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客满而惊色,而“医仙”文星桥却足含笑不语。
逍遥客愕然良久,惊问道:“大夫何以知道在下要路过此地?”
文星桥淡笑逋:“在下的比肩好友——‘卜仙’无不知先生所告!”
逍遥客骇然张目,结结巴巴地道:“他……他……?”
文星桥道:“你俩往北邙山不是有见过一而之缘么?”
“他?”
逍遥客又是一怔,自己那里知道无不知先生就足“卜仙”呢?”
文星桥道:“相公以为是谁?”
逍遥客道:“在下途中,曾屡遇见一个奇瘦无比的老前辈,自称住在长江八卦岛,在下还是以为他老人家……?”
文星桥抢口道:“那就是他,这鬼老头的易容术在武林中算得上是第一把交椅,阴阳八卦又是奇准无比,在下不时上他的当!”
逍遥客精神一振,忙问道:“无不知先生现在何处?”
文星桥连连摇头道:“这鬼老儿东躲西藏的,他要找你,你准跑不了,他若不存心想见你,你就是‘上穷碧落下黄泉’,世休想见地的影儿。”
逍遥客只得暗然一叹,想不到无不知先生已经和自己数度晤面,而自己却轻轻将打听“阴煞女”的机会放弃掉了。
逍遥客心中一动,扬眉问道:“大夫方才说起二十年前救活死人之事,而大夫年纪也不过……?”
文星桥哈哈大笑道:“在下自以为年事尚轻,所以在说话时也不愿老气横秋地‘老朽’长‘老朽’短,其实,我比那算卦的鬼老头还要大上几岁哩!
逍遥客满面迷惑之色,瞠目道:“大夫的贵庚……?”
文星桥笑道:“明年七十,今年六十九。”
逍遥客更是大惊失色道:“大夫肤色光润,神采奕奕,俨然翩翩少年,那里象是年近古稀的长者?实令在下……。”
文星桥正色道:“相公以为是在下信口胡诌么?”
逍遥客连连摇头道:“不,不!在下只是觉得……?”
文星桥道:“在下既然百沽人之术,当然也有养颜之术。”
逍遥客不禁解颐笑道:“原来大夫有如此神奇的药物!”
文星桥颇有些自得的道:?在下钻研半生,尚炼就一种神奇的药丸,可使丑陋变美貌,也可使美貌变丑貌,可以使慈心变残忍,也可以暴戾为和祥,在下可以使任何一人成为武林中之英雄,也可以使任何人一个人成为武林中之煞星。”
逍遥客闻言大惊,暗忖:这位大夫如果心存了一丝邪念,式林中岂不是将陷于腥风血雨之中。
但幸好这位裨医称“仙”而不稍“魔”,总算武林有幸了!
一念及此,概然道:“前辈一席话,真乃千古罕闻,使在下阡窍不少,前辈神力广大,一念之闻,可使武林翻腾,也可使乾呻倒置,幸而前辈慈心为怀,以行医济事为本,造福武林,不然……?”
文星乔朗声笑道:“相公真是独俱慧眼,将在下看个一穿二透,在下律己甚严,对变人心性之约物从未敢轻易动用,善恶隅俱在一念之间铸成,这瞬息一念,在下却最能控制。”
逍遥客不禁肃然起敬,恭声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前辈可说是人外之人,所行所为更是奇中之奇,在下能够相遇,则是幸中之幸了!”
文星桥笑道:“缘份注定,一丝儿也不容强求,今晚相公将就着在破庙内暂宿一宵,待在下煎汤熬药,为相公疗治内力浮荡之伤,明早就可上路了!”
逍遥客道:“有劳前辈了!”
这时,天已向晚,逍遥客将卷饼取出,就近取得一些山泉,两人对坐分食。
食罢,逍遥客静坐调息,文星桥忙着煎煞药草,天色已渐黑了。
文星桥将药汁熬妥后,放在一旁待凉,去至庙外,饱回一些干草,在神龛后面铺下,准备逍遥客服药后躺下休息。
一切准备停当,文星桥伸手一探鼎沸的药汁已温凉,于是将药汁倒在一个芦葫瓢中,端到逍遥客面前,笑道:“药汁已凉!
可以下口了,但在服药以前,在下要动问一声,相公可曾接近过女色?”
‘女色’所指为何,逍遥客自然明白,连忙摇头道:“没有过”
文星桥道:“如尚是童子之身,但饮无妨,这药服下后请相公立刻到神龛后面草堆上躺下静息。这药发作起来有点不是滋味,若是觉得有股外力向内冲闯,千万不可运动抗拒,药力发过后,将会陷入昏睡,待在下算算……。”
说着掘指算道:“日下是是酉末,戍,亥……亥的入睡,子,丑末可以醒来,不过初醒时周身泛力,要到寅卯相交之际,气血才能恢复正常,总而言之,天亮后上路是耽误不了的。”
逍遥客接过药汁,突然芳香扑鼻,神智一新,知道药草均是珍品,于是谢道:“萍水相逢,竟然如此劳驾费神,于心难安,来日再谢吧!”文星桥笑道:“看相公举止超脱,竟也难免俗套,既然投缘对症,又何必说什么劳驾神的话,明早相公上路之时,在下也许不能相送,江山虽辽阔,后会会有期,相公赶快趁热喝吧!”
逍遥客问道:“前辈莫非要在今夜离去?”
文星桥道:“在下今夜要人山采药,快则明日午间方回,慢则十天半月也不一定,相公只管自行,不必等候。”
逍遥客不得不提须霞的事了,因道:“实不相瞒,在下此次北来,就是为了导访前辈,想向前辈讨一味改变心性之药?”
文星桥道:“相公要那药物何用?”
逍遥客道:“在下有一至友,想是中了邪魔法,本性迷失,想……。”
不等消客说完,文星桥却朗声笑首道:“使人弃魔归正,原是好事,有何不可?”
说着,白药箱中取出一些药瓶,又问道:“贵好友属阳阴?”
