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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4)

    果然,五面墙同时朝中心移动,边角的五个壁橱式空间也在渐渐变窄,这下大家才明白这几个壁橱式的空间,原来是为了五面墙移动时所留的空隙,当五面墙向里移到和大洞的五个边平齐时,这五个空间也就贴合严了。
    东子大叫:“那怎么办?一会儿不就活活掉下去摔死了吗?”五个人拼命地抓着墙壁,想抓住一个突起的什么东西,可这墙壁全是用大块青石砌成,平滑异常,根本就没半点抓头。胖子从背包里掏出一把伸缩尖锤,咣咣地朝墙上凿去,想凿出个窟窿好用尖锤挂着,可这石壁十分坚固,一凿之下只有几个白印,连石屑都没掉一块。
    转眼的功夫,脚下就只剩不到半巴掌宽的地方了,那些各种姿势的人骨首先稀里哗啦地掉到了洞里,五个人全都溜直地站着,全身紧贴墙壁,双手向上乱抓,可脚下空间越来越小,胖子脚下一滑,整个身体顿时掉下,幸亏他反应灵活,双手一把抓住了大洞边缘,整个人就在洞边上悬着,他大叫:“秃头快拉我上去!”
    秃头说:“我的胖爷啊,我都自身难保了,怎么拉你……哎呀!”
    还没说完,他也脚下一歪,挂在了洞边,五人都用双手八个指头紧紧地巴着洞边那一寸多宽的空隙,渐渐都有点支撑不住了。
    东子大叫:“程哥,咱们哥四个都得死在这了!”
    程哥也大脑一片空白,还没等他说出话来,就听胖子一声大叫,原来他终于支持不住,先掉了下去。胖子边掉边长声惨呼,声音渐渐变小,墙壁终于移到和大洞的边缘平齐,四人全都大叫几声,奇*|*书^|^网一头栽了下去。
    扑通,扑通、扑通!水花四溅,五个人全都掉进了水里,像秤砣似的咕嘟咕嘟直往下沉。从这么高的地方跌进水里,马上失去了方向感,五人不由得先灌了几口水,程哥、胖子、秃头和东子都会水,他们先停住不动,身体在重力作用下往下落,这样就分出了上下,然后四人再拼命向上游,十几秒钟后分别露出了水面。
    胖子说:“田寻没出来,他不是不会水吧?”
    程哥大喘了几口气:“快……快下去找他!”
    东子说:“找他干吗?让他……淹死算了!”
    程哥说:“不行,胖子,你水性最好,快下去救他上来!”
    胖子应了一声,从背包里摸出一副风镜戴上,说:“幸亏这背包是防水的。”说完深吸了几口气,一个猛子扎回水下,抽出腰间的强光手电,在漆黑一片的水里来回搜索。胖子别看身体很肥,水性却极佳,这可能与他家在苏州有关。
    水下很是清澈,似乎是从江河中流出来的活水,水里的东西也看得很清楚。胖子忽然发现手电的光柱照到一个黑影,好像是个人,连忙游过去仔细一看,却是一副枯骨,吓得他连忙往后推水,这时又听见右边水底处似乎有水声,顺着声音处游过去,果然见田寻正在水下胡乱挣扎,他不会水,晕头转向之后又喝了个饱,已经半昏迷了,此刻正处于状态。胖子游到他身边,没敢直接去抓他,因为在水里垂死的人,一旦抓到任何东西就会死命不放手,除非你把他的手砍下去,这样的人非常麻烦,不但很难施救,还可能把别人给拖死。于是胖子举起手电朝田寻的后脑砸去,先把他打得晕过去,然后才用右手夹着他,慢慢往上游,眼看着快露出水面时,忽然他觉得后腰上一阵剧痛,好像有人在后面咬了他一大口,他大叫一声,在水里吐出一串水泡,左手拿手电就往身后砸去。一砸之下却什么也没打到,而上又疼了一下,这时胖子有些顶不住了,体内氧气已经快消耗到极限,他一把松开田寻,自己独自向上游去。
    胖子将头露出水面,大吸了几口空气,紧接着身边哗啦一声,程哥也浮出水面,腋下夹着已经昏迷的田寻,也在大口换气,原来他怕胖子一个人有什么闪失,下水去接应他了。
    秃头说:“你怎么自己上来了?”
    胖子伸手一摸身后发痛的地方一看,手上全是鲜血,他大叫说:“水里有人咬我!”
    秃头说:“你可别逗闷子了,这水里可全都是死人啊……”
    刚说完,东子大叫一声,说:“,有人咬我!”迅速伸手去抓,再看手中居然多了一只鱼。这鱼后背呈墨绿色,肚子下边却是红色,身体两边有一些古怪的斑纹,下颚突出,像人的地包天嘴似的,这条鱼大张着一张超大号的嘴,这嘴几乎都要裂到肚皮上了,嘴里生着上下两排像锯齿似的尖牙,相互交错排列,鱼眼圆睁,看上去十分凶恶。
    东子吓了一跳:“这是什么鱼啊?”
    胖子害怕地说:“不会是传说中的食人鱼吧?”
    程哥用手电一照,说:“那边好像有个塑像,快游过去!”东子用手电砸死手里的怪鱼抛向远处,胖子和秃头一块抱着田寻,和程哥、东子五人共同向远处的一个黑影游去,游到近前一看,原来这是一个高大的青石雕像,刻的是一个人端坐于方石之上。这大厅极大极宽,看来和足球场差不多,厅里全是水,除了这个青石雕像之外,再无一物。好在这个方石只高出水面不到半尺,刚好可以扶着它,程哥摇醒田寻,田寻揉着被胖子敲出一个大包的脑袋,迷糊地说:“这是在哪啊?”
    胖子说:“你就别管在哪了,快扶着石台,一会儿再说别的。”
    五个人都用手抓着石台,这时,只见远处水中一片黑影迅速地游过来,程哥说:“不好,好像是那群鱼游过来了!”
    胖子说:“程哥,怎么办?”
    程哥看了看这座大雕像说:“先爬到雕像上去!”四人手脚并用,互相托举着爬到雕像上。那片黑影转眼间就游到雕像附近,四人用手电一照,只见上百条黑鱼聚集在一起,好似一条巨大的飘带,在雕像四周绕来绕去,幸好鱼上不了岸,不然四人肯定喂了这些家伙。
    秃头见脱离了危险,看了看雕像说:“程哥,这雕像是洪秀全吗?”
    田寻用手电一照石台,见上面刻着一行字:圣神雨右弼又正军师后军主将西王之像,于是说道:“这不是洪秀全,是萧朝贵的雕像。”
    程哥也说:“没错,西王就是萧朝贵的爵号,可这厅里为什么会有他的雕像呢?”
