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一来,他脚下就更小心了,每迈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再踩上什么翻板之类的暗器。
走了大概有三、四十米左右,前面豁然开朗,现出了一个宽大的石厅。
这石厅呈长方形,面积足有标准的足球场大,厅顶上仍然满是晶光闪闪的紫水晶矿石,墙壁上镶着一排排的铜制灯台,奇怪的是这些灯台都是点燃的,发出暗蓝色的光芒。更奇的是地面上满满刻着很多图形,有圆有点,还有很多纵横交错的线条将这些圆和点串接起来,图案空隙处还有许多文字,就像是一幅天文学家的草图。
厅正中孤零零立着一根高大的圆形石柱,在偌大的石厅里显得很是突兀。
五人慢慢走进厅中,整个大厅都被灯台罩上了一层淡蓝色的光晕,四把强光手电在这厅里也不太用得上,于是大家都把手电关掉以节省电能。
胖子看着脚下这些复杂奇怪的图案,有点不敢前进,他问程哥:“老程,这地上都是乱七八糟的图形,不会又是什么机关吧?”
程哥蹲下仔细看了看,说:“没事,这些线条都是浅刻在石板上,并不是什么机关,走吧。”他率先迈步走进大厅里面。
其他人见程哥打头,也跟着进了来。
田寻边走边看脚下的图形,说:“这好像是天上星宿图。”
程哥也说:“没错,这就是中国古代的夏季天空星宿图。你们看,这地上的每一个圆圈或圆点都代表一颗星星,圆圈是比较亮的星,而圆点是较暗的,再加上连接的线条,就构成了一个个星座。”
胖子挠挠头皮说:“那是不是我们要找出北斗七星来?”
程哥笑着说:“行啊王胖子,你大有长进了!”
胖子嘿嘿笑了,刚要说什么,忽听刚才出来的那个山洞里一声闷响,好像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倒了似的。程哥心里一惊,他一直在担心那块铁板机关,连忙说:“快去看看那块铁板!”
田寻连忙跑回去一看,果然那块石棺盖被挪开了,扔在一边。他又跑回来说:“不好,那块石棺盖被人动了!”
东子咬着牙说:“肯定又是那个黑炭头,*****你***,你怎么就不敢露面?”
程哥说:“大家快回到洞口,小心有机关埋伏!”五人退到洞口处,紧张地看着厅里的动静。
过了半晌,厅里寂静一片,什么动静也没有,后面山洞里也平安无事。胖子说:“是不是那铁板并不是什么机关?”
田寻说:“不可能,这陵墓里的东西没有摆设,都是有作用的,不能太大意了。”
东子说:“那我们总不成就在这站一辈子吧?”
程哥说:“退也不是办法,等也不是办法,我们还是进厅,大家都小心点,如有异常情况,马上退回山洞!”
五个人又小心翼翼地返回厅中,胖子扶秃头靠在墙壁上坐下。程哥仔细辨认地上的星座,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北斗七星的位置,七个圆圈大如桌面,边上还标着文字,田寻用粉笔在七颗星上分别画了一个大圈,以便辨认。
胖子说:“老程,你确定这是北斗七星吗?这地上的图形这么乱,不会看错吧?”
程哥说:“你对天文学没有研究吧?来看看这些字,这七个圆圈旁边都标有它们的名字,从斗身开始,至斗柄结果,分别是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和摇光。
胖子在七个圆圈上挨次走了一遍,说:“还真是。唉不对啊程哥,这个叫‘开阳’的星星旁边怎么还有一个圆点呢?”
程哥说:“那是‘辅’星,和开阳星紧挨在一起,是一对明暗双星。”
田寻说:“我听说古代阿拉伯人征兵时,曾经把这对双星当作是测验士兵视力的‘试验星’,说的就是它吧?”
程哥说:“没错。这颗‘辅’星亮度只有四等,按现在的标准来说,视力低于零点八的人是看不到这颗辅星的。”
东子说:“是吗?那我肯定合格了,我眼力是一点五,标准的远视眼。”
胖子说:“现在找到北斗七星了,然后呢?”
田寻说:“是啊,下一步的机关在哪里呢?会不会和这根石柱有关?”几人来到石柱跟前,这石柱直径约有两米,上面画得都是翻翻滚滚密布着的乌云,中间还夹杂着一张张人的脸,这些脸有老有少,表情各异,有讥笑、愤怒、讪笑、鄙夷、漠然等等,却没一个表情是友善的,看上去很是诡异,令人心里头不大舒服。
石柱两边刻着两排篆体大字,每边四个,胖子说:“这是什么字?我怎么一个也不认识?”
程哥辨认了一下,说:“这是小梅花篆体,是‘生还北斗、生天北极’八个字。”
胖子说:“这又是什么意思?北斗星我们找到了,意思是咱们已经生还了,那北极星又在哪呢?”
田寻掏出粉笔,在墙上画了一个和长方形石厅比例相同的矩形,然后又把地上的北斗七星按比例画在矩形里。
程哥说:“地上这些图形里有北极星吗?”
田寻说:“没有,我刚才找了,没有北极星。”
线索又断了,正在大家苦苦思索时,忽然坐在地上的秃头又嘿嘿地笑了,说:“有人来了!”
东子和胖子看了他一眼,都没理会。
秃头又自言自语地说:“有人来了,一张脸,一张脸!”
程哥看了看秃头,心生怜悯的对胖子说:“再给他喝点水吧。对了,千万小心别让他咬了你!”
胖子也知道秃头中了什么邪毒,他取出水壶,小心翼翼地摘下秃头的防毒口罩,像哄小孩似的说:“来吧兄弟,咱们喝口水,喝一口……对了,真听话。”
秃头喝完水,又用手指着厅中那根孤零零的石柱子,对胖子说:“一张脸来了,一张脸!”
胖子说:“行了行了,什么一张脸,我看你这张脸就够闹心的了……啊!”话还没完,胖子突然惊叫一声,他从秃头手指的方向真看到了一张人的脸,在慢慢向五人靠近!
三人听到胖子的惊呼都回过头看,从那根石柱方向,很怪异地飘过来一张男人的脸,这张脸竟然是由白色雾状东西组成,是半透明的,只有脸没有身子,后面还拖着一根细细的尾巴,整个脸好像云彩一般,但脸上的五官都看得很清楚,离地大概有一米多高,慢慢向五人飘过来。
东子掏出手枪上了膛,说:“这又是什么新货来了?”
田寻也掏出手枪说:“看上去似乎就是一些云雾状的东西,没什么杀伤力吧?”但四人还是散开来,紧张地看着那张人脸。说来也怪,这张脸见四人呈扇面分散了,似乎犹豫一下,然后朝田寻飘了过去。
田寻暗骂一声,你的倒会找人。从腿带上抽出强光手电,按亮后光柱直射那人脸,人脸在强光照射之下毫无惧色,还是慢悠悠地向他而来。田寻向左退几步,那人脸也转向左飘来,好像认准了田寻这个亲人。
胖子在一旁叫道:“老田,你认识那张脸吗?它好像认识你啊!”
田寻气得要死:“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逗我?我不认识,从没见过这张脸!”
胖子说:“我还以为它认识你呢,那就好办了!”说完从背包里掏出一小块固体燃料横着扔给田寻,“用这个给它烤烤火!”
