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没有你们要找的人,请你们走吧。”
声音十分缓和,好像并不怎么生气。
秃头忙小声对程哥说:“咱们快离开这儿吧。”
程哥说:“好我们这就走。”那人闪到一边,两人连忙往外走,出殿门时老程看了一眼那人,见是一个苍老的和尚,满脸皱纹,长得十分丑陋,浑浊的眼睛里透着阴鸷之色。
老和尚用低沉的嗓音慢慢地问:“两位从哪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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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哥说:“我们从杭州来……”
刚说到这,忽听脑后一阵风声,刚想回头看,“砰”地被人击中后脑,就觉眼前一黑,顿时栽倒,秃头刚要掏武器,还是慢了一步,也被打昏在地。两个强壮的和尚从阴影里走出,老和尚慢慢对他们说:“又来两个,依法炮制。”说完离开后殿走了。两个和尚分别拖着程哥和秃头来到院中央的石砌香炉旁放下,一起抱住香炉上盖费力抬下,“咣”地一声落地,香炉底座中间露出一个黑黝黝的大洞,两和尚再把程哥和秃头扔进大洞里,将盖子放上,拍拍手走了,庙里又恢复了寂静。
八里店镇旅馆里,三人边看电视边打扑克。
胖子说:“现在这电视台也太过分了,天天一大堆广告,什么时候打开电视什么时候有,在饭口上也播什么卫生巾、治性病的广告,你说恶不恶心人?”
东子说:“你不会不看电视吗?我都好几年没看电视了,想看就看影碟,要不就上网泡几个妞,破电视节目有什么看头?”
田寻边抓牌边说:“这电视广告不但多,而且还越来越没劲,自相矛盾的太多了。”
胖子说:“还有自相矛盾的?你说说看?”
东子此时正抓到一副好牌,他嘴边叼着烟,含糊不清地说:“没事,程哥又不是三岁小孩,能出什么事?我说你快出牌成不成?这把我吃定你俩了!”
胖子说:“我还是给秃头打个电话问问。”
拨完电话一听,却没有信号,再打程哥手机也一样。胖子说:“这可怪了,难道他们在地下室不成?不然怎么会没信号?”
田寻边出牌边说:“不会是他们找到天国的宝藏,正挖着呢吧?”
东子一听来了脾气:“,那程哥可太不地道了,合着把我们当明灯了?”
胖子瞪了田寻一眼:“你别听他胡说,程哥是那种人吗?”
东子哼了一声,不再说话。玩了一会儿,三人都有点困了,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次日一早,胖子焦急地把二人推醒,说:“我说东子,程哥他俩还没回来呢,这可怎么办?打他们的手机还是没有信号。”
两人也都心里没底了,田寻说:“咱们三个快去毗山一趟,看看再说。”
三人收拾一番,坐出租车往毗山而去。在车上,三人向司机打听毗山和慈云寺的情况,这司机也说慈云寺古里古怪,还经常有人在内失踪。
东子说:“的,肯定是在寺里被困了,看我不抄了他的破庙!”
田寻说:“我们先不要声张,看看再说,千万别露了身份。”
到了毗山,东子一看,说:“我说这毗山也太矮了!我还琢磨着有多高呢。”上到山顶来到慈云寺,山门紧闭。
东子啪啪地拍门,一会儿门开了道缝,一个壮年和尚伸出半个脑袋问:“三位有什么事?”
东子说:“没事,我们是来找……”
田寻说:“我们是来上香的。”
和尚仔细打量三人后,打开庙门让了进去。
三人进来后,先在最前的大雄宝殿买了几炷香燃上,又到中间的天王殿跪了几拜,这殿里供着一尊从缅甸运来的绿玉大佛,倒是很壮观。三人再想去后殿时,却见殿门紧锁,田寻说:“这后殿我们可以游览一下吗?”
那和尚说:“施主请原谅,这后殿年久失修,经常有房梁木头掉下来砸到人,所以已经很久不许游客进入了。”
胖子刚要说话,却被田寻一把拦住,田寻对和尚说:“不知贵寺的住持在吗?”
和尚警觉地说:“找我们师父有事?”
田寻刚要说话,从内殿走出一个老和尚来,长相丑陋,一脸的皱纹,也看不出来究竟多大岁数。老和尚眼皮耷拉,单手施了个礼,慢悠悠地说:“老衲文空,是本寺的住持,不知几位施主找老衲有何贵干?”
田寻欠了个身算是还礼,说:“文空大师,我们也没什么事,就是有些奇怪,这慈云寺殿堂雄伟,风景也不差,可为什么香火不旺,没有游人来上香呢?”
文空说:“本寺原是明朝万历年间尚书潘季驯家庙,后来改为‘报本寺’,供奉大乘观音大士,最近本寺在殿旁开辟了一片空地,准备建一座钟楼,因此要开工,本寺开放的时间就少了,香火也就不旺。”
胖子说:“大师,听人说有几个游客在寺里失踪过?有这事吗?”
文空眼皮略一动,看了看几人,不动声色地说:“那些游客不知道去哪里了,却说在本寺失踪,都是一些别有用心的人胡说八道。人言可畏啊,可我一个老和尚,又能有什么法子。”说完,文空和尚不住地咳嗽起来。
三人又在寺里寺外逛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线索来,只得沮丧地走出寺门。
胖子说:“田寻,刚才我要说话你为什么拦我?”
田寻说:“你是不是想问那和尚,昨晚点钟有没有人来过?”
胖子说:“对啊,你怎么知道?”
田寻说:“我猜出来了,你要是这么一问,就会打草惊蛇,如果他们真在寺里被困,那些和尚就会明白我们是一伙的,也会有所防备。”
东子说:“程哥和秃头不会是到别的地方了吧?”
胖子说:“不可能,他们有什么行动,肯定会打电话或短信通知我们,我总觉得这里有事。”
田寻说:“咱们绕到寺后去,看看有什么线索没有。”三人贴着墙根来到后殿,东子忽然发现在后殿墙根下有一个用粉笔画的小箭头,后面的尾巴还是弯的,胖子惊呼:“这是程哥的记号!后面的弯钩说明他们是翻墙进去的!”
田寻说:“看来昨晚他俩一定进了寺内,难道遇到了意外?”
胖子说:“当地人都说这寺里经常有人失踪,程哥和秃头会不会……”
东子说:“草他大爷的,什么鬼寺庙,干脆闯进去跟他们要人!”
田寻说:“不行,硬闯不是办法,先回旅馆等等,如果晚上再没信,今晚就来探个究竟。”
在三人焦急的等待中,已是晚上八点,程哥和秃头依然没有回来。胖子等不及了:“他们肯定在寺内!咱们什么时候去?”
田寻说:“这寺庙究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这都二十一世纪了,还搞装鬼弄神这套?”
东子说:“要我说就别跟丫挺的废话,抄家伙要人!”
说完,东子从包裹里拿出一把手枪。
田寻见了手枪,不由得心中一惊:怎么民间考古队还持有手枪?
想到这里,他不太自然地说:“先别动家伙,要不咱们报警吧!”
东子目露凶光:“你说什么?报警?好小子啊,你是想让咱们都蹲苦窑是吗?”
胖子冲他使了个眼色,笑着对田寻说:“田兄弟你别在意,其实害怕也是正常的。你的意思是,你想先去探个路?”