逍遥客面上一热腼腼地道:“属阴。”
文星桥,唔了一声,拿出一只药瓶,递给逍遥客道:“瓶内有药丸一粒,合酒服!”
逍遥客接过药瓶,贴身放好,道:“多谢前辈了!”
说着,去喝手中药汁,……。
文星桥伸手一按,笑道:“请相公勿忘所诺。”
逍遥客一怔,连忙道“在下有生之年,皆为前辈所赐怎能自食其言。”
文星桥笑道:“快喝吧!在下也要入山了!”
逍遥客这才一口气将药汁喝下,然后到神龛后面的草堆躺下。
文星桥见逍遥客睡下,逐将药箱放在神案旁边,只背了一个行囊,将神案上油灯吹熄,带上庙门,径自离去。
逍遥客知道“医仙”文星桥已远去,顿时一股孤独之感袭上心头。
此时,万簌俱寂,逍遥客想想在外走动二月,竟然轻历奇人寄事如许多,且又历经险阻,看来这江湖之道,还难走得很哩!
逍遥客正在思念!腹中药性业已发作;只觉一股热力在腹内翻腾流撺,比那千年老挑之花的力量还要令人难受,几次想要运动抗拒,想到文星桥的吩咐,却又不敢造次,只得咬牙强忍。
这股热力足足折腾了一个时辰。逍遥客早已汗湿淋漓,浑身乏力了!
此时,热力渐渐消失,而逍遥客眼皮上却千均重压,不觉昏睡过去。
也不知昏睡了多久,逍遥客清醒过来,顿觉浑身舒泰,只是举手乏力,仿佛一丝儿力气也没有了。也就懒得走动,索性闭目养神。
良久,逍遥客才又睁开眼睛,眼睛这一睁,不由使他大感惊异!神龛上的油灯,文星桥吹熄了才离去的,怎么现在又点燃了呢,难道文星桥突又半道折回?逍遥客测首板壁缝中望去,不由一骇!
此的,庙堂内坐着两个长发披肩的女子,一老一少,那老者约摸五十余岁,穿着一套玄已袄裤,虽是鸡皮鹤发,头上却插满鲜花,总有八九十来朵!
那少文穿一袭红衫,粉颈白嫩,两手相绞于滕间,算得上臂如莲藕指如葱,由于那少女螓首垂胸,很难看清她的面目,但从她那云发,俏肩,粉颈,藕臂等看来,不难想象是一个正当豆冠年华的绝代佳人。
逍遥客下在细看,那少女忽然抬起了头。
这样一来,逍遥客可看清那少女的面目了,谁知不年犹可,这一番,差一点没使逍遥客魂飞天外。
原来那少女奇丑无比,只见她眼似铜铃,阔嘴爆牙,双颊耸如山峰,两腮陷似沟壑,面上凹凹凸凸,鼻似鹰嘴,犹如蛤蟆之皮,可说集天下奇丑之大成。
只听那丑女道:“娘!咱们在这儿干等个什么劲?他药箱就放在这里,人一定没远离,咱们去找找他!”
逍遥暗忖:原来这两个女子是找“医仙”文星桥的。
玄衣老妇道:你也太急性了,咱们去找他时,他又问来了,岂不错过?咱们干脆就在这里等,还靠得住些。
丑女不耐烦地道:“都快等了两个肘辰了!真是急死人!”
玄衣妇笑道:“这么多年你也等了,偏偏这一点时间你也等不了?”
丑女嗔道:“这都怪你,当年你要是不跟那个丑人怪相好,也不会害得我生成这付样子,弄得人见人怕。”
玄衣老妇笑骂道:“死丫头!你倒管起来了!娘要不是跟那丑八怪相好,这世上还没你这死丫头哩!”
丑妇撅着嘴唇道:“早知是这种怪样子,我就不出娘胎了!”
玄衣老妇忽又幽幽一叹道:“唉!这许多年来,为娘的也是安心不下,等那文大夫来时,为娘的向他苦苦哀求,请他将你变成一个绝代佳人,让你找一千个,一万个如意郎君,死丫头,这总该称心如意了吧!”
丑女娇声道:“我才不要那么多哩!”
逍遥客一听这母女俩语多轻佻,料想非正派人物,不由暗中提高警觉。
此时,又听那丑女道:“要是那姓文的老夫子不答应为我改容,我就让他立毙掌下。”
玄衣老妇道:“死丫头!你要是一怒劈死文老夫子,你这付丑尊可就一辈子也休想改过来了,咱们要好好求他。”
丑女冷哼了一声道:“我辈子也不会讲好听的话,我才不求他哩!”
玄衣老妇道:“死丫头!你这脾气若是不改,就算你将面孔改得多么标致,天下男人还是没有一个敢沾你,那文大夫治人济事为本,心地必定很软咱们耐着性子求他,包准他会答应。”丑女道:“娘也不看看箱子上那块牌子,人家分明写着“投缘对症赠药”,谁知那老夫子跟咱们投不投缘?”
玄衣老妇道:“投缘?为娘才不信这回事,想当年我也是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与那丑八怪一个在南,一春北素不相识,就这么一碰就好上了,单凭他那付长象,娘那会跟他投缘,这不过是好听的词儿。”
丑女笑道:“看来娘对这桩事很有把握。”
玄衣老妇笑道:“当然,你娘闯荡江湖几十年了,有的是法子,软的不行来硬的,硬的不行,还有不软不硬的办法。”
丑女问道:“什么是不软不硬方法?”
玄衣老妇道:“他是不听好话,又不怕死,你娘就让他不死不活地受罪。”
丑女笑道:“看娘的本事吧!”
蓦在此时,一股热气直冲逍遥客喉头,不由得轻咳一声!
这声轻咳,当然逃不过这两个女子的耳目,两人相相一视,双双纵起,将神龛两边堵住。
玄衣老妇扬声发问道:“这里面可是文大夫?”
逍遥客心想,如果冒应一声,自己恐难脱身,只得据实答道:“文大夫人山采药去了!”
玄衣老妇道:“真想不到这种龛后面还藏得有人,请出来吧!”