田寻用打火机点燃了固体燃料,远远抛向那人脸,固体燃料在地上哧哧地冒着火焰,说来也怪,这人脸好像很怕火光,原地向后退了一段,然后转向左边,绕开固体燃料后,又朝程哥扑去。
程哥见那诡异的人脸奔自己来了,也有点手足无措,只能先往后躲。东子则童心大起,冲上一步说:“这家伙挺好玩,我倒想看看它有什么能耐!”
程哥一拉他袖子说:“别闹了,快躲开!”
东子说:“没事程哥,我觉得这东西就是唬人的,没什么用处,不信你看着。”
说话的功夫那人脸已经飘到东子面前,程哥可没有东子的胆量,早远远躲到一旁。东子见那人脸飘到身前两米之内时,他高高飞起一脚,猛踢那张脸的鼻梁。
那张脸挨了东子一记穿心腿,整张脸像一块皮冻似的左右颤了几下,却又继续前行。
东子乐了,说:“的,你就这点能耐吗?”右脚一个旋风腿,又踢了那张脸一下,那张脸上的五官都扭曲了,显得更加痛苦和丑陋。
正在东子把那脸当成拳腿靶子,左踢右踹玩得不亦乐乎时,忽然那张脸以异常迅捷的速度扑向东子的脸,东子猝不及防,那张脸整个糊在东子脸上。
东子只觉一股像沙林毒气似的味道直冲顶门,一阵眩晕险些摔倒。他双手想捧住鬼脸扳开,可这张脸只是由雾气组成,手指穿过那鬼脸,却抓到自己脸上。东子有些窒息,想开口呼喊,发现自己竟张不开嘴了。
程哥在一旁看得真切,连忙冲上去用手急挥,想赶走那人脸。可那张脸像块猪皮鳔似的紧紧贴在东子脸上,说什么也取不下来。东子眼皮上翻,沉重地瘫倒在地,四肢不住抽搐。
胖子和田寻连忙跑来,想用手去摘那鬼脸,可那鬼脸似云似雾,手指根本抓不住,眼看着东子脸上绿气越来越重,性命难保,田寻忽然说:“快扶起他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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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扶起东子脑袋,田寻掏出打火机,用火舌在东子脸上来回舔燎,这张脸对火焰十分敏感,四处躲避火焰,程哥也掏出打火机两面夹攻,那张脸终于向上一飘,离开东子朝胖子飞去。
这下轮到胖子害怕了,他大叫一声飞奔逃走,那人脸跟着胖子紧追不舍。程哥见东子脸色发绿,不省人事,连忙让他平躺在地上,双手用力按压他的胸口,田寻也用指尖掐东子的人中,过了好一会儿,东子悠悠苏醒过来,他翻着眼珠,神志还没有完全恢复。
程哥见东子被田寻救醒过来,心中稍宽,回头一看胖子还在绕着大厅急走,后面的人脸紧追着,胖子从秃头身边经过,不一会儿那人脸也来到了秃头身边。田寻大叫一声:“不好,小心老李!”
胖子一回头,暗暗叫苦,心想这人脸要是贴上秃头可就糟了,却见那人脸经过秃头时刚要贴近,却又退了回来,秃头睁眼一见那人脸,忽地挺直身子,伸手一把竟掏穿了人脸。那人脸五官挪位,似乎非常难过,不一会儿就渐渐消失了。
这时东子也恢复了神志,他用力晃晃脑袋站了起来,说:“我没死吗?”
田寻说:“你没死,活得好好的!”
四人来到秃头面前,胖子蹲下问:“老李,你没事吧?”
秃头看了看胖子,嘿嘿一笑:“人脸,好多人脸!”
田寻听了他的话,下意识朝远处的石柱一看,叫道:“不好,又有鬼脸出来了!”大伙一看,只见石柱那边雾气缭绕,许多大大小小的鬼脸又源源不断地从石柱上钻出来,纷纷向五人这边飘去。
胖子焦急地说:“这下可糟了,这么多鬼脸怎么对付啊?”
田寻说:“趁着他们没过来,我们把所有的固体燃料在地上横着排开,用一条火线挡住它们!”
大家一听此计甚妙,都掏出背包里的固体燃料,用手掰开后在地上洒出一条线,再用打火机点着,顿时起了一道不高的火墙。那些人脸慢慢飘到火线附近时,果然停步不前,左右寻找出口。
这些鬼脸有大有小,大的离地面高一些,足有两米左右,小的就贴着地面飘行,足有一百多个,它们寻不到出口,焦急地在火线附近挤挤挨挨,脸上表情各异,远远看去,一大堆脸挤在一块,倒也蔚为壮观。
胖子这下来劲了,他站在火线旁边,冲着这些鬼脸大叫:“王八蛋们,有种你们倒是过来啊?操!”正说着,有一处固体燃料燃烧耗尽,火焰渐渐消失了,火线出现了一个缺口。这些鬼脸像逃难似的,争先恐后地从这个缺口处潮涌而出,一串串鬼脸鱼贯飘来,胖子吓得“妈呀”一声跑回来了。
大批鬼脸从不同方向袭来,四人顿时没了主意,田寻叫道:“这可怎么办?”
程哥说:“快退回山洞里去!”东子刚要往回跑,猛看见山洞的洞口不知什么时候被一块石板给堵上了,正是那块人形的石棺盖。
四人来到洞口处一齐用力推动石棺盖,想要把它推倒,可这石棺盖好像变得有千斤重,根本就推不动。
胖子叫道:“这下完了,咱们都要交待在这儿了!”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田寻忽然一闪念,说:“那鬼脸都是从石柱上飘出来的,我们去把那石柱摧毁试试?”
程哥喘气道:“那石柱有两米多宽,又粗又结实,我们又没带炸药,怎么才能摧毁?”
东子急道:“那怎么办?不好!鬼脸快过来了,你们快想办法啊!”
胖子怒道:“这不都在想了吗?你不是人吗,怎么不想办法?”
东子一瞪眼说:“我有办法早就跑了,还跟你们在这等死吗?”
说话间,鬼脸们不紧不慢地离几人只有六、七米远了,田寻大声道:“快跑到火线那边去!”说完撒开两腿,贴着石厅的墙壁向火线冲去,那些鬼脸行动比人迟缓,刚欲转头扑向田寻,他已经大步跨过了火线,来到石柱边上。另三人见有门儿,连忙也用最快的速度躲过鬼脸,跳到火线另一侧。
这些鬼脸不慌不忙地转回脸来,又朝火线飘来,当来到火线缺口处时,它们争先恐后地挤在缺口边上,谁也不让谁,一时间竟然挤住了。
胖子跺脚叫道:“大老李还没过来呢!”
程哥说:“鬼脸不敢咬他,先不用管!”四人围着这根粗大的石柱直转圈,考虑怎么才能把它弄倒。东子朝柱子猛踢几脚,柱子纹丝不动,倒把东子的腿垫得生疼,他抚着腿说:“不行啊哥几个,这柱子太结实了,一点都不动!”
胖子说:“打几枪试试?”四人四散退后,一齐朝柱子开火射击,打得石柱上石屑四处乱飞,上面刻着的鬼脸图案也被打得残缺不齐。可身后那些鬼脸还是争着抢着朝这边冲来。
田寻焦急地说:“好像没有效果!”
东子说:“再想想别的办法呢?”
程哥汗珠都下来了:“还能有什么办法?”
