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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8)

    门说:“快把这门锁打开,快!”
    胖子看了看门两边的字,说:“‘珍宝任取,此门勿开’,人家可说了不让开这门啊?”
    东子说:“你怎么这么笨呢?这门里头肯定有更值钱的东西,要不怎么能不让开?”
    程哥疑虑地说:“不会是洪秀全耍的诡计吧?”
    胖子说:“不可能!你想啊,如果门里头有什么机关暗器,人家巴不得让咱们进呢,既然说不让进,那就一定有值钱东西!”
    东子说:“这锁你会开吗?”
    胖子从小学开锁,受过很多高手的真传,只要一见到形状奇特的锁,这心里像耗子抓似的痒痒,忍不住就想试试。
    这把锁呈圆形,像一只大海碗平扣在石门上,锁身是汉白玉的,碗底上嵌着一个纯金打就的圆形锁芯,锁芯中央是个梅花形的锁眼,四周刻着精细花纹。
    东子说:“这是什么锁?”
    胖子看了看锁,说:“应该是对顶梅花芯,试试看吧。”说完,他跑过去在地上捡起万能钥匙,蹲在石门前开始开锁,东子则用强光手电给他照亮。
    田寻说:“咱们已经得了不少金银,为什么还非要开这个门不可?胖哥,我觉得没有这个必要!”
    可两人哪里听得进去,东子不屑地说:“胖子,别管他,开锁!”
    程哥无奈地摇了摇头。
    胖子将万能钥匙分成五组,每组是一个带锯齿的细钢片,他将五个钢片分别小心翼翼地插进梅花形锁眼中,一面缓缓探入,一面闭着眼睛,感觉手上传来的细微阻力,以便随时调整动作。
    胖子忙着开锁,东子则在一旁不住地询问:“怎么样了?有门儿吗?能打开吗?”
    胖子不动声色地说:“闭嘴。”
    东子顿时没声了,他虽然不会开锁,但也知道这绝对是一种技术含量极高的工作,几年前他就听人说过,说是一个家伙从古墓里得到了一只装有极品珍宝的宝箱,他请了个开锁高手,那人足足用了五天五夜的功夫,后来锁打开了,这高手也累得险些吐血。
    胖子眯缝着眼睛,两只手共同操纵着五只钢片。他的手跟他的人一样胖,十个手指就像十根又短又粗的胡萝卜,按常理说这样的手一般都不太适合搞艺术和干细活儿,比如弹钢琴、绘画、书法以至绣花等等,很少有人看见哪位著名的钢琴家操着粗如短杵的手指在琴键上行云流水,或是哪个端庄秀丽的大家闺秀端坐绣花,手指却又粗又短,先不说别的,打眼看上去就不协调。
    而胖子却绝对是个特例,他左手夹着两根钢片,右手则同时夹三根,十个手指灵活得如同技艺高超的外科手术师,而那五只钢片像五把手术刀,在他的操控下同时工作。
    忽然,胖子的头微微一动,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
    东子忙问:“怎么了?”
    胖子不答,只是皱了皱眉,他一会儿动动左眼皮,一会儿又抬抬右眼角,表情十分滑稽,似乎手上遇到了什么难处。
    忽然,胖子两眼睁开,双手齐动,那纯金锁芯开始跟着五根钢片旋转,东子急切地问:“行了吗?”
    胖子并不答话,又转了多半圈,只听“喀”的一声轻响,纯金圆柱锁芯居然弹出了一截。
    东子欣喜若狂,说:“快开了,快开了!”
    胖子将四根钢片抽出,只留最后一根钢片,然后他用右手拇、食两指捏住钢片来回搓动,就像大夫给病人扎针灸似的。
    又是一声轻响,纯金锁芯又弹出一截,胖子大叫一声:“有了!”急速抽出钢片,扔在地上。
    东子乐得一跳老高,伸手刚要去拉门环,手上的强光手电却灭了,他咒骂一声,赶忙跑去找备用电池。胖子打开了这个复杂之极的对顶梅花芯锁,高兴得不得了,他也没多想,一手捡起手电,另一只手就去拉那门环。
    程哥大喊一声:“胖子,小心点!”胖子下意识地侧了侧头,但此时他的右手已经将沉重的石门拉开半扇,程哥和田寻不约而同地向两侧退开数米。胖子刚要抬腿进去,突然一声巨响,从门里猛地喷出一大股黑色的飓风,胖子猝不及防,被这飓风打了个正着,身子向后飞出几米,顿时觉得脸上如同被几千把刀子同时扎了一下,不由得大声惨叫,双手捂脸栽倒在地。
    东子刚刚换上电池,猛听身后的巨响吓得险些坐倒,抬头见胖子倒在地上长声惨呼,连忙跑去查看,程哥和田寻也跑了过来,三人扶起胖子一看他的脸,都吓得一身冷汗。只见胖子脸上血肉模糊,插满了无数个细如棘藜般的钢刺,从伤口中流出黑色的血,几乎都看不出胖子的模样了。不光是脸上,连他的身上也满是伤口。
    胖子受此重伤,已经痛得昏死过去,程哥连忙找出水壶,将清水慢慢浇在他脸上,说来也怪,清水一碰到胖子的脸,发出哧哧的响声,并且冒出阵阵黄烟。田寻连忙一捂口鼻,说:“钢椎上有毒!”
    胖子大叫一声醒来,不停地惨叫。东子心脏都快跳出了腔子,刚才他如果不是强光手电恰好电量不足,那么现在倒霉的就是他了。
    程哥说:“快把药棉拿来!”东子心有余悸地忙跑去取药棉,程哥拿出多用途刀取出镊子,紧紧夹住胖子脸上的一根毒刺,用力往出拔。每拔出一根,胖子就发出一声哀号,同时涌出许多黑血,田寻和东子紧紧按住胖子的两条胳膊,即是这样,胖子也用力挣扎,两人根本就按不住他。
    老半天才把他脸上的毒刺全部拔除,胖子的脸已经全是一道道的血流,连五官都看不清了,他浑身发抖,抓着程哥的手说:“老……老程,这都怪我,不应该开……开这个门哪!”
    程哥痛心地说:“这也怪我呀,不应该让你开那个锁,唉!”
    田寻将急救盒中的止血药倒在水壶中搅了搅,不停地往胖子脸上浇。胖子痛得钻心,身体一阵阵痉挛,眼睛上糊得全是鲜血,他伸出手,摸索着什么东西,田寻大声道:“胖哥,你要找什么?快告诉我!”
    胖子一把抓住田寻的手,流着眼泪说:“哥们,我要是听你的劝告就好了,可惜……”田寻对胖子还有些好感,他人虽然有点立场不坚,却没什么坏心眼,自打进了这个墓后,他没少帮田寻的忙,尤其是从五行石厅中落在水里时,就是胖子潜入水中尽全力将他救上岸,现在田寻看到胖子身受重伤、生死难料,不由得心里一阵发酸,眼睛也湿润了。他不停地安慰道:“胖哥,你的伤没大碍,消消毒就好了,千万别多想!”
