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就要提款,所以她的压力肯定是非常之大,于是问道:“晓静,你爸爸说他朋友十天后会借给你们十万块钱,这事能定准吗?如果到时候他改变主意不借了,怎么办?”
唐晓静不明白他的意思,她面无表情的说道:“现在的问题是我等不到十天后,后天财务部就要提款了,到时候我拿不出钱来……唉,不想它了,大不了我去坐牢……”
说完她眼圈一红又要哭。田寻忙说:“我的意思是这样,你们财务部上个月不是拨给咱们出版部十二万元的印刷资金吗?”
唐晓静随口说:“嗯,我知道,那又怎么样?”
“这笔资金我也有调拨权,如果你说的情况都属实,那我可以先把这笔资金划到你的帐上,让财务部提走,等你爸爸朋友的钱借到手再还给我。”田寻说道。
“你……你说什么?”唐晓静忽闪着漂亮的大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田寻有点担忧:“可最大的问题就是,如果到时候你老爸没借来钱,那要坐牢的就不是你,是我了,要知道,挪用公款数额巨大就是经济犯罪,这可是十万啊,够我坐好几年牢的,你可千万别坑我!”
唐晓静紧紧抱着他,眼含热泪:“不会的不会的,我爸爸的朋友很讲信用,十天后他肯定会把借钱来的!田寻,你真好,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你一定会帮我的……”说完她声音哽咽,泪水夺眶而出。
田寻倒有点不好意思,他点点头:“好吧!那我就相信你!今年下午我就给你把款拨过去,到时候你老爸的钱借到,你可要马上给我拨过来,总共有十二万,你都用吗?”
唐晓静连忙说:“不不不,十万就够了,十万就够了!”
田寻说:“行,我下午就给你拨过去,但你要千万保密,我可不想坐牢!”
唐晓静感动乎说不出话,她紧紧地握着田寻的手,含着眼泪连连点头。
田寻嗅到从她身上飘出的淡淡香味,十分好闻,便问:“你用的什么香水?真好闻。”
唐晓静歪着头,笑靥如花地说:“是我爸爸从西班牙带回来的香水,佛罗伦萨鸢尾花香,我从十八岁开始就只用这种香水,怎么样,喜欢吗?”
田寻点点头,心想这香味真特别,闻过一次就忘不了。
下午没什么事做,田寻在电脑上登陆公司内部资金网络,看着那十二万印刷资金,心里开始打鼓,他站起身来来回回在地当中转圈,始终拿不定主意,如果不想趟这个混水,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这时眼前又浮现出唐晓静那姣好的面庞和美丽的身影,似乎又看到警察来将她抓走的画面,心里始终在反复考虑。
最后,田寻狠狠心一咬牙,快步坐在电脑前,开启菜单将十万元划拨转到财务部帐面。
做完这一切,他靠在椅背上长出口气,也不知道是应该轻松还是紧张,但毕竟已经做了。
两天之后。
唐晓静下午约田寻出来吃饭,她脸上神色好多了,漂亮的酒窝又写在脸蛋上,忽闪着妙目含情看着田寻,显然是已经渡过了财务部提款这一劫。田寻看着她迷人的笑容,心里也很舒服,觉得做了件大好事。同时他也打定主意,十天后唐晓静的钱一划回来,他就准备动身离开沈阳,躲避风头。
一转眼十天过去了,这天田寻看看日历,忽然想起五天后就是公司例行查帐的日子,林氏公司的规矩是由财务部每月清查全公司各部门的资金情况,出版部自然也不例外,田寻掐指计算,按唐晓静的说法这几天她老爸应该借到钱了,于是赶紧发手机短信给她。
不多时,唐晓静回复短信过来:事情有变,中午饭后公园详谈。
短短十几个字却让田寻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事情有了什么变故?忐忑不安的等到吃完饭,田寻立刻下楼来到对面的小公园,只见唐晓静已经坐在长椅上等他,还没等田寻张嘴,她说道:“田寻,我老爸那个朋友也炒股票赔了钱,现在没钱借给我们。”
“这……这为什么?”田寻有点急了,“那不是把我坑了吗?五天后公司就要查帐了!你不知道吗?”
唐晓静连忙解释:“你先别急,我爸爸也被逼的没办法,昨天他把他那辆奥迪A6汽车抵押给银行,那辆车才买了不到一年,四十多万,银行同意给贷款二十万,但要十天后才放款,如果你手里有现金就先堵上,十天后贷款下来我马上把钱给你送去,你看行吗?请你相信我!”
看着唐晓静那恳求的眼神,田寻也没什么办法,问道:“你爸爸把汽车押给银行了?”
唐晓静从提包中取出一份文件递给田寻:“我怕你不相信我的话,这是银行给开具的抵押证明原件,上面有编号的,你可以去交通银行查询下,如果我有骗你,就让天打雷劈!”
“你可别瞎乱说!是真的就行,要知道挪用公款十万可不是闹着玩的,到时候我要坐牢啊……”
他嘴上说着,眼睛迅速扫了文件右上角的流水编号,牢牢记在心里:“可我去哪弄十万元堵这个窟窿呢?”
唐晓静一脸可怜:“那你说怎么办呀?我实在是没有地方借钱了……”
田寻叹了口气,把文件还给她:“我手里还有十万现金,先自己把缺口堵上吧,到时候你抵押的钱下来,直接还给我就行了。”
唐晓静大喜过望,拉着他手说:“原来你还有私房钱呀,太好了,这下我们就都不用愁了!”
田寻敲了她脑袋一下:“什么叫私房钱?那是我攒的老婆本!”
唐晓静笑靥如花:“没关系,到时候我就不还你钱,直接嫁给你就行啦,嘻嘻!”
田寻连连摇头:“我可不敢要,你胆子太大,说不定哪天把我卖了,我还帮你数钱呢!”
唐晓静笑着说:“别把我想得那么坏哦!对了,我们之间的事你要保密啊,不然泄露出去我就惨了!”
田寻说:“这道理我懂。”
晚上回家,田寻给一个在交通银行做信贷员的朋友打电话,让她帮忙查询一笔实物抵押合同,次日消息回来,的确有个叫唐林格的人于三天前将一部奥迪A6汽车抵押给银行换取大额贷款,金额是二十万元,期限三个月。另外又透露了别的消息:这个唐林格于两个月前就已经将自己的三居室住宅抵押给了银行贷款三十万元,期限半年。
听了朋友的话田寻觉得很意外,唐晓静的爸爸怎么连房子也抵押了?他要干什么?虽然猜不出,但起码对唐晓静的话已经不再怀疑,于是回家后他又找借口又向父母要回了那五万元钱,两天后借采集资料之机,到公司开户行将十万元存进公司出版部子帐户。
存完钱后走出银行,田寻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人家炒股赔了钱,我跟着掺和什么呢?真是咸(闲)吃罗卜淡操心。
三日后公司开始查帐,当然一切顺利。又过了六七天,下班后唐晓静发短信约田寻到街角的韩式料理吃饭,田寻心想这回应该没问题了,银行的信用可不像她爸爸那个朋友,说变就变,既然合同都签了,那批下贷款也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以后她再提出什么要求自己也不想管了,实在没那个精力。
席间两人推杯换盏,唐晓静不停地给田寻夹菜,田寻也就不好意思张口问钱的事,只等她主动还钱。
吃的差不多时,唐晓静笑着问田寻为什么不问她汽车贷款的事,田寻说:“还用问么?抵押贷款合同都签了,难道银行也会反悔?”