田寻急得四处寻找,忽然,他看见了地上刻着的那八个梅花篆字:生还北斗,生天北极。田寻说:“程哥你看,这两句话的意思是不是说,如果想要逃出生天,就必须得找到北极星?”
程哥说:“意思我们能猜出来,可这北极星究竟在哪儿呢?”
说话间,东子大喊一声:“鬼脸又冲过来了,快跑吧!”
三人回头一看,大批的鬼脸如同一堵雾墙慢慢朝四人压来,这回可好,这些鬼脸挤得严严实实,一点缝隙都没留,四个人想钻空子溜走也不可能,东子叫道:“这回可真崴泥了,怎么办哪?”
胖子哭丧着脸说:“程哥老田你们快想办法啊,我可不想死在这儿!”
气得程哥脸色发青,他骂道:“你的不想死,难道我想啊?闭上你的嘴!”胖子见程哥发了大火,也不敢再说什么。东子抬手朝鬼脸墙连开数枪,子弹穿过鬼脸打在对面的铜灯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这时,田寻忽然灵机一动,他大声说:“程哥,北极星的位置是不是在北斗斗柄的延长线上?”
程哥说:“是啊,怎么了?”
田寻说:“咱们快找到北斗星的斗柄延长线,快!”
胖子问:“找这个有什么用?”
程哥怒道:“叫你找就找,别问那么多!”
地面上除了火焰就是鬼脸墙,只能依稀看到田寻先前用粉笔画过的北斗星那几个圈,东子眼力最佳,他说:“我看到了,你们说的那两个叫‘开阳’和‘摇光’的星就在那!”
田寻说:“顺着开阳和摇光,看延长线通向哪里?”
东子用眼睛一量,指着厅尽头墙上一盏灯台:“好像是指着这个铜灯台!”
田寻说:“你确定吗?千万别看错了!”
东子自负地说:“我的眼力够当飞行员的资格!你信吗?”
田寻说:“好,那我就信你一次!”他跑向那盏铜灯台,飞身跃起抓住铜灯台的灯杆,那灯杆在田寻身体重力带动下,哗的一声向下滑动数尺。
忽听“轰”地一声巨响,那些鬼脸就像扔在油锅里的活泥鳅一样,四处乱挤乱撞,好似大难临头一般。厅中那根粗大的石柱底部发出轧轧的巨响,竟向左侧慢慢倾斜。程哥向胖子大叫:“胖子小心砸了你!”胖子正处在石柱旁边,吓得他一跳老高,赶紧远远躲开。
十多米高的巨石柱直直倒下,重重地砸在墙壁上,将墙壁硬生砸出一个大洞。东子大叫:“有出口了,咱们快走了!”四人跳上石柱,踩着柱子往那大洞里跑去。石厅里的铜灯台一盏盏地陆续熄灭,四人打开手电,一个接一个的跳进大洞里。
四人跳进洞里后,都被扬起的灰尘呛得一阵咳嗽,等那四散飞舞的灰尘慢慢散尽后,大家举起手电仔细一照,原来是一条长长的甬道。程哥边咳嗽边说:“那些鬼脸就应在‘云’上了,这么说‘雨雷风云’四难就算过去了。”
东子说:“幸亏没有九九八十一难,否则就是神仙也得累死了。”
胖子边咳嗽边问:“这是什么地方……好好看看……咳咳!”
正说着,东子脚下踩到一样东西,他用手电一照,却是一副黑色的盔甲,东子奇道:“你们看,这地上有副盔甲!”
田寻也叫道:“这也有,还有头盔和斧子!”
程哥说:“我这还有一柄长剑,这是什么人留下的?”再仔细一照,一道石门下堆着大批的黑色盔甲、战袍和各种武器。
东子捡起一只头盔,见这头盔是用黑色精铁锻造而成,上面还刻着精美的虎纹,盔顶火红的盔缨冲天而立。他边看边说:“我说几位,这头盔我怎么看着眼熟呢?”
胖子拾起一柄断裂的长剑剑柄,看了半天,说:“这怎么有点像……像刚开始我们破了自来石之后的那些黑甲武士呢?”
田寻叫道:“没错,就是他们!看这里有一根流星锤,还有一副被它砸碎的盔甲,我们怎么又回这儿来了?”
他这一说,大家都沉不住气了,程哥来到甬道另一头,尽头处有一道半开的石门,地上还有一根铁棍。程哥颓然坐倒,说:“完了!这就是那扇自来石门,这铁棍就是当时田寻用来破自来石机关的!”
胖子声音颤抖地说:“这么说,咱们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居然绕了一大圈儿,又……又绕回来了?”
田寻跑到自来石门外查看了一圈,沮丧地说:“没用,那扇刻着洪秀全坐像的汉白玉石门关得死死的,没有炸药根本打不开门!”
东子用力踢了地上的一只头盔,恨恨地说:“就算炸开石门了也没用,那口在十八层地狱殿里的竖井不是也叫那老和尚给堵死了吗?***!”
程哥和东子点着烟抽起来,四人都坐在地上,就像四只泄了气的皮球,谁也不说话。
不知多了多久,忽然田寻说:“还记得那幅上帝像吗?”
三人齐抬头,程哥说:“画在石门上的那幅?”
田寻说:“对!那幅画像是十字形的,而且有几道线分别通过十字架的四个支叉,最后拐向十字架中心的上帝脚下,这道线应该就是从陵墓外一直到地宫入口的路线!这陵墓平面图是个十字架,我们一共通过了雨、雷、风和云四关,现在又回到自来石这里,其实就是转了一个大圈子。”
胖子说:“这我们知道,你是不是还想到了些我们不知道的?”
田寻说:“那当然了,那上帝像里的线条转一圈之后,就拐向了十字架中心,也就是说,从‘云厅’应该还有另一条路,可以通到上帝的脚下,至于上帝脚下是什么地方我不知道,但肯定是有别的路可走,我们还应该回云厅里再找找看!”
程哥将手里的烟蒂扔掉,说:“他说的对,我们现在就回去看看!”
胖子也忽然想起了什么,说:“秃头呢?秃头还在那石厅里呢!”
程哥也猛醒想起,说:“那就快去找他!”胖子和田寻两人又钻进洞里去找秃头。
回到北斗七星厅里,厅里的铜灯台早已全都熄灭,那些鬼脸也不见了,厅中死一般的寂静。两人打着手电到处寻找秃头,边找边喊,却始终没有秃头的踪影。胖子焦急地说:“这可怪了,人呢?”
田寻见紫水晶山洞的洞口仍然被人形棺盖板堵着,也有点纳闷,说:“这就么大点地方,他能去哪呢?”
这时程哥和东子也进来了,问道:“老李怎么样了?”
田寻说:“没找到他,不知道哪去了。”
东子说:“什么,不会吧?这大厅一共就两个出口,一个被石棺盖堵着,另一个是咱们走过的,他还能蒸发了吗?”
忽然程哥大叫道:“你们快来,看这里有个洞口!”三人跑过去一看,那石柱底部倒下的地方,露出了一个两米来宽的圆洞,里面黑漆漆的,还不停地往外冒凉气。
胖子高兴地说:“石柱倒了才会露出这个大洞,太好了,看来这厅里还是有其它出口,老田,还是你厉害!”
田寻说:“老李是不是从这下去的?”四人用手电向里一照,只见一道石阶直通地下。
程哥说:“别无他路,咱们下去看看!”