    胖子连连咳嗽,吐出不少黑血,说:“这暗器上好像有毒……现在我就像被无数蚂蚁咬着,全身都麻木了……”
    程哥心里十分清楚,但却安慰他说:“别胡说八道了,没有大事,一会儿就好了!”东子在旁边默默看着,也一直没说话,如果不是他坚持要打开石门,胖子当然不会去开锁,也不会受重伤。
    田寻和程哥将胖子搀起走向外室,东子打着手电远远朝石门里一照,见里面地上有两根铁桩,上面拴着两根极长的牛筋,其中一根牛筋上还连着个巨大的铁锅似的东西。原来这是一个弓型机关,只要石门一被打开,连在石门上的引线就会切断铁锅上的拉力,铁锅里的毒刺就会在巨大的弹射力推动下喷涌而出。
    东子叹了口气,见地上还有两只装满金条的背包,他犹豫了下,一手一个想将背包拖出去,这时程哥回头厉声道:“你还要这些金条有什么用?快把装备带上,还嫌闹得不够大吗?”
    东子脸上变色,登时就要发火,但他自觉理亏词穷,又把火硬压下了,默默将金条倒出来,又把各种装备装回背包带上。
    四人出了内室,来到石达开的神案前。
    田寻说:“刚才那黑影是谁?难道是秃头?”
    程哥说:“我也没看清楚,但从身形来看很像他。”
    田寻说:“不管是不是他,但他是故意引诱我们来到内室,先让我们找到金条和珠宝,然后看到那扇石门,石门上的字是利用了人的逆反心理,如果门上写着允许进入,或者什么都不写,则进入陵墓的人情绪紧张,多半都会犹豫。但它写着不让进,这一来就让别人认为里面反而有宝,于是就会对人造成了巨大伤害,吃了大亏。看来设计这个机关的人不但精通机关之学,而且还对人的心理颇有研究,真是个难对付的家伙!”
    程哥也说:“你说得很对。鲁班曾说过一句话:机关之学,心战为上,诡变次之,而机关之术更次之。看来就这个意思了。”
    三人把胖子放在神案前,背靠神案,无意中,田寻扫了一眼神案前跪着的那个跪石像,忽然觉得这石像似乎有点不对劲,那跪像原本是头朝里,向着石达开汉白玉像的方向跪着,可现在却变成了头朝外,整个旋转了三百六十度。田寻说:“这座石像好像不太对劲?”
    程哥也说:“就是,怎么头朝外了?”
    东子走过去用脚踢了一下,说:“这石像很沉,不是一般人能搬得动的。”
    两人扶胖子贴墙角坐下,另打开一个水壶,喂他喝了口水。东子见石厅墙边兵器架上摆着很多古代的冷兵器,其中一柄青龙偃月大刀打造得十分精细,刀身用龙吞口,寒光闪闪,锋利逼人,东子当警察的时候接触过很多现代冷兵器,如匕首、军刀和弩箭等等,却从没摆弄过这些东西,平时也只是偶尔在京剧和戏曲中有所见过,于是他好奇地抽出这柄大刀。
    这大刀颇为沉重,刀杆竟也是用精钢制成,镔铁刀身是水磨的,精光四射,像镜子一样光可鉴人。东子刚把大刀抽出一半,却见从刀身上映出的影子中似有黑影一动,他回头一看,只见石厅角落处好像有个人蹲在那里一动不动。
    东子用手电一照,墙角有个黑影不知道是人还是动物,他放下大刀,走近那黑影想看个究竟。离那黑影还有四、五米距离时,那黑影忽地一窜,长身而起、双手前抓,猛向东子冲来。东子早有防备,他向后侧急退一大步躲开黑影,当黑影和自己擦身而过时,他右腿飞出,直踢对方面门。这黑影似乎没什么准备,砰地一脚正踢中他脑袋,可黑影并没大影响,身体微一晃,转头又张开五指向东子抓来。
    东子见他来得十分迅速,好像练过轻功似的,也不敢小看他,连连后退数步,可那黑影身法非常快,一转眼双手已经抓到了东子胸前,东子大惊,双手从中间往两侧一拨,本想把对方的双臂分开然后再踢他面门,可这黑影臂力惊人,这一拨之下竟然没拨动分毫。黑影砰地一把抓住东子胸口的衣服,东子反应也不慢,他双手顺势抓住对方胳膊,两腿一垫地飞身而起,来了个后空翻,同时双腿猛踢对方的下巴,这一招也是擒敌术里的套路,意在攻击对方的要害部分,达到以攻为守的目的,如果对方想要下巴不被击中,就必须得缩回双手,这样一来也就解除了被动。
    可这黑影好像压根就没打算躲,东子双脚实实惠惠地踹在他下巴上,但黑影的手一点也没松劲,东子空翻力量很大,竟然硬生生扯坏了衣服,胸口露出一个大洞。那黑影见只抓到了两块破布,气得怪叫一声,又扑了上来。
    东子这回明白了,这家伙动作上根本没什么套路,光凭着有点蛮力,就会一味穷追猛打。东子遇到过很多练家子,在他们手底下从来没怕过,可现在遇到这个愣头青式的家伙,还真有点心里没底。另一边田寻和程哥听见有动静,也看见了东子在和别人搏斗,程哥端着手枪跑了过来,抬手想开枪打那黑影,可两人斗得激烈,又怕打错了人。
    那黑影不等东子站稳,又冲了上来,东子不敢再和他肉搏,他大骂一声:“黑炭头,我今天打死你!”
    闪电般从腿带中抽出手枪,对黑影的脑袋猛地扣动扳机,几枪过后,黑影向后踉跄而退,好像要摔倒,努力找了找平衡又想往上冲,程哥在他背后又开几枪,黑影腹背受敌,一声怪叫往墙角逃去。
    东子大喊:“别让他跑了!”两人跟着黑影逃走的方向追去。
    追到墙角,那黑影又不见了,两人搜寻一阵找不到,他们怕节外生枝,就回到了胖子和田寻身边。
    田寻问道:“怎么样?抓到了吗?”
    东子退出弹夹,狠狠扔在地上说:“***,又跑了!”
    程哥也说:“这黑影不除掉,我们是肯定不能活着出墓了,可就是不知道又躲哪去了。”
    正说着,田寻发现远处地上似乎有几个灰影,他指问说:“你们看那是什么?”东子和程哥抬手电一照,只见几只肥白虫子正一弓一弓地往这边爬来。
    东子说:“*****,这不是刚才那堆大白虫子吗?怎么爬出来了?”
    程哥说:“快离它们远点,看着心里就厌恶。”
    田寻搀起胖子,说:“这些虫子虽然讨厌,但它们好像不咬人,咱们也就别弄死它们了吧?”
    东子说:“这东西太讨厌了,不咬人我也不能放过!”说完他抬手一枪,将一只爬得最近的虫子打得飞了出去。
    四人来到石达开神像前,先让胖子靠神案坐好,只见他气息微弱,好像只剩了半条命。
    程哥贴近胖子的脸,问他:“王胖子,感觉好点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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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胖子说:“没……没什么感觉,也不疼……”程哥心里一凛,说明毒性已经攻到了他全身。
    这时,听见那头似乎又有动静,东子腾地站起来说:“肯定又是黑炭头,我去把他干掉!”程哥怕他吃亏,连忙随后跟上。
    两人过去一看,见一个黑影四肢蜷缩横在地上,从身形上看,没有那黑炭头般高大,倒有点像秃头,程哥伸腿一踢,这黑影一动不动,好像死了一样,东子指着黑影手腕上的手表说:“看这手表,不是秃头戴的那块吗?这是秃头,看来这回是真死了!”