唐晓静说:“银行自然不会反悔,钱已经批下来两天了,但暂时还不能给你。”
田寻连忙问:“为什么?”
唐晓静说:“我爸爸做了七年证券公司经理,什么股票能涨能跌他都有内幕消息,如果不是碰巧那个西安制药的公司搞出污染丑闻,这只股票早就涨疯了,现在我爸爸又得到消息,有一只刚上市的潜力股在近期会大幅上扬,保守估计一个月左右就能见效益,所以我爸爸准备把抵押汽车的二十万投入补仓。”
田寻霍地站起来:“你……你不是开我玩笑吧?”
唐晓静吓了一跳,她紧张地说:“你别激动啊!先听我讲。那只股票是绝对的潜力股,我爸爸从不打没把握的仗,他说一个月后肯定会翻倍,就算不翻倍也不会赔钱,对你的钱没有任何影响。”
田寻勉强坐下,有点不悦地说:“你的意思是,让我再等你爸爸一个月?好在那十万块钱是我自己的,不用担心别人查帐,只是你事先也和我打个招呼,经过我同意再……”
唐晓静笑嘻嘻地说:“不是十万,是二十万。你不是上交了公司十万吗?可不可以把那十万再划给我?”
这回田寻再也坐不住了,他又站起来,指着唐晓静的鼻子大声道:“你……你到底在想什么?”
饭店里的顾客和服务员不由得都朝这边看过来,都以为是一对恋人吵翻了。唐晓静见田寻真动了怒,连忙叫来服务员结了帐,拉田寻出饭店。在路上,唐晓静解释说如果你不愿再借我钱,只用二十万补仓,那一个月后她爸爸只能赚二十万,除了还你的钱和汽车贷款还余十万,也就等于没能补仓;可如果用三十万补仓,一个月后能赚三十万,到那时候可以结余二十万,这样我爸爸最初在西安制药上赔的二十万也就补回来了,那该多好!
田寻连连摇头,表示自己那十万可以晚些给,但他不想再冒险挪用公款了。唐晓静又央求几次,见田寻无意再帮她,就说:“那好吧,你那十万我今天就还你,免得你担心我赖帐。”
田寻连忙说:“我没这个意思,那钱……”
却被唐晓静打断,她说:“走吧,钱就在我包里,找个安静的地方交给你,免得被坏人抢包。”
两人走了一会儿,唐晓静看到街边有一家连锁商务宾馆,就进去开了个房间。田寻跟在后面觉得有点别扭,但也不好说什么。两人乘电梯来到房间里,唐晓静将印有“请勿打扰”的吊牌挂在门外把手上,然后将门锁好。
田寻说:“你也太谨慎了吧?其实刚才在宾馆大堂里给我就行……”
他没再往下说,因为唐晓静已经脱掉西装外套,露出里面穿的黑色半袖紧身薄衫,那对傲人的兔子挺立在薄衫里。田寻吓了一跳:“晓静,你……”
唐晓静慢慢走到他面前,幽幽地说:“田寻,你帮了我这么大忙,我也没什么能报答,如果你愿意要,我现在把自己给你,只要你开心就行……”说完,她两条粉嫩的胳膊已经环上田寻肩膀,柔软的贴着他胸前,醉人的佛罗伦萨鸢尾花香水令田寻有些醉意。
田寻哪料到这事?赧得脸都红了,连忙退后:“别,别,你这是干什么?”
唐晓静甜甜一笑,含情脉脉地看着他:“你这个破风流才子,这时候了还要装柳下惠吗?是我长的不漂亮还是身材不好?”
田寻抓着她胳膊分开:“不是不是,你当然漂亮,只是你这样没有必要啊,我帮你可不是为了让你报答什么!”
唐晓静收起笑容,说:“我知道你是好人,当初在面试的时候只有你愿意帮我,那时候我就知道,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好的男人,现在我有了困难又是你帮我,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将田寻双手按在自己柔软的腰间:“可我真的希望你再能帮我一次,就算是我求你的,我不顾羞耻愿意把我给你,只为了能让你对我有一点点怜悯,我保证,一个月之后肯定还你!”
田寻双手虚抱着她,用力也不是缩也不是:“可世界上没有百分之百赚钱的股票啊,就像西安制药似的,突然弄出丑闻股价下跌,你能预料得到吗?”
唐晓静说:“这道理我知道,就算到时候没有赚钱,但至少还有三十万本金呢!再往最坏处想这只股票也跌了,那还有西安制药的二十万,实在不行就把它割肉抛掉,总之,会保证你的二十万资金没问题。”
这番话令田寻犹豫起来,她说的也对,一个月后就算两只股票同时再跌一半,那还有二十五万左右的资金可以收回,到时候她必须优先偿还我那二十万。
正在他寻思时,唐晓静松开手后退两步来到床边,双手撩起薄衫下摆,将紧身薄衫脱了下来,露出里面穿的黑色蕾丝吊带胸罩。田寻头一次看到她的身体,她皮肤极为白嫩,丰满的*****骄傲的耸立在半杯胸罩内,像两只兔子似的呼之欲出。
田寻呼吸加快,连忙转头不看。唐晓静从身后抱住他,媚声说:“笨蛋,还要我主动啊?”田寻大脑嗡嗡作响、一片空白,背后明显感受到唐晓静那柔软的,可他脑子里在想:如果做了这种事,那我成什么人了?
正想间,忽然田寻手机响了,他铃声设的是流行歌曲“外滩十八号”,在安静房间里乍响起来很刺耳,他清醒多了,连忙脱开身去接电话,原来是家里打来的问他几时到家,爸妈还在等他吃饭。
田寻这才想起和唐晓静吃饭之前忘了告诉家里,害得父母还傻等着吃饭。他不好意思说自己已经吃过了,推说加班刚出来,马上就到家。
挂断电话田寻头脑也清醒许多,他擦擦额头的汗:“我得回家了,你的事我会认真考虑。”
唐晓静甜美一笑:“好吧,下次查帐的时候我保证连本带利都给你,这是最后一次了,我不会让你坐牢的。”说得田寻很不好意思。
在家里,田寻又给严小波打了电话,咨询唐晓静说的那个“绝对的潜力股”怎么样,严小波显得很兴奋,他说早就在关注这只股票,而且正筹集资金准备全力操作这只股票,同时也劝田寻入市,借着大牛市的机会捞上一把,绝对比银行利息高得多,田寻笑着敷衍几句就挂了电话。
入夜,田寻在床上像烙饼似的来回翻,猜测唐晓静为什么会这样做,他曾经假设唐晓静以牺牲色相来骗钱,但通过对股票行情、证券公司和银行的调查表明她说的都是真话,因此暗暗安慰自己,要往好处想,再等二十多天一切就结束了。
第二天是周日休息,转天上班,田寻独自坐在办公桌前,见四下无人,就又悄悄将出版部那十万元又划到财务部的子帐户中。
看着液晶显示屏上显示的“转帐成功”对话框,田寻心想:这回不但挪用了公款,而且连自己的钱也都搭进去,看来真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事已至此,也只能往前走了。
之后的这些天,田寻几乎每天都上网查看那只股票的行情,原来对股票几乎一窍不通的他,转眼成了半个股民,身边的同事都以为他也在炒股,纷纷向他询问情况,甚至有两个正在炒股的家伙也跟着田寻买了那只“绝对的潜力股”。
有一天,唐晓静从MN上给田寻发了几张照片,都是她穿着各种性感睡衣和内衣的玉照,说让田寻帮看看哪件好看,唐晓静身材极好,皮肤又白嫩,那些低胸内衣和超短睡裙直看得田寻喉头发干,但他也清楚的知道,唐晓静全都是为了取悦于他,但照片实在舍不得删,于是便习惯性的存进邮箱。
就这样,田寻在忐忑不安和神经质中捱过了二十天,又快到了公司查帐的日子。这天中午他给唐晓静发短信约她出来,可她没回,田寻直接打手机,唐晓静说晚上对面公园见。
下班后田寻来到公园,又等了二十多分钟才见唐晓静拎着两罐王老吉去火凉茶姗姗走来,脸上带着甜蜜微笑:“看把你急的,像个毛猴!”