胖子急着寻找秃头,于是他自告奋勇头一个下去,三人紧随其后。顺着陡峭的石阶向下走了一段路后,前方出现一个直直的通道,两边石板铺就,上面呈拱形。尽头处又是一段向上的阶梯,这阶梯盘旋回绕,左右相通,越走越高,到后来离地面竟有了十几米的高度。
东子骂道:“一个破楼梯也修这么复杂,真是吃饱了撑的!”
程哥说:“你别光顾着骂娘了,小心别掉下去,那可就不好玩了!”正说着,忽听远处传来一阵声音,好似有人呼喊,又像发怒时的咒骂。
胖子一惊,立刻说:“好像是老李的声音?”
东子说:“你听错了吧?想秃头想疯了?”
胖子肯定地说:“不可能听错!我和老李交往十几年,他的声音就算是变成鬼我也认得!”
程哥说:“声音是从哪个方向过来的?”
田寻一指右前方说:“好像是那边,但声音飘忽不定,也说不太好。”四人朝右面走去,这阶梯弯曲往复,走了半天倒似越走越远了,那声音不时响起,好像在引路。
胖子心下焦急,干脆拢起双手大喊:“老李,你在哪啊?”
那声音忽然停住了,半晌悄无声息。
东子说:“你看你瞎喊什么?反倒没声儿了!”
田寻说:“你们看,这里有个庙门!”
程哥说:“你别逗我们开心了,这陵墓里头怎么会有庙门?”
田寻回头说:“不信你看看那?”四把手电一照,前面果真出现了一座寺庙的山门,两角飞檐斗拱,檐角上各蹲着五个角兽,表明这是诸侯级别的家庙,庙门漆成大红色,金色的门钉横竖排开,显得威严庄重。
田寻用手电照了照庙门上的横匾,见上面写着“义王家庙”四个大字,胖子说:“义王是石达开吗?”
田寻说:“石达开的封号是‘翼’而不是‘义’啊?”
程哥说:“这你们就不懂了,韦昌辉在天京被杀之后,石达开回京总理军政大权,天王洪秀全封他为‘义王’之号,比初始的‘翼王’还要高上一等,和杨秀清差不多了。”
田寻说:“石达开的家庙怎么修在洪秀全的陵墓里了?”
程哥说:“也许是洪秀全为了纪念这员手下最有名望的大将吧?”
胖子说:“这就是那句谜语里‘圣神电’吗?”
程哥说:“正是!胖子你终于也有点墨水了,真不容易!”
四人顺石阶来到庙门前,胖子说:“今天我是开了眼了,头一回在陵墓里看见和尚庙。”东子上去照庙门就是一脚,没想到这庙门根本没有门闩,应声大开,东子倒差点把腰给闪了。进得庙里,前面是一座宽大的庭院,中央有一座巨大香炉,院子后面是三间大殿,如果不是处在封闭漆黑的地下,这绝对是一座标准的雄伟寺庙。
来到前殿,门檐上大书“大雄宝殿”四个魏碑字体,推开殿门,迎面是一尊巨大的彩绘人像,一个中年男人身穿明式战袍盔甲,手持长剑,背后肋生双翅,显得半人半神。
东子说:“这就是石达开了?还长着翅膀,那不成神仙了?”
程哥说:“这是洪秀全对他的神化,他不是叫‘翼王’吗?意思是说,石达开是洪秀全的左膀右臂,地位重要。”
石达开像前面有一个神案,上摆着一个牌位,写着“圣神电通军主将义王石达开之神像”。
胖子说:“果真是石达开。”
东子巡视一圈说:“这殿里没什么东西了,我们去后殿看看?”四人推开后门,走进后院。后院里仍然是三座宅院,左右还有厢房。
胖子说:“先去两边厢房看看怎么样?”
四人刚要去左厢房,忽然田寻说:“你们看,后殿里有亮光!”东子急回头看,果见大殿中似有灯光,一闪即无。四人迅速冲入大殿,登时吓了一跳。大殿里空无一物,却端端正正地摆着四口大棺材。这四口棺材都是红木漆就,三小一大,每一口都有一米多高,底座也是红木雕花,每口棺材前还摆着一个牌位,仔细一照,上面分别写着“义王尊母之神位”、“义王尊父之神位”、“义王妃之神位”、“义王世子之神位”,其中“义王尊母”那口棺材最大,横着也有两米多宽。
程哥“哦”了一声,说:“原来这是石达开的四位家人。”
胖子说:“程哥,咱们合作盗……这个考古也有几年了,我记得这棺材都应该放在墓穴中,怎么能摆在家庙的后殿里呢?这也不合适啊?”
程哥说:“这地方虽然是家庙,但也处于洪秀全的陵墓中,总的来说,还应该算是在墓里,也就没什么合适不合适之说了。”
东子有点按捺不住了,他一跃身跳上棺材,两脚分别踩在两只棺材上,摩拳擦掌地说:“管他家庙还是野庙,先打开再说!”说完从身后背包里掏出伸缩撬杠,拉长后就要撬那口最大的棺材。
田寻上前阻止说:“石达开是个好人,他家人的棺材我们还是别开了,就当尊重一下他吧,再说这里我估计也没什么好东西,咱们要弄就弄洪秀全的棺材,那里肯定有很多陪葬品。”
东子立刻就翻了脸,他生气地说:“我他妈最讨厌别人挡我的财路,自打进到这个墓里,你就一直和我做对,你什么意思?尊重石达开的家人?你怎么不尊重尊重我呢?”
程哥也劝说道:“东子,我的意思也是别开棺了,万一再触动什么机关,咱们又要吃亏了。”
东子沉着脸说:“程哥,别说我不给你面子,我就算是出不了这个墓,也要混一个富死鬼,今天我非要开这个棺材不可!”
程哥知道他的脾气,也知道东子这个人贪财如命,如果不是因为他当过兵,有一副好身手和好枪法,他是说什么也不能邀之入伙的,但现在既已这样,也没什么办法。东子当地一声把撬杠钉入棺材缝里,说:“胖子,快来帮忙啊!”胖子看了程哥一眼,程哥叹口气,站在棺材旁边不做声。
东子鄙夷地看了程哥一眼,说:“胖子别管他们,咱干咱们的,打开棺材找到宝贝,我们俩每人分一半!”胖子是个随风倒,脑子里没有准主意,听他这么一说也心活了,于是也掏出伸缩撬杠,插进棺材缝里,两人开始开棺。
这口棺材是石达开母亲的,棺钉钉得很严,两人费了半天力气才撬开棺材,程哥就站在这口棺材旁边,见棺材刚一露缝,连忙躲到一旁。
东子跳下来,和胖子一齐用力撬动棺盖,棺盖渐渐离开底座,等露出一米左右的间隙时,他用撬杠一顶,粗大的四棱棺钉慢慢从底座往出拨,发出“咯咯吱吱”的响声,忽听“刷”地一声响,从棺材里猛然伸出一只青色手臂,一把掐住东子的脖子。
这只手臂粗如大腿,上面肌肉虬结,青筋暴起,比正常成人的手足足大了一号,东子被掐得脸憋通红,当啷一声撬杠落地,他双手用力去掰那大手的手指,可丝毫不动,胖子吓得半死,他抡撬杠猛砸向那青色大手的手臂,如同砸在橡胶上一样,撬杠发出嘭嘭声,可那手臂却一点没动。
程哥见势不妙,连忙掏出手枪朝那手臂射击,子弹击中后也如同泥牛入海,丝毫无效。田寻拨出军用匕首,冲上去一刀扎在手臂上,刀口处顿时喷出青色的血,状极吓人。那手臂似乎受了疼,松开东子后又缩回棺材里。
东子捂着脖子瘫倒在地,连连咳嗽,差一点就休克过去。胖子上前帮他连捶后背,这才渐渐缓醒。
程哥沉着脸埋怨他说:“东子,你怎么就不听劝呢?我们事先订好了的,一切行动由我负责指挥,可这一路上你擅自行动不是一回两回了,每次都是危险重重,难道你不怕死吗?”