    田寻远远听见他俩说什么“秃头真死了”,连忙跑过去看,程哥指着尸体说:“这是秃头,可能是死了。”
    田寻说:“那也要小心,可别再让他活过来咬咱们,我们还是回去吧,你们看那些虫子越来越多了,它们想爬到哪去?”
    程哥说:“这些虫子爬出的路径好像是呈放射状,那就肯定有个中心点,奇怪,它们的目的是那堆黑色盔甲?”
    三人一看,果然远远望去,无数肥白的虫子都慢慢爬向石厅中央那堆散落在地的黑色盔甲,都纷纷钻进盔甲底下,然后就不见了。
    东子说:“你们不说那盔甲是石达开穿过的吗?我看那盔甲下面肯定有个暗道,虫子都进暗道里了,我们快进去看看,说不定那就是个出口呢!”
    两人觉得有道理,于是站起身来,向那副盔甲走去,忽见右方一个黑影闪过,东子大叫一声:“黑炭头又出来了!”三人连忙举枪,提防他再冲过来。
    却见那黑影来到神案前,弯腰捧起那个石跪像,一步步向厅角的胖子走去。程哥说:“不好,这家伙想砸死胖子,快去!”
    三人急跑向胖子,可那黑影已经来到胖子面前,将石跪像高高举过头顶,就要往下砸。这石跪像足有几百斤重,要是砸下去,胖子肯定得脑浆迸裂而死。这时三人只跑到盔甲旁边,想施救是来不及了,眼看着那黑影朝下用力,就要砸死胖子。
    这时,田寻一把捡起盔甲旁的那柄长剑,大叫一声:“韦昌辉!”
    那黑影猛地停住了,缓缓回头向出声的方向看去。田寻想将长剑举起,可这柄长剑十分沉重,只好在地上拖着,高声大叫:“大胆狗贼韦昌辉,我乃石达开是也,你还认得我吗?”
    那黑影身体一震,举着石跪像转过身子,竟慢慢朝田寻走来。
    程哥和东子原以为胖子肯定要惨死在石像下,却见事情忽然有了转机,他们不多做想,抬手向那黑影连连射击,打得黑影身体不住地痉挛,后来掌握不住平衡,上身微仰,将手中的石跪像用力向三人掷去。三人吓得连忙跳开,那石跪像掷出足有六、七米远,砰地砸在地上,将铺地石砸裂。
    黑影扔掉石跪像,又朝三人跑来,只是速度没有之前的快,东子说:“散开,分别攻击!”三人呈包围之势将黑影围在中心,黑影来到石跪像旁边又搬起来,高举之后砸向田寻,田寻扔掉手里的长剑,远远跳开,同时回头开枪打他的脑袋。黑影又挨了几枪,毫无惧色继续逼进,三人边开枪边后退,当黑影来到地上那堆黑色盔甲前面时。
    程哥忽然叫了一声:“看那盔甲,那盔甲活了!”
    三人定睛一看,只见黑影身后那堆黑色的盔甲居然缓缓地升起来,似乎里面钻进了人。黑影好像也嗅到了什么,忙回头看,一见那副盔甲动了,吓得他后退几步,呆立不动。
    那盔甲继续慢慢升起,宛然有了人形,旁边的肥白虫子更迅速爬过来,争着抢着钻进盔甲脚下。当盔甲升到约两米左右时,顶着白色盔缨的战盔一挺,这副盔甲整个变成了一个穿戴着全身黑甲的巨人。说来也怪,那黑炭头似乎天不怕地不怕,可在这黑甲战将面前却全然没有了那股子凶猛劲,当那黑甲战将缓缓转过身来时,黑炭头吓得后退了一大步。
    田寻等三人远远躲在一旁,看着这幅诡异无比的场景,都吓傻了,谁也说不出话来。黑甲战将走到地上那柄长剑跟前,黑炭头也紧跑几步,想和它抢长剑,黑甲战将见黑炭头靠了过来,右臂一挥,正打在黑炭头脖子上,黑炭头身体直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滚。
    那黑炭头力量相当大,能毫不费力地举起几百斤的石像而不吃力,普通人是万难做到,而这黑甲战将竟一挥臂就将他击飞,三人不由得暗暗佩服。黑炭头在地上打个骨碌,爬起来还想上前,可黑甲战将早就捡起长剑,向黑炭头虎虎走去。黑炭头一见它全副武装,转头就跑。
    东子说:“这家伙想逃走?***,欺软怕硬的货!”田寻侧目看了他一眼,心说你不也一样吗?可那黑炭头并没逃开,而是返身来到兵器架上,顺手抽出一柄长斧。
    程哥说:“僵尸也会使兵器?这我还是头一回见过!”
    那黑甲战将见黑炭头操斧而来,毫无惧色,挥长剑迎头向黑炭头砍去。黑炭头抬长斧一架,只听呛啷一声,长斧的精钢斧杆竟被长剑砍断。
    黑炭头怪叫一声,扔掉断斧又跑向兵器架,这回它又弄出一柄大刀,就是刚才东子感兴趣的那柄青龙偃月刀,黑炭头见黑甲战将已经追到身后,它横刀往后一抡,直砍黑甲战将的头盔。黑甲战将一弯腰躲过大刀,双手捧长剑从右上至左下,搂头盖顶砍向黑炭头脑袋,这一剑要是砍上了,黑炭头就得从正中间劈成两片。它急往后一退,咣地靠在兵器架上,那长剑足有一米七以上长度,剑尖还是划到了黑炭头身上,黑炭头哇哇怪叫,抡大刀又砍对方肩膀。黑甲战将倒也颇为灵活,身体向后一退,然后伸手一把抓住大刀的刀柄往回一拽,黑炭头吃力不过,大刀顿时脱手。
    黑甲战将身形不动,顺手把大刀往身后一甩,那柄足有四、五十斤重的青龙偃月大刀就像飞镖似的,划出一道寒光向身后直飞出去,“呛”的一声钉在神像旁的木架上,刀头几寸,刀杆还不住地颤动。
    黑炭头连败两阵,又跑向左侧,好在这石厅里全是一排排的兵器架,黑炭头抽出一只铜锤,用力朝黑甲战将掷去,黑甲战将来不及躲避,它单手持剑,右手举臂一挡,铜锤猛砸在手臂上,这一下力量不小,黑甲战将身体一晃,险些栽倒。
    黑炭头见有便宜可占,连忙又抽出一柄流星锤,抡圆了打向黑甲战将,这流星锤的锤头是颗圆球,上面嵌的都是一根根尖刺,黑甲战将见锤头过来,先是用左臂挡,退后几步,又一锤砸过来,再举长剑格挡,锤头因为有了加速度,所以力量大增,黑甲战将连吃几锤,似乎一时没有什么招数可破,渐落下风。
    在一旁的三个人看得心惊肉跳,东子说:“我来帮他一下!”抬枪向黑炭头射击,黑炭头身上中了几枪,略微后退,可没想到那黑甲战将猛然转头,头盔里黑漆漆也没有脑袋,它单手举剑指向东子,看这意思,似乎是不想让他出手相助。
    田寻说:“它是不让你帮忙!”
