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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6)

    几人立即分头行动,东子手里枪和刀都没了,秃头的枪又给了田寻,胖子只得将佩枪交给东子,他和秃头开始同时烧那丝网。
    那黑色蛇状生物似乎对这张网很是爱惜,看到有人在烧它,顿时有点挂不住面子了,也不再躲在暗处装神弄鬼,一声叹息传来,夹着一股腥风直扑胖子身后。东子和田寻看得真切,两人几乎同时举枪向眼前的黑影射击,噗噗几声响过,那黑影似乎终于中了招,连连叹息几声,盘旋着回转身体,又向东子发动攻击。
    东子大骂一声:“你的倒能装酷,老叹什么气?”说罢提气向左一纵身,可他忘了脚下不是平地,而是这无根的丝网,这一用力身体反倒失去了平衡,倒在丝网上。这黑蛇见来了机会,猛地蹿到东子身前,张嘴就咬。东子摔倒的地方在墙角,正处在一只灯台附近,这下看清了这东西的庐山真面目。
    这是一只粗壮的大蛇,腰身足有的腰粗细不说,这个大脑袋比身子还粗还大,就跟个八仙桌似的,普通的蛇头都是和蛇身差不多粗,而这条蛇却不然,脑袋大得根本不成比例,就像被人用管子硬给吹胀了似的,又像在墙上活活撞肿了,脑袋上两只红色的小圆眼睛,闪着凶恶的精光,身上长满了密密的黑毛,有点类似猪脖子上的猪鬃,活像个大号的毛毛虫,一眼看去就叫人浑身不舒服。东子忙抬右手想开枪打那黑蛇的头,可这大黑蛇十分机警,它大脑袋一歪“啪”地将他手里的枪击掉,而后大嘴一张,蛇嘴里内弯的尖牙露出,这么长的蛇牙要是咬在人身上,肯定穿透。东子身在网上躲避不便,眼看着就要吃大亏。
    田寻虽然很讨厌东子这个人,但看见他身处危险,却又下意识地出手帮忙,抬手“砰砰”就连开三枪,说来也巧,田寻这辈子总共没开过几枪,却有一枪正好击中了黑蛇的一颗蛇牙,登时把蛇牙打断,黑蛇吃痛不过,又是几声叹息,巨大的蛇身迅速扭转,拧着麻花劲向上升去。
    东子捡了一条命,连忙翻身站起,向田寻竖了个大拇指表示感谢,随即又从背包里掏出一把多用途刀,打开主刀横在胸前用来防身。此次来湖州寻宝,大家都带了很多防身工具,除手枪外(当然田寻没有),每人还佩有一把多用途刀和一只军用匕首,现在东子的手枪和军匕都被那黑蛇给缴了,能当武器使的就只有这把多用途刀,其实这种多用途刀和瑞士军刀的功用差不多,主要是当工具用而不是作为武器,可现下东子手无寸铁,多少有点心里没底,有把刀总比没有强。
    那黑蛇皮糙肉厚,在屋顶转了几转喘了口气,又开始伺机进攻。这黑蛇运动的方式很是奇特,它先吐出一股晶亮的白丝粘在墙上,然后甩蛇头把丝的另一头粘在另一面墙,再运动身体从丝上横着通过,尔后再吐丝……如此反复。这黑蛇的大脑袋里也不知道装了多少丝,总之是吐也吐不尽,而且它吐丝的动作非常之快,巨大的躯体在横七竖八的亮丝上穿行居然毫无停滞,看来这条黑蛇已经习惯了用这种方式运动,而且绝对是自己摸索出来的,典型的熟练工种。
    程哥见黑蛇的长牙被田寻用枪打掉,心里又喜又怕,怕的是惹恼了这蛇,会令它更加凶猛。果然这黑蛇张大了嘴,从断牙里滴滴答答掉出许多黑色液体,这些液体一接触到丝网,马上升起哧哧的烟雾,将丝网迅速融化,看来自然界的东西真是相生相克,蛇体内的体液竟然可以融化它自己吐出来的丝。东子快走几步,捡起被蛇头撞掉的手枪,冲秃头和胖子大声喊:“你们俩动作快点,这哥们可能要发飚了!”
    还真让他猜中了,黑蛇长叹一声,嘴里不断吞吐火红的舌头,这蛇不光脑袋大,信子也长,足有两尺多长,前端分成两叉,只见它蛇头一摆,身体向下飞出,奔东子急冲过去。东子早有警觉,他抬手瞄准蛇头刚要开枪,却见黑蛇半路忽然一个转弯,又朝田寻猛扑过去,原来是声东击西之技。田寻没想到这黑蛇还会兵法,见硕大的蛇头闪着红眼向自己面门而来,紧张得有点儿蒙门,下意识一举手就要开枪。
    黑蛇张大嘴吐出一根晶亮的白丝,准确地击打在田寻的左手上,连手腕带枪都被包在那粘粘的白丝中,田寻情急之下扣动扳机,寻思这子弹的速度是惊人的,怎么也能穿透粘液而出,可食指一动才发现,根本没法往下勾扳机,这白丝的瞬间韧性简直惊人,遇到空气就马上固化并拥有强大的弹性,立刻就粘住了手指头。
    田寻有点手足无措,用力连勾食指,一边的胖子见了连忙大叫道:“别开枪,小心炸膛!”
    胖子的意思很明显,他是怕这些粘液顺着枪管钻进枪膛,然后凝固了堵住枪膛,而田寻一旦开枪,子弹发射不出去,那么火药强大的推力就会把枪管连同套筒整个炸裂,田寻的左手也就报废了。
    这黑蛇见一招得手,那跟八仙桌差不多大的脑袋一扬,居然把田寻凌空拎了起来,田寻双脚离地身在空中,不由自主地划起了圈,活像杂技团里的空中飞人。
    程哥对东子大叫:“开枪打它的头!”
    东子岂能不知道打蛇打七寸的道理?连忙瞄准蛇头和脖子部位开枪,可这黑蛇动作十分敏捷,又不停地在上面来回翻滚,目标不固定,东子和程哥连开数枪也只打到了它的躯体。
    黑蛇似乎愤怒了,用力一甩脑袋,田寻“砰”地撞在墙壁一座铜灯台上,把那灯台撞得七零八落,里面的灯油倾泻出来洒了一地,田寻更是被撞得五脏六腑都颠倒了,胸口一阵烦恶,差点吐血。黑蛇见把田寻耍得够惨了,这才把头一摆,那根白丝也不知用什么方法给弄断了,田寻犹如断线的风筝嗖地飞向墙角。这厅里的大网毕竟有覆盖不到的地方,田寻撞到墙角后又弹起,最后又重重摔在汉白玉地面上,登时昏厥过去,不过这倒成了第一个落地的人。
    在丝网上的四位也没闲着,胖子和秃头卖力气地用打火机烧着脚下的大网,已经有三分之二的网被割开了大口子,眼看着两人就要碰头了,那黑蛇忽然分别吐出两股白丝,分别打在胖子和秃头的后背,随即又奋力一扬蛇头,两人强壮的身体就被吊了起来。
    这黑蛇力气相当大,胖子和秃头的体重加一块,少说也得有个三百七、八十斤,可被那黑蛇甩得就像两只陀螺似的,程哥一看不妙,赶忙开枪射击,黑蛇浑然不顾子弹打在身上,把胖子和秃头在墙上砸来撞去,不一会儿就撞翻了好几只铜灯台,黑色的灯油洒在洁白的汉白玉浮雕石上。
    程哥看到这些顺着浮雕图案到处流淌的黑糊糊的灯油,心中一动,登时有了主意。
    他跑到墙边一个铜灯台旁,见这种灯台是用一根铜制圆杆插进墙壁里固定的,这铜杆不过手腕粗细,看上去并不十分坚固。程哥指着面前十来米处的铜灯台,对东子大叫道:“东子,你快到这个灯台下面来,快!”
