她原本没打算跳,能用言语赶走秋池,何必弄自己一身湿?
但现在……
只要熙渊看见她和秋池一起站在这儿,她却掉了下去,再哭一哭,就能把秋池钉在恶人的位置上,熙渊一定会赶她走的!
“啊——!”
她脚下一歪,正要大喊把人吸引过来。
下一瞬,腰间一紧,整个人被一股大力拖了回来。
紧接着,嘴被一只有力的手死死捂住,所有的声音都堵在喉咙里,变成一声闷闷的“唔”。
秋池那张又美又飒的脸在她面前放大,唇角挂着一抹笑,眼里却没有一丝温度。
“嘘——”
秋池竖起食指抵在自己唇边,声音轻得像羽毛,却让慕清后背的汗毛全竖了起来。
“慕小姐,这么跳下去,动静太小了,怎么达到你的目的呢?”
她歪了歪头,嘴角的笑意加深。
“我来帮你吧。”
慕清瞪大眼睛,想尖叫,想挣扎,但被秋池控制着,根本无济于事。
“嘶啦”一声,裙摆被扯下一截,团成一团,塞进她嘴里。
然后,她被秋池像拖死狗一样,拖进了黑暗里。
高跟鞋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三楼。
风从敞开的窗户灌进来,吹得慕清浑身发冷。
她被人按在窗沿上,半个身子悬在外面。
“唔唔唔!”
秋池低头看她,甚至轻柔的帮她把鬓发撩到耳后。
“那么,玩得开心,慕小姐。”
然后,她松开手,顺带扯掉了堵在慕清嘴里的裙摆。
“啊!!!”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失重感瞬间攫住了慕清的心脏,她忍不住尖叫起来。
而秋池最后一句轻飘飘的话落入耳中。
“动了不该动的人,下次可不止这样咯。”
“噗通——!”
水花四溅。
冰冷的池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灌进她的鼻子、耳朵、嘴里……
————
此刻,慕清缩在顾庭轩怀里,浑身湿透。
周围人越来越多。
熙渊和熙沫沫也走了出来。
熙渊看见慕清那副狼狈模样时,瞳孔微微一缩,本能地上前一步。
熙沫沫一把揪住他的袖子,没让他动。
而慕清的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锁定了站在熙沫沫身旁,一脸淡然的秋池。
她站在那里,双手插在战术裤口袋里,肩背挺直,神情淡漠得好像眼前发生的一切跟她没有半点关系。
看见慕清看向她,甚至还微微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清清,究竟是怎么回事?”
顾庭轩抱着慕清,声音压得很低,眼底翻涌着怒意。
“我……我……”
慕清咬了咬唇,眼神闪烁,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是我自己不小心……”
嘴里说着“不小心”,眼神却惊惧地瞥了秋池一眼,又迅速收回,整个人缩进顾庭轩怀里,瑟瑟发抖。
众人循着她的视线看去,看见的是一脸淡然的秋池,以及正踮着脚、趴在秋池耳边嘀嘀咕咕说小话的熙沫沫。
顾庭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熙总,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不关熙哥哥的事……”慕清扯着顾庭轩的衣角,声音柔弱得像随时会碎掉,“庭轩哥哥,别问了……”
“清清!”顾庭轩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你就是太善良了!被人欺负了还要替别人着想!”
他冷笑一声,目光在熙渊和秋池之间来回扫视:“熙总莫不是得不到就要毁掉?清清不选你,你就要让你的手下对她下手?”
“大叔~”
熙渊还没来得及开口,熙沫沫已经一个箭步蹿到前面,“说话要讲证据!刚刚我家小院不是还在宴会厅里吗?他怎么害你的心肝宝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