    东子连忙放下枪,小声说:“***还挺有脾气。”
    就这一顿的功夫,黑炭头已经靠近上前,流星锤一抡,粗大的精钢铁链绕在黑甲战将脖子上,复一抽手紧紧勒住,黑甲战将被它拽得一个踉跄,忙用长剑拄地,黑炭头一击得手,用力向后拖动流星锤,黑甲战将长剑支地,将石板划出一道深深的痕槽。
    三人见黑甲战将吃了亏,都替它捏了一把汗。忽然黑甲战将右手长伸,从兵器架上抽出一柄短刀,在流星锤链上用力一砍,“当”地一声火光四溅,铁链和短刀同时断裂,那黑炭头正用尽力量拖动,忽然之间失去了阻力,身体向后连退几步,摔了个大跟头,十分滑稽。
    三人哈哈大笑,田寻骂道:“活该,你个该死的黑炭头!”黑炭头爬起来,一时间好像无计可施,忽然,它看到身边那尊石跪像,连忙跑过去举起来,向黑甲战将逼去。黑甲战将一见这东西也有点发怵,连连后退,黑炭头看准时机,用尽全身力气将石跪像朝前掷出,黑甲战将躲避不开,匆忙中只得用手中长剑护住面门,石跪像正好砸在长剑上,顿时把长剑从中砸断,黑甲战将也被砸倒。
    黑炭头一击成功,举双手咝咝怪叫,好像十分高兴。三人一见顿时泄了气,这么厉害的黑甲战将都被它砸死,看来咱们三个也是凶多吉少。黑炭头跑到黑甲战将面前,朝它身上乱踢乱踩,好像在发泄着无比的愤恨。东子说:“这家伙是不是疯子,它和黑甲战将有仇?”
    田寻焦急地说:“难道你还没看出来?这黑炭头就是韦昌辉!”
    东子说:“韦昌辉是谁?”
    田寻气得无奈,程哥说:“韦昌辉是太平天国的北王,一向专横跋扈,杨秀清被他和洪宣娇合谋害死之后,韦昌辉又在天京城里自称为王,石达开回来指责他,韦昌辉竟然将石达开全家杀死,石达开逃走之后,一气之下带大批军队离开洪秀全,最后才使得太平天国越来越走下坡路。”
    东子哦了一声说:“原来韦昌辉是石达开的大仇人!”刚说完,忽然黑炭头怪叫一声,背后露出一截雪亮的断剑,原来那黑甲战将并没有死,它用半截断剑插进了黑炭头的胸口。
    黑炭头身上插着断剑,左晃右晃地向后退,黑甲战将也爬了起来,从兵器架上抽出另一柄长剑,只是这把剑比它原来使的剑要短一些。黑炭头双手抓住剑柄,用力从身体里抽出来,向黑甲战将掷去,黑甲战将举剑格飞。黑炭头似乎没什么大影响,它还想取武器进攻,可巧它身后这块地方没有兵器架,眼见黑甲战将挺剑追来,它后退几步,忽然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跤,摔倒在地。
    黑炭头一骨碌爬起来一看,原来是躺在墙角的胖子。胖子躲在墙角,浑身是血,惊恐地看着黑炭头,它也没犹豫,一把抓起胖子那肥大的身躯用力朝黑甲战将扔过去。
    三人见胖子被它当成了飞镖,同时举枪朝它射击,但还是晚了一步,胖子在空中呈抛物线砸向黑甲战将头顶,黑甲战将随手一挥长剑,可怜胖子连喊都没喊出一声,在半空中就被拦腰砍成了两段,两截尸身掉落,鲜血内脏淌了一地。
    见此惨状,三人不由得惊叫起来,程哥和田寻更是流泪痛哭。
    黑炭头一击不成,还没有趁手的兵器,后退两步又靠在了墙上。黑甲战将把它逼在墙角,也不等它做出反应,手中长剑在空中划了个漂亮的半圈,随后疾速落下,将黑炭头从左肩膀到右肋下劈成两半。
    两段尸体倒在地上,上半截尸体只连着一只右臂,这只右臂竟还能动,拄着地面一爬一爬地往另一侧墙角爬去。黑甲战将上前一步,长剑复又一挥将它脑袋砍下,然后飞起一脚,将脑袋踢飞。剩下的两段残肢终于彻底死掉,再也不动了。
    黑甲战将杀死了韦昌辉,它转回身缓缓走到韦昌辉的脑袋跟前,弯腰将人头捡起,拎着人头来到石达开神像前,将人头放在神像前的祭台上,再走到石跪像处,扔掉手中的长剑将石跪像抱起来,慢慢回到祭台前把石像放下,仍旧是头朝里摆好。
    田寻等三人躲在墙角,连大气也没敢喘,眼睛紧盯着这位黑甲战将。只见它慢慢走到石厅中间,看了看田寻三人,伸出右手向墙壁一指,随后便呆立不动。
    过了半晌,它越来越缩小,越来越矮,就像充气人被慢慢放开了气阀,最后只剩下一堆盔甲,那顶白缨头盔仍然立在最上,从盔甲底下不断地流出白色脓水。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天没敢动地方。
    过了好一会儿,东子才开口:“这哥们……死了?”
    田寻小心地迈出一步,见没什么动静,就又迈了一步。那堆盔甲就和刚开始时一样,似乎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程哥用手电照着,说:“就这么完了?我以为它连咱仨也要杀呢!”
    田寻长出一口气,说:“看来是没事了!还好那黑炭头被它给解决了。我们安全了。”
    程哥说:“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它就是韦昌辉?”
    田寻说:“我也是急中生智蒙了它一下,没想到还真是他!史书上说杨秀清被杀后半个月,韦昌辉在石达开施压下又被洪秀全诛杀,并且把身上的肉一块块割下来,挂在南京城的大街上,旁边还写上‘北贼肉,只准看,不准摸’的字样。但以我的分析,韦昌辉很可能当时是被生擒,然后又被秘密押解到湖州洪秀全的陵墓中,供洪宣娇下巫术使用。这家伙被洪宣娇下巫术后,变成了一个活僵尸,一百多年来就在这陵墓中游荡,不生也不死,正如十字石台上的那四句话:‘十诫加身,生不如死’。”
    东子说:“那秃头后来变成黑尸也是韦昌辉搞的鬼?”
    田寻说:“没错!韦昌辉咬了秃头一口,将身上的巫毒传给秃头,秃头中毒后,逐渐变成了韦昌辉的傀儡,在韦昌辉操纵下将我们一步一步往死路里带。”
    程哥说:“可这黑甲战将又是谁?”
    田寻走到那堆盔甲前,说:“它应该就是石达开的灵魂。”
    两人一听,均惊呆了:“什么?石达开的灵魂?”
    田寻说:“是的。石达开投降四川总督之后,被下令凌迟处死,尸骨也被挫骨扬灰,喂了野狗。但有野史说,石达开的头颅并没有丢失,行刑者敬重石达开的为人,将他的头颅秘密收留了下来,后来又碾转送到天京洪秀全手中,洪秀全念其英勇忠义,在湖州建了一座石达开的墓,将头颅下葬。但这些记载只存在于野史。据我的推测,石达开的头颅很可能被洪宣娇安排在‘义王家庙’或是这座石厅当中,又把石达开生前穿过的一副黑铁盔甲和兵器也放在这里,其用意是用来压制韦昌辉这个活尸。”
    东子说:“压制?怎么压制?”