逍遥客挣扎着从堆上爬起,走出是龛。
宝 书 网 w w W . b a o s h u ⑹.c om
他行走之间觉出自己浑身乏力,两腿挪动都觉得力不从心,暗道不妙,如果这两个人要起邪念,自己万难应付。
玄衣老妇冷笑一声道:“堂堂男子汉,为何藏身神龛内,偷听我们娘儿俩谈话?”
逍遥客道:“在下因罹惠病,蒙文大夫下药医治,方才药性发作,故在神龛后昏睡,井非有意藏匿。”
丑文插口问道:“文大夫何时可回?”
逍遛客道:“文大夫临行言道,快则明日午间,慢则十天半月。”
丑文将逍遥客端详一阵,又附在玄前老妇耳边喁喁低语。
玄衣老妇听得频频点首,最后笑道:“死丫头,也亏你想得出这个‘一箭双雕’的法子!”
说着,又向逍遥客一笑道:“小子!我们姑娘想请你到我们庄作几天客。”
两人交头接耳时,逍遥客就知对方不怀好意,连忙暗运内力,岂知内力四散,无法聚集;只得暗暗叫苦!
此时,逍遥客正待答话,那丑女也已欺身而上,手腕连扬飞快地点了逍遥客几处大穴,探手拦腰一抱,厚厚的劈唇顺势在逍遥客脸上咬了一口,使得逍遥客一阵恶心。
若在往日,任凭这母文二人有何等厉害,逍遥客不至于轻易被擒,只是目前内力未复,那有还手之力,只得任其摆布。
玄衣老妇见其文儿已然将逍遥客挟在胁下,随手取一支薪炭,在药箱上写了几个字,把头上所插鲜花取下放在药箱上,手掌一挥,熄了桌上油灯,母女二人飞快地向庙外奔去。
九花山,九花山庄天刚蒙蒙亮,东方一片红霞,一望而知是个好天气。
蓦在此时,一条人影飞快地掠至庄前。
这人刚一现身,九花山庄的大门倏地打开,四个青衣少女手执长剑,飞闪而出。
四个少女一字排开,齐声喝道:“九花山庄不容窥探,退下!”
来了一个四十不到,三十有余的妇人,论姿色,颇够沉鱼落雁,团月羞花,可是眉心却笼罩着一片愁云,面色也显得苍白,加上那身紫衣,更令人看上去有些神秘古怪的感觉。
紫衣少妇淡淡一笑道:“这四位小妹子也大刚了一点,怎知我在此是来窥探的呢?四少女中为首的一个,上前两步?晃了手中的长剑,厉声道:“不是窥探,你到此作甚?”
紫衣妇漫声道:“找人不行么?”
为首少女微微一楞,复又问道:“找谁?”
紫衣少妇道:“你们庄主,九花娘娘!”
为首少女摇摇头道:“不在!”
紫衣少妇美目一翻道:“真的?”
为首少女道:“我骗你作甚?”
紫衣少妇微一领首道:“我相信你,不过,我得进去看看!”
说着,向前走去。
四支长剑蓦地舞起漫天剑影,四少女齐声发话道:“再走一步,剑上无情!”
紫衣少妇果然停了下来,美日一抢冷笑道:“这是九花娘娘教给尔们的待客之道?”
那名为首少女答道:“娘娘不在任何人不得入庄!”
紫衣少妇冷笑一声,问道:“那我怎么办?”
为首少女道:“候在庄处。”
紫衣少妇问道:“如果你们娘娘一天不回?”
为首少女道:“那你就在此候上一日。”
紫衣少妇又问道:“如果他一生一世不回呢?”
为首少女道:“如果你愿意等……。”
其余三少女接道:“你可以在此等到死!”
紫衣少妇双目一瞪,唱道:“撤剑!”
只听见一片“呛啷”之声,四把长剑纷纷落到地上。
好怪异的手法!那紫衣少妇好象动都不曾动过一下。
四个少女不由大惊,为首少女连忙摄唇长啸。
啸声未落,九花山庄大门内闪出十几个青衣少女,每人手申一柄长剑,分成两边,虎视耽耽地对着紫衣少妇。
紫衣少妇冷哼一声道:“我可不是来找你们打架来的,九花娘回来,告诉他,说是……”
蓦然,一名妇尖叫一声道:“来了!娘娘回来了!”
紫衣少妇回身望去,果见两个人影,飞快地自山下而来。
须臾,两个人到了面前,原来他们正是在庙内劫持了逍遥客玄衣老妇和丑陋少女。
丑女身负逍遥客,来到面前并末停下,一晃身进入了九花山庄的大门。
玄衣老妇停下了脚步,沉声发问道:“这是干什么?”
为首少女指了指紫衣少妇道:“这人说要找娘娘,婢子回说不在,她竟然不信,说要到里面去看看,所以婢子等……。”
玄衣老妇一转身,面对着紫衣少妇喝问道:“你要找我?”
紫衣少妇道:“我要找九花娘娘!”
玄衣老妇点点头道:“我就是,有什么事!说吧!”
紫衣少妇笑道:“咱们姊妹,虽非同母,却也同父,难道连一怀茶,一个座位也不赏赐么?九花姊未免太刻薄了吧!”
玄衣老妇骇然张目道:“你……?”
紫衣少妇淡笑道:“九花姊!二十年的时光虽不说短,却也并不太长,怎么,不认说了?”
九花娘娘迟疑地道:“你是珊妹。”
紫衣少妇点头道:“总算你还没有忘干净!”
九花娘娘道:“你不是已经……?”
紫衣少妇疾声喝阻道:“好”,别咒我,我好好的活在世上。”
“啊!”九花娘娘低呼了一声。
紫衣少妇冷冷地道:“花姊!咱们就这样站在这里说话?”
九花娘娘仿佛在这时才回过神来,连声笑道:“该死,该死!