    五人小心翼翼地站在石台上,生怕脚下一滑再掉下水,这塑像和真人差不多大小,萧朝贵身穿铠甲,右手持剑鞘端坐石台之上,倒也很有威严。那剑鞘上面还有剑柄,整个塑像都是青石雕成,却只有这剑柄是用汉白玉制成,上面雕龙刻凤,十分精美。胖子抓住剑柄,用力向上一拔,没想到刷地一声,居然拔出了一截汉白玉剑身,原来这剑鞘中间是空的,里面插着一把汉白玉做的宝剑,真是巧夺天工。秃头好奇地说:“都拔出来看看?”胖子一鼓作气,索性把整个宝剑都拽了出来,一把长近两米的石剑就持在手里,颇为沉重,程哥看了这把精美的宝剑,也不住喜欢,接过宝剑看了看,赞叹道:“这宝剑用料讲究,雕工精细,光是这件文物,至少也得值个百八十万的。”
    东子一听“百八十万”几个字,马上就来精神头了,他一把抢过宝剑说:“快给我瞧瞧,这可是个好玩意,又值钱又能防身,东爷我现在就拿它当武器了!”正说着,忽听咕咚一声响起,整个塑像猛地向下一沉,大家的脚立刻就泡在了水里。
    程哥说:“不好,这宝剑是机关,塑像在下沉,大家小心!”塑像轰隆隆地向水底沉去,只露出萧朝贵的脑袋在外面,五人又掉进水里。
    田寻不会水,只得抱着萧朝贵塑像的脑袋浮在水面上,东子手里拿着那把大宝剑,沉重的汉白玉当然无法在水中漂起,东子抱着宝剑直向下沉,可他还舍不得扔掉宝剑,在水面上一起一伏地苦苦挣扎。
    程哥大声说:“东子,快把宝剑扔了,要不你就淹死了!”
    东子灌了口水说:“我不扔……”胖子一把夺过宝剑,远远地扔了出去。这时,一片黑影游拢过来,那些尖牙鱼立刻上来向五人发起猛烈攻击,这些鱼好像饿了很久,分别偷袭四人身体上的各个部位,它们的攻击方式很特别,一口咬住皮肉之后就拼命地来回扭动身体,将对方身上的肉给硬扯下来。这下可要了命,一口咬下去就掉一小块皮肉,咬得五人浑身是伤,哇哇乱叫。
    田寻急中生智,他想起了先前程哥用过的风油精,忙乱中从自己背包里掏出一瓶风油精,打开瓶盖在水里洒了一圈,风油精在水中扩散开来,说来也怪,这些鱼对风油精的味道似乎很反感,很多鱼都开始躲避风油精扩散的地方,向四外游去,程哥和胖子也学会了,也都摸出风油精往水里倒,鱼群游到离四人七、八米外的地方,来回巡游不停,一时还不敢冲上来。
    程哥说:“快想想别的办法,这石厅太大,不一会儿风油精就会扩散消失,到时候神仙也救不了我们了!”
    田寻说:“程哥,要不把那宝剑再插回剑鞘试试?”
    程哥一听,倒也是个办法,连忙说:“胖子,你刚才把那宝剑扔哪去了?快去找回来,和大老李一起去!”
    胖子说:“这扯不扯,早知道我就不扔那么远了,现在还得捡回来!”他和秃头向刚才扔宝剑的水域游去,游到那边后,两人深吸口气,一个猛子扎进水里。
    过了不一会儿,两人扛着汉白玉宝剑露出脑袋游了回来,田寻说:“快插回到剑鞘里!”胖子和秃头又潜到水下,在水里找到萧朝贵右手持的剑鞘,将汉白玉宝剑插回空剑鞘中。
    两人浮上来后,胖子抹了一把脸说:“也没什么反应啊!”
    秃头也说:“就是,可能根本就不管用吧?”
    程哥也没辙了:“你们三个看看背包里,有没有什么可以驱赶这群鱼的东西?”三人将背包翻了个遍,也没找到什么东西可以治这群食人鱼的。
    风油精渐渐在水中挥发散尽,食人鱼又都朝四人围拢,五人用手电照向水面,放眼一看,四周挤满了黑色的影子,田寻焦急地说:“这可怎么办?难道我们五个都得喂鱼了?”
    这时,几条胆子比较大的食人鱼已经冲到了最前线,张嘴就咬胖子的脚面,胖子气得从背包里翻出一根伸缩撬杠,拉长后在水中用力击打,弄得水花四处飞溅,怪鱼吓得四散逃开,可更多的食人鱼前仆后继围过来,肆无忌惮地开始向众人进攻,甚至还有几条鱼跳出水面,一口咬住田寻的肩膀,田寻大叫一声,左手抓住这条鱼用力一拽,没想到这条鱼咬的十分卖力,居然没能扯下来,他手中一使劲,竟带下来一小块肉,鲜血顿时直流。胖子有些绝望了,他一声大喊:“你们的姥姥!”撬杠用力抛出,砸向水面。
    说来也怪,这一砸威力不小,很多食人鱼居然吓得纷纷回头,向远处游回去。胖子一看有门,连忙说:“东子、田寻,你们快把背包里的大件都朝水里扔!”
    东子也掏出一根伸缩撬杠,拉到最长,说:“我说胖爷,你这招管用吗?”
    刚说完,只见周围的食人鱼都开始掉头,一群群的黑影在水中迅速退去,这些鱼来势汹汹,退得也快,转眼之间居然逃得无影无踪,到最后全都跑光了,一只也没剩下。
    程哥被咬得浑身是伤,他大口喘着气说:“这群鬼鱼,怎么一转眼都跑了?”
    胖子捂着被食人鱼咬破的后腰,疼得咝咝地说:“可能是……它们吃饱了吧?”
    东子咧着嘴,捂着伤口骂道:“你可拉倒吧!它们还没开始吃呢,怎么就饱了?这群小王八蛋,等日后有了机会,小爷一定把你们都捞上来煮熟了喂猪!”
    忽然一阵低沉的响声从水底传上来,有点像水牛叫,可声音十分发闷,也不知道是什么动静。
    田寻和程哥一听这声,都不由得紧张起来,互相看了一眼,他俩心里都清楚,这声音正是刚才在地下祭台里,水缸沉入水沟中时响起的声音,随后就有个倒霉蛋被吃掉了。
    程哥声音颤抖地说:“就是这怪声,不知是啥怪物,好像是那老和尚养的什么东西!”
    胖子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枪一拉套筒,自己给自己壮胆说:“管它什么怪物,先吃胖爷我一梭子弹再说!”其实心里也没底,不知道子弹对这个不速之客是否管用。忽听远处水面哗啦一声大响,白色浪花分水而起,一条笔直的水线急速朝这边游过来。
    四个人除田寻之外,全都握枪在手瞄准水线的位置,心里怦怦直跳,不知道又要遇上什么东西。
    眼看着水线越来越近,程哥一声令下:“开枪!”
    四人一齐朝水线浪花处射击,四把手枪喷出耀眼火苗照得大厅里忽明忽暗,子弹射在水里激起一串串的水花。只听闷声连连,水里那怪物似乎中了几弹,水花拐了个U型弯,又折回去了。
    胖子高声大笑,说:“王八蛋,这几枪是送给你的见面礼,有种你的再来!”
    程哥说:“这么耗着也不是个事,咱们弹药有限,得想个办法才是。”
    田寻说:“那些食人鱼一转眼就跑没影了,而且这水怪也不能是凭空钻出来的,这大厅里应该有一条另外的出路,而且这里的水很清,应该是活水,既然是活水就有水路,我看这水里一定有出口!”
    程哥说:“可水里有这个怪物拦着,怎么下水找出路?还没等找到就先让它给吃了?”
    田寻说:“我倒有个主意,就是有点冒险。”
    胖子说:“我说大兄弟,都这个时候了还谈什么冒险不冒险啊?快说吧!”