    东子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也没功夫问他,依言跑到程哥所指的铜灯台之下,说:“现在怎么办?”
    程哥大声说:“你想办法引得那黑蛇向你攻击,我开枪打翻灯台,让灯油洒在它头上,你看准了跑开,别洒你身上!”
    东子这下明白了,程哥是想用火攻,这倒是个好法子。这时又听砰砰两声,见黑蛇将胖子和秃头二人分别摔下,转头看着剩下的最后两人,似乎正在考虑向谁攻击。
    东子眼珠一转,冲程哥大声说:“程哥,你来引它,我负责打灯台,我枪法好,你又离它近!”
    程哥并未多想,立即向蛇头连开两枪,黑蛇叹息一声,果然转头向程哥扑来,东子双手持枪,稳稳地瞄准了那盏铜灯台的灯杆。
    正当黑蛇那大张的蛇嘴快要舔到程哥脸上的时候,程哥往下一蹲身体,蛇头收不住势,咣地撞在墙上,黑蛇本来就断了一颗牙,这再撞了一下脑袋,顿时多少有点发晕。
    这时,东子枪响了,四五枪几乎打在铜灯杆的同一个位置,灯台翻滚而落,黑糊糊的灯油倾泻而下,全浇在黑蛇的头上,两只红眼睛也蒙上了。程哥在枪响的同时纵身躲开,但在丝网上毕竟不比平地,还是慢了半拍,有不少灯油也洒在他后背上,程哥不顾这些,又连跑几步离开黑蛇。这黑蛇脑袋上浇了不少灯油,以为受了极厉害的攻击,连忙缩回头去,蛇的眼睛视力很差,基本等同于聋子的耳朵--摆设,所以两只蛇眼被灯油沾上,却也没什么大碍。
    程哥和东子见计谋得手,再也不想和它了,连忙往丝网的裂口处跑,想直接跳下去。这黑蛇岂能轻易放过他们?一声叹息又冲了上来,东子大叫道:“这家伙真是的阴魂不散哪!”
    程哥说:“快跳下去!”
    东子冲到裂口处看准落点向下一跳,这丝网距地面的垂直高度大概有七、八米,东子有格斗功底,知道从高处跃下时,双脚应该略微平伸,脚跟上抬脚尖朝下,先让脚趾部分接触地面,来减少震动对脚跟神经的影响,落地之后又顺势向前一滚,彻底缓冲了反弹力量。
    程哥可没东子的身手,他右手抓着丝网身体悬在半空,这样就等于和地面的距离又接近了两米,正当他松手想跳下时,黑蛇张嘴一股白丝飞出,不偏不倚正好击中程哥抓着丝网的右手,他暗叫一声“不好!”这下等于把他固定在丝网上吊着,既不能上也没法下。
    东子站稳后来到胖子他们身边,两人也摔得不轻,但都还有意识,正蹲在地上抢救田寻。
    东子说:“这厅里有出口没有?”
    胖子说:“还没来得及找呢,先把田寻弄醒了再说!”
    东子骂道:“这时候了还管他干什么?咱哥几个快想办法找出口逃命啊!”
    这时田寻悠悠醒转,他痛苦地捂着胸口,几次都有要吐血的感觉。
    那边程哥不上不下的正在焦急时,黑蛇慢悠悠地过来了,程哥连忙举枪射击,可刚开了一枪就哑火了,原来是没子弹了,程哥冷汗刷地就下来了,再看那黑蛇,它似乎也知道程哥逃脱不掉,一颗硕大的蛇头从丝网的破口处探下,慢慢来到程哥面前。
    程哥难得以这么近的距离和黑蛇照面,只见这蛇头比磨盘还大,上面疙疙瘩瘩长满鳞片,在忽明忽暗的灯光映照下,反射出锃亮的光,就像刚擦过的皮鞋一般。
    黑蛇逼近,一股腥臭的气味透肺而入,几欲令人昏厥,从蛇头上还不停地往下滴着灯油,嘴里一吞一吐地不停伸缩着火红的信子,这信子刷刷地在程哥脸上扫过,蛇是冷血动物,信子也是冰凉冰凉的,程哥不但脸上感觉凉,连整个身子也都凉透了。
    黑蛇在程哥面前缓缓张开大嘴,嘴里三颗(本来应该是四颗,被田寻打断了一颗)超长的尖牙滴着粘液,蛇类的颚部都生得很宽,能裂到脖子处,嘴尽力张开后几乎可以把脑袋分成两片,这是为了有利于它们吞下比自己脑袋还大的生物,所以这黑蛇一张大嘴,这嘴就又扩大了好几倍,别说是牛马猪羊,就是一头大象恐怕也咽进得去,
    从蛇嘴里吐出一股腥腐无比的气味,程哥从没闻过这么难闻的味道,只觉胸口烦恶,差点呕吐出来,从后背升起一股凉意,他浑身是汗,绝望地大叫:“东子!老李!胖子快来救我!”
    四人回头往上一看,顿时吓得魂不附体,胖子一坐在地上,喃喃地道:“完了,程哥完了!”
    秃头操起手枪就射,可也没子弹了,正当他手忙脚乱地装弹夹时,黑蛇终于展示完了自己的力量,准备一口吞下面前的这个不知深浅的家伙。【 宝 书 网 ﹕ w w W . b a o s h u 6 。coM 】
    程哥在这电光火石的时刻,忽然左手摸到左侧皮带上还有一把军用匕首,他一把抽出匕首,向面前的蛇头挥舞过去。
    本来他这一下也是毫无章法,纯粹是下意识的垂死挣扎,因为在这巨大的黑蛇面前,一把匕首根本不能把它怎么样,可无巧不成书,这黑蛇嘴里那吞吐不停的信子正好伸出,锋利的军用匕首不偏不倚刚好经过,“嚓”地一声轻响,火红的蛇信被拦腰切断。
    蛇眼睛的视力极差,因为蛇习惯生活在十分阴暗的环境,用进废退,在上百万年的漫长进化过程中已经退化。蛇类的行动、捕食、探路和感知危险等重要活动完全靠嘴里的蛇信,蛇信上有高灵敏度的热能感应细胞,能感觉出几公里外的热量差别,然后再用嘴唇上部突起的蛇吻来接收信息,丝毫不亚于地球上任何有眼睛的动物,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蛇信就是蛇的命根子。
    现在蛇信被程哥用军用匕首割断,黑蛇顿时发起狂来,它感觉不到周围的任何东西,马上变成了瞎子和聋子。
    一声声的叹息中,巨大的蛇头在石殿里来回乱撞,好像疯了一般地撞翻不少铜灯台,黑糊糊的灯油洒得它浑身都是。
    程哥见自己从鬼门关逃了回来,大喜过望,他连忙叫道:“快给我打火机,快!”
    胖子和秃头一见这黑蛇发起了羊癫疯,一时有点不知所措,见程哥叫着要用打火机,知道事情有了转机,连忙跑过去拿出打火机向上抛,第一次没接住,又抛了一次,这回程哥一把接在手里,他立刻烧断右手附近的丝网,身体落下来被二人稳稳接住。
    五个人可算都落在了地面上,程哥气喘吁吁地说:“快,撕下衣服做几个火把,扔到黑蛇身上把它烧死!”