    田寻说:“韦昌辉被洪宣娇施了‘十诫’术后,变成一具死不死、活不活的怪物,它只能游荡在这陵墓各处,可以起到防止有人盗墓的作用。可这怪物在‘义王家庙’里毁坏了石达开母亲的棺木,惹恼了石达开。当年,石达开全家老小十余口人就是死在韦昌辉的刀下,于是石达开的灵魂就寄附在那副盔甲里,复活成了一个没有血肉的将军。”
    田寻的话让两人如听天书,程哥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说:“灵魂附在盔甲中?这我可不信。”
    田寻说:“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我也不会信。你忘了咱们掉下来的时候,不是摔在一个爬满肥白虫子的大坑里吗?那些虫子我现在才想起来,在《山海经》中也有记载,一次西汉武帝出游,在路边看到几只长着人面的虫子,武帝问东方朔这是什么东西,东方朔回答说这种虫子叫‘怪哉’,是由冤屈而死的人的灵魂变成的,又名‘人面虫’。现在看来,那一大堆肥白虫子就应该是那种‘怪哉’虫。”
    程哥问:“这些虫子和石达开有什么关系?”
    田寻看了看地上的白色脓水,说:“这些虫子也一定是被洪宣娇用巫术附上了石达开的灵魂,它们不生不灭,在无外力打扰的环境下能存活成百上千年,一旦遇到仇敌,这些虫子才会爬将出来,寻找一个载体或是宿主,用另一种形式再生,尔后将仇敌消灭,于是才有了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场恶战。”
    两人听了田寻的推测,都感觉像是在听《聊斋》小说,觉得太过离谱。
    田寻看着他俩脸上的表情,弯腰捡起地上那顶白缨头盔,说:“如果不是我亲身经历了这些事情,打死我也不信是真的,不过,我倒是希望这都是一场梦。”
    东子来到韦昌辉半截尸身旁,用力踢了那上半身一脚说:“我也***后悔来这了,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跑到洪秀全的墓里干什么来?不把命搭上才怪!”
    程哥走到胖子的尸体旁,看到内脏和肠子流了满地,而胖子的脸上仍旧全是未干的血迹,都眼睛都没闭上,不觉又掉下泪来。
    田寻走过来黯然说:“胖哥死的太惨了。”
    程哥沉着脸看着东子,东子知道他什么意思,心中理亏,表面上却还故作强硬。程哥说:“现在又没路可走了,可能我们就要在这活活饿死了。”
    田寻说:“别灰心,多少危险我们不也都闯过来了吗?再找找,看会有什么发现!”
    东子说:“那四句谜语里‘雨雷风云电为王’现在都全了吧?”
    经他这么一提,程哥和田寻才想起来,程哥一拍大腿说:“这下齐了!电为王的意思,就是说石达开是‘圣神电’,他这一关是在陵墓最后的、也是最难闯的,如果不是那韦昌辉活尸恰好跟着我们来到了这里,石达开的灵魂也不会复活,看来,我们要研究下一句谜语了!”
    田寻说:“下一句是‘正反五行升天道’,这又是什么意思?五行是指金、木、水、火、土……”
    程哥打断说:“风、雨、云、雷、电也被称做叫小五行。”
    田寻说:“那‘正反五行’和‘升天道’又该怎么理解呢?真是头疼!”
    东子说:“不是说让咱们三个都升天去吧?”
    程哥说:“别胡说了,我们再找找看,万一有什么线索呢?”
    三人强打精神,又在石厅和内室中仔细搜索,除了石达开的神像、内室里一箱箱金银珠宝、墙上的兵器架之外,没有任何暗道或是可疑的地方,三人渐渐气馁,都坐在地上喘气。
    东子说:“我看是够呛了,可要是活活在这里饿死,还不如***自杀呢!可我还年轻,我还没活够呢,我可不能死!”
    程哥看了他一眼:“你的意思是我年纪大了,就可以死了?”
    东子把嘴一撇:“我可没那么说,是你自己说的!”
    程哥生气地说:“谁不想活着,有愿意死的人吗?听你这话就别扭!”
    东子也急了:“嫌别扭就别听!当初是谁硬拉我入伙来着?说每人给三十万块,先付十万,早知道是这种鬼地方,给三百万我也不来!”
    程哥一时语塞,气得用手指着东子说不出话来。东子一推他的手,说:“你指我干什么?告诉你,看你比我大几岁,又是领队的面子上,我让你三分,别以为我平小东真怕你什么!”
    程哥气得反笑:“好好好,你谁也不怕,你厉害!”
    田寻冷冷地说:“程哥,每人三十万块,先付十万,怎么没我的份呢?”
    程哥连忙说:“你别听他胡说,没有的事!”
    东子哼了一声,说:“我说老程,你就别瞒了,谁也不是白痴,打着考古队的旗号去盗墓,明眼人谁看不出来?也就是糊弄傻子吧!”
    田寻说:“嘿嘿,看来我是误入节堂,上了贼船了!”
    东子说:“你***说话别这么难听,什么叫贼船?合着咱们都是贼吗?”
    程哥说:“好了别吵了。田兄弟,这件事说来话长,这每人十万块是我说过的那位老教授给我们的考古经费,原本是打算在事成之后,一并付给你的,你放心,我保证一分钱也不会少!”
    田寻说:“程哥,你认为我是在惦记那十万块钱吗?旁边内室里有的是金条,随便哪一根都能卖上几万,可又能怎么样?如果命都没了,又拿什么花这份钱呢?就像秃头和胖子他们俩白白送了性命?”
    程哥默不作声。东子冷笑一声,说:“他俩死了那是命不好,咱们现在不还是没死吗?只要有一线希望能活着出去,下半辈子就不愁了。”
    田寻说:“找不到出口,咱们都得饿死!”
    东子不怀好意地笑着说:“没事,什么东西都能吃。”田寻和程哥听了心中一凛,去看东子时,他却在喝水,好像是无心之语。
    忽然,田寻想起刚才东子不满意程哥用手指他的头,他似乎猜出了什么,伸出手指了指程哥的脑袋。
    程哥见他行为怪异,忙问:“你要干什么?”
    田寻说:“你们想起什么了没有?”
    东子说:“你有病吧?是不是发烧烧糊涂了?”
    程哥一拍大腿,说:“对了!那黑甲战将也用手指过这么一下!”
    田寻说:“对,它手指的这个动作肯定有用意!”
    东子说:“有什么用意?它只不过指了那墙壁一下而已。”
    田寻说:“墙壁?去看看墙壁!”
    三人跑到黑甲战将临死前指过的那块墙壁,墙上光滑平整,似乎没什么机关,程哥捡起地上的一把短刀,用刀柄在墙上四处敲击,可这一大片墙壁发出的都是厚实的声音,不像是空心的。
    田寻跌坐在地上,沮丧地说:“什么都没有。”
    东子说:“我早就知道没用,可你偏要折腾。”程哥也气得向兵器架上猛踢一脚。田寻抬头看见对面正是石达开的雕像,那雕像危严端坐,左手抚腿,右手食指伸出,松松地握着长剑。田寻看着石达开握长剑的右手,不觉心中疑惑:一般的雕像都是五指紧握兵器,以显示人的威严和强壮,可这石达开握剑的右手怎么还伸出手指?看上去有点别扭。
    他站起来走到雕像前,仔细看了看石达开的右手食指,眼睛顺着这根手指的方向看去,指着对面的一块墙壁。田寻来到这墙壁前,伸手四下摸了摸,并无异常,又在周围仔细敲敲,好像也没什么特殊的声音。他想了想,一眼瞥见地上有柄短竿铜锤,他捡起铜锤,高举过头用力朝这块墙壁砸去。“咣”的一声大响,震得石厅里嗡嗡回声。
    程哥和东子吓了一跳,东子说:“你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有病是怎么着?为什么不拿脑袋撞墙?”