田寻哭笑不得:“大姐,我能不急吗,再有三天就例行查帐了。不过你爸爸眼光还不错,他补仓的那只股票涨了近四成,这回该还我钱了吧?”
唐晓静递给田寻一罐凉茶,说:“原来你一直关注这只股票呢,真有心!”
田寻拉开凉茶拉环喝了一口,心有余悸地说:“不是我有心,我是真怕它再下跌啊,你现在已经把我都拖下水了,这二十多天我没睡半宿好觉。”
唐晓静咯咯笑了:“我说的没错吧?那股票的月K线一路上扬,其中有两天涨停,而且这只是前期走势,下个月还会继续上涨,保守价位应该在我买入价的一倍,嗯嗯,至少一倍!”
田寻一摆手:“别跟我玩股票术语了,我不太懂,我只想知道你老爸准备哪天出手抛售?”
唐晓静瞪大眼睛,似乎听到了什么笑话:“你开玩笑呀,这么好的股票现在怎么能抛呢?”田寻愣了:“那……那你不抛出,拿什么还我钱?”
唐晓静若无其事地说:“唉,你想想办法先捱过这次查帐,到了下个月这股票翻倍,一切就都解决了。”
田寻再也忍不住,他猛站起来,重重将饮料罐墩在长椅上,激得凉茶四溅:“别逗了!你以为我是开银行的?手里哪有那么多现金?总共就攒了十万还替你堵了窟窿,现在你还要拖?当初不是说的好好的,到时候不管涨跌都要还我钱的吗?为什么一再变卦?”
唐晓静脸上现出既无奈又为难的神情:“我知道应该尽快还你钱,可你不了解炒股人的心态,一旦抓到一只正在上涨的股票,不涨到目标是绝对不会抛的,就像猫守在老鼠洞旁边几个小时不动,什么时候老鼠探头才下手。我爸爸更是倔得九头牛也拉不动的人,再说如果现在就抛出,三十万只能变四十万,除掉抵押汽车钱,剩下的都还给你,我们等于白费时间,并没起到补仓的作用,那西安制药还是赔了二十万。那我又抵押汽车、又借钱的折腾个什么劲?”
“怎么是折腾呢?”田寻急了:“这二十万一半堵了你挪用财务部的钱,一半用来补仓盈利,所以说……”
唐晓静打断他的话,撒娇道:“你既然帮了我就得帮到底啊,人家送佛还送到西天呢,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我也知道你有难处,但相比我的困难更多,你就当可怜我嘛!”说完,她抓着田寻的胳膊来回地摇。
田寻烦燥的一扬胳膊:“不行!问题是我根本没有钱了,拿什么应付查帐?”唐晓静可怜兮兮的道:“我家里是实在没地方借了,不然也不会找你。向朋友们凑一下啊!实话告诉你吧:我爸爸用来炒西安制药的那四十万块,其中有三十万是用我家房产证抵押的贷款,如果你不帮我到底,银行就会收回我家现在住的房子,你总不能看着我们全家睡大马路吧?”
田寻早知道这件事,因此也不感意外,他又问:“你爸爸手里的西安制药为什么不抛掉套现呢?留着下崽吗?”
唐晓静笑了:“那股票已经跌到了谷底,只要那公司不倒闭,股票不彻底停盘,以后早晚会涨回来的,只有傻瓜才会一跌就抛,难道你不希望我多赚点钱吗?”
田寻急躁地说:“关键是我没地方借钱,到时候怎么对付查帐?”
唐晓静眼睛里滚着泪花,她看着田寻说:“田寻,现在我家真的是有难,你就帮我再想想办法嘛!”
看着她那楚楚可怜的模样,田寻算是彻底没了主意,
唐晓静又出主意:“你把你家的房产证在银行抵押一下吧,你一定要帮我渡过这个难关呀!”
田寻连忙反对:“开什么国际玩笑?为了帮你我抵押自己的房子?别逗了!”
唐晓静说:“你别激动啊,只要躲过公司查帐就行,等查完帐你再马上把钱提出来还给银行不就行了?等下次再查帐之前,我就已经把钱还你了。”
田寻低头沉吟不语。唐晓静见他心思活动,就坐在长椅上喝了几口凉茶:“反正我爸爸的那两只股票现在绝对不能抛,你要是不同意,那我俩以后就都有大麻烦,要不你就把我卖了换钱。”
田寻没好气地说:“你能卖钱吗?说这些没用的!不如我去卖肾得了!”
唐晓静拿起那罐王老吉凉茶递到田寻手里:“你的肾也不能卖啊,不然以后怎么娶我做老婆?先喝口凉茶吧,去去火。”
田寻哼了声:“现在给我灭火器也没用!”
唐晓静笑着说:“那我也不劝你了,本来想和你吃晚饭的,看你气鼓鼓的样子恐怕也没心情和我吃,那我们去走走吧,还去上回的那家宾馆,这次我好好的陪你,行吗?”