    田寻说:“那些食人鱼都是朝厅对面的右角游没影的,水里那怪物似乎也是由那块水域冒出来的,所以我估计,那里肯定有一个出路,先派一个人去把那怪物引开,然后余下的人再去厅右角水域寻找出口,一旦找到就立刻逃走,至于引怪物那个人能否有机会出去,就要看他的造化了。”
    东子一听,当时就火了:“我猜你就会出这个馊主意!那好,就由你去引开怪物,怎么样?大家同不同意?”
    田寻说:“我倒是想来着,可惜我不会游泳,这个重任我是扛不动了。”
    东子冷笑一声说:“没关系,就算你不能把它引多远,那怪物吃掉你这一百多斤也得一阵子吧?趁这个空,咱们也足够逃走了!牺牲你一个,幸福四个人,我看值!胖子你说对吧?”
    胖子头脑比较简单,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好。
    程哥发话了:“大家别吵了,老李,咱们四个里你水性最好吧?”
    秃头一听就急了:“程哥,你不会是想让我当诱饵吧?”
    程哥说:“我也是没办法,你俩水性最好,由你和胖子负责引开那怪物,我和东子去找出口,如果怪物逼近了,你俩就用伸缩撬棍和手枪打它,我再把手枪给田寻,让他为我们大家做掩护。一旦我找到出路,马上就通知你们,你们三个再想办法过去。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东子立刻表示反对:“把枪给他?那可不行,他开过枪吗?万一他手头没准,把子弹招呼到我身上怎么办?”
    这时,只听一阵怪叫声,那怪物可能是等得不耐烦了,又分着水花逼了上来,程哥说:“快点行动,晚了就来不及了!”说完把手枪交给田寻,“哥们,开过枪吗?”
    田寻摇摇头,程哥说:“子弹已经上了膛,瞄准了扣扳机就行!现在还有不到十发子弹,省着点!”
    胖子一手举着撬棍,一手持枪说:“老田,开枪的时候看准点,别打了我们!”
    程哥说:“你和老李朝左面游,只要那怪物一过来,我和东子就马上游去厅右角,行动吧!”
    秃头和胖子向前一扑,同朝石厅左侧缓缓游去。那怪物并没有露头,也看不见长的什么样,只能看见一道白线在水面上划过,它似乎对人兴趣很大,一见有人下了水,连忙拐弯就跟了上去。程哥和东子侧悄悄地从右侧游开,戴上护目镜直奔石厅右角落而去。那怪物游水的速度很快,转眼间就离秃头不到五米了,秃头连推几下水面,来到那怪物的侧面,向水花处抬手就是两枪,水花略一迟疑,也不退后,竟向秃头直冲过来,胖子见水花刚好经过自己身边,抬手用伸缩撬棍就是一下,啪地打在水面上,感觉就像打中了一大块橡胶,又硬又韧,手感十分怪异,那怪物受了很大惊吓,只听水中扑棱一声大响,水花飞溅,眼前顿时一片白浪。
    还没等胖子回过神来,忽觉胸口被什么东西猛地狠狠撞了一下,他顿觉头晕目眩,胸口烦恶,秃头见胖子被袭击,连忙冲上去,照那团水花就是一棍,秃头这一下用了全力,这棍的力道自然不小,只听嘭地一声大响,打得那怪物低声闷叫,在水中一个盘旋,向后退去。这家伙可能在这一带做了很久的老大,还没遇到过像样的对手,可今天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就挨了两棍子,实在有点意外,一时间还没考虑好怎么进攻,于是先采取了战略撤退的方法。
    秃头游到胖子身边一扶他,说:“你没啥事吧?”胖子摇摇头,喉头一甜,哇地吐了口血,原来这一撞之下伤到了内脏。
    秃头说:“他大爷的,这怪物劲道还真不小,可连长什么样我还没看着呢!”
    胖子喘着气说:“看看程哥那……那边怎么样。”
    秃头大喊一声:“东子,找到没有?”放眼看去,却没见两人的影。
    那边二人来到厅右角处,一个猛子扎到水底,在水下来回搜索。两只强光手电照射下,果然看到了一个圆形的洞就在墙角处。二人大喜过望,连忙游了过去,想看看这洞够不够大,是否能顺利通过一个人的身体,可刚到洞边朝里一看却吓了一大跳,原来洞里聚集了一大群食人鱼,来回盘旋地游个不停,可就是不敢游出洞口,看来是十分忌惮那个水中怪物,否则早就出来活动了。
    有这群食人鱼在洞里呆着,怎么也无法通过圆洞,二人先露出水面换了口气,又沉到水底再次搜索,忽然,他们看到墙边还有一个方形的大铁门,约有一米来高,铁门上有根粗如手臂的大铁栓,连在一个圆柱上,和大铁门焊成一体,看来是一个阀门之类的开关。两人游到铁门旁,试着用力扳动铁栓,铁栓可能很久没有开启,只微微动了一点,二人累得差点窒息了,连忙浮上水面去换气。
    这时正好听到秃头喊东子,东子大声回答:“这边水下有个大铁闸门,可是门栓得太紧了,两人扳不动!”
    胖子说:“你快去帮他俩的忙,我在这看着那怪物!”
    秃头说:“你一个人行吗?咱俩一块过去吧,反正这家伙一时半会儿也不敢过来。”胖子一想也是,于是两人打起精神,一齐向程哥和东子那边靠拢。
    田寻手扶着萧朝贵塑像在水面露出的半个脑袋,拿着枪也没敢开,这时看见胖子和秃头都了,心里不觉得有些没底,暗想:“最好那怪物吓怕了不敢过来,要不我自己还真不好对付它。”偏偏怕什么来什么,那怪物退到厅边转了几圈,可能有点害怕秃头手里的棍子,于是转移了目标,又慢慢朝田寻这边游来。可速度却慢了许多,看来它也学乖了谨慎得很,步步为营。田寻看着手里的手枪,这是一把最新的92式手枪,田寻以前倒是在枪械杂志里见过,可从来没摸过真家伙,他用手电照着远处的水花,举起枪瞄准猛地一扣扳机,砰地一声枪响,套筒的后坐力很大,田寻差点没抓住,子弹射在水中,激起一线白浪,离那条水花差了足有两三米远,根本没打着。
    那怪物加快了速度,迅速向田寻靠拢,田寻心里紧张,又连开三枪,这回他有了经验,稍微往下瞄准一点,这样在击发的瞬间枪管上跳,就离目标近多了,果然,其中一枪正中水花中心,那道水花一个急停,停顿了下又向前游来。
    那边胖子和秃头已经来到东子身边,四人一起沉到水下,游到那扇大铁门处,将手电咬在嘴里,共同抓住铁栓,一起使劲向上扳动。铁栓在大力转动之下发出几声闷叫,渐渐转动开了,一圈,两圈……越转越省力,大约转了七八圈时,胖子忽然吐出一串水泡,用手连指对面,东子和程哥回头看去,又吓了一跳,只见胖子嘴里的强光手电射出的光柱正好照到了一大群食人鱼,它们按捺不住,正从那边的洞口处溜达出来,慢慢向四人游去。程哥松开铁栓,手持撬棍就朝食人鱼群游去,胖子、秃头和东子明白他的意思,他是让三人尽快打开铁门,自己独自对付鱼群,但这一去几乎等于送死,这一大群鱼足有几百条,程哥一人的力量根本无法和它们对抗。
    正在危急之时,忽然出现了奇特现象,程哥面前那一大群食人鱼居然同时倒退着游回洞里,这下程哥有点傻了,因为世界上所有的鱼都会向前游,可还是第一次看到可以倒游的鱼,而且速度还不慢。
    正在四人纳闷时,胖子忽然发现自己的身体也在慢慢向后倒退,程哥上前一抓胖子,三人浮出水面。
    胖子喘了几口气说:“我说,这可有点……有点邪门啊!”