    秃头和胖子连忙撕下一截袖子,卷在两只伸缩尖锤上,石殿的地面上到处都是洒落的灯油,两人在油里蘸了几下,再用打火机引燃,制成了两个火把。再看那大蛇还在发狂般地左突右撞,胖子知道东子臂力好,眼神也佳,便将一只火把递给他。
    东子持火把在手,待那黑蛇身子放低,靠近了些时,他一声低吼,手中火把猛地扔出,划出一道抛物线。
    一小团火光远远飞去,“啪”地一声,火把准确击中了蛇身,燃烧的火把立刻引燃了蛇身上的灯油,黑蛇痛苦得连连叹气,身体卷来扭去,从网上掉落在地面直打滚,看来是想扑灭火焰。东子不给它机会,从秃头手里抢过另一只火把,照蛇头扔过去,“咣”地一声正砸在蛇头上,黑蛇不由得一低头,蛇头的灯油最多,这一下可致命了,蛇头忽地一下猛烈燃烧起来,蛇脑袋立时变成了一只大灯笼。
    黑蛇在地上翻来滚去,这样使得它身上的灯油烧得更旺,这灯油不比其它东西,一旦烧起来就很难扑灭,而且还将石殿地面上洒落的灯油也跟着烧起来,石殿中本来空气就十分稀薄,这一燃烧,五人顿时觉得胸中窒息,头脑发晕。
    程哥说:“快找出口,不然我们就要憋死了,快!”正说间,忽然听见殿里响起一阵“沙沙”的声音,似乎是什么东西在地上爬动。
    东子边咳嗽边说:“这是什么声音?”
    胖子说:“不知道!快找出口,管那么多干嘛?”
    五个人慌忙寻找出口,可找了一大圈居然没发现任何可以逃脱的门或窗,只在墙角发现了很多茶碗大小的黑洞。这下可糟了,岂不是要跟这可恶的黑蛇一块去见上帝了吗?
    那黑蛇渐渐力气不支,动作也慢了下来,忽然,它挺直身躯,长叹一声,直直地顺着墙边倒下,一连压翻了好几座铜灯台,其中一座灯台的铜灯杆向下滑动,哗地一声,墙上居然出现了一扇翻转石门。
    五人正被灯油呛得涕泪直流,忽然出现了这么一扇门,就跟没奶的孩子见了娘似的,连忙一古脑钻进去,再用力把门推上。田寻最后一个进门,他回头关门的时候,清清楚楚地看到从墙角那些洞里正往外爬出大量黑甲虫。
    关门之后,一股冷风袭面而来,五个人都靠在石门上,大口地呼吸着这虽凉却无比新鲜的空气。
    东子说:“可真是饿肚子来了奶妈,想亲人孩儿他舅舅到了!这门开得也太巧了吧?”
    胖子气喘吁吁地说:“这我们可得感谢那大黑蛇,要不是它临死前那么一挺,这么隐蔽的机关咱上哪找去?还不得活活呛死啊!”
    秃头说:“感谢它?那你回家后就买两条蛇供上吧!”
    程哥说:“我现在正在寻思,这大蛇在那石殿里靠什么食物存活呢?”
    田寻说:“不知道,也许它成精了,什么都不吃也能活。”
    胖子说:“有可能!要不这蛇会长这么大?跟龙似的!”
    田寻心里很清楚,大黑蛇就是靠吃那些黑色甲虫活着,先前田寻在魔鬼宫殿的断桥上就见过这种甲虫,尔后在杨秀清的十字墓穴里也看到过,平时石殿里有黑蛇存在,那些甲虫才不敢爬出来活动,刚才火烧死了黑蛇,甲虫嗅到了味道都奔涌而出,如果不是黑蛇误打误撞触动机关,五个人就算不呛死,也得被越涌越多的甲虫吃掉,但这一节其他四人都不知情。
    胖子说:“这蛇身上还长着很多短毛,看着就恶心!”
    田寻咳嗽几声说:“这种黑蛇似乎在《山海经》里有过记载,书里说远古有一种叫‘肥遗’的大蛇,又名‘风螣’,浑身长满鬃毛,叫声好像人的叹气,可能说的就是这家伙。”秃头说:“而且还会吐丝?”
    田寻说:“书上可没说会吐丝,听说在希腊的海岛有一种‘蜘蛛蛇’,会结网专吃小昆虫和小鸟,但也没这么大啊,好像吃了化肥似的。”
    程哥心有余悸地说:“刚才我差点被它给生吞了!太可怕了,这大黑蛇难道也是洪秀全养的,用来看守他的陵墓?”
    田寻喃喃地说:“那就不得而知了,但我知道这陵墓里有太多可怕的东西了!食人鱼、水怪、巨蛇,还有甲虫……”
    东子问:“甲虫?什么甲虫?”
    田寻忙说:“没什么,刚才在十字墓穴那不是有一些小甲虫爬出来过吗?”
    秃头说:“那些甲虫倒没什么杀伤力,不足为虑。对了,这里又是什么地方,咱们是不是照一照?”
    经秃头一提醒,大家才安静下来,耳边听得水声滴答,又阴又冷,似乎身处在水洞之中,五个人都掏出强光手电,照了照这个地方。
    一照之下才发现,这竟是一个幽暗深邃的山洞,地面起伏不平,四壁也是怪石嶙峋、参差突兀,附近的石壁上大小洞穴林立,好像是四通八达,又仿佛天然的迷宫。更奇的是手电往头顶处一照,只见上面紫色晶光闪烁,如同夜空中繁星点点,又好像忽然身处茫茫的宇宙星空,令人心驰目眩。面前不远处有一根立柱,两旁还各有一个洞穴,不知通到哪里。
    五个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还是田寻先回过神来:“这是到了什么地方?怎么觉着像回到远古了似的?”
    胖子也说:“是啊,我也想这么说呢,一时没组织好语言。”
    秃头立刻回讥说:“你可得了吧!不过这地方倒是挺冷的,我说咱们是不是走出墓,到了外面了?”
    田寻摇摇头说:“不太可能,你们忘了,我们从慈云寺的后殿向下走了十多米,又从十八层地狱殿往下好几米来到那个地下祭坛,又从五行石殿掉到萧朝贵的水厅里。这么一通折腾,现在我们所处的位置应该至少在地面四十米以下,根本不可能走出墓了。”
    胖子说:“程哥,你怎么看?”
    回头一看,却见程哥坐在地上,神情委顿,脸色极其难看。
    秃头走过去一拍程哥肩膀,问道:“老程,怎么了?”
    程哥摆摆手,从背包里掏出风油精,手颤抖着在两侧太阳穴都抹了一点,虚弱地说:“我没事,就是有点头晕而已,没事,一会儿就好。”
    秃头知道他刚才差点被黑蛇给活吞了,有点惊吓过度,于是说:“老王,你们带食物了吗?”
    胖子说:“有,我们都带了点压缩饼干,还带了军用水壶。”
    程哥吃了一块压缩饼干,又喝了几口水,心情平稳了许多。胖子又将水壶和饼干递给田寻,让他也补充点体力。
    秃头说:“老程,要不你先坐这儿喘口气,我们四个找找看这山洞里有没有出口?”
    程哥一把抓住秃头的手,说:“老李啊,你说咱们这趟湖州之行,是不是不应该来?我总感觉这洪秀全的陵墓里有股邪恶的东西,不知为什么,这心里头老是不对劲。”
    胖子说:“程哥,你别顾虑太多了,我们既然进来了,又没有回头的路,而且还一路到了这里,这就说明咱们有造化,我相信这次肯定不白来!”