    程哥也有些不快:“田寻,我们现在都很烦躁,但你还是要冷静点,节省体力要紧。”田寻没搭理他们,抡铜锤又砸了一下。
    这下东子惹恼了,他跳过来大骂:“你***就不能老实一会儿?”
    忽然,程哥声音颤抖地说:“动了!动了动了!”
    东子疑惑地问:“动了,什么动了?”
    程哥指着石达开的雕像说:“石达开的头动了!”
    东子和田寻回头一看,见那石达开的雕像原本是脸向正前方,可现在却是微朝左偏,虽然差别很是细微,但还是能看得出来。田寻连忙又抡铜锤砸了一下,这回东子也大叫道:“真动了,脑袋动了!”
    田寻看见了效,对东子说:“你来砸吧,我没力气了。”
    东子见有了生机,也来了精神,过去一把夺过铜锤就往墙上乱砸,田寻说:“别瞎砸,砸我刚才砸过的地方!”东子依言用力砸去,随着落锤声音,田寻看见那石达开的雕像头部一下下地向左旋转,就像有人遥控似的,东子连砸了五、六十锤,累得气喘吁吁,雕像的头部整个变成了后脑勺朝外,脸冲着墙,十分怪异。
    东子抡这一通大锤累得够呛,他手拄锤头,喘着粗气问田寻说:“还……还砸不砸了?”
    田寻说:“再砸几下看看?”
    东子又抡了几锤,那雕像头部不再旋转,看来是到了头。程哥来到雕像面前说:“这是为什么?又有什么用意?”
    田寻看看雕像,又瞅瞅神案和雕像周围,似乎没什么变化。东子走过来说:“不会没用吧?那不是白砸了?”
    田寻说:“肯定是有机关,不然这雕像的头不会平白无故地旋转!”
    程哥说:“可是机关在哪呢?”
    东子说:“要不,咱们把它的脑袋再转回来试试?”
    田寻说:“也好,试试看!”
    东子一纵身上了神案,来到石像前抱住石达开的脑袋,又给正了回来。过了半晌,仍然没什么动静。
    程哥说:“不可能没有效果,东子,你把那脑袋旋转一周试试?”
    东子依言将石像头向左拧了一圈,面部还是朝外。
    忽然,石厅里传出一阵低沉的轧轧声,声音极大又闷,好像来自于地下,又像将要把这厅沉入海底。东子吓得一骨碌跳下神案,三人背靠着背,紧张地用手电查看四周。响声过后,半天却没见有什么变化。
    程哥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说:“又要出什么事了?”
    东子左看看,右看看说:“不过现在倒是没啥变化?”
    田寻说:“进内室看看!”三人慢慢钻进内室,地上那些金条、珠宝箱子还都在,仔细一看,那扇曾经被胖子打开过的汉白玉石门,不知道什么时候里面出现了一条甬道。
    这条甬道平整直观,用强光手电可以一下照到尽头,甬道约有四十米左右长、五米宽,地上全是用一块块五边形的石块拼合而成,其中有些石块颜色不一,上面似乎还刻有字。再看左右两侧,墙壁上除了大大小小满布着很多不规则的圆孔之外,还有一些竖的和斜的缝隙,不知有何用处。
    这条甬道表面上看去平静无奇,却感觉里面暗藏无数杀机,三人不由得都打了个寒战。
    程哥左右看看,“看来这就是华山一条路,我们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东子往后退了一步,胆怯地说:“怎么上?就直接朝里走?那墙上圆孔里肯定都是暗器,我可不想随随便便去送死。”
    程哥掏出两只荧光棒,拧亮了向甬道里扔去,两只荧光棒在地上滚出十几米,分别停下,也没见有什么动静。
    他看了看田寻,说:“你有什么主意?”
    田寻说:“我哪有什么主意?除非咱们每人拿着一口大铁锅,举着当盾牌,要不然我也不敢过。”
    东子把眼一横:“你不过谁过?难道还让我俩先过吗?”
    田寻十分生气,反问道:“凭什么必须得我在前面?难道你们的命值钱,我的命贱吗?我被你们骗来这里已经是上当了,你们还想让我当炮灰?我告诉你们,别打错了算盘!”
    这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话一出口,程哥脸上也变了神色,东子掏出枪来,嘿嘿笑着说:“你说得太对了,没错,是咱们骗你来的,你也不动脑子想想,咱们凭什么让你加入?无非是想多个肉盾而已,可惜你的命太大,死了两个却都不是你,现在你不同意也得同意,还磨蹭什么,快上吧?”
    东子这副嘴脸让田寻胸口几欲气炸,他斜睨看着程哥,笑着说:“真是这么回事?”
    程哥也不说话,自顾掏出军用水壶喝了几口水,然后开始整理自己的背包,显然对东子的话不置可否。田寻虽然在刚进入陵墓时就十分怀疑这个所谓的考古队的行动动机,可一直没有抓到现实的证据,也没得到亲口证明,现在东子说完这番话后,田寻才真切感到被人利用和欺骗是何等心情,可现在不光是被利用,要是真走这甬道,很可能还有性命之虞。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地去摸腿带上的手枪,却不料东子一个箭步冲过来,闪电般下了他的枪,稍带着把军用匕首和多用途刀也给没收了,田寻顿时成了手无寸铁的光棍。东子用枪指着田寻后心说:“别抱什么幻想了,你就走吧,不走是个死,走了也许你还能闯过来呢!”其实别说东子手里有枪,就算没有,凭东子的身手,三五个田寻绑在一块也拼不过他。看来,眼前这条甬道就算是鬼门关,他也得硬着头皮上了。
    东子手拿着两只强光手电,笑着说:“哥们,我帮你多照着点亮,怎么样,够意思吧?”田寻回头瞪了他一眼没说话。他仔细看着甬道地面那些五边形的青石块,有些石块并不是青色而是红色,上面还用白垩土写着“水、土、金、木、火”等字样,一眼望去,标有文字的红色五边形石块约有三、四十块,毫无规则地镶嵌在地面上,不知何意。田寻心里暗暗焦急,他想:这些文字究竟有什么用意?忽然,他想起了那四句谜语中的第三句:正反五行升天道。
    田寻想:“这地上的文字正是五行中的内容,难道这条甬道就是所谓的‘升天道’?正反五行……这正反五行是什么意思?”首先可以肯定的是,想安全通过这甬道,一定要在这些红色的石块上踏过才行,但行走的顺序十分关键,很可能就在那句“正反五行”里。突然田寻脑中灵光一闪,他想起了在先前遇到十几名饿死工匠的那个五行石厅里,地上刻有天国五王的符号,东子曾说过老北京也靠着五样宝贝镇住京城,以保平安。那五行可是按方位排列的。
    田寻努力回忆东子说过的话,好像是西方大钟寺的金钟、东方神木厂的金丝楠木、北方颐和园的水铜牛、南方的燕墩、中间的景山,那就应该是西金、东木、北水、南火、中土的顺序,再套上“正反五行”这句话,就应该是正五行“西东北南中”、反五行“中南北东西”!