看着她含情脉脉的眼神,田寻却毫无冲动,他摇摇头:“没心情,我先回家了!”放下凉茶转身就走。唐晓静也没追赶,呆呆地望着他的背影在街拐角消失。
吃过饭后,田寻躺在床上,心里别提有多后悔,悔不该将自己那十万也借给她,现在就算是想离开沈阳也没用,身上没钱又能躲多久呢?难道真要去银行抵押房产证给她用?他不由得想起那个在交通银行信贷部的朋友,以前和他一块吃饭时,那朋友曾对他说过如果缺钱想抵押房产换贷款就找他,能将时间缩短到最短。
见父母在自己房间里看电视,田寻像做贼似的用钥匙打开柜子,里面有个小型保险箱,用钢链同柜子的金属底座相联,再用钥匙打开保险箱取出房产证。房产证一直都是田寻的名字,他老妈曾数次提出要抽时间把户主变更成父亲的名字,以免田寻婚后感情不合时女方会分走一半房产,为了这事田寻还取笑过他老妈,现在想起来幸亏没办,否则就真是没辙了。
他鬼使神差地给那个银行的朋友打了电话,谎称需要十万元现金炒股,小声咨询房产抵押的事。那朋友说如果房产的估计价值在二十万元以上,而且地段良好,最短三天就能办下来。
再有五天就查帐了,田寻心跳的厉害,难道非得抵押房产证才能渡过这一难关?万一被父母发现怎么办?他又不断地安慰自己,查完帐立刻把钱提出来换回房产证,无非也就是六七天的事,再说自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看来只好如此。
他瞥眼见桌上有枚一元硬币,随手拿过来暗暗在心里祷告:正面是对,背面是错。抛向半空用手捂住,慢慢揭开一瞧,却是正面。
田寻将硬币扔在桌上,用被子蒙住脑袋,尽力让大脑什么也不想,甚至希望自己立刻就睡着,免得闹心。
次日恰好又是周日,田寻悄悄将房产证塞进包里出家门来到交通银行,在信贷部找到他那个朋友。“有人好办事”这话一点不假,人家帮他避开了很多不需要的过场环节,将房产证直接交到信贷部主任手里并说明情况。主任又马上安排手下人带着田寻到房产局核实登记,又到营业部对田寻的房子进行评估,最后给定价二十五万,先填个贷款十万元的表格。
按银行的规矩,不动产抵押贷款最短期为一个月,最长半年,选择一个月期的话,如果到期无法全额还款,则可以先还百分之五十,余下的延长三十天。田寻心想最多七天就够了,于是选择一个月贷期。
这几天真个叫度日如年,到第四天头上,终于接到朋友的电话让他去银行领取贷款。田寻满心欢喜的找借口出来领了钱,然后立刻到公司开户行转进出版部子帐户。
转眼到了查帐日,两天后田寻再次登陆内部金融网,忽然发现出版部的十万元资金没了!田寻吓坏了,连忙去找汪经理,汪经理说今年纸张涨价,印刷公司要提前一个月接到订金才给印刷刊物,于是提前将印刷款打给印刷公司,就忘了通知田寻。
这下田寻是庙上长草慌了神,中午吃完饭他立刻将唐晓静叫出来,并告知情况。唐晓静也急得没了主意,她想了想,说:“好在你的贷款一个月后才到期,那时我的股票就已经涨到位了,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到时你来我家,我爸爸会将二十万元亲自交到你手里的,那时候你就是我们唐家的恩人,也许我爸爸一高兴,真的会把我许配给你呢,嘻嘻!对了,昨天那只股票又涨停啦!”
田寻却丝毫提不起精神,没精打采的说:“涨了好。许配给我可不用,只要能按时还上我的钱,我去你家当包身工都行!”
唐晓静咯咯笑着挎他的胳膊一起下楼去散步,现在已是十二月份,天气渐冷,而她却仅穿着低胸黑色紧身衫,外套黑色小牛皮夹克,下穿黑色紧身修体长裤,黑色细高跟皮鞋,似乎越漂亮的女孩越喜欢在冬天穿的少。但这一身黑里俏的打扮很是要命,更显出她白嫩无比的肌肤胜雪,显得青春性感。中途碰到几名男同事,看到他俩后都暗自议论,尤其是她那白嫩饱满的胸脯,直把几个男同事看得口干舌燥、无限遐想。
最近这几个月田寻和唐晓静接触频繁,公司上下都以为他们在恋爱,也并不以为意,只是很多男同事心中颇是不服,都猜不露那漂亮的唐晓静怎么可能看上其貌不扬的田寻?
这天下班,田寻正在车库里准备把电动车推出来,瞥眼看见唐晓静迈着轻盈的步子走下台阶,边打电话边朝小公园对面路边方向走去。田寻心里一动,锁好刚打开的电动车锁,悄悄跟了上去。
唐晓静来到路边车站稍稍停了一下,在站牌附近的小贩那买了一瓶可乐,随后扬手叫了一辆出租车上车而去。田寻有点纳闷:从人事部得知的资料上显示她家就在昆山西路住,离公司不过五六站车程,还用得着叫出租?转念又想这也正常,现在很多人上下班都坐出租车,长年乘同一辆出租车似乎还有包月优惠。
他也叫停一辆捷达出租车上去,对司机说:“跟上前面那辆深红色的中华出租车。”司机大哥显得非常兴奋:“太好了,我等这天等好几年了,哥们,你是警察吗?”
田寻哭笑不得:“这你别管,别跟丢了就行。”司机痛快的答应下来:“哎!放心吧!”出租车拐上机动车道开始跟踪。
说也奇怪,从北站往昆山路应该向西行驶,而唐晓静乘的那辆中华出租车却顺着铁路一路向西北开去。那司机边开车边偷眼看田寻,实在忍不住问:“哥们,你抓的是杀人犯还是贩毒的?要动枪吗?”
田寻说了:“这不关你事,怕我不给你车钱?”
司机嘿嘿笑了:“不给车钱都行,要是我知道在为警察抓贼开车,那可风光透了!”田寻气得冒烟,干脆也不再理他。
两车一前一后过了北塔、九一八博物馆、望花街,快到文官屯火车站了,中华出租车还没有停的意思。
那司机有点激动,可能是看田寻面无表情,比较像便衣警察,连踩几脚油门越追越近,田寻连忙说:“慢点,别跟太近了!”司机连点刹车减速拉开距离,还不停的道歉:“我没经验,头一回,要是下次我保证比这效果好,真的!”田寻心想哪还有下次?
前面的出租车显然没注意后面有人跟着,在望花北街附近忽然左拐朝西开去,田寻说:“别急着跟上,过一会儿再拐!”
二十秒钟后拐进西胡同,那中华出租车早已踪迹不见。司机加大油门驶了几百米来到一个丁字路口,司机问:“往哪边拐啊?”
田寻左右张望,见哪条路也没那车的影,随口说:“往右拐吧!”
拐过去又开了一阵,那中华出租车还是毫无踪影。田寻知道跟丢了,沮丧地说:“算了,回去吧,回财富大厦。”
那司机边调头边说:“都怪我没经验,要是下次你再抓贼,我保证帮你完成任务!”田寻气得直笑。
回到财富大厦楼下后,田寻掏出车钱,可司机死活不要,田寻心想不要就拉倒,我可没说过我是什么警察,自顾骑电动车回家。
第二天下班出了大楼,田寻假装随口问:“你家在哪啊?远吗?”
唐晓静说:“不远,就在昆山中路那里,改天带你到我家去玩,这几天我要去看一个朋友,她生病了没人照顾,我去看看她。”
田寻道:“是吗,远不远?我骑电动车送你去吧!”