田寻一听他的话,摆明了是想让自己单骑匹马去探路,但逼到这份上也没办法,于是说:“行,等天黑下来,我自己去毗山看看!”
胖子说:“不行,你自己去太危险了,咱们一块去!”
东子不在乎地说:“管他干什么?让他自个去呗!”
胖子冲他使了个眼色,对田寻说:“走,咱们现在就去!”
三人开始收拾装备,胖子和东子都带上了手枪和几只弹夹,三人每人两只强光手电筒,另外还有指南针式手表、多用途刀、军用匕首、深水压力表、简易防毒面具、防水烟盒、照明荧光棒、固体燃料、风油精、微型望远镜、温度计、气压计、急救箱、压缩饼干、军用水壶、伸缩撬杠、抓钩绳梯、万能钥匙、折叠工程铲、射灯护目镜、伸缩尖锤……三人把这些东西分成三份,每人背一个背包,胖子问:“东子,咱们带不带炸药?”
东子说:“咱们是去找人,又不是挖墓干大活,那东西死沉死沉的,不用带!”大伙又换了身黑色衣服,出门而去。
来到山顶慈云寺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四周一片寂静。三人又来到程哥留记号的后殿,把绳梯往墙头上一搭,踩着翻过了墙。院里无人,田寻低声说:“都说这寺的后殿从不让人进,如果我是程哥和老李哥,一定选择去后殿看,说不定在后殿能有些线索。”
二人也表示同意,于是三人又再用绳梯翻过墙来到后殿,殿门也是紧锁,胖子用万能钥匙打开殿门锁,三人溜进殿内,掩上殿门。
殿里漆黑一片,东子刚要打开强光手电筒,却被田寻拦住了:“别开强光,在外面很容易被人发现,用荧光棒。”
东子掏出一只荧光棒折弯,再轻轻一晃,荧光棒渐渐亮了,胖子说:“我说两位,这里头黑漆马乌的,除了这几只大柜子,也没什么可疑的地方吧?”
田寻说:“别急,慢慢找,看看塑像、角落什么的,有没有暗道之类的地方。”
三人正在寻找,忽然东子说:“好像外面有声音?”
田寻连忙来到门口,果然见从中殿厢房那边来了两个黑影,正朝后殿走来。田寻暗叫不好,可如果现在逃跑一定会被外面的人发现,他灵机一动,把手从殿门的木格子伸出去,将殿门的大锁给插上了,伪造成没人动过的假相,然后三人关了荧光棒,都躲在塑像后面缩成一团,好在三人都穿的黑色衣服,这塑像又极大,如果殿内没有照明,根本不会有人发现塑像后面还有人。
只听脚步声轻轻走近,先有钥匙声开了角门,接着有人进来用钥匙打开殿门,殿内烛光晃动,进来几个人,然后又在里面将殿门反锁。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今晚五月初五,该开祭坛了。”三人立刻听出,正是那文空老和尚的声音。接着又是打开柜门,用钥匙开锁的声音,然后是沉重的开门声,几人陆续进了门内。
田寻躲在塑像的左边,从塑像边偷偷放眼看去,在昏暗的烛光下,见除了那老和尚之外还有两个和尚,他们打开一只柜子,钻进柜子里的石门内。石门大开,只看见里面人影闪烁,接着又响起搬东西的声音,却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胖子蹲在田寻身边,趴在他耳朵上用最小的音量说:“怎么办?咱们现在跑吗?”田寻摇摇头,也在他耳边小声说:“先别害怕,再看看。”
过了一会儿,石门里烛光消失,也没了别的声音,好像里面的人都失踪了一般。田寻壮着胆子,悄悄溜到石门旁边,又听了一会儿,确实没有半点的声音,他向里一探头,只见里面还有一间屋子,靠墙有一个大神案,此刻已经被人搬开,墙里露出一个漆黑的暗道,显然三个和尚都进了暗道里。
胖子和东子也溜了过来,田寻低声说:“他们都进去了,咱们也跟进去看看!这里头肯定有古怪。”
东子掏出一把手枪,说:“的,去就去,有什么古怪就用枪干他!”
田寻说:“咱们尽量小点声,别惊动了那几个和尚。”胖子也持枪在右手,左手拿荧光棒先进了暗道,田寻和东子随后进去。
暗道里面就是一条直通向下的阶梯,看来是直接通到毗山深处。阶梯相当的陡,三个人小心翼翼走着,生怕踩空一步,来个土豆搬家滚球。阶梯两壁修得很是平整,三人向下走了大约有十来米的样子,空气渐渐开始变得阴嗖嗖的冷,胖子边走边说:“这老和尚比耗子都厉害,居然在寺里打了个这么深的洞。”
忽然,前面出现了一条笔直向前的信道,三人顺信道往前走了十几米,前面有个向右的拐角,还隐隐有亮光闪动。
田寻连忙拉住胖子,小声说:“先别走,仔细看看情况。”
胖子溜到拐角处,偷眼朝里一瞧,立刻被吓得脸色煞,缩回了头,差点喊出声来。东子忙问:“看到什么了?瞧把你吓得那德性!”
胖子说:“鬼……全是鬼!”
田寻和东子不免被他的话也唬了一跳,都问:“什么……什么鬼?”
胖子说:“我也没看太清,好像都是鬼的塑像。”两人一听是塑像,心放下了,确信里面无人之后,三人拐过拐角,来到一个大殿里。这殿中靠墙一圈都是各种姿势的小鬼塑像,栩栩如生,塑像前点着十几根长烛,光线昏暗摇曳,更增恐怖气氛。
东子在塑像前挨个走过,嘴里说:“这的是什么东西?也太吓人了!不会是什么邪教吧?”田寻仔细看着每一组塑像,只见为首的是一个布衣模样的人反剪双手跪在地上仰着脸,一个青面獠牙的小鬼一手掰开那人的嘴,另一手拿着一个铁钳,夹着那人舌头拉出老长,那人脸上表情极为痛苦;下一组则是一个老太婆跪在地上,一个小鬼拿着把大剪刀,正将那老太婆的十根手指逐个剪下;旁边紧挨着的塑像是一个人被挂在一棵满是利刃的树上。再往旁边看就更多了,有把人搁在蒸笼里蒸的,下油锅炸的,在大石碾子里碾的,用锯活活把人锯开的,在火里烧的……
三人一边看着一边打寒战,胖子说:“的肯定是个邪教!就是那老和尚吓唬人用的,他怕外人进来,于是搞了这么多恶鬼塑像。”
田寻说:“不是邪教,这是十八层地狱殿。”
胖子说:“什么?十八层地狱?”
田寻说:“对,凡是规模较大的寺庙和道观一般都修建有十八层地狱殿,目的是为了警示出家的僧、道,不要被邪恶所,否则就会坠入魔道之中,遭受万劫不复之苦。那拔舌头的就叫拔舌地狱,第二个叫剪刀地狱,第三个是铁树地狱,还有孽镜地狱、蒸笼地狱、刀山地狱、油锅地狱、磔刑地狱等等。对了,这磔刑地狱就是专门惩罚盗墓人的。”
胖子和东子立刻同时看了田寻一眼,可他正在专心地欣赏塑像,显然是无心而说,两人才不做声。三人欣赏完塑像,胖子说:“我说两位,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这小鬼殿里怎么没有出口啊?”