东子喝了口胖子递上的水,边咳嗽边说:“我当然怕死了,但是我更怕穷!没有钱就什么都没有,要不咱们来这墓里干嘛来了,真是来考古吗?不过是唬唬那个外来人罢了!”
程哥斥道:“你胡说什么?快闭嘴!”田寻冷笑一声,并没有说话。程哥知道田寻心里的想法,刚要说句遮掩话,忽听“咣啷”一声,刚才撬个缝的棺材盖整个脱离了底座,好像有人在棺材里面狠狠向上踢了一脚似的,猛然弹起老高,砰地一声大响撞在殿顶后又落地,扬起不少灰尘。
巨大的声音在殿里嗡嗡回响,震得四人耳朵发木、脑袋发麻。这棺材盖是红木打造,厚度足有一尺,少说也得个一两百斤重。胖子吓得躲在墙角,端着手枪的手不住颤抖,手电都不敢朝棺材处照。程哥壮着胆子举手电一照,只见从那敞着盖的棺材里飘出白色雾气,一个黑色人影慢慢从棺材里坐了起来。
四个人都吓得魂不附体,都是长这么大头一回看到棺材里的死人复活,程哥更是紧紧捂住鼻子,生怕闻到什么气味。四个人不约而同地都把手枪和手电瞄向这个黑影。黑影慢慢坐起来后,又扶着棺材边往外爬,从身形来看是个中等个儿,四肢也正常,肯定不是刚才伸出来的那只粗大的青色手臂。
胖子看着这黑影,心里忽然感觉有些异样,正核计时,那黑影步履蹒跚地朝四人走来。东子刚才吃了大亏,精神最是紧张,一看到棺材里爬出僵尸,他再不犹豫,手中枪吐火舌,朝黑影猛烈开火。黑影被打得一阵趔趄,差点倒在地上,可晃了几晃后,又继续走来。
田寻夺过胖子手里的撬杠,像投标枪似的用力向黑影掷去,尖锐的撬杠头正插在黑影胸口,那黑影口里发出咝咝的声音,似乎很是痛苦,更加站立不稳,双手抓住撬杠向外一拔,竟然将撬杠硬生生拔了出来,只是动作更加缓慢,低着头一步一挨,似乎随时都能栽倒。
东子见僵尸也不过如此,他胆子大了,拾起手边的撬杠闪电般冲上前,“嘿”地一声,撬杠出手,直黑影的脑袋,这一下用力过猛,撬杠竟然从黑影的脑后穿出,那黑影怪叫一声,带着撬杠仰面倒下,再无声息。
胖子听到那黑影的怪叫声,心中猛地一颤,跳起来大声道:“别打他,他是老李!”
东子一听胖子的话吓了一跳,惊道:“什么?这僵尸是……是老李?”胖子冲到黑影身边,用手电一照这人的脸,只见他脸上五官难辨,但依稀还有几分相似,而身上则是焦黑一片,好像刚从炭炉里钻出来似的,那根撬杠直直插在脑中,立而不倒。
程哥也跑过来,仔细看了看这僵尸说:“这是老李吗?看着倒有点像,但不能确定。”田寻忽然看到那僵尸左手腕上似乎有个东西,仔细一照,竟是一只手表,胖子一把撸下手表,擦掉上面的黑灰,清晰可见是一只日本制造的“西铁城”光动能运动手表。
程哥说:“这是……是秃头戴的表吗?”胖子翻过表壳擦了擦,见背面赫然刻有两个歪歪扭扭的大写英文字母“L-I”,胖子顿时放声大哭,原来这只表是五年前胖子送给秃头的生日礼物,当时为了做个记号,他还特地在背面刻上了秃头的姓氏字母“李”。
一见是秃头被杀,三人都心生凉意,程哥也忍不住眼泪涌出,说:“老李啊,是我们对不住你啊!”
胖子一把揪住东子的脖领,大骂道:“你为什么杀了老李,为什么杀他?*****你大爷!”
东子见他像发了疯似的,不免有些害怕,连忙用力推他说:“你疯了?我怎么知道是秃头?还以为是僵尸呢!”
胖子又抓住田寻大哭道:“你为什么也出手打他?你个王八蛋!你知不知道老李和我是生死兄弟,他救过我的命啊!”
田寻争辩说:“我哪里知道他是老李?”
程哥见胖子过于激动,连忙用力扯开他,斥道:“王援朝,你清醒一点!他已经不是老李了,他自从被那神出鬼没的黑影咬过之后,就已经变成半人半鬼了,就算我们不杀他,他早晚也会害了咱们!”
胖子跌坐在地,不住地哭泣。东子不以为然地说:“一个大老爷们,你丢不丢人?人死不能复生,咱们还得想下一步的法子呢!”
胖子指着他大骂:“你他妈没人性,死的不是你爹娘,你当然无所谓了!”
这句话骂得东子火冒三丈,他腾地站起来说:“王胖子,你***敢骂东爷?看我不花了你丫的!”说完冲过去照胖子脸上就是一脚。胖子下意识向后一仰,但还是被刮到了鼻子,这一脚踢得极狠,胖子顿时满脸鲜血倒在地上,这一来他也失去了理智,举手枪向东子射击,东子一缩头躲过子弹,上去还要打他。
程哥见两人都下了狠手,心知这内斗是最要命的,他向田寻一使眼色,冲上去将东子死死抱住,田寻也上前夺过胖子的手枪,将两人远远分开。
程哥大声说:“东子,你们俩打出个你死我活能怎地?咱们还要不要活着出去了?”
东子借着劲儿说:“不管能不能活,我他妈先整死他再说!”
程哥说:“你们俩要是真想打,就等出了墓再打,到时候谁死谁活都没人管,可现下我们必须活着走出这个大墓!”
东子渐渐冷静下来。田寻掏出药纱布擦干胖子脸上的血,胖子脸上裂了一个小口,鲜血直流,田寻用药纱布给他包扎上,又让他喝了点水。胖子走到秃头尸体跟前,把那块手表又给他戴上,回来靠在殿门上流着泪说:“我和老李出生入死十多年,没想到落到这个下场,真是没想到啊!早知道会这样,我说什么也不能和他到这来,这可让我怎么向老李家人交待啊!就为了那三十万块钱,三十万哪,却丢了命!”
田寻一听他说“三十万块钱”,心中一震,刚要问他,程哥却开口打断说:“好了老王,咱们先休息一会儿,再找找看有什么可疑的东西没有。”
田寻说:“说来也怪,这老李是怎么跑到棺材里的呢?难道也是那黑影干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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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哥说:“肯定是他!那家伙在暗中一直跟着我们,咱们现在少了一个人,要千万小心不能落单,别着了那王八蛋的道。”
胖子恨恨地说:“我要是不宰了那黑炭头,都对不起老李救我的这条命!”