唐晓静说:“挺远呢,在文官屯火车站那边,很偏僻的地方,估计你的电动车开到半路就没电了。”
田寻说:“没事,我的电动车是新的,开个几十公里不成问题,还是我送你吧!”唐晓静笑嘻嘻地说:“不用了,如果需要我不会对你客气的,怎么啦?舍不得我了?呵呵,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约会,还是我叫出租车去吧,不要跟踪我哦,拜拜!说完向田寻摆了摆手,踩着高跟鞋走了。
田寻这才知道原来她是去看望病友,不过她刚才那些话也不知道是无心还是有意,这么一来,田寻还真就不好意思再跟踪。
转眼天过去了,田寻每天心惴不安,但那只“绝对的潜力股”几乎每天都在上涨,不到十天已经累计涨了近三成,多少给田寻了些许安慰。唐晓静倒是显得很开心,隔三岔五找田寻吃饭,田寻觉得不好意思,再者也没心情,常常推辞掉。
有一次在家里吃饭时,父母又谈起房屋更名的事,并因为居住面积起了争执,父亲说是六十五点五平方米,而母亲却一口咬定是六十五点六,两人争得面红耳赤,于是让田寻去取房产证来看,田寻吓得连忙撒谎,跟着母亲说是六十五点六,总算是掩饰过去了,父亲却气得够呛,直说田寻偏心眼。
转眼到了圣诞节前夜,唐晓静约田寻出去逛街,田寻不太喜欢中国人过洋节,认为这是一种无端崇洋媚外的典型表现,人家外国人平安夜都是老老实实在家猫着,顶多出去吃顿平安大餐,而中国人却在这天晚上不停地逛街游玩,似乎过这种洋节只是为了多一个娱乐的借口,所以这天晚上他哪也没去,十点刚过就钻进被窝里。
人虽然躺在床上,大脑却并不想睡。他忽然在脑中浮想起当年西安古玩市场巧遇王全喜的情景。这老家伙现在也不知道跑哪去了,如果不是他多事,自己也不会认识林之扬那老狐狸。
他又想起了林小培,这娇惯的小丫头还像以前那么娇惯任性?不由得记起那年在林教授家里,他帮林小培训练小狗、过生日在KTV打架的事来,心里有了一丝暖意。想着想着,终于眼皮发沉,渐渐睡去了。这时外面的大街上人头攒动,他却进入了安静梦乡,似乎灵魂也要渐渐飞离这个喧嚣的世界……
就这样又过了半个多月,新年休假后的几天,田寻基本每天都在跑新闻出版局准备申请特刊刊号,被出版局的人来回折腾好几趟,不是这个资料不全,就是那个材料没带足,累得腿都细了。好容易完成了申请手续,回到公司已是下午四点多,就快要下班了。
田寻伸了个懒腰,用手捏着酸疼的双腿。这时王浩从外面走进来递给田寻一叠资料,说:“喏,这是本期特刊的最终目录,后两项的资料你要在明天下午之前交到总编那去。”
田寻接过资料点点头:“我知道,十天后印刷。”
心里却在想:再过几天我就永远离开这家公司了,印不印刷也和我无关。
王浩侧腿坐在田寻办公桌面,诡秘的一笑,说:“老田,你小子还真有本事,怎么样,跟财务部的那个美女助理搞的火热啊!准备什么时候拿下?”
田寻懒洋洋的翻着资料,头也不抬地道:“我和她只是普通朋友,没你想得那么龌龊。”
王浩哈哈笑了:“你呀你,就会猪鼻子插葱装像,那小美妞看你的眼神都含着媚劲儿,说你们之间什么都没有,糊弄鬼呢吧?”
田寻说:“随便你怎么说都行。”
王浩又说:“其实在同一公司里谈恋爱不是什么好事,有什么事都瞒不过大伙的眼睛,不过这下好了,现在她不在公司上班,你就可以对她大胆的施展拳脚啦!”
田寻连忙抬头问:“你说什么?她怎么不在公司上班了?”
王浩叹道:“你小子装傻的功夫真是一流,我建议你去好莱坞当个群众演员。”
田寻说:“我这几天一直在忙跑刊号的事,到底怎么回事?”
王浩说:“哦,可她没告诉你吗?真奇怪!”
田寻急道:“你快说正事!”
王浩说:“唐晓静四天前就离开公司辞职了,你真不知道还是装傻充愣?”
田寻浑身一震,手中资料差点滑落地上,他站起来瞪着王浩:“你说什么?她……她辞职了?”
王浩吓了一跳:“你咋了,诈尸啊?她真辞职了,前天下午我约财务部的小章吃饭,是她告诉我的,还说唐晓静早在三个月前就提交了辞职报告,四天前正式离的职。我说你紧张什么?”
田寻慢慢坐下,说:“哦,没……没什么,她还真没告诉我。”
王浩笑了:“可能是想给你个惊喜吧?要不就是你把人家给惹生气了,还不打个电话问问?这么漂亮的女孩跑了可惜!”田
寻装着笑点头:“是应该打个电话。”
他等不到下班时间,快步走进卫生间里拨打唐晓静的手机,听筒里传出一个熟悉的女人声音:
“您拨打的号码已暂时使用。”
接下来又是英文复述,一遍一遍地反复说着。
田寻沁汗的手紧握手机,耳边不停地响着电脑语音那冷冰冰的声音,感到有点不知所措。他怕是线路问题,挂断后又拨了三次,都是相同结果。
“这是怎么回事?”田寻心里直打鼓,难道她辞职后连手机号也换了?可为什么半点消息也没告诉我?他脑海里闪过一丝不详之感,但又马上打消了。她的家就在沈阳,地址电话和一切资料自己都尽在掌握,跑了和尚还跑得了庙?
下班后,田寻调出存在手机里的唐晓静入职详细资料,找到她的家庭住址,准备直接登门找人。
这地址并不难找,二十分钟后田寻已经进到资料上所写的那所居民楼,锁好电动车走进单元门再上二楼,确定没找错,就伸手按门铃。
漂亮厚实的防盗门带有金属百叶窗,咯的一声轻响窗片摇开,从缝隙中看到一个中年女人站在门里,这女人大约四十多岁,衣着讲究,皮肤细白嫩肉,容貌俏丽风,尚有三分风韵,只是从面相看似乎有点不好惹,一看就是个泼辣型。
田寻隔着门问:“请问这是唐晓静的家吗?”
这女人点点头说:“是啊,你是谁?”
田寻陪笑道:“我是她单位的同事,来看看她。”
女人哦了声,脸上有了点笑容,连忙打开防盗门迎田寻进来。屋里装修不错,一看就是中产阶级家庭。女人将田寻让到客厅里坐在沙发上,从饮水机里给田寻倒水,趁倒水的功夫,她边上下偷偷打量田寻,边笑着说:“小伙,你叫什么名,和晓静认识多久了?”
田寻接过水杯道了谢,说:“哦,我们是同时进公司的,不到半年吧!”女人显得挺高兴:“这样啊,好,你先坐着,我去叫晓静,她刚从大连旅游回来,正在家补觉呢!”说着一阵风似的向里屋走去。
田寻心里奇怪:都说唐晓静才辞职几天,怎么可能刚从大连旅游回来?几分钟后里屋门开了,一个女孩从屋里走出来,懒洋洋地说:“妈,是谁找我啊?连觉也不让睡好……”又打了个哈欠。
这女孩身材不高,约摸二十出头,身材肉嘟嘟的,脸上还有点雀斑。那中年妇人嗔笑着说:“人家同事好心来看你,你还这态度啊?”