    程哥一指石壁上的水位线说:“你们快看,这厅里的水正在减少!”
    果然,墙上的水位缓缓下降,不到五秒钟就降低了二十多公分。
    东子说:“原来这大铁栓并不是开门用的,而是放水用的水闸?”
    正说着,远处田寻大声求救:“程哥、胖哥,你们快来救我!”
    四人用手电照去,只见那条水花直向田寻冲去,东子大叫道:“哥们,你别害怕,以你的能力,我相信你能对付那怪物,真的!哈哈。”
    田寻气得半死,心说看来这帮人是铁定了想让我当炮灰的,这下可彻底玩完了。水线慢慢地向前游动,田寻抬手砰砰又是几枪,那怪物兜了个圈子又回来了,田寻扶着塑像脑袋将身体沉下水里,想藏到塑像的后面,忽然发现这萧朝贵的头怎么伸出来了?刚才还只露出半个脑袋,而现在水位却到了肩膀处,难道这塑像自己又上升了?
    水中怪物已经游到离田寻不到十米的地方,田寻连忙开枪射击,可只打了一发子弹枪就哑火了,枪筒向后一退,露出了退弹孔。他持枪的左手大拇指一按扳机旁的弹夹卡榫,退出弹夹一看,原来没子弹了。此时那道水线已来到身前三四米处,田寻大叫道:“程哥快来救我!”可四人远在数米之外,就算他们想救也根本来不及了,田寻绝望地将手枪用力掷向水中,大骂道:“你们四个混蛋、骗子、盗墓贼,你们不得好死!”
    这时,水位已经下降到了萧朝贵塑像的腰部,萧朝贵右手持的宝剑也露了出来,田寻游过去拔出汉白玉宝剑,这时水线正好游到田寻跟前,双手用力抡宝剑用力朝水里砍去,沉重的汉白玉宝剑虽然只是用玉石制成,边缘却也打磨得十分锋利,一砍之下正中目标,那怪物又挨了一剑,低叫着翻了个身,激起无数水花,退回几米。
    水位越来越低,萧朝贵塑像的底座已完全露出水面,底下用四根比还要粗的铁柱支着,水越少泄得越快,那怪物刚要再次袭击,忽然间似乎也察觉到水在减少,转了几个圈之后,居然朝石厅右角那个圆洞游去,看来是想溜走。田寻死里逃生,紧紧抓住塑像底座下的铁柱,不住地喘气。
    怪物带着水线,一头钻进圆洞里没影了,毕竟水里的生物离了水就玩不转,危险已经解除,水位也低得快露出地面了,又过了几分钟,只听呼呼的急速抽水声传出,石厅里的水完全排空了,田寻的脚终于落在地上。他捡起身边的强光手电往墙角一照,原来这石厅的墙角四周都是一排排的泄水孔,铁栓启动开关露出泄水孔,水就是从这些泄水孔里排光的。
    田寻坐在地上,边喘气边哆嗦。这时程哥四人也走了过来,程哥一拍田寻肩膀:“兄弟,让你受惊了,是胖子打开了铁门的水闸,所以我们才没有去救你,以为那怪物会很快逃掉,幸好你吉人天相,有惊无险,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田寻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东子说:“你的刚才骂谁来着?说咱们是什么混蛋、盗墓贼?我看你是活腻了找抽呢!”说完就要上前动手。
    秃头一把拉住他劝道:“算了东子,刚才情况紧急,你也不是没看到,田兄弟的心情也是可以理解的,你就别往心里去了,把这一节揭过去,都忘了吧!”
    程哥也打圆场说:“就是就是,咱们都是考古工作者,怎么能和盗墓贼扯到一块去呢?现在我们还都处在困境当中,自己人可别先斗起来,传出去让外人笑话。”
    东子哼了一声,指着田寻说:“姓田的,你最好别惹东爷我。”
    田寻也不看他,自顾拧干身上的湿衣服。胖子找到田寻扔掉的手枪,重新装上一个新弹夹,插在腰间。程哥掏出一包创可贴,取出几片递给田寻,再分给其他三人。大伙把创可贴都贴在伤口上,每个人身上都有不少伤口,虽然创可贴不太够用,但也比干撑着强。
    程哥说:“现在就只有那个圆洞可以出去,我们过去看看。”
    五人的向厅右角圆洞走去,来到圆洞边,东子打手电向里一照,似乎几米之外有一个通道。
    程哥说:“进去吧,反正也就这一条路了。”
    五人依次钻进洞里,洞很矮,只能猫着腰才能前进,还好不算太长,几米过后就来到了一个狭窄的石壁通道处。
    通道两边的墙角也都是泄水孔,墙上都是水印。程哥手电照着前面的路,说:“这通道为什么不是直的,而是修成了弧形?”
    胖子说:“可能这就是现在流行的后印象派建筑吧?你别说,当时清朝人还是挺新潮的。”
    秃头捂着被咬破了的肩膀头,咧着嘴说:“我说胖子,你的想象力还真丰富,你怎么不说是野兽派建筑呢?这是陵墓,和活人居住的住宅有本质上的区别,花里胡哨的东西很少,每一处与众不同的设计,应该都有它独特的作用,或是能体现出一些问题。”
    程哥说:“老李说的没错,修成弧形的墓道,肯定有它的作用,只是现在我们还研究不明白,只能继续向前摸索。”
    这时通道尽头被石板封死了,墙的左侧面有一个汉白玉石门,胖子用手电上上下下地仔细照看,准备研究这扇门的机关,田寻却在四处观看旁边的墙壁。
    程哥问:“你找什么呢?似乎没有别的路。”
    田寻说:“我想知道这通道是封死的,食人鱼可以从墙角的泄水孔,而那水怪是从哪走的呢?”
    东子一照通道顶上,说:“你们看,这上面还有一个大洞!”
    三人抬头一看,果然在顶部和墙壁交界处还有个大圆洞,那水中怪物应该就是趁着水没流光之前,从这里的。
    这时胖子说:“各位,这门我可有点研究不明白了,你们都来看看。”
    东子走过来取笑他说:“我说胖哥,你可是搞机械的行家,什么锁你没撬过,什么门没开过?还有你研究不懂的门?”
    胖子不乐意地说:“得了吧,你少跟我耍嘴皮子,我王援朝又不是神仙,也是凡胎肉身,吃多了撑着也打嗝儿,睡着了也一样放屁咬牙吧唧嘴。你们都来看这道门,发现有什么不对劲了吗?”
    四把手电同时照在门上,程哥看了半天,说:“这门怎么没有门锁?而且还严丝合缝,一点空隙也没有。”
    东子说:“那有什么奇怪的?刚才咱们不是开过自来石了吗?这门八成也是从里面封死的。”
    田寻说:“不可能,凡是对开的门中间都会有缝隙,门越厚空隙也就越大,关上门之后想一点缝也不留,基本上是不可能的,这两扇门贴得如此严实,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胖子说:“你是说,这门不是对开的?”