    程哥心情凝重地说:“这个山洞阴森诡异,很可能藏着更加凶险的东西,咱们五个一定要齐心合力,千万不能互相猜疑,否则真会走不出去!”
    见他说的郑重,胖子连忙安慰他道:“放心吧老程,既然你是头我们就听你的,等找到宝物咱们就都发财了,哈哈哈!”
    程哥偷眼看看田寻,见他正在旁边喝水,程哥暗暗对胖子和秃头使了个眼色,意思很明显,是说田寻是外来人,你们暗中盯住他,提防他在关键时刻分心眼。两人明白程哥的意思,都点点头。
    程哥说:“我们在地下四十多米处,环境肯定是非常寒冷,大家要格外小心,尤其注意这些洞穴,很可能有什么埋伏。”四个人都将手枪换上弹夹。
    这时,田寻走了过来,说:“程哥,你还记得那四句谜语吗?第二句是‘雨雷风云电为王’,咱们已经过了这几关,我忽然觉得这句话很有含义。”
    胖子问:“有什么含义?”
    田寻说:“我原本猜测这‘雨雷风云电’仅仅是指太平天国五位王的称号,可现在一看另有其意。咱们从雨师萧朝贵的雕像那遇到了水牢,也就是‘雨’;在魔鬼宫殿那遇到落雷石,可称为‘雷’;刚才在杨秀清十字墓穴那又碰上了蜘蛛蛇‘风螣’,也就是‘风’,这个顺序不正是那句‘雨雷风云电为王’的前三个字吗?”
    大家一听恍然大悟,都觉田寻的话非常有道理。程哥想了想,肯定地说:“嗯,没错,刚才我们的一番经历就印证了这句话,要是按五位王身份排位的话,应该是‘风雨云雷电’,杨秀清排在第一,石达开排在最末,可那句谜语里却是‘雨雷风云电’,完全打乱了顺序,看来绝不是随意排列的,应该是与这个陵墓的路线有直接关系!”
    秃头说:“那要是按这个顺序来推断,下一个关口就应该是‘云’了?”
    田寻说:“对。只是还不知道这个‘云’是什么古怪机关,我们虽然知道了谜语的意思,可对细节还是一无所知,等于是五个瞎子,只能摸着石头过河,凭运气闯关了。”
    程哥说:“大家不要气馁,我们既然能走到这里也不容易,只要我们齐心合力找到宝藏,大家就都是富可敌国的富翁了,哈哈!”
    大家鼓足了劲,田寻也掏出军用匕首,五把强光手电分别照向前面五个方向,开始慢慢朝前走。
    走了十多米的距离,大伙来到一根石立柱前,这根石柱全身黑漆漆的,上面好像还雕有图案。
    东子摸了摸柱子,说:“这柱子是用什么石头造的?比木炭还黑。”
    程哥摸了摸说:“像石墨可又比石墨坚硬,传说有一种具有邪恶力量的‘黑曜石’,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材质。”
    田寻和胖子用手电仔细照了照柱上的图案,见刻着一条似龙非龙、似蛇又非蛇的动物,很是奇特。
    胖子说:“这又出来一个四不像,老田,你看这是龙还是蛇?”
    田寻仔细辨认后说:“这是蛟,属于龙的分支,在中国古代神话的说法里,蛟就是还没有完全脱变成龙的蛇,但也具有龙的一些神性,所以很多人将蛟和龙一同称呼,蛟龙就是这么来的。”
    秃头说:“那就不明白了,一般皇上都自比做龙,这洪秀全的陵墓里为什么不刻龙却刻蛟?”
    田寻挠挠脑袋,也猜不透。
    东子不耐烦地说:“别瞎费功夫猜这个了,你们看这两边有两个洞口,咱们是分头探路,还是一块进去?”
    程哥说:“不要分开走!这样太危险,我们还是一个一个的进。”五人研究决定先从左首的洞口探起。
    进洞口后,走了十多米处,大伙又发现有一根黑石柱,这回上面雕刻的是正宗的中国龙图案,柱子两边还有两个洞口。
    大家商量了一下,还是选择左面的洞进去,又走了十来米的光景,又出现一根刻有像黄鼠狼似动物的黑柱子。
    胖子说:“这又是什么动物,黄鼠狼?的真邪门了,洪秀全还崇拜黄皮子呢?没看出来啊。”
    程哥说:“这哪是黄鼠狼,是貉,有句成语叫‘一丘之貉’,说的就是这种动物,它长的很像黄鼠狼,但并不是同类。”
    东子抢着说:“对对,这成语我也听过,比如说胖子和你秃头关系好,那你们俩就可以叫‘一丘之貉’,对吧程哥?”
    程哥和田寻都哈哈大笑,胖子气得大骂:“你和黄鼠狼才是一丘之貉呢,小学都没毕业就在社会上混,我看你最应该去小学先回回炉再说!”
    秃头劝他道:“算了算了,别斗嘴了,我说这又出来两个洞口,咱们还是先进左边的?”
    望着这两个黑黝黝的洞口,程哥也有点犹豫不决。
    东子说:“我看咱们还是分头走吧!”
    程哥坚决地说:“不行,绝对不能分开走,这样太危险!”
    东子撇撇了嘴,哼了一声不说话。田寻习惯地一抬手,看了看腕上的手表。这块表是野外运动手表,上面有气温指示器和指南针,他想看看现在的气温是多少度。一看之下却愣了,手表上的液晶数字全都是零,更奇怪的是时间指针居然在倒退着行走。
    田寻拍拍手表道:“真怪了,这表怎么还不好使了呢?”
    胖子笑话他说:“你那表是地摊上的便宜货吧?说实话,几块钱买的?”
    田寻说:“得了吧,这表是去年刚买的,正宗的Made in Japan货,夜光外加防水一百米,打个八折还两千多块呢,根本不可能坏掉,真是怪了!”
    胖子说:“日本造的东西不也一样罢工吗?再说那小日本专门坑中国人,卖到中国的商品大多都不如本国的质量好。你看我的表就没事,纯粹国产的上海表……哎,这表怎么走这么快?”
    胖子发现自己腕上戴的“上海”牌机械表,指针走得竟然跟上了弦似的飞快,程哥、秃头和东子也发现自己的手表都失灵了,东子戴的是指南针式手表,那指南针干脆在原地一个劲地左右乱转,就跟上了发条似的,也不知道指的到底是南还是北。
    程哥说:“不是我们的表有问题,而是这山洞有古怪,很可能有磁场或是辐射存在。”
    田寻说:“这里就是山洞,除了石头还是石头,那辐射源又在哪呢?”
    程哥说:“现在不好说,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五个人选择从左面的洞走,弯弯曲曲走了十多米后,遇到一根雕有兔子图案的黑石柱,同时出现的仍然是两个分洞口,五个人继续朝左面洞口行进,又经过了刻有狐狸、老虎和豹子形象的石柱之后,居然又回到了那根‘蛟’柱子面前,其区别是大家是从‘蛟’柱左面的洞进去的,而现在则从右面的洞绕回来了,等于兜了一个大圈子。
    胖子和东子一坐在地上,大声咒骂起来。尤其是东子,他说:“的我可不走了!也不知道上辈子倒了什么霉,来这种鬼地方找宝贝!”
    秃头也说:“整个就是一个大迷宫!这可怎么办?”
    程哥也犯了难:“看来没别的办法,只有我们五个人分头走了,但我们没有通讯工具,如果都迷路了就很危险,必须想出一个比较安全的方法。”
    东子说:“有什么方法?”