胖女孩揉揉眼睛,看了半天坐在沙发上的田寻,满脸疑惑:“你是谁呀?”
中年妇人伸手敲了那胖女孩脑壳一下:“你睡糊涂了吧,自己同事都不认识?丢人不?”
田寻慢慢站起来,看着胖女孩,也挤出一句:“你……你是谁?”
这回该中年妇人傻眼了,她看了看两人:“你们俩都睡晕了吧?”
胖女孩对妇人说:“妈,我也不认识他啊,你怎么说他是我同事呢?”
妇人笑着说:“不可能!不认识他怎么知道你叫唐晓静?你快去洗洗脸,清醒一下!”
胖女孩急了:“妈,我真不认识他,咱公司就那么几个人,难道我还记不清啊?”
妇人脸上仍然带着笑,神色却开始起变化,对田寻道:“你到底认识我们家晓静不?”田寻摇摇头。
那胖女孩尖叫起来:“妈,他……他不会是诈骗犯吧?”
那中年妇人脸色大变,后退几步看到门口倚着一把金属杆的拖把,连忙操在手里,指着田寻大声说:“骗子,你到底是谁?快说!”
胖女孩也清醒了,左右看看没什么可拿的,顺手捧起一盆仙人球,看来是准备当成美制手雷抛出。
田寻连连后退:“不是不是,我不是骗子,我真是来找唐晓静的,可不是她!”
中年妇人眼睛瞪的更圆了:“废话,我就这么一个叫唐晓静的女儿,不是她是谁?你快说,你……你是不是骗子?”她手中挥舞着拖把,似乎随时想打田寻脑袋,双脚却牢牢盯在地上不动。
见这架势,田寻也有点发蒙,他边摆手边解释:“我不是骗子,我真是来找唐晓静的,可你女儿真不是我要找的唐晓静,她……她可能是另一个唐晓静……”他这话说的连自己听了都别扭。
那中年妇人大怒:“你这个死骗子,还敢抵赖?看我不打扁你的脑袋!”
田寻真怕挨打,也叫道:“我警告你别动手,否则我就报警!”
中年妇人气得鼻子都要歪了:“好哇,贼喊捉贼!你个死骗子,什么不好做偏做骗子,你这个大坏蛋!”
两母女正虚张声势的和田寻对峙,忽听有脚步声来到门口掏钥匙开门,一个中年男人低眉死眼的走进门来,好像心情不顺。三人都侧头去看,田寻一下认出这男人正是前几天在国泰证券公司墙上公示板照片栏中看到的唐林格。
两母女见家里户主回来了,立时都有了撑腰的,一齐大喊:“死骗子快承认,要不然打扁你!”那中年男人进来见此情景顿时一愣,忙问:“怎么回事?”
胖女孩连忙汇报:“爸,这家伙是个诈骗犯,调查我们家人的姓名,要骗我们的钱!”
那妇人在旁帮腔:“对对对,老公,这人还想耍流氓非礼我呢!”
中年男人一听有人要非礼他老婆,登时火冒三丈,本来他脸色就不爽,现在更是难看,举起手中皮包大叫:“哪来的混蛋流氓,别乱动,要不我打死你!”
田寻气得冒烟,心想我也太不开眼了,就算是非礼也得挑你女儿,起码她还年轻点。
他伸手拦着三人,左手掏出手机,用最快速度调出一张图片,屏幕朝外,大声道:“你们误会了,看这是什么?”
一家三口都去看手机屏幕,只见屏幕上是一张彩色的身份证图片,那胖女孩眼尖,道:“咦?这不是我的身份证吗……可是照片不对啊,死骗子,你从哪弄来的假证件?”
那妇人说:“肯定是他自己造的假,用来骗人的,老公你快抓住他呀!”
这中年男人毕竟见多识广,并不像母女俩那么毛草,指着田寻问:“你到底是谁?想干什么?”
田寻可算腾出时间来,他赶紧把来意简要说了一遍。三人听得将信将疑,那妇人说:“还有这种事?我才不信呢!”
田寻道:“你们要是不信,现在就可以打110报警,到时候警察自然会证明我的身份!”
中年男人见田寻神色沉稳,似乎不像诈骗犯,于是脸色也缓和下来,就问他究竟怎么回事,田寻从头至尾把唐晓静的事说给三人听,直听得三人面面相觑。
中年男人说:“我就是唐林格,我女儿也叫唐晓静,可她并不在你的林氏公司工作,她在一家旅行社做导游。难道你遇到骗子了?”
妇人也说:“就是啊,他为什么偏偏选中我女儿的身份呢?”
唐林格问女儿:“晓静,这身份证上的照片你认识吗?”
胖女孩唐晓静接过田寻手机看了半天,摇摇头:“不认识。我每天都带旅行团,也许对方见过我,可我已经完全没有印象了。”
田寻开始发愁,他隐隐觉得事情似乎在朝更复杂、更糟糕的方向发展。唐林格让大家都坐在沙发上,叹了口气说:“这女孩很不简单,几乎把我们家一切情况了如指掌,连我炒西安制药赔了二十万,又抵押房产和汽车的事都知道,简直比特务还特务!”
那妇人撇了撇嘴,道:“还好意思说呢,你就差把我们母女俩也赔进去啦!”
胖女孩唐晓静问田寻:“这可不是小事,你应该先到你的公司人事部问问,也许能找到什么线索,实在不行就报警。”田寻心想也只有如此,于是辞别三位离开唐家。
当晚田寻就失了眠,首先可以肯定这个漂亮的“唐晓静”肯定是假冒的,可她假借别人的身份为什么?难道就是为了骗我的钱?当然不是,她只是在找目标,一旦遇到合适的人选就下手,结果就选中了我。
他气得牙根发痒,恨不能猛扇自己一顿耳光,吃了三十一年咸盐,却被一个小丫头给骗去二十万,简直把人都丢到外国去了。
次日一早,外面下起了大雪,这是今年入冬的第四场雪,雪后气温更冷,深吸口气直呛肺子,但空气被过滤得十分清新,踩在厚实的雪上咯吱咯吱响,这种环境令人精神一振,可田寻的脑子却更加烦乱。到公司后,田寻先去人事部打听关于唐晓静的事,人事部经理助理是个姓章的大龄女孩,和王浩关系有些暧昧,田寻也和他俩一起出去吃过饭、打过台球K过歌,还算是比较熟,那个新来的大学生小陈还没转正,因此员工退职也并不经手,田寻只能去找小章。
小章向田寻透露,说那个假唐晓静早在十月上旬就打了辞职报告,但她并没有交给本部门经理转交人事部,而是直接亲自交到人事部经理手中。不知为何,人事部经理没和副经理等人交待此事,直到约定退职日期到了大家才知道,所以在她离开公司之前,全公司上下除了总经理之外,就只有人事部经理知道这事。
田寻彻底没辙了,他想到了报案。借着去出版局的机会,他拐到附近的派出所刚要进去,却想到如果报案,家人就难免知道此事,自己的房产证还在银行抵押着,让爸妈知道了还不得气个半死?