    田寻点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它有可能是向侧开的,就像电梯的那种门。”
    胖子来到石门旁边,用手敲了敲汉白玉门附近的石壁,石壁发出均匀的声音。胖子说:“不太可能是向侧开的,这旁边的墙壁声音完全一样,就算这石门只有一公分厚,那么这旁边的墙壁里就应该留出一公分的空间,以我的耳力,肯定能听出区别来。”
    东子说:“那怎么办?总不成咱们就跟这耗着吧?”
    程哥说:“别急,让胖子和田寻好好想想办法。”
    田寻说:“仔细找找这扇门,看有没有什么破绽。”胖子和秃头用手电一寸一寸在汉白玉石门上摸索,石门打造得很光滑,除了还有一些水珠外,别说是破绽,就连一个小坑都没有,尤其是两扇门的对接处,只有一道浅浅的细印,摸上去浑然一体,手上几乎感觉不到有缝隙。这么高超的手艺,就是现代的石匠高手用先进的加工工具,也未必能做成这样。
    两人找了半天,实在没找到任何破绽,胖子泄气地坐在地上,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精美的钢制扁烟盒,打开后取出一支烟,又用打火机点燃抽了起来。秃头和东子一看,马上都被勾起了烟瘾,吵着向他要了一根烟。
    田寻说:“咦,真奇怪,你这烟盒在水里泡了半天,怎么一点水也没进?”
    胖子说:“你个老冒,怎么跟乡下人进城似的,啥也没见过?这烟盒是用防水材质制成,密封度极高,打火机也是特制的镶在烟盒里,别说在水里泡这么一会儿,就是在一百个水压深处,也能够防水四十小时。”
    田寻哦了一声:“怪不得这么先进,可惜我不会抽烟。”他一边说,一边看着东子用打火机点着香烟吸上,打火机冒着突突的火苗。
    秃头说:“没想到这墓封闭不严,氧气倒挺充足,我原以为必须得用防毒呼吸面具的。”
    程哥说:“不是这墓封闭不严,而是与墓中的水有关。这大墓将附近的地下水引进墓室里,地下水本身就携带丰富的氧气,否则那些食人鲳就不能存活,而这些氧气又从水中大量逸出,漂浮在空气里,于是这墓里也就有氧气可供呼吸。”
    忽然田寻眼前一亮,伸手说:“把打火机给我!”
    胖子以为他想据为己有,连忙从东子手里夺过来,说:“凭什么给你?这可是我的好宝贝,你又不会抽烟,要打火机干什么。”
    田寻说:“我不是要你的打火机,快给我用一下!”
    胖子疑惑地将打火机交给田寻,田寻先用袖子把汉白玉门上的水珠擦干,然后点着打火机贴在石门上来回地加热。秃头说:“哥们,这门是石头的,不是木头做的,你就是烤到年底也烤不着啊!”
    刚说完,忽然田寻低呼一声:“有了!”四人忙用手电照去,只见田寻手中打火机烤过的地方居然出现了一道暗红色的线条,虽然线条很浅,但在洁白的玉石门上相当显眼。田寻顺着线条延伸的方向继续烤火,烤了一会儿,打火机的温度有点烫手,田寻关掉打火机让它自然冷却一会儿,又接着烤。十分钟后,在两扇石门上就出现了一幅简单的红线条图案。大家把强光手电照在石门上头,都看着这图案纳闷,因为这一幅图案很是怪异,而且出人意料。
    一个巨大的十字架,端端正正画在石门上,十字架的中心画了一个圆圈,里面有一个端坐在椅中的穿长袍西方男人的形象,脑后画有光环,蓄着胡子,很明显是西方教中上帝耶和华的形象,上帝右手平摊,手掌上放着一把钥匙,左手微抬,食指伸出指向左边。十字架旁边还有几道弧形线条,分别连接了十字架的四个点,最后又通到十字架的中心,连在上帝的脚边,最奇怪的是,十字架的四面还写着四个大写汉字的数字。
    四人看了半天这幅图,面面相觑,谁也说不出什么来。
    胖子挠着脑袋,说:“程哥,我想问你个事。”
    程哥说:“什么事?”
    胖子说:“我以前看过一个老美拍的电影叫《时空隧道》,说是一个哥们也不知道怎么搞的,没留神一下从六十年代溜到八十年代去了,我说几位,咱现在是不是跑美国去了?”
    田寻笑了:“胖哥啊,你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点,怎么这么说呢?”
    胖子说:“你看呐,这石门上画的不是上帝和十字架吗?这清朝的大墓里怎么都整出来上帝了?”
    东子也说:“我也纳闷呢,胖子你这么一说,我也有点怀疑,难道这墓室并不是天王洪秀全的陵寝,而是当年某个洋鬼子传教士的安息地?”
    程哥和田寻互相看了一眼,都哈哈大笑。
    东子怒道:“你们笑什么?有病是怎么着?”
    程哥笑得一手扶墙,都说不上话来了,田寻笑着说:“你们俩真不知道上帝和太平天国的关系吗?”
    胖子生气地说:“上帝跟太平天国能有啥关系啊,你唬我呢?”
    秃头也说:“就是,有这么可笑吗?”
    田寻一看他们是真不懂,就说:“原来你们真不明白,那就是我的不对了。太平天国的天王洪秀全当初在金田起义的时候,就是组织了一个名叫‘拜上帝会’的宗教团体,以此来组织群众,招兵买马。他自称是上帝的儿子,称呼上帝为天父,管耶稣叫天兄。”
    秃头奇道:“是吗?那他真是上帝的儿子、耶稣的弟弟?”
    田寻说:“当然不是了,上帝是西方宗教的产物,就算他有儿子也只能是西方人,怎么可能是中国人呢?”
    秃头说:“如此说来,洪秀全一定是熟读《圣经》了,要不怎么会认外国神话中的老大做爹呢?”
    田寻说:“正相反,其实洪秀全对《圣经》并不是很精通,甚至根本没有完整地读过《圣经》,他对教顶多算是一知半解,他在金田老家的时候想去当地的教堂受洗礼,成为真正的徒,可教堂里的神父听他说自己是上帝的儿子、耶稣的兄弟,觉得他纯粹是个精神病,根本不配做一名徒,也压根没考虑给他举行洗礼。他只不过是想利用这个西方宗教做幌子,来笼络和收买人心罢了。”
    胖子骂道:“这个洪秀全,放着好好的佛教道教不信,非去信什么洋教,吓得我还以为进了时空隧道了呢!”
    程哥说:“现在该研究研究这幅画了,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胖子说:“别问我!我可不爱猜谜,这种活还是你和田寻去研究吧。”
    东子也说:“我也没那个脑子,我只是挺奇怪,怎么他一用打火机烤就能烤出图案来呢?”
    田寻说:“这很简单,用三分之一的生铁粉兑上三分之二的石灰粉,再加水刷在石门上,连刷数十遍,从外表什么也看不出来,但只要一用火烤,生铁粉遇火变成氧化铁就会显露出浅红色,这种方法在中国古代很常见,经常被大户人家用来在墙上绘制壁画,做辟邪用。”
    程哥用手电照着图案,说:“这十字架旁边的线条一直通到上帝的脚下,似乎是一条什么路线……”
    田寻说:“也许是告诉我们前进的方向?你看这上面画有三个弧形线条,而我们现在所处的墓道也是弧形的,我想这绝对不是巧合吧?”