快进去吧,分别这么久了,咱们该好好谈谈才是。”
紫衣少妇冷哼了一声,未再笞话。
紫夜少妇与九花娘娘进得庄门,跨过一道小溪,来到一间三开的瓦屋。
屋内虽什简陋,却很整齐洁净。
两人落座,早有婢奉上香茗。
九花娘娘笑道:“珊妹请用茶。”
紫衣少妇皓腕一摆,冷冷地道:“不用了!”
九花娘娘不得不将端起的茶杯复又放下,蹙眉问道:“怎么了,珊妹?”
紫衣少妇眉棱如箭,面冷如冰,那股神态煞是吓人,她冷冷地瞅了九花娘娘一眼,缓缓发话道:“小妹今天来到九花山庄,不是为了来品嗜九花山庄出名的‘茅尖’,是为了要打听一个人。”
九花娘娘蹙眉问道:“谁呢?紫衣少妇寒声道:“三哥厂九花娘娘象是非常吃惊,不出呼了声:“他……?”
紫衣少妇道:“九花姊总知道他在那里落脚吧?”
九花娘娘摇头道:“珊妹,你判断错了,我根本不知道他在何处。”
紫衣少妇冷笑道:“九花姐因何要隐瞒三哥的行扯呢?难道曾受三哥嘱咐?”
九花娘娘面上变色道:“这是什么话?为姐根本就没有见过他!”
紫衣少妇哼道:“九花姐越发言不由衷了,半月前三哥分明来过花山庄!”
九花娘娘也是冷冷一笑道:“这可奇了,是珊妹亲眼看见的呢,还是听人说的?”
紫衣少妇道:“九花姐!我们姐妹感情总算相处得不错,可别了点小事伤了和气。”
九花娘娘哼了一声道:“珊妹这是你存心在找岔呀!非要一口咬定……。”
紫衣少妇起身离座的插口道:“好!今天算小妹不对,不过,小妹确信三哥还会再来,小妹会守候他,若让小妹碰上,到时咱姊妹俩可就好说话了!”
九花娘娘突又放下笑脸道:“珊妹再坐一会儿,咱们姊妹俩都二十年不见了……”
蓦在此时,只听从屋内一阵喊叫:“娘!别放走他!”
九花娘娘听见叫喊发自女儿,一时莫明所以,堂堂怔住。
紫衣少妇以为这声叫喊是对自己而发,立刻疾退数步,蓄势戒备。
蓦见,一个青年男子自屋内纵出……。
九花娘娘此时方才明白,原来逍遥客突然走脱,女儿才发出惊呼。
九花娘娘一闪身拦住逍遥客去路,厉声道:‘娃儿’那里去?逍遥客虽然好几处穴道被丑女点封;但到了早晨卯,辰交之际,内力复还,那儿处穴道竟然不解自通。
此时,逍遥客内充沛,气血旺盛,比服药前更觉运转目如,那里将九花娘娘放在眼里,冷笑道:“从那里来,就回到那里去!”
此时,红衫丑女也自内屋奔出,喘吁吁地道:“娘!这厮的内力惊人,当心点!”
九花娘娘斜了她那丑妇女儿一眼,冷笑道:“让为娘来收拾他!”
九花娘娘不由得笑道:“死丫头,有汉子一朝,包准不要娘……”
说着,朝逍遥客喝道:“娃儿,听见没有!我女儿喜欢你,你得在咱们九花山庄住上几天!”
絮衣少妇已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虽然她不齿九花娘娘女俩的荒诞行径,但却不便插手过问这桩事。
倒是她对逍遥客颇感兴趣,看来看去,就好象在何处见过似的。
此时,逍遥客看在对方足一个女流,心中虽恼怒万丈,却还没有发作出来,强忍着性子道:“真是无耻之极!让路!”
说着前跨两步,……。
九花娘娘倏地欺身上步,单手护胸,冷哼道:“娃儿!这九花山庄若是任人来去自如,我九花娘娘二十年的万儿,算是白白立下了;娃儿!你要想嗜嗜‘搜魂手’的滋味,你就硬闯吧!”
逍遥客冷笑道:“在下平生就不愿和女人动手,你若惹火了在下,动起手来,你只怕消受不了!”
九花娘娘呵呵狂笑道:“娃儿好大的口气!九花山庄想进不容易,想出也更有一点难!”
逍遥客也学着对方的样子,哈哈一阵狂笑道:“你可站稳了,别让在下的话吓倒了你,在下闯过‘绝命谷’,踹过‘七星楼’江湖上不见经傅的‘九花山庄’在下可没有放在眼里!”
絮衣少妇闻言心中暗暗一动!
九花娘娘却暗暗为之一骇!沉声道:“哼!原来你这娃儿还有点小名望,娘娘我更要留下你了,看掌!”
语音未落,身形已动,单掌出如电闪,疾速地向逍遥客当胸拍去。
蓦然,只听丑女疾声喊道:“娘!慢点!”
九花娘娘闻声撒掌,暴退三尺,咦了一声问道:“死丫头!
你又什么花样!”
丑女道:“待儿来收拾他!”
九花娘娘嘿嘿笑道:“原来你是怕为娘伤了他,嘿嘿!死Y头!你可别迷了心窍,如果这娃不是吹牛,能眵踹上上‘七星楼’在项嵩老魔手下“全身而退,那可真有点不简单里!”
丑女道:“别信他吹牛!我有法儿治他!”
说着,插身其间,对逍遥客道:“俺们娘俩好客,留你住几天,你既然来了,总得给咱们一点面子,你说是不?”
逍遥客一怔,道:“多谢姑娘美意,只是在下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
丑女冷哼一声道:“你也太不近人情了,咱‘索命罗刹’从来还不会向人说过好听的话哩!”
逍遥客冷冷地道:“在下倒愿意听两句难听的好话!”
九花娘娘怒叱道:“死丫头!别动歪念啦!这小子可不跨缠下狼手点他的死穴。”
逍遥客冷哼道:“不是在下夸句海口,在下身上的穴道,恐怕你靠力点上了,也未必有用。”
九花娘娘冷哼道:“我却不信你这年轻轻娃儿就炼成了‘铜脉’‘铁穴’!”