田寻和东子仔细一找,果然,大殿里除了十八组塑像之外,居然没有另外的通道,那三个和尚又哪去了呢?东子哼笑一声,说:“那仨和尚不是变成小鬼塑像了吧?”
田寻说:“别逗了,咱们好好找找,这殿里肯定还有暗门。”
三个人开始找起来,从墙壁到地面,挨个塑像左看右看。胖子在那组用石碾子活碾人的塑像前看了一会儿,把枪插在腰里,低下头用手抱住石碾子用力一推,沉重的碾子移动了一点位置,胖子说:“快来帮忙!”田寻和东子跑来,三个人一起推那碾子,碾子足有上千斤重,三人累得满头大汗,碾子动了不到半米,下面却露出一个地道的边缝。
三人再推,说什么也推不动了,田寻边喘气边说:“这碾子肯定有……有机关,不可能这么费劲。”三人看了看这塑像,是一个小鬼推着磨杆,去碾下面的人,胖子抓住那磨杆,用力一推,原来那磨杆是活的,一推之下,碾子居然转了大半个圈,地道露出的更多了,三人一起推磨杆,马上就把碾子推到了一旁,露出了下面的一个大圆洞。
胖子高兴地说:“快看,这有口暗井!”三人扒着井口朝下看,这井大约有两米直径,井壁有铁管梯子可供攀爬,用荧光棒一照,不到十米深,井底旁有个一人来高的暗道,不知通到什么地方。
这暗井一露出来,三人立刻听到一种奇特的声音,首先可以肯定是人的说话声,但这声音飘忽不定,忽高忽低,又像大声诵读,又像怒斥,还有点像垂死的求饶,声音从暗井里若有若无地飘上来,听了令人浑身不自在。
东子说:“肯定有人在底下,田寻,你先下去看看!”
田寻看了看他:“东子,你太照顾我了,为什么你不下去?”
东子嘿嘿一笑,说:“你是新来的,我和胖子有责任多给你点机会,让你多锻炼锻炼不是?”
田寻苦笑着点了点头,将荧光棒咬在嘴里,从暗井的铁梯子爬了下去。
下到井底,井壁边上那个暗道里传出亮光,还有人的说话声。田寻蹑手蹑脚来到暗道边缘,露出半个脑袋向内偷偷看去,原来里面是一个宽大的厅堂,灯烛通明,厅中间有一道水沟,也不知有多深,水沟将大厅一分为二,沟上有一条木桥,大厅另一端是一堵汉白玉石墙,墙上有一尊巨大的汉白玉浮雕像,像前还有牌位、香炉和祭品,看上去像是个祭台。三个和尚正在雕像前跪拜,中间的正是老和尚文空,只听三人齐声高诵:“永定乾坤,八位万岁,救世幼主,天王洪日,天兄,主王兴笃,真王贵福,永赐天禄!”反反复复就是这么几句话。
田寻心想:这几句话怎么这么耳熟,好像在哪听过?
三和尚跪罢站起来,文空一摆手说:“奉上祭品!”两个年轻和尚走到沟边,此处靠墙的位置并排放着三只巨大的铁绞盘,绞盘上缠着数道粗大的铁链。两和尚费力地扳动其中一个绞盘,铁链被绞盘卷起,绷得铮铮作响,从厅顶正中忽然降下一口大水缸来。
田寻这才往厅顶看去,原来厅顶有一个大圆洞,那口大水缸连着粗大的铁链,就从圆洞里慢慢被顺下来,水缸的正下方就是水沟,这缸中间粗两头细,最粗处足有两米直径,缸上还有一个小圆桌大的窟窿。水缸不住地左右剧烈晃动,还从里面发出咣咣的闷响,似乎里面装着什么活物。文空站在水沟旁,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道:“神鱼护宝,永保天堂!”两个和尚连续摇动绞盘,像在井里打水似的,”扑通“一声水花四溅,水缸终于沉进沟里。
伴随着一阵像水牛鸣似的低沉怪声,大厅右侧水沟里刷地一声响,一道长长的水花飞出沟外,随即听见水缸沉下之处一阵大乱,低沉怪声、水缸与重物撞击声、铁链摩擦声、水花搅动声齐响,瞬间乱成一团,好像世界大战一样。三个和尚则站在沟边闭目合十,状极虔诚。过了足有五分钟,沟里才平复下来,从水沟处飘出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在石厅中弥漫。田寻心里头直发毛,暗想:这是在搞什么鬼?这时两个和尚又去摇另外一个绞盘,轧轧声中,厅上又降下一口水缸。当水缸下到一半儿时,突然从缸里传出一声大喊:“老和尚,你的快放我出去!”
田寻听了,登时大惊:这不是程哥的声音吗?
两个和尚听见缸里出声,连忙停住手,文空转头骂道:“你们两个废物,怎不堵上他的嘴?”
两和尚惊惶地说:“已经堵上了……可能是被他挣开了。”
文空向着水缸嘿嘿一笑,说:“稍安勿躁,马上就让你升入天堂,享受极乐世界之果。”
程哥在缸里骂道:“享受个X!你的不得好死!我还有同伙,小心他们找上你,把你千刀万剐!快点放我出去,咱们还有得商量!”
文空仰天大笑,双手合十:“神鱼护宝,永保天堂!”两个和尚好似得了命令一般,马上加劲转动绞盘,水缸眼看就要沉入沟里。
田寻一看,再不能耽误时间了,不然程哥的性命就要玩完,他一眼瞥见眼下有块石头,弯腰捡起来,瞄准其中一个摇轮的和尚的光头,用力掷了去。石头划出一道抛物线,“邦”地一声,正好砸在那和尚的后脑勺上,这块石头足有拳头大小,把那和尚砸得一个趔趄,差点没趴地上。
另一个和尚吓了一跳,忙问:“你干什么?”
那和尚被打得七荤八素,他捂着后脑勺痛苦地直起腰,咧着嘴说:“刚才,有……有人砸我!”
文空也吓了一跳,他警觉地说:“有人进来!”
田寻连忙跑回井底,冲上叫道:“快下来帮忙,程哥有危险,快!”
耳边隐约听见大厅那边文空正在大声指挥,两个和尚已经跨过木桥,朝暗道这边跑来,井口上胖子和东子早已等得不耐烦,见田寻求救,连忙快速从梯上爬下来。
这时两和尚也进了暗道,每人手里拿着一根铁棍,胖子说:“怎么回事?”前一个和尚抡铁棍就朝田寻头上砸去,暗道里空间狭窄,田寻无法躲避,只得往后一退,大声说:“别问了,快动手!”
东子是防暴警察出身,一见有架可打,后脑勺都乐开了花,他一个箭步上前,和尚铁棍搂头抡下,他也不闪避,冲上去用左手一刁他拿棍的右手腕,那和尚顿时觉得铁棍拿捏不住,当啷一声铁棍脱手,东子右掌闪电般地往他鼻梁上一击,那和尚就像门板似的扑通倒地,再也起不来了。
后面那个和尚刚被田寻砸到后脑勺,现在还没完全恢复清醒,胖子别看身体肥胖,反应却不慢,他不由分说,捡起铁棍就打那和尚的脑袋,那和尚下意识举铁棍一挡,东子趁机左拳狠狠捣他露出的右肋,喀地一声打断了他两根肋骨,那和尚惨叫一声,委顿在地。
解决了两个和尚,三人又朝大厅冲去,田寻经过一个和尚身边时,见他满面鲜血,两眼上翻,似乎已经死了,田寻知道,刚才东子打这和尚的手法用的是美国海军陆战队临敌致命的招数,经过训练的人一掌击上去,可以把对方的鼻梁骨斜上方打进脑子里,脑干组织被鼻骨破坏,人就立刻死亡。
田寻说:“东子,你怎么把他打死了?”