田寻也喝了口水,靠坐在后殿门上,说:“这家伙很是狡猾,对付他可不太容易,关键是他不肯轻易露面,总是想单独将我们一一弄死。”
东子坐在地上说:“这家伙和我们有什么仇?非要置死咱们不可?”
田寻说:“可能他是给洪秀全守陵的,专门对付进入陵墓的每一个人。”
程哥说:“我不这么认为,现在也没必要隐瞒了,那家伙是从紫水晶山洞的圆厅人形棺材里出来的,既然是守陵的,却为什么先要把他葬在石棺里?”
胖子一听,忙问:“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他是从那人形棺材里出来的?”
田寻说:“那棺材盖里有很多用手指甲硬生生抠出来的划痕,应该是他在活着时就压在了石棺里,是被活活憋死的。”
胖子说:“什么?那既然憋死了,怎么还能爬出来?”
田寻说:“我刚才看到秃头的惨状后,觉得有些似曾相识。”
程哥说:“你的意思是?”
田寻说:“你们还记不记得,从水厅出来之后遇到一扇汉白玉石门,上面还画着上帝像的那个?”
东子说:“对啊,怎么了?”
田寻说:“那汉白玉石门打开后,门口跪着一具黑漆漆的女人尸骨,那尸骨身上的症状就和刚才老李一模一样,都是浑身炭黑,五官难辨。”
程哥说:“继续说下去?”
田寻说:“那女人尸骨跪在门前,应该是想逃出门去,但是晚了一步,从她的姿势来看,张大了嘴,双臂作挣扎状,应该是在抗拒或是躲避着某种力量。”
东子说:“也许是被火给烧的?”
田寻点头说:“有可能。但还有一件事,在十字架墓穴那里,石台上刻着几幅图,其中一幅是洪宣娇用一只瓦罐装着一些黑点,倾倒在杨秀清的墓穴之中,那没了脑袋的杨秀清居然双手挣扎,好像活了一般,这不说明问题吗?”
东子疑惑地问:“说明什么问题?你就别卖关子了,痛快儿说吧!”
田寻看了他一眼,说:“那洪宣娇很可能是掌握着一种神秘的巫术,她将这种巫术施在了杨秀清的身上,为了要达到一种诅咒或是惩罚的效果。至于这种巫术会产生什么样的效果,我们不得而知,可在魔鬼宫殿里的断桥上,曾经摆着一只瓦罐,后来被我给踢到了桥下,那只瓦罐无论是外形还是模样,都和十字石台上图案中,洪宣娇手持的瓦罐几乎是一样的。”
胖子听得一阵发冷,可还是没明白田寻的意思是什么,程哥脸色越来越阴沉,他说:“你的意思是说,你在桥上看到的那只瓦罐,很可能是当时洪宣娇用来在杨秀清身上施巫术的那个?”
田寻点点头:“很有可能。可那瓦罐为什么会被放在桥上?洪宣娇为什么不将它拿走?那只有一种可能。”
胖子抢答道:“是她慌忙中扔掉的!”
田寻说:“对!你说的没错,她一定是遇到了什么非常危险的事情,以至于想要慌忙逃出墓穴,在经过桥时觉得这瓦罐是个累赘,于是顺手将它放在桥上,弃它而去,可最后她还是晚了一步,没有赶在汉白玉石门关闭之前逃走,就死在了门前。”
这话一出,三人都惊呆了。东子说:“你是说……那具在门前跪着的尸骨是……是洪宣娇?”
田寻点点头:“对,还记得在五行石厅中,我们发现有十几具石匠的尸骨吗?如果说参与修陵的工匠洪秀全都想杀掉的话,可这大墓如此复杂,参与的工匠往少了说也得有上万人,为什么我们在其它地方没有发现一具工匠的尸体,而只在五行石厅里有那么十几具?是因为那些工匠只是为陵墓做最后修缮收尾工作的人,本来工作还没有完成,可洪宣娇惹了大麻烦,监督陵墓的人怕什么东西跑出来,于是在外面触动了陵墓的总闸,关掉了一切石门,不但洪宣娇没能出来,连那些做收尾工作的工匠也跟着吃了瓜落儿,一块饿死了。这应该是最合理的解释。”
胖子说:“程哥,你怎么看?”
程哥一直默不作声,见胖子问自己,但开口道:“我同意田寻的推理。但还有一个问题,就是洪宣娇遇到了什么大麻烦,以至于连施巫术的道具都不要了?”
胖子和东子都问:“对啊,什么事能让她慌成这样,见了鬼吗?”
田寻说:“对,她是见了鬼了。但这个鬼不是其它的鬼,而正是洪宣娇自己造出来的鬼。”
东子不解地说:“什么?她自己造出来的鬼?”
田寻说:“你们忘了在十字石台上曾经刻着四句话:十诫加身,勿近勿动。违者遭遣,生不如死。当时我说过最好别动那十字墓穴,但你们还是动了,我估计在那时就已经惊醒了什么东西,并且盯上了咱们。”
他说完这话后,程哥不由得脸上有点挂不住。因为当时正是他极力主张打开杨秀清的墓穴,想获得一些陪葬品。他咳嗽一声,表情有些不大自然。胖子又问:“你的意思是说,洪宣娇在杨秀清身上下了巫术,而咱们动了他的墓穴,这家伙就复活了?”
东子说:“不可能!我可记得那杨秀清的无头尸骨掉在蜘蛛蛇的丝网上,后来又被我们点着给烧了,那尸骨七零八落的,根本不可能是僵尸,这一点我还是敢打包票的!”
田寻说:“我没说复活的是杨秀清,而是另有其人。”
程哥说:“什么意思?”
田寻说:“那石台上的图案我们都看到了,洪宣娇和韦昌辉摆了鸿门宴请杨秀清吃饭,在席中韦昌辉一刀砍掉了杨秀清的脑袋,后来洪宣娇为了练习她的巫术,就把杨秀清当成试验品,在洪秀全陵墓施工的同时给他下了巫术,这巫术我们暂时可以称做‘十诫’术,那石台上不是也写着‘十诫加身,勿近勿动’的吗?”
胖子说:“你怎么肯定杨秀清一定被下了‘十诫’术呢?也许是有人故弄玄虚,用来吓唬人的?”
田寻摇摇头说:“不可能。你们还记得吗?那杨秀清的尸首在蜘蛛大蛇的丝网上被我们用打火机点着了,大红殓服烧光之后,露出里面焦黑的尸骨,按常理来讲,普通衣物燃烧时的温度不过几百度,根本不可能把一副尸骨烧成焦黑。”
程哥说:“你的意思是,那尸骨在被我们点着燃烧之前,就已经是焦黑的了?”
说完田寻喝了口水,胖子急迫地追问:“你怎么这么磨蹭?快说下去!”
田寻说:“还不让我润润喉咙吗?”
他喝了几口水,继续说道:“就是这个意思,杨秀清应该是首先被施了‘十诫’术的人,他虽然被下了‘十诫’,但却没什么效果,刚才东子也说了,那尸首七零八落,显然毫无杀伤力,那是因为这‘十诫’术失败了,原因我们不太清楚,但杨秀清被施术时早就脑袋搬家了,所以据我猜测,很可能与这个有关。”
东子说:“你说的倒有点道理,可那个黑炭头又是从哪来的?”