于是他仔细斟酌,打算先凑钱把房产证赎回来再说,因为再有六天就到抵押期限了。
平日里田寻最讨厌的事情就是向别人借钱,所以他也几乎没朝谁借过钱,下午后他到银行,将身上的几张银行卡都搜了个遍,仅有不到三万块钱,离十万差的远,没办法,只得在周日去市府大路附近找了一家比较正规的典当行,将自己那块买了不到一年的欧米茄007海马表给当了,典当行做价一万八千元,赎期三个月,到期不赎自动断当,田寻心疼得要死,也只好忍痛当掉。
六天后他到银行先交了五万块钱,那信贷部的朋友和经理说情,将额外抵押期限从一个月延长到两个月,但同时又告诉他,按照国家金融业的规定,两个月后如果不能交纳余下的五万元,银行将强行收回房产证,就算是经理也帮不了忙,也就是说,到那时田寻家的房子就不再姓田,而要改姓公了。
田寻坐在电脑前,真是心情沮丧到了冰点。思前想后,这件事拖得太长以后对破案也没好处,还是应该尽早报案,可房产证还没解决,田寻忽然想到了老威,这家伙受恩于已,应该能借点钱吧?最好先向他借五万把房产证弄出来再报案。
主意打定,还没到上午十一点,却接到汪经理的电话,通知他马上到监察部去一趟。田寻纳闷:公司监察部是专门负责清查内部员工违章违纪的部门,怎么突然找我?难道……
他心里有点不祥之兆,难道是挪用公款的事露了?可那只是在暗地里周转,现在已经都补回去了啊!说归说,田寻还是来到监察部。
林氏公司所有部门的大门都是深红色的,再配上纯铜雕花门把手,看上去高贵漂亮,而只有监察部的门是黑色的,外面还有一圈白,似乎在告诫别人:不要把黑的说成白的,否则就处理你。田寻平时经常打这门外路过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而今天站到这扇黑门前,却觉得这扇门是如此巨大、压抑,似乎随时都会倒下将自己压扁。
田寻深吸口气伸手敲门,有人拉开门,这人身材高大穿一身黑色西装,对田寻说:“请进来。”语气也是冷冰冰的。
屋子很大,却只靠墙摆了个大文件柜,柜前一张大办公桌,桌前有张无背椅子,田寻知趣的坐在椅上,这椅子设计得很小,坐上去有点重心不稳,也许是一种基于心理学方面的设计,以使被审者在心理上有种压迫感。
那穿黑西装的人反手关好门,垂手站在门边,田寻见办公桌内端坐一人,这人约四十岁左右,面沉似水、毫无表情,也看不出是喜是悲,穿一身深灰色条纹西装,眼神如炬,直视田寻。田寻浑身不自在,他知道这人应该就是监察部经理,肯定是自己挪用公款的事露了,但心里自我安慰,毕竟那钱后来补回去了,此时他就开始在脑子里盘算该如何应对。
那穿深灰西装的人开口说道:“你是出版部的特刊编辑田寻,是吧?”
田寻点点头:“是我,没错。”
那人道:“我是林氏集团沈阳分公司监察部经理古作鹏,本部门平均每年仅有不到五名员工可以被召进来,你算其中一个,知道今天我为什么请你来这里吗?”
田寻苦笑道:“不太清楚,但我估计肯定不是想请我吃饭。”
这人稍为一怔,立刻笑了:“到了这还有兴致开玩笑的人真不多,可惜你的胆量用错了地方。给你看样东西。”田寻背后那黑西装立刻趋步上前,从办公桌上拿起一张文件交给田寻。
接过文件还没看,田寻就猜出是什么内容,仔细一看果然,上面是公司三个月之内的各部门资金调动明细表。其中财务部和出版部用红框圈着,上面清楚的显示着:
2008年9月20日,财务部,开户行现金提取十万元,经手人:财务部副经理助理唐晓静。
2008年10月17日,出版部,内部金融网现转帐十万元至财务部,经手人:出版部特刊编辑田寻。
2008年10月27日,出版部,开户行现金存入十万元,经手人:出版部特刊编辑田寻。
2008年11月6日,出版部,内部金融网现转帐十万元至财务部,经手人:出版部特刊编辑田寻。
2008年11月6日,财务部,开户行现金提取十万元,经手人:财务部副经理助理唐晓静。
2008年11月26日,出版部,开户行现金存入十万元,经手人:出版部特刊编辑田寻。
2008年12月1日,出版部,现金转帐至上海江南印刷公司,经手人:出版部经理汪兴智。
田寻边看边在心里敲鼓,他自然知道公司里所有的资金转移情况都会被电脑自动记录在案,可一般情况下,只要查帐和资金使用没出问题,公司是很少会调查这些资金转移记录的,也就是说,只要公司用钱的时候这笔钱还在,就没人在意平时有没有人调动它。
可问题是这次公司为什么特意去调查资金转移帐?
古作鹏始终注意看田寻的面部表情,直到田寻把文件交给那黑西装人。古经理微笑着道:“解释一下吧。”
田寻说:“我承认是有两次把公司的资金转给财务部,但那都是财务部助理唐晓静要求的,她说财务部需要资金,于是我就……”
古经理打断他的话:“本公司的金融制度你很清楚,无论哪个部门需要资金调动,都必须打报告给部门经理签批,你这种说法是很幼稚的,不过没关系,我有耐心听你其它的解释。”
田寻长叹口气,他知道再找借口是很愚蠢的,于是也不再隐瞒,和盘托出事情经过。
他说的很仔细,古经理也听的很认真,听完后,古经理依然面带笑容:“田先生,别再演戏了。说实话你这套借口比刚才好多了,只是你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环,那就是动机。首先你和唐晓静都是于半年前进入本公司,你跟她并无深交,没有理由会把几十万的巨款借给她;再有,你们同时进入林氏集团,而在三个月前你递交了辞职报告,唐晓静十月初也做过同样的事,时间不差一周,别告诉我这只是巧合!”
田寻争辩道:“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和她是没什么交情,我只是可怜她无力偿还挪用的公款,到时候会坐牢,所以才一念之差动用了公司的资金。难道你们还怀疑我和她串通不成?”
“不是怀疑,是确定。”古经理收起笑容,冷冷地道,“说你和她没串通才是见了鬼,你这套把戏恐怕只能骗骗弱智和低能儿,我们都是吃过盐的成年人,劝你还是现实点,对我说实话,否则到时候将你移交公安机关,恐怕警察就不会对你这么客气了!”
田寻急得脑门沁汗:“如果我和她串通好了骗钱,为什么又傻乎乎地把钱送回去而不溜掉?”
古经理哼了声:“那只是你们的障眼法,或者称为烟幕弹。因为你把资金偷偷转给唐晓静提走时并没到三个月的离职期限,如果你们提前离开就很明显会招人怀疑,所以你们只能乖乖等到离职期快临近时再挪出公款离开公司,然后远走他乡,那时候就算公司想追查,也很难找得到你们。”
田寻大声说:“那我为什么不在离开之前提款,却非要在这几个月里一次次的提出钱来,再一次次补回去?我吃饱了撑的吗?”