东子回头一看,不屑地说:“有什么问题吗?”
田寻刚要说话,却听程哥在缸里大叫:“胖子,东子,快救我出去!水里有水怪,快!”
三人连忙跨过木桥,来到水缸旁边,那文空老和尚惊慌失措,抬腿向神案跑去,却被东子一把揪住后背衣襟大叫一声:“老秃驴别动,否则宰了你!”文空和尚吓得浑身发抖,手足无措。
胖子站在水沟边上,奋力用手去抓水缸上的圆洞,田寻说:“小心点,水里有东西!”胖子抓着水缸朝沟边拽,东子再转动绞盘放下铁链,水缸安全落到了地上。三人朝里一看,只见程哥被一个大铁箍牢牢套住,无法动弹,铁箍又被焊接在缸壁上。胖子伸手进去扳开铁箍上的开关,程哥被拉了出来。
只见他头发蓬乱,神色惊惶,显然刚才被吓得够呛。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慢慢地说:“刚才是谁打了那和尚,救了我?”
胖子说:“是田寻先下到井底……”
东子打断他:“是我们俩打倒了那俩和尚,怎么是田寻呢?你傻了吧?”
程哥心里明白怎么回事,感激地看了田寻一眼,喘着气指了指旁边的大绞盘说:“大老李还在……在大缸里,你们快去救他下来!”
胖子和秃头交情深,一听说秃头还在大缸里呆着,连忙跑到绞盘边上,用力扳动第三个绞盘,轧轧声响过后,又一只大缸从厅顶降了下来。众人将大缸拉到地面,朝里一看,果不其然,秃头嘴里头塞着破布,也被套在大铁箍里头,一看已然得救,他抬起头不停地晃脑袋,嘴里唔唔地发出声音,显然也是吓得够呛。
胖子说:“别急哥们,我们救你来了!”他扳开铁箍开关,再取下塞在秃头嘴里的破布,秃头获了救,张大嘴猛喘了几口气,再被三人拉出大缸,两人都得救了。
田寻说:“那老和尚已被我们控制住,可以先审问审问他。”
胖子来到文空和尚面前,问:“老和尚,这是什么地方?快说!”
文空眼皮也不抬一下,装作没听见。东子用手一捏他的后颈,颈骨格格作响,文空疼得满头是汗,他咬紧牙关,就是不吭一声。
程哥说:“这老和尚倒很强硬!”
胖子掏出手枪,顶在文空脸门上说:“老东西,你再不吭声,就崩开你的脑袋,看你还强不强硬!”
文空脸色蜡黄、声音颤抖,却很坚决地说:“老衲皈依三宝,早将生死看得淡了,施主想打死我,就请下手,老衲绝不贪生。”他这一说胖子倒没辙了。
田寻说:“对这老和尚,用强看来不会起太大作用,我看不如先把他捆上,押回寺里慢慢审问。”
秃头说:“我看行!给他上老虎凳、辣椒水、夹棍,把十大酷刑都给他过一遍,看他怕不怕!”
文空一听反倒哈哈大笑:“老衲什么大风大浪没经过?那时候你还尿炕呢!哈哈哈,老衲对这具臭皮囊早就看不上了,既然被你们抓住,就请自便,老纳如叫出半个疼字,就算白活这八十几年!”
大家一听,对这老和尚倒也有了几分佩服,程哥说:“看来这老和尚也不是一般人,先押上去再说!”
东子说:“妈的,先脱光他的衣服吊在房梁上,再用鞭子蘸盐水抽他一顿,看他还嘴硬不!”
文空原本一直相当镇定,可听了东子的话,脸上忽然闪过一丝恐惧之色,他说:“你们还是杀了老衲吧,老衲知道你们来这里并非旅游,而是另有所图,我劝你等还是乖乖回去,别在这里枉自送了性命。”
田寻见文空脸上神色有异,心中一动,说:“先搜搜他的身!”说完上前去摸文空的衣里口袋。
文空脸上神色又变,却兀自强装笑脸说:“施主真有意思,老衲会笨到把有价值的东西放在衣袋里么,哈哈哈!”
程哥也说:“就是,你还是别费劲了。”
田寻不动声色,忽然一扯他的外衣,说:“看看里藏什么东西没有!”
文空用力挣扎,说:“你不尊敬长辈,终会不得善报!”
田寻里外翻了一遍,果然什么都没找到。
东子不耐烦地说:“你翻够没有?他又不是尼姑,你还想吃他豆腐啊?”
田寻收手,装作沮丧地说:“还真是什么也没有,妈的!”
文空脸色稍平,现出庆幸之色。
忽然,田寻一把撕开了文空的贴身衣服,露出了干瘦如柴的胸膛和肋骨。四人也都大感意外,都说:“你要干什么?在这里就要巴光他?”
文空大惊失色,他拼命挣扎,试图阻止田寻的行为。田寻撕开文空的,只见他腋下似乎有字迹,仔细一看,皮肤上竟刺着四行小小的红字,田寻大喜,说:“你们看,这是什么?”
四人过来一瞧,只见是四行小得不能再小的字,文空大声道:“这是老衲身上的胎记,你们也要看么?”
程哥掏出放大镜,让东子和胖子牢牢按住文空身体,仔细一看这四行字,程哥脸上现出无比激动的神情,他说:“看来就是这四字话,没错,这就是进入洪秀全陵墓的钥匙!”说完掏出粉笔,边看边在墙上做记录。
胖子对田寻说:“老田,你可真行啊,怎么就知道他身上有古怪?”
田寻说:“东子说要巴光他衣服吊起来打时,他脸上的神色有异,于是我才怀疑与此有关。”
秃头赞叹地说:“还是你心细!”
文空愤怒无比,破口大骂道:“你们几个无耻毛贼!妄图打扰天王清静的强盗,都会坠进阿鼻地狱,永受折磨之苦,万世不得超生!”
田寻说:“你把无辜的人装进水缸里喂水怪,难道就不是死罪吗?”
文空嘿嘿一笑,声音嘶哑地说:“那些人跟你们一样,都是想来图谋不轨的人,死有余辜!我送他们下地狱,乃是大大的功德,何罪之有?”
东子在文空小腹上打了一拳,说:“放的屁!这宝藏又不是你自己的,凭什么不让别人找?”文空闷哼一声,身子软软瘫倒。
秃头用脚尖踢了他几下,一动也不动,胖子说:“这老和尚被你打死了吧?”
东子显得很冤枉,说:“得了吧,我手上也没使劲儿啊!”
程哥一看文空昏倒,生气地说:“你们真是胡闹!虽然有了这四句话,可洪秀全陵墓的入口我们还不知道呢,怎么能打死他?”