田寻说:“那黑影应该是第二个被施以‘十诫’的人,当时他应该是个活人,所以这巫术就生效了,并且一直阴魂不散地跟着我们。”
程哥接过田寻的水壶喝了口水,说:“你的意思是说,洪宣娇知道杨秀清身上的巫术没成功,所以就又弄了一个黑炭头?”
田寻说:“或者是她并不知道杨秀清身上的‘十诫’失败了,只是想多练习一下自己巫术的水平而已。”
胖子问:“这个所谓的‘十诫’术究竟有啥用处?”
程哥说:“估计肯定比死还难受十倍,要不然洪宣娇也不能费这个劲。”
田寻说:“在《圣经》里就有关于这个‘十诫’的叙说,可不知道和巫术怎么扯上的关系。”
胖子赞叹地说:“老田,你简直就是中国的福尔什么……什么斯,真服你!”
田寻说:“这也只是我的猜测。”
东子又问:“这个洪宣娇究竟是什么来头,为什么搞这个巫术?”
田寻说:“我猜她应该是壮族人,那壮族祖祖辈辈居住在广西和云贵一带,应该是和苗族学了一些下降头、痋术和毒蛊之类的巫术吧!”
胖子也问道:“那个黑炭头又是什么身份?我估计肯定不是普通人吧?”
田寻说:“那是肯定的。普通人绝对不会在洪秀全的墓里出现,如果没达到一定的级别,洪宣娇可能还不屑在他身上施术。”
程哥说:“那他会是谁?”
田寻掰着手指说:“杨秀清砍头了、萧朝贵战死了,冯云山也战死了、韦昌辉被洪秀全杀了,石达开被清军凌迟了,李秀成被俘了、陈玉成失踪了……陈玉成?”
程哥说:“难道是陈玉成?”
田寻说:“这可不太好说。”
胖子说:“管他是谁,反正咱们得把他干掉就是了。”
正在这时,忽然听见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四人转头一看,不由得吓了一大跳,胖子更是体如筛糠:“我的天,秃头又活了!”
只见原本躺在地上、浑身焦黑的秃头,竟又晃晃悠悠地爬了起来,脑袋上还插着那根撬杠。只见他步履蹒跚,直向那口最大的棺材走去。东子抬枪就要打,程哥一挡他说:“等会!看看他想干什么?”
四个人战战兢兢地盯着秃头(或者应该称为僵尸了),看他走到那口“义王尊母”的棺材旁,踏上底座,双手扳着棺材边想往里爬。
胖子看得呆了,这秃头是怎么了?不由得张嘴喊了一句:“大老李,你干什么?”
尸变
秃头停了一下,又继续向棺材里爬,好容易爬上棺材,想侧头躺下,但头上还插着那根伸缩撬杠,横在棺材上挡着进不去,秃头双手抓住撬杠向外拔,几次用力之后,终于把撬杠从脑袋里硬拔了出来。当啷一声扔在地上,整个身子躺进棺材里,随后再无声息。
过了半晌,胖子忍不住问道:“程哥,咱们是不是……过去看看?”
程哥站起身来说:“过去看看!”
四人来到那棺材旁边,东子壮着胆子向棺材里一照,回头向程哥说:“棺材里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这下四人都傻了,刚才明明眼看着秃头爬进棺材,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东子在棺材里四处搜索,边找边说:“这么大个棺材,连一个铜钱都没有,真他妈穷死了……哎,这底板怎么是活动的?”
田寻也扒着棺材往里看,果然见棺材的底板边有个凹槽,东子用手一推,整块底板就落了下去,底下露出一个石板斜坡。
东子说:“果然有秘密!这棺材底下有暗道!”
胖子说:“那咱们快下去吧?”三人摩拳擦掌准备下棺材,可在一旁的程哥却扭扭捏捏,脸色很不自然。
胖子说:“老程,你想什么呢?”
程哥说:“你闻闻那棺材里头有什么异味没有?”
胖子抬鼻子仔细闻了闻,说:“没什么异味啊,除了木头味就是油漆味,我说老程,你不会胆小到连棺材也不敢看吧?”
田寻也说:“这棺材并不是真正用来盛殓死人的,不用怕!”
胖子说:“你看看,连田寻一个新手都不怕,你怕什么啊?”
程哥有点不好意思,欲言又止。胖子和东子将程哥拉上来,四人先后钻到棺材底下的斜坡里。
这个斜坡有点像小时候玩过的滑梯,相当陡峭,四人将强光手电咬在嘴里,用双手撑着两边的石壁慢慢往下走,田寻走在最后,忽然他脚下打滑,身体猛地向前冲去,正好撞在胖子身上,胖子又撞到了程哥,这一连串的相撞把四个人撞得顺斜坡急速滑下,四人大叫着停不下来,也不知滑了多远,最后四人都冲出滑道,凌空掉在一个软绵绵的地方。
四人摔得头晕目眩,一时间也不知道在哪儿,田寻伸手去摸手电,却摸到了一堆又软又弹的东西,有点像面团,又像人身上的脂肪团,比如女人的,而且还在慢慢蠕动。
胖子说:“这是在哪儿?我的手电呢?”
东子也说:“这黑漆麻黑的是什么地方?”
程哥说:“大家都没事吧?”
田寻终于摸到了自己的手电,强光手电已经陷在这些软乎乎的东西里面,好容易才拽出来,仔细一照,顿时吓得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他大叫道:“虫子,全是大肥虫子!”
他这一叫,另外三人也吓得够呛,胖子干脆也没敢去看,连忙闭着眼睛手脚并用,想爬离这些东西。东子也找到了手电,一照之下也吓傻了,只见到处都是大堆肥肥白白的虫子,还在不停爬动,互相挤挤挨挨、扭个不停。四人感到身上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对这种肥虫子十分厌恶,连忙都朝外爬去。
这里似乎是一个大坑,好在这些虫子不咬人也不放毒,四人好像在水里游泳一样,费力地爬出了大坑。出来之后,四人忙不迭地扑落身上的衣服,生怕有肥虫子沾上。
胖子对这些虫类东西很害怕,他声音发颤地说:“这是什么……什么东西?可吓死我了!”
田寻也说:“真恶心!就感觉跟掉进妲己的虿盆里似的!”
胖子说:“什么盆?”
程哥心有余悸的说:“虿盆是商纣王时期的一种刑具,是苏妲己发明的,在一个大坑里放满了各种毒虫蛇蝎,再把人扔进去,活活让它们吃光。”
听了程哥的解释,胖子吓得腿一软差点没坐地上,说:“感谢老天爷!幸好我没掉进虿盆里!”
四人定了定神,用手电一照,见这里是一个宽阔的石室,石室周围摆着一排排的兵器架,上面刀枪剑戟斧钺钩叉样样齐全,在手电照耀下闪着寒光,一看就是战场上用的真家伙。石室对面处有灯光闪烁不定,似乎还坐着一个人。
程哥说:“那边好像有人!”
田寻说:“咱们过去看看!”四人打起精神朝石室尽头走去。来到近前一看,原来又是一个神案,案前供着一尊精美的汉白玉人像,这人像头戴战盔、一身铠甲,端坐在座椅之上,右手食指探出拄握剑柄,左手抚腿,从五官上看,跟义王家庙前殿里义王的雕像是同一个人,案上有一神位,上书:太平天国义王小宋公明之位。
胖子说:“这神位怎么和家庙里的字不一样?还出来个‘小宋公明’呢?”