逍遥客淡笑道:“昨晚这位姑娘曾点了在下昏、哑、麻三穴可是在下并未被禁受制。”
九花娘娘母女俩不由一骇!
紫衣少妇也是大惊失色,这娃儿真是炼成了“铁穴”功?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呀!
其实,这是逍遥客故作危言,江湖中行走二月,他也学到了一些门槛,能够不动手还是免了的好。
他的昏、哑、麻穴昨夜被丑女点时,因为内力消失,所叫禁力很轻,一旦功力恢复,时间较长,也就不解自通,此时,如果真的被丑女点了死穴,照样一命呜呼!
九花娘娘母女相对一视……。
蓦地!九花娘娘发一声暴叱,软身而上,一连拍出两掌!
一时掌影如山,平地狂飙三尺,声势吓人。
逍遥客虽不识对方招术,但料想必是方才报出来的什么“搜魂手,”当下心凝神壹,右掌单指电出。
今日,逍遥存施展出这招硫云指的煞招———“断絮切云”,威力比之往日增进数倍,只听“嗖嗖”地一声尖啸破空而出。
九花娘娘发出两掌的劲力即消失无形,当下心头狂骇,暴退数丈。
“流云指!”
“流云指!”
九花娘娘和紫衣少妇各发一声低呼!面上变色!
唯独红衫丑女不明所以,怔怔地站在一旁。
九花娘娘稍定心神,面上狞色密布,冷冷笑道:“这倒是冤家路窄,二十年后欣逢故人,娃儿,你今天休想离开九花山庄一步了!”
逍遥客闻言迷惑不已,象不被浇上了满头雾水。
紫衣少妇此时插身其间,向逍遥客问道:“你是‘绝命谷’的后人么?”
逍遥客情知又是“流云指法”惹出来的娱会,木不想答复,可是一看这紫衣少妇面色祥和,语气温婉,不由答道:“在下与‘绝命谷’毫无关联。”
紫衣少妇又问道:“你那‘流云指法’从何学来?”
逍遥客道:“自然为家师所授。”
紫衣少妇道:“令师想必是‘绝命谷’传人了?”
逍遥客道:“为徒者岂能探问家出生。”
紫衣少妇又问道:“令师宝号是……?”逍遥客本想不答,但见对方出言无不逊辞,只得答道:“家师逍遥一狂!”
紫衣少妇喃喃念道:“逍——遥——狂?”
念罢,又蹙盾摇了摇头。
逍遥客道:“家师鲜于江湖走动,少为人知。”
紫衣少妇笑道:“妄身当年也曾见识过‘绝命谷’的‘流云指法’,但却没有相公施展起来这样的惊人,敢问相公宝号……?”
逍遥客接口道:“在下逍遥客!”
紫衣少妇闻言一楞,复又笑道:“妾身是问相公的姓氏。”
逍遥客眉尖一蹙道:“这点恕在下无以奉告。”
紫衣少妇颇为雅讶异地道:“人莫不为自己姓氏为荣,难道相公……?”
逍遥客忿然接口道:“在下浪迹天涯,身世不明,是以……”
紫衣少妇歉然着:“请恕妾身问得唐突,……”
说着,转身向九花娘娘道:“九花姊!他可能不是‘绝命谷’的人。”
九花娘娘厉声道:“听他胡扯!‘流云指法’‘是绝命谷’的不傅之秘,岂能傅授外人!”
紫衣少妇笑道:“九花姨混了半子,真是愈混愈加头了,武林中人谁不以自己为荣,岂有隐姓埋名的!”
这话说得很重,九花娘娘脸色一变,但却并未发作,冷哼一声道:“‘绝命谷’一身血债,忌人寻仇,当然要隐姓埋名!”
紫衣少妇冷笑道:“只怕未必吧!”
逍遥客在两人言谈之间,已对紫衣少妇好感,本想帮腔几句,一想自己‘绝命谷’风马牛不相及,又何必多费口舌,于是缄默不语,静观其变。
九花娘娘这时倏地面上神色一变,沉声道:“珊妹!你今天的话似乎太过份了点吧?”
紫衣少妇淡笑道:“九花姊!这可能是你心中有病吧?”
九花娘娘冷笑道:“这九花山庄可不是当年的……!”
紫衣步妇暴喝一声道:“住口!妹子爱管闲事的脾气你是知道的!”
红衫丑女插口道:“娘!这人是谁?这样无礼?”
九花娘娘煞一口气,愤愤地道:“她就是你珊姨红衫丑女喃喃道:“珊姨?怎么没听说过?”
九花娘娘没有理她女儿的话,朝紫衣少妇道:“珊妹!为姊的求你不要管九花山庄的事!”
紫衣少妇道:“今天这桩事一定要管!”
九花娘娘两手一插腰,冷笑道:“那我倒要看看今天你怎么管法!”
紫衣少妇一指逍遥客道:“人家既不愿在此作客,你就不应强留!”
九花娘娘冷哼道:“那我岂不栽倒了家?”
紫衣少妇冷笑:“九花姊如想强留,可能真要栽卜跟头!”
九花娘娘沉声道:“我却不信,那姑儿若是在我手下走边三招,我就听其走开九花山庄!”
紫衣少妇道:“九花姊!你还是听小妹一句话吧!如要动手,你可能一招就要落败!”
九花娘娘双眉一皱,沉声道:“你说甚么?”
紫衣少妇冷笑道:“你若想自讨无趣,不妨试试!”
九花娘娘冷哼道:“原来妹子你今天是存心到九花山庄看笑话来的!”
紫衣少妇冷冷道:“小妹是来打听三哥下落来的。”九花娘娘身平一转,沉声道:“为姐无可奉告,你可以走了!”
紫衣少妇道:“小妹当然要走,不过,得看着相公先行。”
九花娘娘冷笑道:“看样子,珊妹可能是古井杨波,人老心不老!”
紫衣少妇倏地而色剧变,沉叱道:“九花姐!希望你在我面前说话少放肆!”
九花娘娘狂笑一阵,道:“好!珊妹,今天闲事算让你管定了!不过,为姐得试试,有谁能使我一招落败。”
逍遥客暴叱一声道:“区区在下!小心了!”