田寻一摸文空鼻息,说:“还有口气,但很微弱,可能是因为急火攻心,再加上年老体弱,恐怕一时醒不过来。”
胖子说:“那四句话里没有什么线索吗?”四人都围到墙上去看那四句话。
忽然,原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文空猛一骨碌滚到神案下边,又听“咣”地一声,一块青石板落了下来,牢牢堵住神案下面,顿时人影不见。五人忙回头看,东子大叫:“文空钻到神案底下去了!”田寻过来向那青石板猛踢一脚,却纹丝不动,显然这石板相当厚重,而且后面还有机关加固。秃头和东子连忙蹲下来一起用力去推那石板,累得满头大汗也没推动。
程哥气得直跺脚:“这狡猾的老和尚,怎么能让他给跑了?”
田寻说:“先别推了,这机关肯定是非常坚固,我们快顺原路回去,看看那老和尚在不在寺里。”
程哥说:“那老和尚十分狡猾,他能逃回寺里乖乖地让我们去堵个正着吗?”
秃头边喘气边骂:“回去找他!找到这老秃驴,非活劈了他不可!”
胖子这时还讽刺他几句:“你可别骂那老和尚是秃驴,别忘了你也是秃子。”
程哥气得够呛:“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有心思开玩笑?”
刚说到这里,忽听井底那边“咚”的一声闷响,东子跑到暗道那边一看,立刻回来报告:“这下糟了,井口被人给堵死了!”四人连忙跑去一看,果然,井口漆黑一片,不用说,肯定被人用那石碾子又给封上了。胖子爬上梯子,用手去托那碾子,却哪里动得半分?
程哥说:“别推了,咱们不可能推得动,你们带炸药了吗?把它炸开再说,的!”
胖子下来后面露难色,程哥说:“怎么?你们不会是没带炸药吧?”
胖子看了东子一眼,说:“我本来想带的,可东子说我们只是来找人,又不是挖墓,就没带……”
程哥气得要死,骂道:“你们两个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秃头说:“那地下祭台的神案是由一整块大青石筑成,十分坚固,看来没有炸药根本不可能打开。”
田寻说:“这下更没有退路了,咱们还是回去另寻出路吧!”
东子向他一瞪眼,说:“没退路了你的高兴了是不是?”
田寻看着他,说:“不让带炸药的是你不是我。除了回去找出口之外,你给咱们指第二条路看看?”
程哥说:“好了,别打嘴仗了,田寻说得对,眼下埋怨是不顶半点用的,我们现在只能回去找出口。”四人只得又折回到地下祭坛里。
田寻说:“这大厅四面我都看过了,根本没有暗道的迹象,就连这口水缸系着的铁链我也看了,上面已经被人用石板堵住。”
胖子说:“那怎么办?那老和尚不知道还会使什么机关,咱们在明处他在暗处,可得尽早想办法脱身哪!”
田寻说:“从老和尚身上刺的那四句话里,会不会找到什么线索?”
程哥走到墙上写着四句话的地方,慢慢地读道:“十字宝殿帝中央,雨雷风云电为王;正反五行升天道,雪下金龙小天堂……”
其他四人也过来看着这四句话,秃头说:“这四句话是什么意思?怎么一句也看不懂?”
胖子说:“你要是一眼就能看懂,那宝藏就不叫宝藏了。”
秃头说:“你就会损我,那你说说你能看懂不?”
胖子装模做样地看了看,说:“我也看不明白。”
东子往神案上一坐,说:“你俩就别在这装能人了,有那功夫坐下歇会行不行?”
程哥问田寻:“田兄弟,你对这四句话有什么看法?”
田寻摇了摇头:“一点眉目也看不出来,也许只有在洪秀全的陵墓中,才能渐渐领悟其中的意思吧。”
程哥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所以现下的任务就是先找到洪秀全陵墓的入口,可这入口究竟在哪儿呢?”
田寻走到那巨大的汉白玉浮雕像前,只见这浮雕像是连在一块方形的汉白玉石墙上的,人像头戴缠龙冠,身穿团龙长袍,左手放在上,右手心向上做托物状,雕工精细,栩栩如生。
程哥说:“这浮雕应该就是太平天国的天王洪秀全了,从他的衣着打扮,还有牌位上的字都能看出来。”
田寻看了看雕像,说:“程哥,我前些天在图书馆查阅太平天国的数据时,记得在一本图书上看过一些图片,说太平军的后裔家里多供有洪秀全的画像,画像也是头戴金冠身穿龙袍,但右手是托着天国的玉玺,而这个雕像的右手做出托物状,怎么手心里是空的?”
程哥慢慢点点头,说:“我也在想这个问题,这雕像造得精致无比,肯定出自手艺极高的工匠之手,不可能就差这么一块玉玺雕不出来,这里头肯定有什么说道。”
秃头说:“那有啥奇怪的?你们没看见那玉玺就放在牌位后面摆着吗?”大家仔细一看,可不是吗,一块正方形的方块用黄绸包着,就放在主牌位的后面,那主牌位挡着黄绸包,两旁还有一排供果,打眼看去,还真容易忽略这个地方。
田寻跳到供案上面,伸手取下黄绸包打开一看,果然就是一块沉甸甸的汉白玉的玉玺,程哥说:“人就是这样,越是明显的地方越容易忽略。”
这块玉玺上方盘着一只五爪金龙,田寻翻开底面,上面写着“玉玺”两个大字,下面还有“太平恩和上帝辑睦”一行小字,再下面是八句话“永定乾坤,八位万岁,救世幼主,天王洪日,天兄,主王兴笃,真王贵福,永赐天禄”。田寻这才明白,刚才那老和尚诵读的口号就是这玉玺上的字。
程哥说:“把玉玺放在那雕像右手上,看看有什么效果?”
田寻再跳上神案,走近雕像一看,只见那雕像右手手心朝上,手心里赫然印着玉玺印面的阳文图案浮雕,就像被玉玺在手上压出的印模。田寻看准方向,将玉玺轻轻放在雕像右手上,两处浮雕完全吻合在一起,玉玺刚一落下,只听雕像后面轧轧连声,似乎触动了什么机关。
程哥连忙说:“快下来,小心有危险!”田寻一纵身跳下神案,四人大步跨过木桥,跑到大厅的另一头,生怕再中什么埋伏。
随着轧轧声响动不停,巨大的汉白玉墙从正中一分为二,向两边移去,露出一个昏暗的秘道。四人互相看了看,又等了半晌没别的动静,壮着胆子从木桥上走过,来到神案前,借着厅中的烛光,可以看见这是一个不足五米的通道,里面全用石砖砌成,尽头处是两扇对开汉白玉石门。
胖子说:“程哥,进不进?”
秃头说:“小心有埋伏,最好先进去一个人探探路。”
胖子说:“那你去吧,既然你都提出来了。”
秃头不高兴地说:“我刚从死亡线上逃出来,你好意思再让我打头阵吗?”
东子说道:“让田寻去吧,打头阵这活儿最适合他了!”
程哥笑着说:“田兄弟,你意下如何?”