    想通了这一节,田寻欣喜不已,虽然还不知道是否可行,但起码心中有了底,他打定主意,就按这个想法去走。于是他抬手看了看手表,还好指南针没坏,指针稳稳指向北方、也就是右前方的位置,那西方就是左前方了,他定了定神,看准甬道里左前方那块标有“金”字样的五边石跳出去。
    这块五边石大约有一尺见方,离甬道入口处也有两米远,田寻必须卯足了劲,才能跳到两米开外,还好这块石头没放在十米开外,不然的话,只有肋生双翅才能办到。田寻“嘿”的一声双脚落地,刚好落在“金”字石块上,刚一落地时,田寻的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是死是活,就在这一瞬间了。
    不过落地之后却一切平静,田寻身体一动不敢动,生怕喘口大气都会引起变故。半晌过后,还是寂静无声,田寻不由得长吁了口气。
    田寻吓出一身冷汗,甬道之外的程哥和东子也是同样心惊不已,田寻安全落地之后,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是惊奇之色。田寻稳了稳神,核实了一下东的方位是木,在右下侧,也就是他身体的右面靠前一点点的地方。他看准那块“木”石块,纵身跳去。
    落地之后又是平安无事。这回田寻心里更有了底,也同时验证了自己的推测是正确的、英明的和伟大的。他不由得回头看了一眼背后的两人,并且微笑了一下。
    这回程哥开始由惊奇转为佩服了,几个有丰富经验的盗墓贼,居然还不如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心中不免有点惭愧,但同时也暗暗高兴,毕竟有了他,自己就等于多了一个大脑。东子可没想那么多,他见田寻跳出几米后没事,大叫道:“哥们行啊,继续走,我给你助阵哪!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啊,往前走,莫回呀头……”他还唱上了小曲。
    田寻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刚要回头,忽然发现身后的甬道门楣上似乎有字,他举手电一看,甬道上方写着三个鲜红的大字:升天道!
    看见这三个大字,田寻立刻就明白了,原来这甬道就是那谜语中所指的“升天道”,这三个字写在门楣里面,如果不身处甬道之中根本看不到,至于“升天”是什么意思,现在也没时间去考虑了。田寻看准标有“水”字的石块,抬腿跳过去后又找到左侧的“火”字石块,纵身跃上。
    由于跳得有些累了,这一跳的落点不是很准,落地时右脚只踏上半只脚掌,后脚跟踩到旁边的青石块上,田寻立刻就觉得这石块似乎稍微往下沉了一下,他顿感不妙,连忙挪回右脚,看到左右墙壁的上半部都密布着无数大大小小的圆孔,他不敢犹豫立刻蹲下身子,只觉脑袋上的头发似乎被人摸了一下,“嗖嗖”连声,无数黑点从墙上圆孔中迅疾无伦地激射出来,钉到对面的墙壁上,一阵如炒锅般的金属碰撞声“叮叮当当”响过之后,地上落了许多闪着蓝光的黑色钢钉,显然都淬有剧毒。这些钢钉速度实在太快,一些钢钉撞到墙之后又反弹回来,也是田寻命大,竟没有一颗打在他身上。
    田寻“啊”地一声惊叫,蹲在地上把头夹在腿里,吓得一动也不敢动,就这么几秒钟,他就从鬼门关里走了一趟回来,吓出一身冷汗。
    后面的程哥和东子也被吓得大惊失色,差点跌倒。东子用手电照了照田寻,试探地叫道:“喂,你死了没有?”
    田寻慢慢直起身子,回头骂道:“让你失望了,你死了我也不会死!”
    东子气得当时就想掏枪给他一枪,可又想到不行,那样就没人带路了,于是他强压怒火回骂:“你***倒命大,还不快继续走!”
    田寻看了看地上,甬道中央有一块标有“土”字的石块,这应该是“正五行”中的第五步了,好在离自己不远,田寻踏过去,稳稳站在地上。他转回头向两人大声道:“你们俩还愣着干什么?走啊!”
    程哥此时正在思索田寻行走的路线规律,田寻走过五步后,程哥毕竟也拥有着丰富的知识,他立刻也猜到了那“正反五行”的意思,于是他对田寻说:“下一步就该是你左侧的‘火’字了吧?”
    听了程哥的话,田寻不觉笑了,心说这老程还是有点能耐,不像那东子是个纯粹的草包,于是说:“既然程哥也猜出来了,那还不跟着走?”
    程哥紧了紧背包,对东子说:“你跟着我的路线,可千万别迈错走偏了!”
    东子说:“放心吧,你怎么走我就怎么走!”两人依次向甬道里跳去,不一会儿已经追上了田寻。田寻这时已经走完了“反五行”的五个石块,前面已经没有了五边形的石块,地上横着一道红线,红线前面的地面上刻着许多形状奇异的符号,还有一排正方形的方块直通甬道尽头。另外,两边墙壁上也刻着很多壁画,一幅幅的都画在圆圈之中,甬道的尽头就是一堵墙,别无他物。
    这时,程哥和东子也已来到田寻身后,东子说:“你怎么又不走了?”田寻没理他,程哥一抬头,指着上方说:“你看,那上面有一扇门!”
    田寻和东子抬头一看,果然在甬道尽头墙上十多米处有扇门,东子掏出微型望远镜,边看边说:“是一扇红色的木头门,门上还有很多铜门钉,两侧有红木柱子,柱子上还盘着两条金龙,这门挺阔气啊!就是有点太高了,不过我们有绳梯,把两条绳梯接上,再把抓钩甩上,就能爬上去。”
    程哥说:“不行!通往这扇门肯定有特殊的机关,如果我们贸然往上爬,说不定会触动暗器,还是找找有什么安全的办法。”
    田寻见脚下刻着很多奇怪的符号,似字似画,他问程哥:“这是什么符号,你认识吗?”
    程哥走到近前一看,说:“哦,这是女书。”
    东子也过来了,他好奇地说:“什么书?女书……是女人看的书吗?”
    程哥说:“不是,女书又叫女字,是起源于古巴楚一带的一种文字,打文革以后就几乎没人用了,在古代主要流传于湖南省江永县一带的瑶族妇女之中,而且传女不传男。”
    东子说:“这不是多余吗?放着好好的中国字不用,非得整出个什么女书、男书的,真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
    程哥斜了他一眼,心中暗说,要是别人也像你这么不学无术,那可就糟了。
    田寻说:“我在查资料时,看过太平天国的一种铜钱上似乎也有这种女书。”
    程哥说:“没错,你说的那个是天国‘雕母钱’,这种钱背面铸造有女书‘天下妇女、姊妹一家’的字样。据说太平天国女营有很多掌握女书的女兵,在军营里一些高度机密的文件也有用女书写成的,保密性自然也很高了。”
    田寻面有难色地说:“你懂女书吗?我可一个也不认识。”
    程哥挠了挠头皮,说:“我对女书也是一知半解,只知道它只有点、竖、斜、弧四种笔画,没有横也没有折,造型有点像蚊子,所以又叫‘蚊形字’,我也只能看懂其中的一部分。”说完,他凑近地上的字开始费力地辨认。
    地上刻的女书文字大约有几十个,排列成波浪型,程哥边看边念自己能认识的字:“不可信……华……神……不可拜……不可……字……拜……上……不可……杀……不可……见……”他读得费劲,田寻和东子也听得是一头雾水,东子说:“程哥,你说的这是哪国的语言?根本也挨不上啊!”
    程哥头上见汗,后悔地说:“我也没办法,这女书我认识的实在太少,那还是前两年我在湖南为了盗开一个大官夫人的墓,才现学的女书,要是早知道洪秀全也玩这手,我就多学点了!”