“了”字尚在嘴边,人如魅影,闪,已到了九花娘娘面前,右手食指点出:“暗点西厢,”直点九花娘娘“璇玑。”
九花娘娘右掌倏抬,方待还招,蓦觉右臂一麻,暗道不妙!
右半个身子竟然全部僵住。
原来逍遥客那招“暗点西厢”只不过虚晃一下,右手里“反酒满天星”纷纷弹出,点中了九花娘娘右边的“肩台”,“乳泉”,“肘关”,“屁尺”四大穴道。
紫衣少妇虽预计九花娘娘可能一招落败,多少有些夸张其辞,想不到不幸言重,但是那点穴手法……?红衫玉女暴叱一声,拦阻去路,沉声道:好个无情小子!给我站住生!”
逍遥客微微一楞,淡笑道:“姑娘请勿阻道,令堂穴道一个时辰内可以自解,姑娘请放宽心!”
说罢身形一闪而没!
红衫丑女恨得只咬牙,自知不是人家对手!车转身一看,逍遥客已出了瓦屋,到连山庄门口,原来不愿和丑女歪缠,施展起“逍遥游”的身法。
紫衣少妇这时也一顿,飞步奔了出去。
红衫丑女误以为紫衣少妇对逍遥客有意,才披足狂奔追去,因而恨恨地道:“哼!真是不要脸!这样大一把年纪……”
其实,这真是天大的冤枉,紫衣少妇疾步追去,是另有意图的。
且说逍遥客一闪出得九花山庄,庄门外虽有十数个青衣少女仗剑阻拦,但那里拦得住形同魅影的逍遥客,身形一闪,早已走出庄门十几丈了。
那稍盏茶时光,逍遥客早已奔到九花山下。
目下,逍遥客急切地要赶回洛阳,使须霞复回本性,以便早日找到“阴煞女”的下落。
所以,他一看天下日头,测出方位,放步向西南奔去。
正行走之间,蓦然身后有人高喊道:“相公慢行一步!”
逍遥客停步回身,一条人形飞闪而至!
原来是那紫衣少妇。
逍遥客行走江湖二个月来,所有的麻烦几乎都是女人带来的,一见紫衣少妇赶来,不由暗皱眉头,扬首问道:“有何见教?”
紫衣少妇喘了口气、笑道:“妾身有几件事想请教相公,请不要嫌冒昧唐突。”
逍遥客道:“什么事呢?”
紫衣少妇道:“方才相公施展那手点穴手法,真是美妙至极,也是令师所傅么?”
逍遥客素性耿直,因而直答道:“那是在下向一位武林明友所学。”
紫衣少妇微微一楞,复又问道:“可是那“寒云庄”庄主慕容寒云?”
逍遥客点头答道:“是她。”
紫衣少妇道:“相公与慕容娘子是故交?”
逍遥客道:“新识不久。”
紫衣少妇含意深长地笑道:“新识不久,慕容娘子即以本门绝技相传,看来你们这份交情可不浅哩!”
逍遥客知道对方话中涵意,不由面上一热,连忙正声道:“在下与慕容娘子以姐弟相交。”
紫衣少妇一蹙眉尖道:“闻说慕容娘子有个‘江湖浪女’的不雅之号……。”
逍遥客面色正经地道:“据在下所知,江湖中对慕容娘子的传言有些不实!”
紫衣少妇笑道:“妾身深信相公之言,相公是否常在寒云庄中走动?”
逍遥客道:“在此之前,在下曾在寒云庄小住几日。”
紫衣少妇啧啧称奇道:“寒云庄向例不准男人轻人,除非是……”
逍遥客知道对方有所误会,立即抢口道:“在下入寒云庄时早已身受重伤,昏迷不省,是破例进入的。”
紫衣少妇又是一恕,疾声问道:“相公功力如此之高,还有何人伤得了相公?”
逍遥客苦笑道:“实不相瞒,在下被七星楼项嵩的‘追魂掌’劈成重伤!”
紫衣少妇惊色更加,忙道:“为此说来,那项老魔头岂不已达天人境界?”
逍遥客道:“在下当时功力不如现在,而且在下又太轻敌所以……。”
“哦!”紫衣少妇吁了口长气道:“想必相公在伤后,有了奇遇了?”
逍遥客含笑不语,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紫衣少妇不加深究,又道:“相公在寒云庄一住旬日,可知慕容娘子有个丈夫?”
逍遥客张目问道:“可是那独脚剑客柳逢春?”
紫衣少妇点头道:“正是此人!”
逍遥客道:“据在下知道,他们俩早在五年前就已仳闪了!
紫衣少妇道:“那可能是遮入耳目的,因为双方当事人都未曾说明比离的原因。”
逍遥客怔声道:“这是外人的误传,因为双方都有唯言之隐。”
紫衣少妇喃喃道:“这就奇了!相以定知内情了?”
逍遥客道:“在下略知一二,不过事涉他人隐私,在下不便宜泄。”
紫衣少妇也没有再追问,又道:“相公可曾见过独脚剑客?”
逍遥客点头道:“见过两次。”
紫衣少妇惊道:“那就证明慕容娘子和他还有来往了!”
逍遥客摇头道:“不!我不是在寒云庄内见到他的。”
紫衣少妇疾声问道:“在何处呢?”
逍遥客道:“一次在洛阳城内,一次在北邙山麓。”
紫衣少妇又问道:“有多久了!”
逍遥客略一思忖,答道:“第一次是在八月尾,第二次是九九登高之日。”
紫衣少妇道:“相公不会看错?”
逍遥客笑道:“我俩第二次在北邙山见面时,还面对面说过话,他虽然以巾蒙面,未见其真面目,可是他那条断腿却逃不过在下的眼睛。”
紫衣少妇问道:“你们谈起什么呢?”
逍遥客微微一怔,含糊笑道:“看样子他有些不怀好意!”
紫衣少妇道:“你们交过手了?”
逍遥客默然地摇了摇头,其中许多细节他不想再多说了!