程哥说:“石达开自比梁山好汉宋江,自号‘小宋公明’,意思是说他和宋江一样讲义气,仗义疏财、为人正直。”
神案前还有一个石刻跪像,也是真人般大小,只是这跪像头伏在地,看不清长相。田寻说:“这人又是谁?为什么跪在石达开的神像前面?”
胖子说:“肯定是对不起他的人了,你没见岳飞庙那还跪着秦桧夫妻吗?”
田寻说:“对不起石达开的人可多了,杨秀清看不起他,韦昌辉杀了他全家老小,洪秀全猜忌、排挤他,曾国藩要了他的命,这些人都和他有仇。”
忽然东子厉声叫道:“什么人?”
三人忙回头看,东子用手电一照,只见一只狐狸从角落里跑了出来。胖子说:“快看,这狐狸背上还有鳍呢!”
三人仔细一看,果然这只状似狐狸的动物背上长着一块像鱼鳍似的东西。这动物转头看了四人一眼,又迅速跑开,转眼间隐没在黑暗之中。
程哥说:“这又是什么古怪东西?”
田寻想了想,说:“我记得我在看《山海经》时,上面提到过一种动物叫做朱獳,长的像狐狸,背生鱼鳍,它的鸣叫声就是自己的名字,只要这种动物一出现,就会有……”
东子问:“有什么?”
田寻看了看三人,说:“唉,古书上的东西,不足为信。书上说,只要这种动物在哪儿出现,那里就会发生恐怖的事情。”
胖子一听,脸马上变白了。他本来胆就小,自打进了这大墓里,古怪的遭遇层出不穷,胖子的神经早就有点绷不住了,随时都有崩溃的可能性,于是带着哭腔说:“我说老田那,你就别吓唬咱们了成不?我可盯不住了。”
田寻说:“我不是说了吗?那《山海经》里的东西大多是不可信的,你别太在意了,我只是看到那动物觉得有点像而已。”
东子说:“就是,看把你吓得那副德性,没出息!”
胖子铁着脸看了看东子,没搭理他。
程哥走到石厅中央说:“你们看,这地上还有一副盔甲!”三人过去一看,只见地上散落着一副黑色的盔甲,盔甲上放着一只头盔,盔缨是白色的,旁边还有一柄长剑。
田寻说:“这盔甲似乎是什么人留下的,难道是石达开生前的战甲?”
东子说:“石达开穿过的盔甲?值多少钱?”
程哥说:“你就知道钱,这只是一副盔甲而已,不值钱!”
东子说:“既然不值钱那还浪费什么脑细胞?咱们还是找找有啥值钱东西吧。”
忽然胖子说:“我说咱们忘了一件事啊,秃头不是也下来了吗?怎么没见他的影子?”
程哥说:“说的也是。哎,那边好像有个人影?”程哥一指石厅墙角处,果然有一个黑影在慢慢移动。四人散开呈扇形,渐渐逼近那黑影。
只见那黑影忽然顺着墙根一拐,人就不见了。四人走近墙拐角,找了半天也没发现这里有出口。
东子说:“真他妈怪事了,明明是在这儿消失了,难道蒸发了吗?”田寻伸手在墙壁上来回弹敲,忽然有一处地方声音明显不同,他用手使劲一推,哗地一声,一扇石头暗门旋转而开。
三人惊喜不已,连忙跑过来,四人低着头走进门洞一看,这里是一个内室,屋中摆着大大小小很多箱子,高高低低地散放在一起。东子走过去,见每只箱子都上了锁,蒙着很厚的灰尘,显然很久都无人动过,他高兴地说:“胖子快来开锁,这箱子里头肯定有宝!”
胖子哼地一声,说:“你让我开我就开?你以为你是谁?”
东子冷笑着说:“你***还跟我过不去是吗?行,我自己开!”说完掏出手枪,砰地打坏了锁,一脚踢开箱子盖,顿时精光四射,箱子里竟然满满的都是金条!
自从四人进了这陵墓里,还是头一次看到真正的值钱东西,东子眼睛差点被金条给晃瞎了,他兴奋地抓起金条大叫:“找到宝贝啦,发财啦,哈哈哈!”胖子和程哥也按捺不住,跑去开其它的箱子锁,只见这些箱子里有的装着金条银锭,有的则是珍珠项链、手镯和各种玉器,价值不菲。
胖子抄起一根金条扔给田寻,说:“还愣着干什么?这都是咱的啦,哈哈哈!”田寻双手接过沉重的金条,见金条上刻着“太平天国镇库金”七个字,知道这是当时太平天国国库里的金子。
程哥也有点控制不住自己,这厅里数十只箱子珠宝,至少也能值上千万元,他说:“可惜咱们搬不动,要不就都给他搬出去,够我们花几辈子的了!”
东子更是兴奋得眼冒金光,他边翻看珠宝边说:“这些东西我得都带走,以后就再不用干这见不得人的勾当了!”
程哥毕竟经验丰富,他兴奋了一阵子,渐渐又冷静了下来,心想:这些东西虽然值钱,但以现在四人的能力,根本无法带出陵墓,何况现在还没有找到陵墓的出口,就是东西再多也没用。他见田寻站在一边,似乎对这些珠宝不甚感兴趣,走过去对他说:“你在想什么?是不是想这些钱带出去之后怎么花啊?哈哈。”
田寻说:“程哥,你觉得这些东西对咱们有任何用处吗?”
程哥说:“钱当然有用了,有钱能使鬼推磨嘛!”
田寻说:“我们现在连能不能活着出墓都是未知数,这些金银珠宝只能增加负担,根本没有半点作用。”
程哥很意外他在金钱面前还能保持冷静,于是说:“那你怎么看?”
田寻说:“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活着出去,如果让我选择,我宁愿一分钱也不要,只要能出墓。”
东子解下背包说:“得了吧,你就别装了,我不信你对钱没兴趣?我可是穷怕了,只要有钱花,让我少活十年都成!”他将背包里的东西一股脑全倒出来,再把金条和珠宝使劲往背包里装。
程哥说:“东子,你干什么?你把装备都不要了,一会儿遇上困难怎么办?再说这么多珠宝你背得动吗?”
东子头都不抬地说:“背不动我就拖着走,反正我是不能放过!”胖子受了他的感染,也卸下背包往包里塞金条,两人忘记在田寻面前掩饰身份,变成了两个偷宝贼。
看着两人的丑态,田寻不禁哑然失笑,虽然他也知道金条值钱,可在这种处境下,金条显然没有任何用处,他转回头,在厅里四处查看。
忽然,他发现在墙壁里嵌着一扇汉白玉石门,门上有两个纯金门环,上面用虎头吞口装饰,中央有一把巨大的圆形门锁,门两边写着八个大字:
“珍宝任取,此门勿开。”
程哥过来一看,说:“这石门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为什么不让开?”
这时,东子已经装了一大背包的金条,他拖着背包过来说:“你们看什么呢?哎,这门是干什么用的?‘珍宝任取,此门勿开’,这是什么意思?”
田寻说:“就是说箱子里的东西让咱们随便随便拿,但这门别开。”
“不让开?为什么不让开?这里头肯定有宝!”东子一把扔掉背包,焦急地喊胖子,“快过来,这还有好东西!”
胖子也早忘了刚才和东子的矛盾,忙跑过来说:“什么好东西?在哪呢?”
东子指着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