田寻心里真是气得无奈,暗想我这是来参加考古队,还是送死啊?现在怎么看这几人都不像是搞考古研究的,倒有点像盗墓贼,可眼下形势严峻,自己又势单力孤,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于是他说:“各位都是出自娘胎,我田寻当然也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可现在既然大家这么惜命,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说罢掏出强光手电筒,跳上神案就向秘道走去。
通道里的石砖砌得严丝合缝,光滑平整,田寻用手电筒仔细探照每一处角落,并没发现什么异常,他心想:就算是有危险也得进去,听天由命了,于是他踏进秘道,走向石门。五米的距离并不长,很快田寻就来到石门处,没发生什么。外面四人早已跳上神案,见田寻无事,也都跟着进来了,胖子一拍田寻肩膀:“哥们,你真是咱们的福星啊,由你打头阵,肯定错不了,哈哈!”田寻也冲他嘿嘿一笑,心里头却在暗暗骂他的大爷。
程哥摸摸光滑的汉白玉石门,门是对开的,分别用整块汉白玉制成,中间有一条两公分左右的缝,门上左右各镶有一个青铜的麒麟兽头,兽头怪目圆睁,口中各衔一枚汉白玉圆环。胖子和秃头一起用力推了推石门,纹丝不动,东子也上来帮忙推,程哥用手电筒往门缝里仔细一照,说:“不用推了,这门里头有‘自来石’封着。”东子用灯一照,果然见石门里面下方贴地面处,有一块突起的方石挡在两扇石门中间。
这种“自来石”是中国古代陵墓门中常用的一种方法,先在门槛下面挖一个正方形的深洞,洞底放一根弹簧,再插进一块方形条石,条石不能完全没入洞里,要露出地面一米左右的高度,而高出来这部分有两个面,朝里的一面有个半圆坡,朝外的一面则是垂直的平面,这块方石就是锁舌。关门的时候是从里向外关的,两扇门慢慢合上,经过锁舌的半圆坡时,条石就被压了下去,而石门一旦对上,那块条石就脱离压力弹了上来,露出地面的那一米多就成了个挡门锁,将门死锁,硬推是肯定推不开的,这个道理说穿了也挺简单,和现代常用的暗锁完全一样,区别就是现代的暗锁有钥匙可以开,而这种用“自来石”封住的石门,其目的是永远关住,不想让人再推开。
东子说:“什么自来石?我就知道有自来水,还有自来石?”
程哥说:“这自来石是中国古代常用的大门机关,说它是最简单的一种也不为过,因为自来石很好破解。不过,现在我要先向各位宣布一个好消息,这道石门就是通往洪秀全陵墓的第一道大门。”
胖子、秃头和东子一听,都大喜过望,忙问:“真的?为什么这么肯定?”
程哥看了看田寻,田寻知道他又想让自己充当解说员了,于是说:“这种‘自来石’一向只被用于修建陵墓所用,自古以来还没发现有别的用途。”
大家齐声欢呼,程哥笑着说:“行了行了,大家别高兴得太早,这只是万里征途第一步,咱们离地宫入口还早着呢。”
然后他神色一变,说:“大家万万不可大意,清代的陵墓机关非同小可。凡事都有好坏两面,这陵墓没人盗过是好事,可里面的机关也没有被触动过,这对咱们是非常不利的。从现在开始,等于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了,你们可要做好准备,现在咱们先把装备检查一下。”
胖子、田寻和东子三人都是带着背包来的,程哥和秃头什么都没有,为了减轻重量,胖子从背囊里掏出两只小布团,用手一拉布团上的线头,“嘭”地一声布团居然展开,变成了两个行囊,田寻惊讶地说:“咦,这是什么东西?”
程哥说:“这叫纤纤囊,是用海鳔绡和牦牛筋等十几种动物筋制成的,弹性极好,而且不怕水也不怕刀划,是干咱们这行必不可少的东西,现在很多人都不会制作纤纤囊了,我也是从我爷爷那学来的。”三人将背包里的东西摆在地上,除了一些每人必备的东西之外,剩下的平均分成五份,分别装进背包和纤纤囊,各领一只背上。东子又掏出几根皮制腿带,让五人分别绑在左右上,这皮带上有特制的插孔,可以插放匕首、强光手电筒和多用途刀具等,方便紧急时刻随手抽出。
东子和胖子都带着双枪,除田寻不会开枪之外,正好四人每人一把,东子检查了弹夹内的子弹,一拉手枪套筒,咔嚓一声把子弹推上膛,自负地说:“有枪我就什么都不怕,遇上什么东西我就用枪崩了它!”
田寻不失笑。东子用枪一指田寻脑袋,一脸流氓相地说:“你的笑什么?信不信我一枪崩烂你的脑袋?”
田寻看着他,平静地说:“别用枪指着我。”
东子上前一步,枪管顶在田寻太阳穴上,讪笑着说:“我的就指你了,你怎么着?”
秃头被田寻救过,心里一直挺感激他,见状连忙伸手抬起东子持枪的胳膊,说:“东子,枪不是用来指着自己人的。”
东子说:“他算狗屁自己人?我的才没把他当自己人呢!”
田寻不再搭理他,回身出了秘道,找了一根铁棍回来。东子把眼睛一瞪:“哟呵,还想动手是怎么着?你丫真是活腻歪了!”
程哥说:“东子,你就别胡闹了,田寻是用这铁棍来破自来石的。田寻,你就给他们演试一下,让他们长长见识吧?”
田寻看了看他们,将铁棍一头插进石门缝里,另一头搭在地面上,再将双脚用力踩踏铁棍的中心,铁棍慢慢向地面贴平,可还有几公分的距离,程哥说:“胖子,你也踩,快!”
胖子依言,上来踩在田寻的双脚之间的铁棍上,铁棍终于完全贴在地上。
程哥连忙用力推石门,只听得石头摩擦之声响起,石门缓缓推开。当两扇石门打开到一定程度时,地下一声轻响,那块锁住石门的石锁舌忽然沉入地下,没了踪影。
程哥说:“这锁舌沉到地下,也就等于自来石门没法恢复原样,看来在我们之前并没有人来到。”
秃头喜道:“太好了,看来咱们大有希望啊!”
田寻跳下铁棍,铁棍在弹簧强大的弹力之下,居然将胖子二百来斤的身体顶了起来,胖子差点摔倒,说:“,这弹簧劲儿还不小呢!”
田寻举起手电向里面照去,只见里面有两排全身盔甲的武士,都面向门外,手持各种长短兵刃,杀气腾腾。东子大叫一声:“不好!里面有埋伏!”一侧身抬手就是两枪。
子弹打在武士的盔甲上,火星四溅,而这些武士却屹然不动,仿佛睡着了一样。田寻说:“别开枪了,只是假人而已。”
程哥也说:“就是,什么人能活一百多岁?一点也沉不住气。”东子颇不高兴,慢慢将枪收起。四人用手电筒仔细照了照,只见石门里是一道狭长的通道,约有三米多宽、二十多米长,两排武士在两边靠墙而立,面向石门,中间空出了只能一个人通过的通路,通道尽头又是一道汉白玉石门,此外别无他物。
胖子说:“这些假武士想必就是洪秀全的保安人员了,他也想学秦始皇,弄点兵马俑来保卫陵墓,可惜只能吓唬吓唬胆小的,起不了啥大用。”秃头瞅了他一眼,说:“你胆大,那你怎么不先进去看看?”
胖子天生胆小,一听秃头出言相激,气则不打一处来,他说:“进去就进去!”说完就朝里走去,
程哥说:“小心点走,别中了埋伏!”