紫衣少妇微一沉吟,又道:“恕妾身冒昧再问一声,相公在江湖走动,不单纯只是游山水吧?”
逍遥客暗中一楞,对方虽然貌和言温,但毕竟不可全信,因此犹疑半响,答不上话来。
紫衣少妇察知他的心意,淡淡一笑道:“妾身并无恶意,说不定还可助相公一臂之力。”
逍遥客怎能抹煞对方一番好意呢?于是脱口道:“为了寻访一应故人,”
紫衣少妇扬眉问道:“相公的故人。”
淌遥客道:“也许是家师的故人。”
紫衣少妇蹙眉问道:“相公怎公说,‘也许’两个字呢?”
逍遥客道:“家师并未详说他们的关系,据在下听家师的口气,可能是位故友。”
紧衣少妇又问道:“谁呢?”
逍谣客一字一字铿锵有力地道:“阴一煞一女。”
“阿!”紫衣少妇低呼一声,以手插额,面色也为之一变!
逍遥客见状疾声问道:“你认识此人么?”
紫衣少妇神色一定,慌张摇头道:“不!不!妾身不认识。”
逍遥客满腹狐疑,喃喃道:“那你方才……?”
紫衣少妇翻了翻失神的眼,望望天顶日头,喃喃地道:“妾身突感一阵头晕,想是日头太烈了!”
逍遥客总觉对方言辞有些闪烁,但不便深究,只得怅然作罢!紫衣少妇又问道:“相公脚下疾速,是要赶往何处?”
逍遥客道:“洛阳!”
紫衣少妇笑道:“妾身耽搁相公行程什么,相公请赶路吧!”
说着,转身欲去。
这紫衣少妇有一股说不现的吸人风范,令人神往,突然转身去,逍遥客不禁怅然若失。
当下,转唤道:“请……请留步!”
紫衣少妇停步转身,笑问道:“相公是否尚有未尽之言?”
逍遥客期期艾艾地道:“在下想请教一下……宝号称谓……?”
紫衣少妇轻笑道:“妾身今年三十岁如果相公不嫌妄身倚老卖老,不妨称我一声珊夫人!”
逍遥客喃喃道:“珊——夫——人……?”
紫衣少妇面上绽开了笑容,愁云惨雾一扫而光,朗声道:“相公行路吧!你我后会有期。”
说罢,纵身向东北角奔去。
逍遥客心头暗凛,那紫衣少妇用的的轻竟是“魔云十八飘”,她怎会与柳逢是用同一种路子的轻功呢?莫非……?一时之间,逍遥客心中起了阵阵疑云,顿时后悔自己方才说话说得大多了!
逍遥客思念之间,蓦一转身……
“嘿嘿……”身前响起一阵爆笑。
逍遥客放很望去,不由一怔!
原来那紫衣少妇所要寻的独脚剑客柳逢春,竟然不知何时已来到逍遥客的身后。
柳逢春爆笑一阵,声如雷鸣地道:“老弟!咱们久违了!”
逍遥客大为不悦,怫然道:“尊驾既然称为剑客之流,行动怎么舍如此掩掩闪闪?”
柳逢春呵呵狂笑道:“老弟!你真是错把人参当草根,误将砒霜当白糖!”
逍遥客听得眉头暗皱,沉声问道:“你这话何意?”
柳逢春道:“老弟!你武功虽然不弱,但你心智却嫩得很,我是说你分不清好人坏人。”
逍遥客冷笑道:“阁下想必是好人也,是好人何必叫申蒙面,故作神秘?”
柳逢是嘿嘿一声干笑道:“跛子我一张脸生得太以狰狞,口中蒙面,是不想教人见了晚上睡不着觉!”
逍遥客道:“那我是错怪你了?”
柳逢春干笑道:“老弟!不知不怪……。”
说着,声音一压,显得极为神秘地道:“老弟!你可知那女人是谁?”
逍遥客冷笑道:“在你口中,她一定是个十恶不赦的大魔头。”
柳逢春连连摇手“算了,算了!老弟既然和我有成见,咱们就棉花店失火——免谈!”
说完,转身就走!
柳逢春可说摸透了逍遥客的心意,逍遥客沉喝道:“阁下慢走!说只管你说,信不信还得由我厂柳逢春停步回身,干笑道:“只可是你自己要听的,说出来可别又说我柳逢春危言耸听,故弄玄虚啊!”
逍遥客冷哼道:“说吧!少卖关子!”
柳逢春故作神秘地道:“老弟!你知不知道,那位自称珊夫人的女人,就是你师父教你寻访的‘阴煞女’!”
逍遥客连连摇头道:“胡说,我却不信!”
柳逢春嘿嘿笑道:“你看,你又来了!老弟!想想看,她为什么一听到你说出‘阴煞女’三个字时大惊失色,羞一点晕倒呢?”
逍遥客厉声喝道:“你怎么知道的?”
柳逢春手指路旁一窝草从道:“跛子我在那儿睡觉叽哩哇啦的说话声吵醒了,想不听也不行啊!”
逍遥客道:“你都听见了。”
柳逢春摇头晃脑地道:“一句不漏……嘿嘿!老弟你请放心,你和寒云的事我绝不过问,我和她是男婚女嫁各不相涉,别说她传给你一手‘反酒满天星’,就是她和你同床共忱盖一条被子。
咱也管不着!”
逍遥客厉叱道:“当心你的牙齿!”
柳逢春蛮不在乎地笑道:“跛子我牙齿也掉得差不多了,再多掉两个也无所谓!”
逍遥客冷哼了一声,又问道:“你说珊夫人就是‘阴煞女’,她为什么不承认?”
柳逢春一笑道:“嘿嘿!这就是天大的秘密了!”
逍遥客冷笑道:“姓柳的!你卖关子也没有用,七心袍已经不在我身上了!”
柳逢春怪声怪气地叹了口气道:“这也只怪我姓柳的没有福份,那天在北邙山要不是算卦的缠住我,说不定……。”
逍遥客接口道:“说不定七龙袍已经到你手里了。对不对?”