    田寻想了想,说:“咱们不是带着粉笔吗?每人都带上一支,每经过一根石柱就在柱上划一道线做记号,说明已经有人来过了,同时也在去过的洞口边上划个记号,说明这个洞口有人进了,这样才能最大限度的保证少走弯路。”
    东子跳起来说:“我同意。”
    秃头说:“可咱们五个人越走越分散,一旦有了危险情况怎么办?”
    程哥说:“现在也没有更好的法子。”
    东子说:“先照这么行动吧!要不然我们几个在这呆上十年也出不去。”
    程哥无奈,说:“现在咱们从右边走,看看情况再说。”
    五人进了“蛟”柱右边的洞里,不远处有一根刻着山羊的石柱和两个支洞,程哥在柱上划过记号后,让胖子和东子向左走,另三人则向右。三人走一段路后,又发现一根“马”柱和两个支洞,程哥自己向左,让秃头和田寻往右。
    又行了一段,出现一根“鹿”柱,秃头说:“现在就剩下咱哥俩了,不知怎的我这心里总有点发毛,心神不定的。”
    田寻说:“我也有点害怕,可现下没有退路可走,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你去哪边?”
    秃头看了看两洞,说:“我往左吧,不,我往右吧!”
    田寻笑了,说:“左右都一样。”
    两人在柱上和洞口划记号后,分头进洞而去。
    秃头进了右洞后,一手拿枪另一手打手电,慢慢地向前走着。洞里阴冷阵阵,除了头顶上不时滴下的水滴答答之外,没有任何声音,秃头不打了个寒战,心里莫名地紧张起来。这洞弯弯曲曲,wrshǚ.сōm忽宽忽窄地有些难走,忽然脚下一滑,原来是踩到了一块石头,但也把秃头惊出一身冷汗。
    他长吁一口气,抬袖子擦了擦脑门上的汗,就在这时,手电光柱照射的远处似乎有个影子一晃,秃头草木皆兵,连忙用手电四处照去,却什么也没有。他暗暗咒骂自己可能是太过紧张,看花眼了。这时,前面洞深处响起一个奇异的声音,好像有人在低声说了句话,可又听不太真切。秃头知道就算有人在洞里放声大叫,声波经过弯曲折射之后也会变得听辨不出,他想:肯定是程哥他们或是田寻,再向前走说不定就能跟他们汇合。
    想到这里,秃头脚下加紧,快步朝前走去。这洞越走越宽,走着走着前面出现了个岔路口,秃头犹豫不决时,其中一条路深处又传来声音,秃头毫不犹豫地循声跑去,一路上又有几个支路,秃头都是顺着声音的方向找寻。
    走了几个洞口,前面豁然开朗,竟出现了一座圆形石厅。石厅地面被打磨得十分光滑,完全不像其他地方那么坎坷不平,秃头异常兴奋,因为圆厅当中立着一根石杆,顶端点着一盏昏暗的油灯,石杆下端端正正地摆着一口巨大的棺材。
    秃头走进圆厅,借着那盏油灯的亮光可见这口棺材是石制的,奇特之处是棺材的形状,普通棺材大多是长方形,可这口棺材竟然是人形的,脑袋圆、脖子窄、肩膀宽,整个随着人的外轮廓而造,棺材的长度约有两米左右,好像是为什么人订制的,但至少可以判断这个人身材相当高大。棺盖斜放在棺底上,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他四下看了看,圆厅周围有好几个分叉口,不知通向何处。秃头壮着胆子走近棺材,用强光手电朝棺材里一照,随即失望,因为棺材里空空如也,别说金银财宝,连一枚铜板都没有。他心中暗想:程哥不是说洪秀全的陵墓一百多年没人盗过吗?那这棺材的盖子怎么还是打开的?就算被人盗了,里面总得有些尸骨残骸,也不应该是清洁溜溜,什么都没有啊。
    正在秃头胡乱猜想时,忽然身后风声飒然,他吓得猛一回头,却又没了动静。秃头咔嚓一声将子弹上膛,心里怦怦直跳,将手电贴在手枪上充当战术射灯,紧张地注视自己刚经过的这个洞口,双手都沁出了汗。这时后面又有风声,秃头再转回身看,强光手电划出的光柱似乎照见在一个洞口里有黑影一动。秃头心中害怕,他冲那黑漆漆的洞里大喊:“田寻,是你吗?别的和我玩了,快出来吧,快看看这里有东西!”半晌无人回应。
    秃头心里发毛,他知道如果是田寻或程哥他们在逗自己,也绝不可能在他呼喊之后还一言不发。他脸上的汗顺着脑门流下来,慢慢喘着大气,喃喃地道:“是我自己眼花看错了,什么人也没有,什么都没有……”忽然左后侧踩碎石的声音传来,他猛然回头,只见一个影子迅捷无伦地在面前闪过,他心理防线崩溃,猛地扣动扳机,向那影子跑动的方向连环射击。
    砰,砰,砰!枪口喷出的火光耀得洞里忽明忽暗,弹壳落在地上叮当乱响,子弹把洞壁上的石块打得四散飞溅,再找那黑影时,却又踪迹皆无。秃头额上的汗顺着脸嗒嗒往下流。他不敢走动,站在原地左右转圈,死死地盯着圆厅四周这几个洞穴。
    忽然,他感觉脑后似乎有人,回头一看,见一个黑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身后。秃头大叫一声,掉转枪口就欲开枪,那黑影动作极快,不等秃头抬起枪口,黑影的双手已经牢牢扳住他的肩膀,同时身躯猛贴上来,在秃头脖根上狠狠咬了一口。
    这一口咬得十分用力,顿时鲜血直淌,秃头大声痛呼,感觉脖筋好像都给咬断了,他抬腿踹那黑影的肚子,黑影身体微一晃,却并没有后退,再想开枪,可那黑影如影随形,紧紧贴在自己身上,双手被压在身下根本抽不出来。那黑影抓着他肩头的十根手指一齐用力,几乎都要抠到他的肉里了,秃头疼得一阵眩晕,大声呼叫。那黑影俯上来又要下嘴,忽听“砰砰”两声枪响,黑影身形一晃险些栽倒,双手也松开了。
    紧跟着又是几枪响起,从不同的角度打在那黑影头上,声音好像打进了橡胶轮胎里,声音发闷。那黑影无心恋战,推开秃头朝一个洞里飞奔而去,转眼就没了踪影。
    四个人从两个洞里跑过来,扶起快要倒地的秃头,正是胖子、田寻、程哥和东子他们。胖子和秃头关系最要好,他见秃头脖子上有两排血迹宛然的牙印,血肉模糊,吓得有点不知所措,忙关切地问:“老李,你怎么了,这是谁干的?”
    秃头用手紧紧捂着脖子的伤口,疼着咝咝地吸气,说:“一个黑……黑影,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往那边去了……”
    东子忽然问:“黑影?是不是又高又瘦,却看不清面目五官?”
    秃头一惊,浑身发抖地说:“就是!你怎么知道的?”
    东子说:“我们先前从魔鬼宫殿的断桥跑过去时,也有一个黑影向我袭击,后来被我击退了,看来还是他,糙你***,要被我撞着了,非活劈了他不可!”
    程哥仔细查看了秃头的伤口,掏出急救盒说:“还好伤口不太深,也没碰到筋骨,东子拿急救盒来,先给他清洗一下,再用纱布包上!”田寻和胖子扳住秃头肩膀,东子先将秃头伤口洗干净,程哥再将药棉纱布给秃头绷上,暂时止住了血。
    秃头感激地说:“幸好你们及时赶到,要不我就完了!”