    程哥拍了拍脑袋,说:“对,这弧形线条肯定就是现在咱们脚下这个墓道,那么这十字架的最右端一块,就应该是我们刚出来的那个水厅了,再经过三个厅之后,通到上帝的脚下,这又是什么意思?”
    东子说:“的,肯定是说让进来的人最后都一齐去见上帝,那不就是让人去寻死吗?”
    田寻摇了摇头:“我可不这么想,这上帝画在十字架的中心,十字架应该是这个陵墓的平面图,上下左右共有四个石厅,而中间这个圆圈,很可能就是陵墓地宫所在地,也就是洪秀全的梓宫,他既然自称是上帝的儿子,当然要把自己的棺材放在中心位置上了。”
    秃头喜道:“是吗?那可太好了,这回可有盼头了!”
    东子说:“得了吧!你别信他的,他净拿我们打镲,修陵墓的人连做梦都怕别人盗自己的墓,这位洪哥们可好,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的墓是咋回事,还在门上画了个平面图让你少走瞎道,你相信他会这样做吗?”
    田寻说:“当然不会,现在开这道石门就这个大难题,推也推不开,也没有任何的锁和机关,似乎根本就是一道死门。”
    程哥说:“还记得那四句谜语吗?‘十字宝殿帝中央,雨雷风云电为王;正反五行升天道,雪下金龙小天堂。’这幅画不就是一个十字形吗?可能是说,这座陵墓的平面图就是个十字形,上帝坐在中心,就是‘帝中央’。”
    田寻说:“有道理,可后几句还不知何意,似乎也没提到如何开启这道石门。”
    程哥说:“也不一定,你看这个上帝的形象就很奇怪,他右手掌心放着一把钥匙,左手却指向一边,这是什么意思,好像在暗示什么?”
    田寻说:“按他手指的方向,应该是在右边,可右边什么也没有啊?”
    胖子说:“就是,右边有啥?除了砖还是砖。”
    田寻忽然一个激灵,看了胖子一眼,胖子吓了一跳,说:“你这人怎么一惊一乍的,为什么用这种眼神儿看我?”
    田寻眼睛直勾勾看着胖子,嘴里头喃喃地说道:“除了砖还是砖,除了砖还是砖……”
    秃头害怕地后退几步说:“完了程哥,田寻好像得神经病了!”
    田寻白了他一眼,说:“你才得神经病了,我是觉得,这道门不应该是死门,似乎和右边的砖有什么关系。”
    程哥说:“肯定和这四个大写数字有关,这是什么意思呢?”
    田寻看了看图案,十字架的四面分别写着“九、四、二、一”,说:“这四个数字倒像一个字谜,九四二一,九四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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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子抽着烟,一坐在地上,说:“早知道这么费事,说什么都不来了!这不折磨人呢吗?一个破墓还弄这么多字谜灯谜的!”
    胖子坐在他身边,说:“这是好事,你想啊,越是有来头的大墓,才有那精力去搞一大堆的机关迷宫,普通老百姓连墓地都买不起,还拿什么修建机关啥的?对不对?”
    正说着,田寻忽然大声说:“我知道了,就是它!”
    胖子冷不防被他吓了一跳,叼在嘴上的烟都掉了,他不高兴地说:“你真是生孩子不叫生孩子下(吓)人,我说你又怎么了?”
    田寻说:“按照线条将四个石厅连接的顺序,再对应相应的数字,从上帝左手指的方向在砖上数,看能数到哪块砖?”胖子站起来,掏出一小块记号石,在石砖墙上一边划线一边说:“那还不简单,先往右数九块砖,再向上数四块,再左数两块,再朝下数一块……就是它了。”
    胖子手中的记号石最终落在一块普普通通的砖石上,秃头说:“这块砖看上去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程哥伸手在砖上用力按了按,没有任何反应,他对田寻说:“好像不是这么回事,你再想想别的办法。”
    田寻思考了一会儿,说:“胖哥,把你的伸缩尖头锤借我用用。”
    胖子从背包里掏出锤子给他,田寻想了想,用锤子在这块砖上用力敲去,当!当!一下一个白印,这砖还真硬,连白茬都没掉一块。
    忽然,胖子说:“快看,砖动了!”
    大家仔细看去,果然这块砖被敲进去了一点,大约凹进去了有四五毫米左右的样子。程哥顿时来了精神,他说:“这石砖墙都是用大块青砖砌成的,砖和砖之间还用三合土粘合,坚固无比,光用锤子根本不可能把砖敲进去,说明这块砖是活的!胖子,你来接着敲!”
    胖子也来了劲头,一把接过锤子就敲起来,几十下过后,这块砖足足陷进去两三公分,程哥仔细看了看,惊喜地说:“有发现,快看!”田寻凑上去一瞧,这块砖缩进去后,便露出了下面的一块砖,砖上有一个圆形细印,似乎是个石头圆柱嵌在这块砖上,与砖面平齐,只是被上面那块砖压住了一半。
    田寻激动地说:“快接着敲!这圆柱肯定是个机关,是上面的砖压住了它,如果再让砖向里移动,圆柱就会弹上来!”
    胖子往手心吐了口唾沫,抖擞精神抡锤子又敲起来,当,当,当!几十锤过后,忽听“铮”地一声响,下面那块砖果然弹起一块圆柱石,紧接着响起有节奏的空空声,那扇汉白玉石门居然整体向下滑动,缩进地下,几秒钟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五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一时回不过神来,过了半天,秃头才高声欢呼起来。东子连忙跑到大门边上,刚想用手电往里照,却猛然看见一具黑漆漆的尸骨拦在门口,他吓了一大跳,连忙后退几步,四人过来一看,见这副骨架跪在石门的门框里边,大张着嘴,上半身侧弯后仰,双臂上举挡在眼前,似乎在躲避什么东西。
    秃头说:“这家伙真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儿在大门口跪着干什么?”
    程哥用手电上下仔细地在骨架身上照了一遍,说:“从骨架的形状来看,这人还是个女的。”
    胖子说:“怎么,从骨架也能看出男女来?”
    程哥指着骨架的肩胛骨说:“当然能了,你看这骨架的肩胛骨和锁骨,再加上第一根肋骨,这三根骨头就形成了一个三角形,从骨骼学上讲,两个长边形成的夹角角度越小,则女性的可能性就越大,当然年龄小的男性也是这样,但从这具骨架的骨盆来看,骨盆宽而矮,上口呈圆形,耻骨短、骨弓角度大,应该是个成年女性,因为女人的围较大而且扁。再看它的牙齿,臼齿磨损很少,因此我判断她的年龄不会超过三十五岁。”
    听了程哥的讲解,四人都佩服得不行,秃头说:“我说程哥,你这骨骼学的知识是从哪学来的?莫不成你以前在殡仪馆上过班,要不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
    程哥白了他一眼说:“这些知识在殡仪馆可没人教你,干咱们考古这行的,不懂骨骼学怎么能行?你打开一口棺材,连里面的骨头是男是女都搞不清,那还考个屁古?”
    东子不以为然地说:“我关心的就是骨头旁边的珠宝能值多少钱,它是男是女,跟我可没半点关系。”
    程哥谨慎地看了田寻一眼,说:“东子,你毕竟还是入行时间短,对考古没有更深的认识,就知道金银。”
    田寻自然明白程哥看他一眼的含义,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在想这些做考古的人怎么如此贪财?当然嘴上不能说,于是他问道:“这女的为什么跪在门口呢?她又是什么身份?”