古经理笑了:“这就是关键所在,你是在试探公司的金融制度是否有机可乘,其实这是多余的,我们公司只在每月固定日期查帐,这也是我们财务制度上的一个漏洞,多年来公司在这方面一直没什么改进,但我想以后就不一样了,这恐怕还得感谢你,可能你在想为什么公司偏偏开始在这个时候调查转帐明细,其实如果不是唐晓静无意中露出的马脚,我们还真没打算去查明细。”
田寻犹豫了下,问:“什么意思?什么马脚?”
古经理笑着说:“五天前,也就是她离职的前一天下午,她和财务部副经理聊天时曾经谈及公司的资金转帐制度,她说过这么一句话:咱公司的资金简直就是公用的,除了查帐那几天,凡是掌握金融转帐权的人几乎都能借来用用,不信我们打赌,查一下平时的转帐记录,保证有收获。”
田寻听得傻了,这假唐晓静为什么要说这些话?
古作鹏又说:“副经理第二天上午立刻汇报给了财务部经理,随后副总下令清查公司一年以来的资金转明细,才将你的事揪出来。”
田寻恨得牙根发痒,他说:“这个假唐晓静完全是故意的,她就是想陷害我!如果我和她一伙,那为什么我和唐晓静不同时离开,还呆在这等着事情败露?”
古经理冷笑道:“是因为你没有来得及跑掉。如果你们同时走就太显眼了,所以你决定让她先走,然后你再寻机会挪用一大批公款后再逃掉,这样就不会引人注目,我说的没错吧?”
田寻彻底无奈,他说:“古经理,我承认你分析的很有道理,但事情真不是你想像的那样!我和唐晓静来公司之前完全不认识,我认为你是在冤枉我,我承认是挪用了公款,但那是事出有因,并不是故意的,再说公司又没有损失,目前我并不欠公司半毛钱!”
古经理道:“说的对,你很聪明,如果是有组织、有预谋的挪用公款就是诈骗,这要比经济犯罪和侵占罪都严重得多,所以你极力为自己开脱责任,虽然你最终补回了挪出的款项,但这并不能把你洗净,毕竟你有挪用公款的行为。看来我们之间没什么话题了,田寻先生,在我们将你移交公安机关之前,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田寻急道:“你要是非这么想我也没办法,但你不能送我去公安局,我从小到大没犯过法,我有为自己争辩的权力!你不能仅凭一纸帐务明细表就送我去公安局!”【 宝 书 网 ﹕ w w W . b a o s h u 6 。coM 】
古经理按下桌上的电话总机按键:“我是监察部古作鹏,请叫公安局的人来一趟。”
田寻急了,他猛的站起来,却被旁边那高大的黑西装者硬给按坐下,他大声说:“古经理,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那个唐晓静是假的,我去过她的家,她的一切资料都是假借别人的,她根本就不叫唐晓静,真正的唐晓静也不在这家公司!”
古作鹏一扬眉毛:“哦?是吗,你去过她的家?”
“是的,就在昨天下午!”田寻喘着粗气说:“那个假唐晓静所有的资料都是借用他人的,包括家庭地址和父母等一切资料,只有她自己的照片是真的!”
古作鹏双手一摊:“那就是警察的工作了,我也不想越俎代疱,免得让警察同志们没活可干。好了,就不多作陪,你先在这里等一会儿,我还有事先走,再见!”
古作鹏说完站起来要走。那黑西装者走上前来,向田寻伸出手:“不好意思,请田先生把手机交出来。”
田寻犹豫了下,知道反抗也不是办法,于是掏出手机说:“我想给我家里打个电话。”
古作鹏朝那黑西装者点下头,黑西装者退后几步,背手站在墙边。田寻拨通家里电话:“妈,是我,这几天我要出趟远门,可能得过一阵子回来,你们不用担心。”
挂断后,田寻将手机交出,古作鹏也离开房间。
不到五分钟,两名身穿藏蓝棉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一名监察部的副经理对警察交待了几句,两警察要求田寻和那副经理一同下楼,警车就停在大厦门外,警察让田寻和副经理钻进去,警车离开财富大厦,不知驶向何处。
坐在警车里,田寻手足无措,暗想这辈子什么车都坐过,就是这钢条封闭的警车没有,今天也算是长见识。
不到十分钟,警车在一幢深灰色旧式洋楼建筑前停住,透过防弹车窗,田寻见洋楼大门处挂着“沈阳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局”的牌子。下车后两民警左右护着田寻进了这幢建筑,径上二楼来到预审室。
监察部副经理先递交材料,警察看过后,问田寻有什么要说的,田寻又把事情经过讲述了一遍,那警察肩章是双杠三豆,他对田寻说:“具体的案情还需要进一步深入调查,以确定性质是团伙诈骗还是职务侵占未遂,不过既然挪用了公款,而且涉案金额比较大,初步来看经济犯罪还是基本成立的。我国法律明确规定:企业在职人员挪用公款一万元以上、职务侵占超过五千元就算经济犯罪,而且你也承认了事实,因此现在对你先实行暂押,转交看守所,等到案件调查清楚之后再移交法院。”
说完,警察将立案通知书放到田寻面前。田寻争辩道:“我真是被冤枉的,是,我承认是挪了两次公款,但绝对是有人陷害,如果不是那个女孩假冒唐晓静来骗我,我怎么可能去挪公司的钱呢?”
旁边的监察部副经理冷笑一声:“上坟烧报纸骗鬼呢吧!哪个坏人愿意承认自己坏?我看你还是老老实实的接受调查,该说什么就痛快点,也别总给我们监察部找麻烦。”
田寻双肘拄在桌子抱着头不签字。那警察似乎见怪不怪,慢慢的对田寻说:“年轻人,这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可吃,你应该清楚的认识到:到了这个地方,就不要期待出现什么奇迹了,快签字吧,别耽误我们吃中午饭。”
田寻慢慢放下双手,发着抖拿起钢笔,无奈的在纸上签字,随后副经理也签了字,那警察又问副经理:“鉴于你公司并未遭受实际上的经济损失,如果调查之后确实是被那个假冒唐晓静所骗,以造成职务侵占未遂,到时候请你们公司出具一份意见书,如果你们愿意念在没有损失而不予追究,法院可以考虑撤销对他的起诉。”
副经理点点头,起身先离开了。
那警察又说:“需要给家里打电话吗?”
田寻问道:“你们要关我多久?”
警察笑了:“那得看案件调查的进展情况,按最好的预料,如果是侵占未遂再加上你公司不起诉,那也就是几个月,可如果按最坏的结果……就不好说了。”
田寻双手按了按太阳穴,极力稳稳神,说:“我可以随时给家里打电话吗?”
警察说:“每周只有一天可以打电话,而且必须在监视下通话,未定案之前除律师外不能见任何人,这是看守所的规定。”说完他一摆手,两警察左右夹着田寻带出房间。
田寻觉得很别扭,下意识扭了扭身体想挣开警察抓自己胳膊的手,那警察一瞪眼睛:“干什么?老实点!”
田寻说:“我跑不了,不用扭这么紧!”两人根本不理他,押着上了警车。
在警车上,田寻用手拄着额头,大脑几乎一片空白,似乎做了个长长的、还没被人叫醒的噩梦,恨当初不应该可怜那个假唐晓静,现在真成了阶下囚。
警车拐上公路后一直向西南驶去,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