胖子往前走了十多米,还真是什么事也没有。他心里放松多了,回头说:“我说老李,你还等什么呢,快走吧?”四人见胖子无事,也跟着往里走,田寻走在东子后面,落在最后,他用手电筒照着两旁的武士,这些武士全身俱披挂着黑色精钢盔甲,手中刀剑锋利,在手电筒照耀下闪着寒光,头盔上火红的盔缨冲天而立,头盔里没有脑袋,空洞无物,显然只是一批盔甲躯壳。
走着走着,田寻手电筒光柱从一具盔甲上掠过,忽然看见这具盔甲的头盔动了一下,他连忙站住脚。东子察觉到他停住不前,回头说:“你干嘛不走了?又想耍什么花样?快点!”
田寻刚要说话,只听通道里哗啦一阵大响,两边的武士原本都是头朝外,却同时向内旋转了九十度,变成了面面相对,仿佛在看着这五个闯入者。
胖子吓得一缩头,不敢动弹了,程哥大喊:“大家快跑,往石门那儿跑!”五人加快脚步朝石门跑去,就在距离石门还有五六米时,忽然通道里风声飒然,一个武士手持巨斧向下猛地砍去,说来也怪,此刻胖子刚好跑到这武士跟前。巨斧是横着砍的,胖子大惊,这要是砍上,一个胖子就变成两个胖子了。他连忙向后一退,不想却撞到了程哥身上,程哥毕竟经验丰富,连忙抱着胖子向后迅速躺倒,那巨斧带着风“忽”地一声,几乎是贴着二人的鼻尖掠过。还没等两人爬起身,旁边一具武士双手持大剑由上至下,抡圆了砍将下来。胖子和程哥此时正躺在地上,刚好处在大剑中央,这一剑要是剁正了,胖子和程哥两人的上下半身正好从腰部分家,变成四块大肉。
这个手持大剑的武士和刚才那拿巨斧的都是假人,只不过是按照工匠设计的机关程序而动罢了,可这套机关设置的非常巧妙,可以说完全是按照人的下意识反应来设计的,如果你想躺倒躲开巨斧,就必然会把自己主动送到大剑之下,再加上武士落剑的速度极快,就算你有成龙的身手,想来一个就地十八滚躲开剑锋也是万难。
这时东子就在程哥后面,眼见明晃晃的大剑落下来,他没有时间解救二人,连忙抬脚向剑身踹去。东子是防暴警察出身,练得一身外家硬功夫,这一脚至少也有几百斤的力量,“当”地一声正踹在剑身上,那武士连人带剑,整个身体被东子踹得朝外转了个圈,变成了面朝那持巨斧的武士,大剑忽地一声落下,恰好把那武士手中的巨斧猛地砍断,当啷一声断斧落地,可见这一剑的力量之大。
胖子和程哥也爬起来了,东子大叫:“快跑啊,别挡着我!”四人没命地朝前跑去,田寻刚要跟着跑,只听左面传来金属片的撞击声,往左一看,一个武士手里拿着一把流星链锤,锤头上都是尖刺,搂头盖顶就砸了下来,田寻这时要是往前跑,正好把脑袋送到那锤头上,以那锤头的来势,很有可能会把脑袋给砸腔子里去,田寻不敢往前,连忙后退一步,“啪”地一声大响,锤头抡过了劲,正打在对面那武士的头盔上,这一锤倒是半点没糟蹋,把那武士的头盔打得稀烂,连同上半身盔甲都被打烂了,那武士一栽歪,扑倒在地。
田寻吓得心都快跳出来了,一个跨步越过铁链,使出吃奶的劲朝前跑去。还好四人此时都跑到了通道尽头的汉白玉石门处,这里离最近的武士也有好几米远。田寻喘着气说:“太危险了,只要这些武士不会走路,就没大事了。”
东子一边喘气一边说:“你这个丧门星,有你在,也……也好不了!”话音刚落,只听盔甲声响,站着的十几个武士居然又转了过来,脸朝里面,同时迈出左脚走了一步。
胖子吓得够呛,说:“不好,真走过来了!”
东子大骇,说:“这怎么办?快……快开门!”程哥一照这堵石门,上面有一个雕花的圆锁,和石门连成一体,锁上有一个六角形的锁孔。
秃头对胖子说:“快开锁,快,晚了就没命了!”胖子手忙脚乱地从背包里掏出一把伸缩万能钥匙,程哥用手电筒照着锁眼,焦急地说:“是六分连芯锁,用第五层钥匙开,快!”胖子把钥匙插进锁孔,拨动钥匙上的转轴,开始奋力开锁。这时,又听一阵盔甲乱响,东子大叫:“又走了一步!快啊!”十几个武士呈扇形向石门包围而来,不用说,等这些同志们走到石门处时,接下来肯定是一通砍瓜切菜式的亲切问候了。秃头大声催促道:“快开,快开锁!”胖子满头是汗,一边飞速地转动钥匙上的活节,一边说:“我知道,你别催命了行不行?”
身后的武士一步步向前迈进,包围圈越来越小,最前的两个武士已经逼到了离东子不足两米处,东子吓得大叫:“胖子,你什么时候能打开?爷爷我快没命啦!”掏出手枪朝两个武士疯狂射击。砰砰连声,火光耀得通道里忽明忽暗,子弹打在武士盔甲上四处弹开,可武士们却全无惧色,也没影响到脚下的速度。
东子叫道:“胖子快点,我快挡不住了!”
忽听石门里“铮”地一声响,胖子欣喜大叫:“开了!”五人一拥而上去推那石门,沉重的石门缓缓推开,五位也不管里面有没有危险,一股脑地钻了进去。进去之后马上先闻到一股发霉的臭味,令人欲呕,然后脚下又踩到一些坚硬的东西,五人无暇考虑踩到什么,转身先将石门关上,又听得“铮”地一声,石门自己上了锁。只听外面闷响连连,有如雷震,石门上灰屑纷纷下落,想是外面那些武士都已挤到石门处,齐用手中武器向石门招呼了。
东子大骂:“田寻,你个扫帚星,要不是你乱说话,也不会出这事,差点把命都送在这了!”
程哥劝道:“算了,东子,这事儿也不能全怪田兄弟。”
田寻心下忿怒,暗想:“什么叫不能全怪我?难道还跟我有关系不成?”可现在这情况,也只得强忍怒火。胖子看了看石门,说:“这石门用的是下马分芯锁,只能从外面打开,里面根本没有开关,也就是说这门被彻底死锁了,看来咱们是真没有回头路了。”
秃头说:“你看准了吗?”
胖子白了他一眼,说:“我玩开锁不是一年两年了,这种锁还能看错?咦,这石门上怎么全是坑?好像被人凿过似的。”
程哥说:“大家都把手电筒打开照一下,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胖子捂着鼻子说:“可要了命了,这里是什么味啊?简直能把死人熏活!”
东子也说:“我受不了了!宁可让那些武士砍死,我也不愿在这呆着!”