    胖子说:“听到有枪声我就往这边跑,好在来的是时候。对了,你们探路探得怎么样了?”
    田寻沮丧地摇摇头:“岔路口又多又乱,我只走了四五个洞口,就发现又兜回原地了,正在苦恼的时候听见老李哥开枪,就顺声音过来了。”
    忽然东子说:“哎,这怎么还有个棺材啊?快看!”
    程哥扶秃头坐下,对东子和胖子说:“你们俩注意四周的动静,小心那黑影再杀个回马枪。”他则站在棺材前面两米左右的地方,远远看着这口人形石棺,脸上现出一片惊惧之色。
    程哥边看边问:“田寻,你去看看棺材里有什么东西没有。”
    田寻心想,你自己怎么不看,非要让我看?莫不成你知道棺材里有毒气是怎的?可嘴上又不好意思说,刚要上前查看,这时,坐在地上的秃头边喝水边说:“不用看了,那棺材里面是空的,刚才我看过了。”
    田寻哦了一声,走近棺材一照,果然里面什么也没有。
    程哥不死心,又说:“你把棺材盖挪开看看?”
    田寻又把沉重的石棺盖翻了个底儿朝上,棺材里面清楚地显露出空无一物。田寻说:“什么也没有,程哥你来看看吧。”
    这时程哥才敢走过来,看了看后说:“真奇怪,这棺材怎么可能是空的呢?”田寻心想,你这胆子也太小点了吧?连一只棺材都不敢看,还说自己有丰富的考古经验,真是可笑。嘴上当然不能说出来。
    旁边的胖子忍不住伸脑袋看了一眼,说:“可能是过吧?”
    程哥摇摇头说:“不可能。这洪秀全陵墓肯定没有人来过。”
    田寻说:“就算是挖过,也不可能把这里的尸骨也偷个一干二净吧?尸骨又不值钱。”
    程哥说:“就是。所以说只能有两种可能,一是这棺材根本就没装过人。”说到这里却欲言又止,似乎有所顾忌。田寻看了他一眼,知道他下面的话是什么,胖子却不明就里,追问说:“那第二种可能呢?”
    程哥咳嗽一声,说:“二就是时间太长,骨头都烂没了。”
    胖子心里生疑,却也没多问。田寻知道程哥是故意找个借口,是怕胖子听了心里害怕,但他自己心里也在暗暗害怕,因为他知道这第二种可能,就是棺材里的死人自己跑出来了。
    忽然,他发现被他翻过来的棺材盖上似乎有什么东西,过去一看,只见棺材盖朝里的那面都是横七竖八的划痕,深浅不一,而且非常凌乱。
    田寻说:“你看这是什么?”程哥过去一看,两人对视一眼,程哥下意识看了看秃头,对田寻摇摇头,示意他别说话,装成什么也没看见。
    田寻会意,知道他的意思是怕说出来秃头等人会更加恐惧,因为这些划痕很明显是用手指硬生生在石板上抠出来的。
    胖子见两人神色神秘,忙问道:“你俩又发现什么了?”
    程哥站起来拍拍衣服,掩饰说:“哦,没什么,以为是陪葬品,原来是块石头。”
    东子讥笑道:“程哥也想宝贝想眼红了吧?我还以为这里头只有我最贪财呢!”
    程哥对他的讥笑假装听不见。东子伸了个懒腰,抬头见头顶上满是晶光闪烁,他边看边问:“你们看这上面是什么东西,像星星似的?”
    胖子抬手电一照,说:“不好说是什么,不过以我以前搞工程的经验来看,倒有些像是某种矿石。”
    田寻说:“矿石?什么矿石还会发晶光呢?要是能凿下一块来看看就好了。”
    东子满不在乎地一抬手,“砰”地一枪打在前面几米处的头顶,喀喇一声,掉下一些石块。东子走过去捡起石块交在胖子手上,说:“这还不容易?”
    胖子左右看了看手中的石块,眼睛里渐渐放光,说:“程哥,快来看,好像是水晶石!”
    程哥走过去接过矿石,透过强光手电的光束仔细鉴定,脸上慢慢露出笑容,说:“是紫水晶,纯天然的紫水晶!”
    东子一听说是水晶,顿时来了精神,凑过去说:“什么紫水晶?值钱不?”
    胖子欣喜地说:“当然值钱了,这种天然的紫水晶相当珍贵,而且这山洞的上面好像全是这种水晶矿石,太神奇了!”
    田寻对矿石没什么研究,于是问道:“这山洞顶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天然紫水晶?难道是修陵的工匠一块一块粘上去的?”
    秃头坐在地上正在喝水,听田寻的话笑了,说:“你真笨,那得多浩大的工程?这地底下有一条紫水晶矿石的矿脉,修陵墓的工匠挖到这里时,发现了这条矿脉,于是他们就顺势而造,将矿脉底部掏空,凿修了这个山洞。”
    田寻一拍脑袋,说:“怪不得!咱们的手表不管是机械的还是电子的都失灵了,肯定是这矿脉惹的祸,水晶有辐射功能,这么大一块水晶矿脉在头顶上,手表当然不管用了。”其他人也都点点头。
    东子把那块紫水晶矿石往背包里一个劲地塞,程哥说:“你干什么呢?背包都快撑破了!”
    东子边塞边说:“这么值钱的东西当然得留下了,至少这趟活没白来!实在不行的话,咱们干脆就把这些紫水晶都用枪打下来得了,也能换不少钱!”
    程哥说:“你快扔下它吧!这并不是我们想要的东西,如果找到了真正的财宝,这些水晶石简直不如石头。”东子一听,觉得也有道理,但还是不太情愿地扔掉了紫水晶矿石。
    胖子说:“那咱们现在往哪边走?这里头四通八达的,好像根本就没有出路。”程哥紧锁眉头,也是无计可施。
    田寻说:“现在这里不太安全,我们不能再分开走了,只能是一起探路,遇到岔路就在路口做记号,什么时候把这迷宫都走个遍,也就有结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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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四人都点点头,胖子解下秃头的背包自己背上,田寻和东子架起秃头,程哥在前面,胖子断后,一行五人避开那黑影逃走的路线,朝另一方向走去。经过了几个路口,一路之上又看见很多黑石柱,上面的图案也不尽相同,有乌鸦、猴子、猪,还有蝙蝠、老鼠和狼等等。走了一会儿,五个人坐在一根刻着獐子的柱下休息。
    胖子边喘气边说:“我不怕干活,最怕走路,走多了这心……心里头就发慌,不舒服。”
    东子讥笑说:“你那是太胖了心脏不好,快减减肥吧。”
    胖子说:“减什么肥?这叫心宽体胖,你懂个屁!”
    程哥看着柱子上的獐子,说:“现在我们碰到多少根柱子了?”
    胖子说没记住,田寻说:“一共是21根柱子,每根柱上的图案都不相同。”
    胖子拍拍田寻肩膀说:“行啊老田,记忆力不错嘛。”
    田寻说:“我记忆力一般,只不过我把手表的日历调成一号,每经过一根柱子就按一下,现在手表日历显示的是21号,当然是21根柱子了。”
    程哥说:“你心还挺细的,和我计算的一样,有什么发现吗?”
    田寻说:“这些柱子上的图案都不一样,但都是动物没有人物,而且有一个最重要的,就是这些动物里没有猫,也没有狮子,这就说明问题了。”
    东子说:“没有猫和狮子,那又怎么了?”