    胖子说:“可能也是工匠吧,刚才不是在一个石厅里看见不少饿死的石匠了吗?”
    田寻说:“古代王侯对修建陵墓有很高的要求,除了墓主人和陪葬的人可以是女性之外,工匠绝不允许有女人出现,是因为陵墓本身就属阴,再由属阴的女人来参与修建,那墓主人就永远没有重生的机会了,而且阴与阴同属相克,对墓主人的后代也是极为不利,甚至还有灭门的危险。”
    程哥说:“田寻说的没错,古代人对这种事情是相当忌讳的。”
    秃头说:“可这尸骨为什么浑身漆黑,好像在烤炉里烤过似的?”
    程哥摇摇头:“这一点我也说不好,也许是中了什么毒的缘故。”
    东子说:“看来这骨架就只能有两种身份了,一是墓主人,二是陪葬的。”
    秃头说:“这墓不是洪秀全的吗?洪秀全当然是男的了,难道这是洪秀全的老婆?”
    田寻说:“不太可能。古人虽然轻视女性,但王侯贵族对自己的原配夫人还是很尊重的,不管是皇帝还是大臣,死后都会和妻子在墓中合葬,怎么能在这里罚跪呢?这也不合情理。”
    程哥说:“史书上记载说洪秀全死之前好几年,他妻子就已经去世了,而且葬在金田老家,怎么能在这出现?而且这骨架看上去似乎在挣扎躲避什么似的,好像是遇到了什么灾难。”
    胖子说:“那会不会是……闹鬼了?”
    四人一听“闹鬼”两个字,不都打个寒噤,程哥严厉地说:“在陵墓里绝对不能说‘鬼’这个字,否则容易引出是非,明白了吗?”
    东子说:“咱们别老在这废话了,反正是个死人,先把它弄开再说。”说完上前照那副骨架就是一脚,骨架七零八落散在地上。忽然,一个小黑点从散落的骨架堆里钻出来,迅速爬进黑暗中,东子忙用强光手电照去,可还是晚了一步,什么都没看到。
    秃头说:“可能是这陵墓里太潮湿了,生了一些潮虫之类的虫子吧,快进去看看。”
    程哥说:“别忙,小心里面有机关,先看看里面都有什么。”
    胖子来到门槛处,用强光手电一照,并没有看见什么,于是五个人一块进了石门。走在最后的程哥双脚刚一迈过门槛,忽听身后“哗”地一声,程哥连忙回头,却见那道汉白玉石门竟如鬼魅似的又升了上来,严密地堵住门口。他心知不好,连忙叫道:“先别动,快停下!”
    走在最前面的胖子此时已放眼朝前方看去,这一看不要紧,登时吓得头皮发麻,浑身无力。
    这里并不是什么石厅,也不是宫殿,而是地处一个悬崖边上,前面是一大片空旷之极的万丈深渊,里面漆黑一片,似乎没有尽头。深渊里伫立着无数巍峨高大、雄伟阴森的宫殿,也不知道距离多远,反正从站的地方看去,最多也就是和鼻子平齐,这些宫殿有高有矮,参差不齐,宫殿里灯火闪烁,远远看去,就像一片萤火之光。再看两边,右边是无尽的黑暗,而左边却有一条极长极长的石桥,就在深渊之上孤零零地悬着,尽头处隐没在黑暗之中,也不知道究竟通向哪里,石桥上的天空有一轮亮得发瘆的月亮,一抹月光洒在桥上,在空旷的黑暗中甚为显眼。
    一阵冷风飕飕吹过,好像能把人一瞬间就吹到深渊里似的。五人顿时觉得头皮发麻,腿肚子发软,胖子有恐高症,而且还走在最前面,右手一松,强光手电掉在地上,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向后退步,紧贴墙上双手扶着背后的石壁,生怕自己掉下去。在这个环境之下,五人竟同时感到自己就像是大海中的一条小鱼,或者像茫茫宇宙中的一颗小乒乓球,只有任凭摆布的命,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
    大伙连大气都不敢喘,更不敢说话,怕一张嘴都会影响身体的平衡而掉下去,田寻头脑一片空白,眼睛瞪得老大,眼前的情景让他不敢相信是真的,这个空旷的深渊往少了说也得有几十公里长,数公里宽,而深度就无法估计了,可这明明是在湖州毗山的地层之下,怎么可能会出现这么巨大的一个空间?要想修建这么大的工程,就是在地面上也有相当大的难度,更别说在地底下修建出来。更令人不安的是,这个深渊和里面的无数宫殿建筑,都给人一种阴森恐怖、邪恶无比的感觉,好像不是真实存在,而是漂浮在半空中。
    五人并排一字站开,将背包解下拎在手中,将后背紧靠着墙,巨大的恐惧感笼罩在大家的心头,周围又阴又冷,似乎有无尽的寒流从深渊里冒出来。过了半天,田寻才战战兢兢地说:“胖哥,你手电掉了。”
    胖子此时哪里还敢蹲下捡手电,连手指头都不敢动一下,他声音颤抖地说:“我知道,掉……掉了就掉了吧。”
    程哥虽然经验最丰富,可此时心里也没底了:“现在咱们怎么办?”敢情他的两条腿也有点打弯。
    秃头用手电向前面的深渊里照了照,按理说这种强光手电最少能有五十多米的射程,可现在由手电射出的光柱竟然被黑暗所吞没,除了黑暗,什么也看不见。秃头开始怀疑这强光手电是不是电量不足,他转过用手电照了照胖子的脸,连汗毛都瞧得清清楚楚,胖子被他晃得眼泪直流,大叫:“你干什么?”
    田寻看着脚下那堆白骨,离自己大概有半米左右,而那颗头骨就端端正正地立在自己面前,瞪着两个大空洞看着他,田寻说:“我……我把这个头骨踢下去,看看这深渊到底有多深怎么样?”
    另外四人立刻表示反对。
    东子说:“不行,你疯了吗?要是这深渊里头有什么怪物恶龙之类的东西,你一下惊动了它,那咱们可就全完了。”
    程哥把头往左侧了侧,说:“左边那好像有一座石桥,看来那是唯一的路了。”
    胖子说:“那咱们就去……去左边看看。”
    田寻说:“咱们后背贴着墙,慢慢往左边蹭吧。”
    胖子说:“不行啊,我这两条腿就跟灌了铅似的,半步也迈不出来了。”
    秃头说:“你怎么这么没出息?”
    胖子说:“我的有恐高症,你不知道啊?”
    秃头说:“亏你还是搞机械工程的,那你站在高楼和吊车上不害怕吗?”
    胖子说:“我从来不上高楼,只做地面的活。”
    程哥说:“行了,别斗嘴了,听我口令,大家手拉着手,一块往左挪步。”
    胖子说:“可我的手电还在地上呢!”
    东子骂道:“我说王胖子,你可别再丢人了行不?快捡起来啊?”
    胖子说:“我……我的不知道捡吗?可现在这两条腿就根本……不听我使唤了,我蹲不下啊!”
    田寻气得都乐了,说:“我帮你捡,你别乱动啊!”
    说完慢慢蹲下来,在地上来回摸了一圈,捡起胖子掉在地上的手电,举起来说:“胖哥,给你手电。”胖子右手一边抖着一边接手电,可他手心里都是汗水,一打滑没拿住,手电又脱手了掉在地上,手电是圆柱体,掉在地上打了个滚儿,掉进深渊里,半天都没有一点声音传上来。
    秃头骂道:“笨蛋,瞧你那个笨样!”