程哥喘着气说:“那你就出去跟它们对着干,我没意见。”四人中属程哥年纪最长,所以抵抗力也最差,一阵干呕之后,忙掏出一瓶风油精,在鼻子底下抹了点,立刻感觉好多了。胖子和秃头、东子三人也抢过风油精擦了点,最后递给田寻,田寻抹完,只觉一股清新气味冲入大脑,精神不觉为之一振。
此时只有程哥手中的强光手电筒是亮着的,这种手电筒的亮度虽高,但光亮太集中,只有一个光柱,其他的地方还是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于是东子嵌亮手电筒,向旁边的墙壁照去。
手电筒照射之下,一个惨白的骷髅头赫然出现在光柱里,这骷髅离东子极近,只要他一伸手就能摸到那骷髅头的圆脑袋,骷髅头大张着两排牙齿,两个黑洞洞的眼窝直勾勾地瞪着东子。东子失声惊叫,惊慌地向后连退几步,这时田寻和胖子、秃头也打开了手电筒,再加上程哥四人几乎同时惊呼,大家手电筒都照到了大量的死人骨架。众人连忙后退到屋子的中央,只有这里没有骨架,这屋里墙壁四周居然都是各种人骨,或坐或卧,还有缠扭在一起的、叠罗汉的,总之什么姿势都有。
田寻说:“这些人骨很奇怪,为什么都聚在四周,而厅中央却一具也没有?”大家用手电筒在地上一照,才发现这石厅是五角形的,地面全都是由大块的石板拼成,石板之间的线条呈放射状通到石厅的五个角,每个角还有一个像壁橱似的空间,不知做什么用的。石厅正中央是一大块五边形的石板,形状和石厅一样也是五边形,只是略小一圈,石板每个角上还有一个碗口粗的圆洞。那些人骨都处在五边形石板的外面、石厅墙壁边窄窄的一圈。
程哥也说:“这的确很古怪,这些人骨好像都在躲着这块五边形大石板,生怕踩上似的。”
秃头说:“不会是石板上有电吧?”
胖子立刻讥笑他:“你上学那阵子物理课肯定净睡觉了,石头又不是导体,能有电吗?”
田寻说:“电是不可能有了,但恐怕会有什么机关,这些人骨应该是了解这石板有古怪,所以才极力躲避。咱们最好也不要轻易去碰,以免触动机关。”
程哥也说:“田寻说得对,我们先检查一下这些人骨,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东子极不情愿地说:“我说程大哥,这些骨头不知道死了多少年了,又臭又烂,你还让咱们检查?这不是要我的命吗?我现在都不敢打嗝,怕把胃里东西都吐出来。”
正说着,田寻忽然说:“快看,这里有把锤子!”
程哥连忙过去一看,果然,在一副枯骨的身下压着一把木柄锤子,锤柄已经开始腐烂发黑,而锤头是镔铁造的,还在发着亮光。胖子捂着鼻子抽出锤子,看了看说:“这好像是石匠用的手锤?”
大家开始仔细找了一圈,结果又找到六、七把铁锤,十多根凿子,大都散落在尸骨之间,还有五六把铁锤和凿子堆在石门之下,也就是刚才几个进来时脚下踩到的东西,另外还有一些没有烂掉的布鞋和衣服碎片。
程哥说:“这下好理解了,这些死人全是石匠,应该都是修陵时的雇工。”
东子说:“既然是石匠,怎么都死这了?”
程哥说:“这个还不好说,也许是修陵的工头故意把石门关死,让他们陪葬的,也许是这些工匠因为某种原因而没能出得去。”
胖子说:“依我看,肯定是被陪葬了!那秦始皇陵不就有记载说,好几万工匠都被关在陵里陪葬了吗?就是怕泄露了修陵的机密,古往今来,被帝王陵墓陪葬的倒霉蛋多了去了,估计这些人也不例外。”
程哥说:“从人骨的姿势上看,应该是被活活饿死的。田寻你说呢?”
田寻来到石门旁边,指着门上大大小小的坑说:“没错,你们看这门上的坑,应该都是这些工匠凿门时留下的痕迹。他们发觉被堵死在这里后,就一同用凿子用力地凿这石门想把门凿破,可只凿了一个不到十公分深的小坑时,这块五边形的石板出了变故,工匠们纷纷扔下凿子和铁锤躲在墙边,可这样一来他们就没法齐心合力去凿门了,结果慢慢都被饿死。”
胖子说:“你分析得挺有道理的,我也这么想。”
秃头说:“你就别装了,人家说完了你才觉得有道理,装什么诸葛亮。”
程哥看了看石板,对田寻说:“你觉得这五边形的石板又有什么古怪?”
回头一看,却见田寻在仔细地看地上那些巨大的五边形石板。
程哥问:“你又发现什么了?”
“我在看这石板上的五个圆洞,你们来看,这每一个圆洞旁边都刻着一个符号。”大家都走过去蹲下,用手电筒照着。田寻接着说:“这个圆洞旁刻着三道波浪线。”又走到另一个圆洞旁,“这个圆洞旁刻着一组倾斜的虚线。那边还有三个,分别是云朵形图案、三个套在一起的圆圈、像纳粹党卫军标志的N字形斜符号。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分别代表风、雨、云、雷、电。”
程哥挨个看了一遍五个符号,肯定地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应该是分别代表太平天国最初封的五个千岁王,也就是东王、西王、南王、北王和翼王。”
秃头说:“这五个王都是洪秀全的左膀右臂,把他们五个符号刻在地上,估计是为了镇宅驱妖用的吧?”
胖子反驳说:“拉倒吧,我可没听说过光把人名刻地上就能镇宅驱妖的。当年那北京城是用金、木、水、火、土五行之法来镇城的,所以北京城几百年一直风调雨顺,没病没灾。”
程哥说:“胖子说的五行镇京我也听说过,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是西方大钟寺的金钟、东方广渠门外神木厂的金丝楠木、北方颐和园里昆明湖边的水铜牛、南方永定门的燕墩、中央紫城后的景山。”
田寻说:“这五样东西真能保佑北京城?那怎么后来还让八国联军打进来了呢?一通烧杀抢掠,所以我看也没什么用处。”
东子瞪他一眼说:“你抬什么杠?五行镇京只能保佑不出天灾,那老外手里有洋枪洋炮,道家五行拿枪炮也没辙呀。”
胖子也说:“要是依我看,什么五行、八行,那些都是虚的,就是手里有枪、腰里有钱,这才是硬道理,管你是子还是小鬼子,保准都不敢欺负咱们。”
秃头说:“可这五个圆洞又是做什么用的?”
田寻说:“我也在考虑这个问题,但有一点能肯定,这五个圆孔肯定不是做装饰用的了。”
胖子用两根手指往圆孔里一伸,探了探说:“好像不是很深,能摸到底……咦?”
田寻叫道:“胖哥,别摸那圆孔!”
话刚说完,忽听轰隆一声,这块巨大的五边形石板猛地往下沉了一尺,石厅中马上出现了个一尺深的五边形浅坑,紧接着轰轰声响,五边形石板又开始慢慢下沉,随后又向四外裂成五块,转眼间就消失在黑暗中,厅中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五边形大洞,也不知道有多深。
程哥大声喊:“快后退,小心别掉下去!”四个人都紧贴着墙壁,担心一不留神掉进大洞里。
胖子闯了大祸,心怦怦直跳,秃头埋怨道:“你说你真是手痒,没事你碰它干嘛?”
胖子把手电筒插在外侧的皮套上,勉强自我安慰:“还好没掉下去。”刚说完,只听喀喇几声响,几缕烟尘飘出,石厅的五面墙壁居然缓慢地向里移动起来!这下四个人可傻眼了,这不是要把人往大洞里挤吗?东子大叫一声,先往厅角的壁橱式空间里跑,程哥连忙叫道:“东子快出来,会被挤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