    田寻说:“猫和狮子都是西方的动物,从唐宋之后才渐渐传入中国,远古的中国是没有这些动物形象的。”
    胖子说:“那又能证明什么问题?”
    田寻说:“你们还没看出来吗?这些柱子的图案就是二十八星宿图啊!”
    “二十八星宿图是什么?我不懂,程哥你懂吗?”胖子一脸茫然地问。
    程哥笑着说:“我也猜到了这一节,如果没出错的话,我们接下来还应该碰到剩下七个星宿图,也就是斗木獬、危月燕、娄金狗、参水猿、胃土雉、壁水獝和牛金牛。”
    胖子来了精神:“这么说有门了?你们找到机关了?”
    田寻说:“现在还不能肯定,但有了发现就是好现象。”
    正说着,坐在地上一直默不作声的秃头忽然挺直腰,指着前方失声尖叫道:“那边有人,那边有人!”
    四人吓得连忙回头,顺秃头手指的方向看去,强光手电照射出很远,并没有什么动静出现。
    胖子说:“老李,你看到什么了?”
    秃头神色紧张的说:“一个黑影,一晃就过去了……”
    东子一拉手枪的套筒,说:“那王八蛋又露头了,你们在这等着,看我上去收拾了他!”说完站起来就要跟上去。
    程哥一把拉住他说:“不行,东子你绝对不能去!”
    东子把眼一瞪,说:“你是看不起我平小东是吗?我非做了他给你看看不可!”
    程哥说:“东子,我绝没有看不起你,只是现在情况危急,我们还是以静制动的好,这黑影没有正面出现,说明他也惧怕我们,我们也没有必要主动跟他正面交手,一旦遇上,凭我们五个人的力量,应该可以消灭了他,你就听我这一回,行不行?”
    东子是个三分钟热血的脾气,见他说的诚恳,也就不再坚持。正在这时,田寻手里的强光手电忽然暗淡下来,他敲了敲手电,将里面的铬氢电池卸下再装上,还是不亮。
    “电池没电了,胖哥,你那还有电池没有?给我一块。”胖子从背包里摸出一块用抗静电塑料袋密封着的电池递给田寻。
    正在田寻更换电池间,忽听秃头尖叫一声:“在那边,又来了!”
    田寻一惊,手里电池掉在地上。东子忙用手电照去,远方黑黝黝的,什么也没有。
    程哥追问道:“老李,你又看到那人影了吗?”
    秃头并不正面回答他的话,只喃喃地说:“又来了,在那边,又过来了……”他说话时神情漠然,似乎梦呓一般。
    胖子担心地说:“老李,老李你没事吧?你刚才看到什么了?”
    秃头看了看胖子,好像回过神了,慢慢地说:“是我眼花了……”
    胖子气得直喘粗气,说:“你呀你,怎么搞的?”
    程哥说:“你别怪他了!老李受了伤,可能有些感染的并发症,这里又阴又冷,再加上他心理紧张,难免会眼花看错,再让他吃点东西,多喝点水。”
    东子冷漠地说:“带的水可不多了,省着点喝!”
    程哥白了他一眼,说:“这水是用来救命的,又没浪费掉!”
    五人缓缓前行,又碰到一根黑柱,果然,上面刻着一只斜飞的燕子,这也就验证了田寻和程哥的猜测。
    田寻说:“看来是二十八星宿没错了!我以前看过二十八星宿图,如果没记错的话,危月燕的旁边应该是……”
    程哥说:“是虚日鼠!”
    田寻说:“对,是虚日鼠,快往前走看看!”
    几人加紧脚步向前走,拐过一个洞口后,来到一根石柱前,一眼看见柱上有划的粉笔记号,证明此柱已经来过,上面的图案正是老鼠。
    程哥欣喜地说:“这就好了!这二十八根柱子是按照二十八星宿图的位置修的,要是这么一来,二十八根柱子应该是以大环形排列,它们中心是北斗七星和太子、勾陈二星,我们只要找到它们,就一定会有出口!”
    程哥说:“刚才我估算了一下,那放棺材的圆形石洞的位置就应该是太子星,那咱们从虚日鼠向西就是太子星,向东就应该是北斗星的方向!”
    程哥说:“对,咱们快走吧!”
    突然秃头回头大叫道:“小心有人!”还没等四人反应过来,秃头抬手向后面连开两枪,震得大伙耳朵嗡嗡乱响,像有无数只苍蝇在脑袋边盘旋。胖子离他最近,他吓得一蹦老高,用手电往后一照,不由得气了半死。原来大家刚拐过一个T型弯,身后乃是一个堵死的路,根本不可能有人。
    东子骂道:“你个死秃子,一惊一乍的!这回又看花眼了?”
    秃头紧握手枪,双眼瞪得老大,脸上汗珠直淌,干裂的嘴唇一张一合,浑身轻轻颤抖。
    胖子见他如此可怜,说:“我看老李可能是有些发烧,精神太紧张了。”
    程哥拿过秃头的手枪递给田寻,说:“别让他拿枪了,他现在判断力有问题,拿枪反倒会误事。”
    东子气鼓鼓地说:“我看也是,万一他把咱们也错看成敌人给毙了,那可就全完了。”
    田寻退出弹夹,见里面还有十颗子弹,就又装进枪柄中,推上弹膛。胖子一摸秃头的额头,吓了一跳:“,这么烫手!程哥,他真在发烧!”
    程哥抬手一摸,温度至少有三十度的样子,他皱了皱眉,心中暗想,这种皮外伤虽然疼痛,但没有伤到筋骨,又消毒及时,按理说不应该感染发烧,除非伤口中有毒。
    胖子说:“老李,你现在感觉什么样?头晕吗?”
    秃头紧紧攥着胖子的手,神色不振地说:“王援朝啊,我怎么感觉这么难受?好像要死了似的,我可不想死啊!”
    胖子骂道:“你个臭秃子,谁说你要死了?瞎说什么玩意?你忘了前年你过生日时,我给你一只巴西绿毛龟,你喜爱得不得了,还说争取要活得比它还长寿,这才过了两年,怎么就怕死了?我告诉你,王八死了你也死不了!”
    秃头死死地盯着胖子,脸色潮红,喘气如牛,双眼中放出异常的神色。胖子有些害怕地说:“老李你怎么了?是不是口渴了?要不你再喝点水?”
    秃头听完他说的话,忽然眼中精光大盛,尖叫一声:“我要喝,要喝!”一把抓往胖子的肩膀,俯身张嘴就要咬他脖子。东子一直在旁边架着秃头的胳膊,见他神色有异,心里就有戒备,见他忽然发难,手上一用劲,将秃头拽得抡了半圈,啪地撞在石壁上,这一下十分用力,秃头面朝里摔在墙上,险些撞晕过去。
    胖子大声说:“东子你干什么?你想摔死他啊?”
    东子气得骂道:“我的是救你呢,你反来骂我?糙你大爷!”其实胖子何尝不知东子是在帮他,只是他和秃头十几年交情,一见秃头如此惨相,有些不忍。程哥跑过去扶起秃头,见他神色委顿,眼皮半睁,嘴唇发颤,脸色却又变成了铁青色。
    田寻过去扶着秃头,对程哥低声说:“可能是中毒了,那黑影的牙齿里有毒。”
    程哥点点头,心里也清楚得很。他站起来对胖子说:“老李现在对空气很敏感,你把防毒口罩拿出来给他戴上。我们架着他走!”
    胖子明白是怕秃头发起性来再咬人,于是取出防毒口罩,默默地戴在秃头脸上。五个人继续向前走,路越走越宽,走着走着,忽然前面似乎微有亮光,几人精神一振,东子说:“好像有灯光,有门儿!”