    田寻听程哥在那断断续续的词语里,似乎听出了什么门道,他问道:“程哥,你看看最后的几个字,有没有‘财物’之类的内容?”
    程哥低头看了看,惊奇地说:“原来你也懂女书!好小子,你是深藏不露啊!”
    田寻说:“到底写着什么字?”
    程哥念道:“不可……人财……我就认识这四个字。”
    田寻一拍大腿说:“那就对了,这写的是圣经中的‘十诫’!”
    程哥和东子非常意外,程哥问道:“圣经中的十诫?你敢肯定?”
    田寻说:“差不多!圣经里的十诫分别是:不可信耶和华以外的神、不可崇拜偶像、不可妄称耶和华的名字、安息日要拜上帝、应孝敬父母、不可杀人、不可奸淫、不可偷盗、不可作假证、不可贪图他人财物,再和你刚才读出的那些单词核对一下,正好能断续地对应上!”
    程哥听了他的话,再仔细看看地上的女书,渐渐露出欣喜的神色,高兴地说:“你真行啊田寻,看来王全喜让你加入我们,还是极其正确的!”
    田寻冷笑一声说:“是吗?可对我来说,却是把脑袋拴在腰带上一样。”
    东子鄙夷地说:“那是瞧得起你!让你一个书呆子跟着我们盗墓,再不顶点用处,那还不如带条狼狗呢!”
    田寻再也按捺不住心里的怒火,他说:“平小东,你别以为你有点功夫就目中无人,我告诉你,要不是我,你早死好几回了!”
    东子没想到田寻敢顶嘴,他冲上前来,就要搧田寻的耳光,田寻向后一退,同时程哥拦在中间,对东子说:“你最好压压火气!在这种地方,光有功夫是没什么大用的,得用脑子,懂吗?脑子!”
    东子一推程哥,说:“你的意思是说我没脑子是吗?”
    程哥说:“我说的是知识,你大字也不识几个,在这种时候你能出什么力?我们三个各有长处,必须联合起来才能发挥作用,都像你这样用暴力解决一切问题,那是根本行不通的!”
    东子哈哈大笑说:“是吗?我这个人没别的能耐,就是喜欢使用暴力,没办法,我妈生出我就这脾气,你们还别不服,谁要是不服就跟我比划比划?我一只手就收拾你们!”
    田寻冷笑几声,说:“就算你能把我和程哥都打死,你自己能走出这大墓?你自己问自己,你能吗?”
    东子知道田寻说得没错,可嘴上还是不服:“你他妈少跟我来这套!现在我没功夫和你们扯淡,能出了这鬼地方,看我不好好收拾你!”田寻撇撇嘴,不再搭理他。
    不知怎么的,程哥心中忽然对东子产生了无比的厌恶,他和东子合作盗墓也有几年了,那时的墓也都简单,每次完活之后,大家都能分得不少明器,所以还算得上合作愉快。可这次则完全不同,东子卑劣的个性在种种危急环境下显露无遗,令程哥心生鄙夷之感,甚至有了一丝想要除掉他的想法,总觉得这个只会打架的家伙根本就不适合干盗墓这一行,跟田寻相比,简直是天上地下,同时又为两个合作了十几年朋友的死感到可惜,为什么死的偏偏是胖子和秃头,而不是东子?
    程哥压了压心里的火气,对田寻说:“女书的内容我们知道了,可用女书文字写的十诫又有什么用意?”
    田寻看了看两侧墙上的壁画,说:“你看这些壁画,很多内容都与十诫的内容相吻合,先看这个圆圈里的画,一个人跪在地上,天上飘着一只大蛇似的怪物,这意思就是这个人把大蛇当成神灵来崇拜,这就违反了十诫头一条‘不可信耶和华之外的神’。”
    程哥走到墙上,看到果然有这幅画,田寻又指着另一幅说:“再看这个,一个男人拉扯一个女人的衣带,想必应该理解成‘不可奸淫’吧!再说这个,一个人把手伸到另一人的口袋里,这就是‘不可偷盗’,这墙上大概有几十幅画,其中肯定有十诫中的十幅画,我们只须找出这十幅画来,通往那扇门的机关,我猜就应该在这十幅画中。”
    程哥点点头,说:“分析得很对,那现在我们先用粉笔标上认为是正确的图。”三人开始辨认墙上的图画,不一会儿功夫,十幅图就标好了。
    东子说:“那下一步怎么办?”
    程哥说:“这些画都被圈在一个个圆圈里,难道这些圆圈是活动的?”
    田寻五指平伸,按在那幅“不可信耶和华之外的神”的图上,用力向里一按,只听喀的一声轻响,圆圈居然被按得凹了进去。忽然沉重的石块摩擦声响起,三人忙回头看去,只见地上忽然如鬼魅般升起一根正方形石柱,石柱约有一尺见方,高约两米,孤零零地立在地上。东子围着石柱转了一圈,又摸摸,说:“这石柱有什么作用?踩着它也够不着那扇门啊?”
    田寻见机关见效,高兴地说:“别着急,继续来!”三人又找到“不可崇拜偶像”那幅图按下去,果然,紧贴着那根石柱又升起另一根石柱,而且比头一根石柱还高一米多。
    程哥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一共有十根石柱,这十根柱子连在一起,依次加高,最后连成阶梯通向那扇门,太好了,看来我们离洪秀全地宫越来越近了!”
    东子一听这话也来了精神,说:“那还磨蹭什么?快接着弄啊!”
    田寻和程哥再找第三条“不可妄称耶和华的名字”,有一幅图画的是一个人对一群人说话,好似高谈阔论的样子,程哥说:“应该就是这个。”
    田寻伸手按下,却并没有石柱升起,程哥说:“奇怪,难道是找错了图?”正在程哥回头去看那地上的字时,忽然“呛”的一声大响,从墙壁里飞出一个雪亮的精钢锯片,这锯片直径足有圆桌面大,高速旋转着从墙壁的一条细缝中飞出,刚好打在程哥后背上。田寻一见眼前有道白光闪过冲向程哥,就知道大事不好,来不及出言提醒,那锯片已击中程哥后背。
    程哥听得身后有动静,可还没等他回头去看,就觉得后背好像被人猛踹了一脚,他“哇”地一声大叫,身体凌空飞起,锯片打在他后背上又向上反弹,斜斜飞向墙壁,嚓地一声嵌进墙里,露在外面的锯片还不住地嗡嗡颤抖,余势未消。
    东子和田寻大惊失色,连忙跑到程哥身前,只见程哥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东子哭丧着脸说:“完了,这下老程肯定被锯片给锯死了!”
    田寻翻过程哥身体,只见他脸上肌肉动了动,慢慢睁开眼睛,看了看田寻,又看看东子,说:“怎么回事,谁推了我一下?”
    一看程哥似乎不像受伤的模样,田寻连忙问他:“你受伤了吗?疼不疼?”
    程哥费力地坐起来,说:“后背有点疼,好像刚才被谁踹了一脚似的。”田寻一看程哥的后背,只见他后面的背包已经完全被锯片给撕烂了,里面的装备散了一地,伸缩撬杠已经断成两截,还有伸缩尖锤、水压表、军用水壶等东西都锯开了大口子,这下大家才明白,原来这背包里有很多装备都是金属制成,那锯片虽然力量巨大,但这些挤在一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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