    胖子怒道:“你少说我,你不也一样怕蜘蛛吗?见了蜘蛛就吓得尿都出来了!”
    程哥说:“都给我住嘴!好了,大家快往左挪步,小心别掉下去。”
    过了半天,倒是没有什么恶龙或怪物从深渊里飞出来,大家稍微安了下心。四个人开始向左移动步伐。那座孤零零的石桥看似很远,其实却并不太远,大家小心翼翼地移动了大约一百多米左右,就已经来到了石桥跟前。
    这座桥说是桥,还不如说就是一块长条石板,大约有两米宽,与五个人脚下的石板地面相连,桥面上没有任何的护栏或是拦绳,光秃秃的,活像公园里供游人探险用的铁索桥,说来也怪,天空中那轮亮得碜人的月亮居然移走到了五人面前的位置。
    程哥说:“真是怪了,按理说月亮离地球很远,它的位置不应该变动才对,可现在怎么跟着咱们走了呢?”
    田寻说:“这月亮的亮光很怪异,肯定不是真的月亮,在地底下怎么会有月亮出现?我可不相信。”
    胖子说:“可眼前的东西你又怎么解释?”
    田寻摇了摇头:“现在我也说不清楚,只能说这个地方有一股邪气,所有的东西都不太正常。”
    东子说:“行了,别说废话了,谁先上桥吧?”
    胖子连忙说:“我可不上,打死我也不上。”
    东子说:“我提议让田寻先上。”
    田寻就怕在这时候有人提他,可怕什么偏来什么。
    程哥也说:“我年纪大了,腿脚也不如你们年轻人灵便,胖子有恐高症,那你就去打个头阵吧!”
    田寻气得不行,刚要说怎么不让东子去,却一想,这家伙心黑手狠,如果惹恼了他,他一高兴再把自己给推下去,那可就坏了。于是顺水推舟道:“看来我加入这个考古队的任务就是探路,也好,那我就再当一回孙行者。”
    他虽然他嘴上这么说,可心里也实在没底,将背包背在身后,紧握手电,先朝石桥的方向迈出左脚,然后又迈出右脚。再迈左腿踏上石桥,田寻没敢太用力踩,怕这石桥修的不结实,一下就给踩塌了,打眼望去,这石桥的长度最少也在200米以上,越远处就显得越窄,隐没在黑暗的地方几乎都变成一个点了,田寻暗想:“这么长的桥底下居然没有一根支架,究竟是怎么修出来的?下面就是无底深渊,难道事先在深渊下面打上支架,修完桥之后又拆掉了?似乎不太现实,如果说这桥是一体的,可世界上去哪找这么长的整块石料?”
    这时,他想起了上物理课时老师教过的一句话,是说一件物体,如果它的长度越长,其所受的重力累积也就越大,也越有弯曲的可能,就像一块橡皮泥,把它搓成巴掌长的细条架起来,它也许会保持直的状态,如果粗度不变,搓成一米长的细条再架起来,中间肯定会弯下去,这就是重力累积的结果。这座石桥有几百米长,底下一根支架也没有,光是巨大的重力就能让它塌掉,更不用说上面走人了。
    正在他犹豫不决时,听得后面东子说:“喂,你磨蹭什么呢,快走啊!”
    田寻气得要死,现在他手上要是有把枪,肯定回头一枪崩了他,可惜没有。他定了定神,心想反正也是身入虎口,我现在的处境就是小胡同赶猪只能朝前了,于是他向前一步一挨地走去。
    胖子叫道:“别往下看,眼睛向着前方!”凡是在高处的人,只要不往下看,心里就不会觉得太害怕,看来胖子虽然惧高,却也有这方面的常识。田寻眼睛直视前方,连余光也不敢向下,就这样走了大约有十几米,居然平安无事,他一鼓作气,又走了十几米,忽然看见前面不远处端端正正放着一只瓦罐。
    田寻仔细看了看,这瓦罐浑身青色,有两只圆形提耳,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石桥的尽头一片黑暗,也看不出前面是堵死的还是断了,冷风吹来,田寻忽然有种感觉,好像从脚下的深渊里伸出了无数只看不见的手,慢慢在身边来回盘旋。他举手电向前照去,光柱就像被人吞进肚子似的,什么也看不到,正踌躇间,忽听头顶似乎有岩石滚动的声音。
    抬头看时,只见一块大石头从天而降,向田寻直落下来,田寻吓得神灵出窍,向后连退数步,砰地一声巨响,大石头狠狠砸在刚才他站的地方,摔裂成了几十块,田寻出了一身冷汗,还没缓过神,又听头顶有声,再一看,又是块石头落下,他不敢犹豫,又后退十几步,忽然脚下一动,竟然有一段桥面塌陷下去,顿时身体向下急坠,田寻没有时间多做考虑,只能做出下意识的反应,他急忙转回身体,在快要掉下去的瞬间,他扔掉手电,双手猛地抓住桥面断口,整个身体悬在深渊之上。
    田寻满头是汗,对面的程哥、秃头、胖子、东子他们把全过程都看得清清楚楚,一直为他捏着把汗,等到田寻脚下踩空,悬在断桥上时,四人同声惊呼,胖子更是吓得浑身冰凉,两腿仿佛被人抽掉了大筋,这时只要有人轻轻碰一下他的腿,恐怕他立马就得趴下。田寻不由得朝旁边看了一眼,脚下漆黑黑的什么也看不到,但他却似乎感到下面有万丈之深,这要是掉下去,铁定粉身碎骨,恐怕连肠子都得摔到肚子外面来。
    田寻死死抓住断桥,用力将身体向上爬,这时却听头顶又有响动,抬头一看,一块巨石照着田寻脑袋就砸将下来,田寻大叫一声,他不假思索,双手用力一推,身体向后急纵,同时急速转身,竟然抓住了身后断桥的另一端。那块巨石呼地落下,下落时还刮了田寻背后的背包,险些把他给刮下去。
    这个动作,倒有点像美国探险大片里的一些老套情节,如果田寻在电视上看到这惊险的一幕,多半会微微一笑,不屑一顾。可现在是真真切切地发生在自己身上,他浑身都已惊出冷汗,急喘着气,连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做出来的,这么一来,又变成背对程哥他们四人了。只听得身后秃头用双手拢音大叫道:“快爬上来,快!”田寻心说还用你告诉吗?我比你可着急多了。
    他先抬头看了一眼,幸好没有巨石再砸下来,田寻连忙用力向上爬,正在这时,只听前面窸窣轻响,只见一个小黑影从前面的那只瓦罐里爬了出来,这黑影速度很快,还没等田寻看清是什么东西,那黑影已经爬到他面前,离他的鼻子还不到二十厘米远,这么近的距离,看的再清楚不过了,原来这是只小甲虫。
    这只甲虫比拳头略小一圈,背上长着坚硬的甲壳,甲壳上似乎罩着一层青铜色的光,甲壳下有六只短腿,前面还有两只触角状的长螯爪,上面满是锯齿,虽然这虫子不大,却张牙舞爪,扬着两只螯爪,在田寻面前耀武扬威。
    田寻一看这虫子,心中先是一惊,觉得怎么有点眼熟,似乎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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