    等到了近前一看,顿时又都泄气了,因为五人又回到了那摆着人形石棺的圆石厅里。东子再也按捺不住脾气,破口大骂起来:“他***,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要把老子活活给困死啊!”
    几人坐在地上休息,忽然胖子回头,惊恐地说:“棺材,棺材!”
    几人忙回头看那棺材,不由得也吓了一跳,原先斜放在人形棺材旁边的棺材盖现在竟然消失了。
    田寻走到石棺旁,四处看了看,说:“这棺盖是被拖走的,你们看地面上还有拖痕,一直通到这个洞里。”几人一看,这个洞似乎以前没有走过。
    程哥说:“这是谁干的呢?”
    胖子说:“肯定是那个黑影了,这家伙究竟是从哪冒出来的?偷这棺材盖有什么用?也不能卖钱。”
    田寻曾经翻过那棺材盖,相当有分量,至少也有二三百斤,能拖着这么个大家伙到处跑,看来也需要有一副好体格。
    程哥说:“先别管他了,田寻,你估算一下星宿图的方位,我们现在该往哪个洞口走。”
    田寻看了看圆厅的五个洞口边上的记号,其中一个是秃头曾经来过的,一个是黑影咬完秃头后逃走的,一个是五人刚出来的,还有一个是程哥来过的,只剩下一个洞口,说来也巧,这个洞口就是拖痕通进的洞。田寻又按星宿图的方位在石板上画了个简图,抬头说:“就是这个洞口,这个方向就是通往北斗七星的方位。”
    胖子说:“,怎么这么巧?那我们岂不是要跟着那黑影的走了吗?”
    东子倒兴奋了:“跟就跟,我就不信咱们五个还干不过那黑炭头了?”
    程哥想了想,坚决地说:“别无选择了,走!”胖子和田寻搀着秃头,五人义无反顾地走进洞里。
    这洞地势偏高,越走越往上,而且还变得越来越窄,最后只能容下一个人的宽度,没办法,胖子只能拽着秃头的两只手,拖着他通过洞里。还好到了前面又宽了起来,只是地势还是偏上,走得有些辛苦。再行了有几十米的样子,忽然前面有东西堵住了去路,手电一照,地上直直竖着一个东西,竟是那块人形棺材的石棺盖。
    石棺盖下端牢牢地插进地表足有半米多深,插得有点歪斜,看样子是被人故意挡在这里的。这段山洞宽约有两米多,但这棺盖就有一米七、八宽,两旁的空隙太小,人肯定是过不去。
    田寻走在最前面,他用手电看了看,说:“肯定是那黑影干的,随手就能插在地下这么深,足见他的力气很大。”说罢将手枪别在腰间,用力撼了撼棺盖,棺盖却纹丝不动。
    程哥问:“怎么,扳不动吗?”
    田寻说:“插得太牢,根本推不动!”
    东子放开秃头,说:“笨蛋,这点力气也没有,躲开,让我来!”
    田寻让到一旁,心说:你充什么大力士?看你的能耐。
    东子来到石棺盖面前,双腿前曲后直,两膀叫力去推那棺盖,棺盖微微有些松动,但还是没有挪步的意思。
    程哥说:“不能往前推,这样地基所受的阻力面积太大,应该往两侧扳才行,来,咱们四个一块上!”四人来到左侧,同时用力扳动棺盖,在四人发力之下,棺盖开始慢慢往右倾斜,地下的土也松动了,然后大伙又来到右边扳动,几个来回之后,棺盖埋在土中的部分已经完全松开,东子飞起一脚,将棺盖踢倒在地。
    胖子说:“那黑家伙用棺盖挡路是什么意思?莫不是怕我们过去不成?”
    东子说:“这还用问吗?肯定是他害怕了!怕我们遇上他把他给干掉,我还偏要找他的晦气不可,走!”
    四人继续前行,走着走着,忽然田寻猛地停住了脚,后面的胖子走得急,一下撞到田寻后背上,他生气地说:“怎么不走了?刹车也不给个动静,追尾了算谁的?”
    田寻紧张地说:“我好像踩到了一个机关!”
    程哥忙问:“什么机关?”
    田寻说:“好像是一块平板,左脚踩上后就沉下去一块,我没敢抬脚。”
    程哥连忙过去蹲下,用手在田寻左脚附近来回一摸,果然这里并不是普通的石头地面,而是一大块平坦的铁板,上面薄薄铺着一层碎石和土沫,伪装成地面。
    胖子说:“这可怎么办?”
    程哥尚未答话,靠墙而立的秃头忽然开口说:“都得死,嘿嘿,都得死!”他戴着防毒口罩,声音低沉发闷,听上去冷冰冰的殊无感情。
    胖子气得骂道:“你个臭秃子,又发什么神经?”
    程哥看了秃头一眼,说:“别管他。这的确是个机关,幸好田寻反应快,不然我们也许又要吃亏。东子,你和胖子想办法弄一块大石头来压住铁板,我们才能继续走。”
    东子说:“这山洞里没有工具,你让我去哪弄大石头……哎对了,后面不是有块棺材盖板吗?胖子快来,咱们把那棺材板弄来!”。
    程哥见两人走远了,低声对田寻说:“你怎么看大老李中毒的事?”
    田寻说:“那黑影肯定是从人形石棺里爬出来的了,只是弄不明白死人怎么会逃出来?莫非是僵尸?”
    程哥摇摇头说:“我不信什么僵尸不僵尸的,我见过的古墓没有上千也有几百座,从来没有什么僵尸复活的事。但这件事的确令人无法解释。”
    田寻说:“你还记得杨秀清的十字墓穴上刻的图案吗?洪宣娇在杨秀清的墓穴里放了很多虫子,还说什么‘生不如死’的话,我想很可能那人形棺材和杨秀清的十字墓穴有某种关联。”
    程哥点点头,看了看靠在墙上神情木然,光出气儿不说话的秃头,说:“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就是担心他。”说完指了指秃头。
    田寻也说:“我也在担心,我们现在有一点要非常注意,就是千万别让老李咬了咱们,否则后果可能会更糟。”
    程哥说:“我会把他看牢的,就是不知道他会变成什么样子。”
    忽然,秃头又说话了:“回去吧,都回去吧!”
    两人没防备,都吓了一跳,程哥说:“老李,你想说什么?”
    秃头闭上眼睛,又不做声了。
    田寻说:“他可能有点神志不清了,我倒是也想回去,可又谈何容易?”
    程哥看了看田寻,说:“后悔跟着我们考古队来这趟吗?你现在肯定在想,假如当初知道这么凶险,说什么也不来,是吧?”
    田寻看着程哥,不动声色地说:“既然来了就没什么可后悔的,托尔斯泰说过:历史不承认假如。”
    程哥还要说什么,山洞拐弯那边却传来了东子的咒骂声:“这是什么事啊,从来也没干过抬棺材板的活儿!”程哥和田寻对视一眼,哑然失笑,两人嘿呦嘿呦的将棺材盖板拖着转过了拐角,靠在墙上。
    胖子喘着气擦头上汗说:“怎么弄啊,老程?”程哥走过去说:“我们三个把这石棺盖压在田寻脚下的铁板上,上面靠在墙上就行了。”
    三人放好了石棺盖,田寻慢慢抬起右脚,铁板被牢牢压住,没有向上弹起,暂时起到了压住机关的作用。
    东子说:“那就快走吧!”
    田寻仍然打头阵,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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