柳逢是道:“跛子我可不敢说那句大话,不过,总有一点希望。”
逍遥客冷笑道:“现在仍然有希望,有本领找‘天龙帮’帮主去!”
柳逢春摇了摇头道:“算了,咱们别谈这些,你可知道那娘门为啥不敢承认她是‘阴煞女’?”
逍遥客冷冷回道:“正要请教!”
柳逢是走近两步,压低了声音道:“待我告诉你,她怕你师父找她算回二十年前一笔血债!”
逍遥客大大地一惊,骇然张目道:“血偾?什么血债?”
柳逢春又故作神秘地道:“这又是一件天大的秘密了!”
逍遥客大吼一声道:“快说!”
柳逢春却怪声怪气地道:“老弟,别那样凶好不好!”
逍遥客定了定神,缓声道:“好!你慢慢讲!”
柳逢春吁了口气,缓缓地道:“我可叫透露一点,那笔血债可能和你老弟的身世有些关联,其他怒不奉告了。”
逍遥客沉声道:“你为可吞吞吐吐的?”
柳逢春嘿嘿笑道:“跛子我虽然只有一条腿,我却还多想活几年哩!”
逍遥客一拍胸脯道:“谁敢动你一根汗毛,有我逍遥客!
柳逢春鼻孔里出了叫口气,不屑地道:“老弟!你这句话说得倒挺干脆,难道你能将我跛子整天带在身边?”
逍遥客慨然点头道:“只要你愿意,未尝不可!”
柳逢春拱拱手道:“盛情我跛子心领了,不过,咱的俗事还多得很,可不能跟着你一天到晚东奔西走呀!”
逍遥客一发狠,沉声道:“姓柳的!话不说清楚,你今天别想走路!”
柳逢春也倏地一沉脸,寒声道:“老弟,何必逼人太甚!”
逍遥客冷哼道:“这是你自己找的麻烦,你说的已经不少,你何不干脆说完?”
柳逢春神色一缓道:“老弟!凡事不可求之太急,时机来临,姓柳的当会和盘托出。”
逍遥客暗忖,话在人家肚子里,硬逼也未必逼得出来,不如留个余步。一念及此,当即和声道:“这可是阁下自己说的!在下相信阁下不会就此销声匿迹吧!”
柳逢春呵呵大笑道:“武林多事动荡之秋,姓柳的不甘寂寞,当然要凑凑热闹,咱们以后见面的机会可多替哩!”
逍遥客一棋手道:“一言为定,在下就此别过!”
说罢,转身欲去。
柳逢是却又疾声喊道:“老弟!慢走!”
逍遥客闻声止步,车转身形,翻目问道:“阁下还有话要说?”
柳逢春笑道:“老弟虽然盛气凌人,狂傲不驯,不过,像老弟这种朋友,姓柳的倒极愿一交!”
逍遥客不知对方打什么鬼主意,当下冷冷地回答:“不敢高攀!”
柳逢春丝毫不以为忤,一连声道:“好,好说!姓柳想说几句衷心话,不知老弟听不听得进!”
逍遥客心中大动,因道:“好话自然听得进!”
柳逢春嘿嘿一笑道:“老弟行走江湖为时甚短,却已扬名立万,声动遐迩,不过,一处必有一害,老弟现在已是树敌无算,陷入四面楚歌之中,老弟可晓得?”
逍遥客闻言心中暗凛,但却不动声色地道:“在下不在乎!”
柳逢春竖起大姆指摇了一摇道:“豪气,豪气……”
说着,语气一顿,复又压低声色地道:“不过,明枪容易躲,暗筋最难防,任何一处,任何一地俱有陷阱布置,等老弟自投牢笼……”
逍遥客冷冷地插口道:“如此说来,在下是寸步难行了!”
柳逢是目光狡黠地一闪,神色怪异地道:“那也不能这样说,不过,孤掌难鸣,多交几个朋友总是好的。”
逍遥客忧然大悟,不由冷笑一声道:“有阁下这样一位朋友,还不够么?”
柳逢春呵呵大笑起来,道:“老弟真是看得起我跛子!不过!
姓柳的心余力掳,不足举世,比姓柳姝有声势的江湖豪客可多着哩!”
逍遥客不动声色,淡然言道:“能不能麻烦阁下引见—下?”
柳逢春连连点头道:“当然,当然!”
逍遥客手一摆,冷笑道:“不过,在下想知道是什么人?”
柳逢春干咳一声,算是清了清嗓门,接道:“譬如说‘血剑宫’‘双剑霸王’上官英,‘七星楼’楼主项嵩……咳!还有‘九花山庄’九花娘娘嘛……”
逍遥客冷笑道:“在下方才就是从九花山庄而来,那老婆子可惜有些不正经,也不想想她那宝贝女儿丑成什么样子,竟想强逼在下做九花山庄的上门女婿,在下只得赏了她一记,‘反洒满天星’!”
柳逢春骇然张目道:“你……?”
逍遥客沉声道:“谢谢阁下方才的好心忠告,日久天长,总会水落石出,在下来日如果发现阁下所说悉为妄言,少不得要问问阁下动机何在!”
说罢,掉头向西南方向奔去!
只气得柳逢春双目暴出,独脚狂跳不已,但一瞬间,他又复“几几”怪笑起来。
逍遥客多多少少受了柳逢是游说的影响,心中疑云重重,唯一的办法,是请须霞带他去见“阴煞女”,如果那位珊夫人真是“阴煞女”的话,这内中可就大有文章了。
一念及此,脚下也就加快起来。
就在第三大擦黑的时候,逍遥客就赶到了洛阳。
逍遥客连用饭打尖的余暇都没有,就连忙向松林毒屋赶去。
松林依旧,而毒屋却不知去向。
原来那百毒屋之庄竟然被一把火烧了个精光,只剩下一片焦土。
自然,七毒公主雷苹和须霞早已不知去向。
逍遥客正在暗骇不已,蓦然,身后传来声冷如冰的叱喝:“朋友!你来了么?”